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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有這麽多人盯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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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有這麽多人盯著你呢

柳風趴在地上哪怕是身疲力盡也依舊要爬起來,跪在陸玄之面前,雙目脹痛,口中還有血腥味,無力的垂著頭看見地上自己的血漬,用衣服一點點擦幹凈。

雙目赤紅,陸玄之剛才那一下差點要了他的命,好在陸玄之並未下死手,只是散了些他的內力。

斷臂促使他全身也跟著疼得顫栗,他拭去嘴角的血:“夫人教訓得是,日後唯夫人馬首是瞻。”

柳風叩首,唇齒間滿是冷意,整個人顫栗,竟有些分不清夢境現實。

陸玄之守著齊蕭衍一夜,雙目酸澀,小憩片刻若不是來得快,只怕是那東西被柳風拿走了。

看著跪地的柳風,當真不是自己的人,不能當做心腹使喚。

柳風傳來幾聲咳嗽,陸玄之瞇著一雙眸,雖然很想將他就地處決,但此事也並非要殃及性命。

“那就記住你今日所說,倘若再犯,我定廢了你。”陸玄之深吸口氣,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大石。

柳風點頭,陸玄之轉身從盒子裏拿出一個白玉精致的藥瓶,砸向柳風。

“這是上好的接骨藥,回去好生養著。”陸玄之揮揮手,想將他打發走。

藥瓶砸在胸口,夥同斷臂一同開始疼,柳風咬緊牙根皺緊眉頭握住藥瓶後還不忘磕頭謝恩。

隨後扶著墻舉步艱難的離開,不多時這屋裏的血腥味散了不少,看著地上那一團顯眼的血汙,陸玄之只覺得頭疼。

得想辦法找幾個心腹到自己跟前,柳風不能再用了。

陸玄之沈思,坐在太師椅上,觀摩著院中的風過花謝,芬芳入室,朝著陸玄之送來陣陣清香,也試圖舒展開他緊拎的雙眉。

修養七日,齊蕭衍便能下地走路,而齊蕭衍被打的事在京城裏也是傳得沸沸揚揚,有不少人拍手叫歡,也有人說齊蕭衍不識好歹。

浮光如金碧落河,菡萏垂立葉殘落。

珠簾低垂迎風搖,茶香四溢花落滿塘。

齊蕭衍屁股下墊著軟墊,陸玄之給他滿上一杯茶,靜觀院中嫣紅。

“夫人,我聽聞坊間有人說我不知好歹,聽到倒還覺得羞愧。”齊蕭衍輕言搖頭,還真裝出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

“你都能做出寵妾滅妻的事,還有什麽事能讓你羞愧的。”陸玄之眸光似雪,眉宇間盡是數落之色,一聽此話齊蕭衍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在陸玄之這當真是毫無勝算啊!

“玄之!”齊蕭衍突然喚他的名,陸玄之歪頭看著他,滿面春風,眸光若星,當真是如玉君子。

“這些天照顧我,你辛苦了,你若是想去哪,我們一同前去吧。”

齊蕭衍深深的看著他,一臉虔誠且深沈的看著他,陸玄之雙眸下垂,好似在思量。

“十五日的禁足已完,你難道不上朝嗎?”陸玄之迎風,微瞇著一雙眸反問道。

齊蕭衍一時間被噎住,握拳抵唇輕咳一聲:“可以給陛下告假。”齊蕭衍滿臉期待的看著他,陸玄之握著琉璃杯要在心裏掂量掂量。

“你還是別亂走得好,畢竟現在陛下,郡主,以及朝中文臣都看著你呢,倘若你不去上朝,那些文臣又指不定會上諫些什麽。”

陸玄之擔心的還是這個,畢竟人言可畏,流言傷人。盡管惡貫滿盈也罪不至死,倘若真動了龍須那可不是死罪這麽簡單了。

齊蕭衍有些喪氣的垂下頭,看著陸玄之眸光裏帶著隱忍與渴望,很輕很慢,也不敢太放肆。

陸玄之就像手裏的一塊玉,越是想要把玩卻發現他淩氣逼人,若敬而遠之,觀望,卻覺得他清素而不俗。

看著他耷拉著腦袋,眉間提不起喜色,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讓人去凈酥閣給你買酥糕去了。”

聽到這話,齊蕭衍雙眉上挑,眸中透出光彩來,他從小就愛桂花酥糕,凈酥閣家的是他心頭最愛。

這也是陸玄之從齊夫人那裏知道的,見齊蕭衍像一條大黃狗那樣興奮,陸玄之也嘴角帶笑帶著幾分無奈。

皇宮裏,萬裏無雲,飛鳥無影。

在宮中一處別院中,怪石匍塘,青松旱拔。

爭奇鬥艷無不精彩,畫眉啼叫,才子驚唱,真似江南一景。

涼亭中,周延鈺同周顏兮對立而坐,棋盤對峙讓周延鈺躊躇不定,一子成敗不可馬虎。

手握白子,看著棋盤,周顏兮雖是女子可棋盤上的她好似猛龍,扼住其要害將敵手死死壓住,無半點喘息之機。

周延鈺看得雙目脹痛,一時間竟要開始耍性子:“朕輸了,不玩了不玩了。”

周延鈺將白子放回去,揮揮手承認自己輸了,站起來眉間的酸痛稍有緩和。

周顏兮坐在那,眉間多了幾分調笑,每一次都這樣,每一次都輸,可每一次都還是要與她一較高下。

周延鈺轉頭看向眼前的百花齊放,微風枝顫,點頭哈腰。

“皇兄,你又何必與妹妹置氣,這次妹妹鐵定讓你,成不成?”

周顏兮站起來唇角帶著淺笑,並不是覺得輸給妹妹丟臉,而是怪自己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長進。

周延鈺依然傲然不理,仰頭看天,一身貞霞色立領金絲雙龍大襟,負手看天,不知怎的眉間總會多幾分惆悵。

周顏兮行至他身後矗立,幽幽皂香繞鼻餘香。

“皇兄當時為何要將陸玄之賜婚給一個臨危受命的混小子?”周顏兮看著天邊飄揚的孤雲還是問了,清澈的眸中這朵雲也滿是悵然。

周延鈺好似早就料到那般,低眉笑笑,又漫不經心的仰頭。

“從你告訴朕,齊蕭衍私養小妾的時候,朕就知道你對陸玄之的心思並不簡單。”

周延鈺看向她,周顏兮垂下眼眸,手裏的錦帕早就攥緊,那種被看穿心思的慌張,不知該如何開口辯解。

周延鈺屏退宮女太監,亭中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

“顏兮!”周延鈺喊了一聲,周顏兮擡頭後又迅速低下,只覺一陣燥紅襲臉,興許是這天太熱。

“有些東西該放下還是要放下,皇權至高無上,但也不能強欲民意,與昏君無別,國可覆亡。”

周延鈺收起柔意,看著她的眼神幽深猶如雪境寒花,如冰一般的勸慰,周顏兮神色倉皇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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