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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去祠堂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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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去祠堂跪著

休養幾日,本是相安無事,齊夫人見他能下地走動,便開始興師問罪。

芙蓉含珠碧連天,怪石扶芽鯉作仙。

珠簾碧垂,涎香繞梁,齊夫人坐在主位,齊蕭衍已經跪下了,她悠閑的托杯搖盞。

“寵妾滅妻之事我雖然處理了胡氏,可你也總得認個錯吧。”齊夫人在當女兒時就見不慣寵妾滅妻的招式,如今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齊夫人又怎能坐視不管。

今個陸玄之不在,齊蕭衍若要是撒潑都不行,齊夫人對兒女的教育自小便很嚴厲,也見過母親對峙小妾的手段。

齊蕭衍不語,涼茶剛遞到嘴邊,見兒子跟個悶葫蘆似的,手裏的杯子直接就朝著他扔了過去。

落在齊蕭衍身側,被嚇得一哆嗦,茶漬濺了一身,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你就憋著吧,我倒要看看你要憋到什麽時候。”

齊夫人眼冒火光,滿身的氣息宛若大雷音寺裏長受供奉的神明碰見了屢教不改的信徒,怒不可遏。

齊蕭衍跪在地上,雖感壓迫在齊夫人眼中好似毫無悔意,低著頭依然不發一句。

齊夫人只覺眼前一黑,隨手將桌上青煙裊裊的香爐掀翻。

咯咯咯——

滾到了齊蕭衍手邊,爐壁還有些燙手,齊蕭衍稍微將手收回來些。

爐灰濺地,飛塵四散。

齊蕭衍隱隱皺起眉頭,做好打算似的開口道:“母親息怒,兒子知道您生氣,也自知對不住陸玄之,要打要罰,母親開口便是,若兒子無力承受西去,若不能在為玄之選一戶好人家,也請母親傾力將他推上侯位。”

齊蕭衍說得斬釘截鐵,齊夫人聽這些話只覺得有些別扭,可又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心裏氣憤。

他身上的傷已不再見血,可滿身的鞭痕看得人膽戰心驚,雖說習武之人身上都有些磕碰,可齊蕭衍身上的看著太可怖,如同一條條蜈蚣蟲。

齊夫人緩緩心神,眸中已然沒了火氣,沈靜如海,齊蕭衍只覺後背一層層冷意加附,指尖早已濕透。

“既然如此,想讓玄之徹底與你重歸於好,總不能不給些誠意吧?”

齊夫人像極了一只笑面虎,喜怒無常,方才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變幻莫測,好似齊蕭衍兒時看過的皮影戲,一折一翻,光怪陸離的妖怪就會變成妙可佳人。

神乎其神,此時的齊夫人就好似皮影戲那般,喜怒皆在一念之間,齊蕭衍跪在地上,只覺得雙膝刺痛,像是硌著石頭了。

“來人,將少將軍拖出去,仗打三十!這是玉央國寵妾滅妻的刑法,兒啊,你可有什麽想法?”

齊夫人挑眉,看似是在問他,實則是在施壓,倘若他真的有異議,只怕等待他的不是三十個板子,而是他想都想不到的奇異想法。

齊蕭衍點頭:“多謝母親恩澤。”齊蕭衍重重的磕了一個,站起來時,雙腿一時間使不上力。

齊蕭衍被兩個家丁拎著去了院子裏,隔著屏風,齊夫人也依然能看的一清二楚。

當板子落下時,齊蕭衍吸了一口涼氣,後背頓時被一陣冷汗浸濕,他咬著牙裏衣見紅,浸透後腰和屁股。

日光正盛,汗如雨下,齊蕭衍至始至終都不曾喊叫過一聲,行刑的兩個家丁從剛開始的鏗鏘有力變得軟綿無氣。

鮮血順著衣服滴落在地上,白花花的碎石子路一朵血紅的花才剛剛冒蕊。

清風拂過他的額前,緊繃的臉不敢有半分松懈。

齊夫人在屋中乘涼,哪怕是見到兒子已經見血,她淡漠的眼眸中並未濺起心疼的漣漪,平靜且死寂。

托起琉璃杯,清茶入喉方解酷暑,院中蟬鳴起伏,讓人覺得甚是聒噪。

沒過一會,便聽不見打板子的聲音,家丁滿頭大汗的走進來,站定後才拱手鞠躬道:“老夫人,已打完。”

家丁的布衣已被浸濕,胸口那塊布料的顏色比周圍的更深。

齊夫人漫不經心的挪了挪位置,放下琉璃杯,不知何時,丫鬟已經換上了新的香爐。

清香飄渺無居,直揚繞梁,此時齊夫人覺得這香整合她意。

齊夫人翹著腿,對這香如癡如醉道:“容溪啊!以後天天都點這香,我喜歡得很。”

齊夫人似笑非笑,只覺看人的眸中乍現出來的光有些滲人,名為容溪的丫鬟點頭。

這分明就與剛才是同一種香,容溪屈膝低頭,攥緊了雙手,現在的齊夫人讓人甚是膽怵。

家丁站在那,不知該如何是好,不敢隨意開口,可門在的將軍怕是撐不住了,齊夫人卻一臉不在乎。

“給他上點藥,拖到祠堂去給列祖列宗賠罪去。”齊夫人在家丁分神時開口說道。

眼冒兇光,家丁頓時慌得若熱鍋螞蟻,連連點頭。

轉而齊夫人目光變得柔和,伸手挽香一副愜意之色。

陸玄之回到陸家,府中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態,就連墻角都生出幾抹嫣紅,看著甚是搶眼。

陸庭銘穿著交領寒泉素色長衫,眉峰間多了幾束白梅,耳鬢多了幾絲銀霜,每一次與爹爹見面心裏總有些抽痛。

風華易逝,滿目斑駁,可曾想兒時那讓他敬仰的爹爹如今已是風燭之年。

陸玄之握住他滿是老繭的手,同自己相比,他的手更多的是滄桑。

“這幾年也還算太平,沒什麽戰事,你在齊家安分些。”陸庭銘勸慰,他畢竟是嫁過去的,陸玄之點頭,他自然會安分。

“邊關有齊蕭衍的兵,和我們的兵,再怎麽樣,南疆人的膽子沒這麽大。”

陸玄之眉間舒展同爹爹並肩而行。

陸庭銘點頭,是啊,現在都不用他操心這些事了,他這雙手已經提不起戰天戟了!

“玄之,你跟我來一下。”陸庭銘突然沈下聲,非常謹慎的喊了一聲,隨後他加快步伐踏上臺階,朝書房的位置去了。

陸玄之也知道爹爹的顧慮,左右環顧一圈後才放心跟上。

陸庭銘先進去,隨後陸玄之闔上房門,見兒子進來後,陸庭銘小心翼翼的挪動了架子上的花瓶,輕輕一轉,壁畫赫然開出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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