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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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在學校附近的公園見,一見面都捂嘴笑,都黑的像快碳,李靜軍訓了一個多月更黑一點,有些地方都曬脫皮了。

她先抱怨一番,說自己還想著大學沒人管,想幹嘛幹嘛,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紀冉笑問:“南京怎麽樣,好不好玩?”

李靜嘆氣:“好玩什麽,忙的不得了,沒去過。”

李靜和北師大失之交臂,最後選了南京師範大學,紀冉知道她心裏不好受,本想岔開話題,李靜卻突然道:“你不知道我報道那天試了幾次想沖回來。”

“我現在看我們學校那那都不爽。”

紀冉想勸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又聽她說道:“聽說範霞跟著王錦如一起覆讀了,我竟然羨慕他們,我是瘋了。”

兩人走到一棵銀杏樹下,紀冉彎腰撿了一片銀杏葉子,“挺好的,他們本來就很配。”

“班長本來喜歡你吧。”

紀冉頓了一下道,“可我不喜歡他。”

又說:“真服你,班裏就沒你不知道的事,不當記者真是可惜。”

李靜悵然長嘆一聲,又問:“他還沒消息嗎?”

這個他紀冉自然知道是誰,卻不想本還在撿葉子的人,忽然停住。

李靜嚇一跳也蹲下來扶著她肩膀:“哎呀,祖奶奶,你幹嘛,別哭,我說錯話,不該問。”

紀冉從沒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許是今天見到李靜,回憶鋪面而來,她堅持不住放聲大哭。

李靜是真的嚇住,從沒見人哭的這麽傷心。

安慰了一會兒想到自己不能去想去的學校,學想學的專業,也跟著哭起來。

於是兩人在人來人往的公園抱頭痛哭,引無數路人側頭圍觀。

等哭夠了,兩人坐到旁邊長椅上,紀冉先開口:“去年初夏我還和他去撿梨花瓣,他怎麽能一點消息都不給我?”

李靜還在擦眼淚,“去年初夏我還夢想每天抱著書聽老師怎麽教我成為好記者,現在,天天都學怎麽成為一名好老師。”

看著落葉紛飛,都連連哀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又各自嘆息一回,李靜說還有事,兩人告別。

後面李靜又約了幾回,紀冉都婉拒,她不想一見到她就想起以前的種種,多了會要人命的。

只說以後常聯系。

剩下幾天,她回鄉下陪外婆。

鄉村的樸素寧靜能讓她心情無限安寧,很多事和人都可以拋諸腦後。

收假回到學校,葉小問她們早提前一天到了,見到她先給她扔了一袋牦牛肉說是家的土特產。

紀冉笑著說謝謝,撕開吃了一塊,還不錯,葉小問鼓著兩個腮幫子拼命往裏面塞食物,看她從寢室這邊走到那邊,目測是又長了一圈。

紀冉嘮叨婆心裏作祟,勸她還是少吃點,多運動。

葉小問嘴裏答應著,但口裏沒少吃一點,還像個倉鼠拼命塞。

十月放了長假,上課時間縮短一半,這天下午沒課紀冉準備去附近書店買幾本關於英語三四級的考題做做,卻不想學校地處偏遠,坐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車才找到一家書店,進去關於英語題的書少之又少,放眼望去全是五花八門的狗血小說。

看時間也不早,紀冉只有將就買了幾本高中的英語卷子,準備回去體驗體驗過去的感覺。

她到反方向坐車回學校,才在包裏找公交卡,一道黑影略過,搶了她的包拔腿就跑,先楞了幾秒,後面氣炸了,大膽小賊,竟敢搶本小姐的包,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紀冉沒想那麽多,起身追。

她太沖動,根本沒看周圍一片荒蕪,連個人都沒有。

追了幾條街,穿過一條巷子,終於抓住小偷搶回了包,可是一回頭已經有四五個小流氓圍住了她,她頓時氣得笑出來。

幾人手裏均拿著棍子,天已經完全黑了,她"浴血奮戰"到一半,突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天太黑,也沒看清什麽人,反正一個挺高個子,目測,應該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呃,她可不可以說不用?

看著瞬間被揍趴在地上的人,紀冉有些無奈,只能撿起地上棍子,搶英雄風頭。

幾個小流氓也意識到今天碰見的不是好惹,再打下去討不到一點便宜,遂收手,一溜煙跑了。

紀冉拍拍身上灰,扔了手裏木棍,去扶躺在地上的人,

"哎,你沒事吧?"

地上人一直低著頭,聞言試圖撐起雙臂自己站起來:"沒…事。"

紀冉看他太艱難,還是伸手扶了一把,巷子裏太黑,什麽都看不到,雖然這人沖出來並沒有起到什麽決定性作用,她還是開口說了謝謝。

這人趕忙揮揮手,覺得實在沒面子,他一個大男人臉都丟盡了。

紀冉一路扶著他到外面大馬路,這會路燈照耀才看清眼前人,傷的比較嚴重,嘴角眼睛周圍全部青了,還隱隱有血跡,身上的深藍色外套黑色牛仔褲也有幾處扯破的。

恩,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算了,也算是她的責任,如果不是因為她遇見小流氓,也不會害的別人被揍。

一嘆氣,把包斜挎在身上,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帶著傷員去醫院了。

到了附近最近的醫院,紀冉排隊掛號,然後帶著人檢查,擦藥,消毒,等全部都弄好,已經晚上九點過了。

兩人出醫院站在門口,帶著秋意的夜晚很冷,風吹的人直打哆嗦,紀冉站在路邊招出租車,一會兒回頭看坐在門口椅子上的人,總覺得這人莫名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剛才他說他叫什麽來著,黃仲天。黃仲天?搜索一番她的記憶庫確實沒有這號人物。

縮著脖子,又想了一會兒,一輛出租車終於在面前停下,她欣喜若狂,忙招手讓人過來。

兩人坐上出租車,紀冉問他家住哪裏,黃仲天嘴角一直露著笑說她是女孩子,先送她回去。

紀冉瞥了一下嘴也沒拒絕,這一晚上也折騰的累了,讓司機先開到A大,她坐在前面,他在後面,兩人也沒有過多交流,只是在下車時,黃仲天要了她的手機號碼,說沒有別的意思,畢竟今晚上多虧了她,有時間想好好謝謝她。

她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大大方方給了就下車,回到宿舍,洗漱完躺上床就睡了。

她今晚上"大開殺戒",真是太久沒鍛煉,累死人。

紀冉本以為黃仲天說想謝謝她只是嘴上的客套話,卻不想一周後,他打來電話說想請她吃飯。

當時十一月將近,她中午上完課,吃完飯準備回宿舍小睡一會兒然後去自習室做題。

黃仲天卻打來電話說晚上想請她吃飯,聊表那天她的仗義之舉。

她當時楞了幾秒,嘴裏下意識拒絕,說晚上有事,可能沒時間。

黃仲天也沒勉強,說讓她忙下次再說。

紀冉以為這樣應該沒後文了。

只是幾天後又打電話邀請,知道是逃不了了,正好晚上也沒什麽事,便答應了。

晚上六點半黃仲天開了一輛車在校門口等她,紀冉很守時,七點準時出現。

天比較冷了,她穿了一件黑色短款厚外套,牛仔褲,小皮靴,披肩發紮了高高馬尾,沒拿包,身上只帶了鑰匙,零錢,手機。

黃仲天看她來了,下車連忙開車門,相對於紀冉的隨意,他今晚上明顯是特意捯飭過的。

眼裏當然有詫異,但什麽都沒表露,坐在後座,一直從後視鏡觀察前面開車的人,她的懷疑越來越深,那天他臉受傷,就覺得熟悉,現在臉好了,更熟悉了。

她斷定一定在什麽地方見過他。

她本就是急躁之人,心裏有了篤定,立馬開口問,還問的一點都不客氣,簡單直接:"哎,我一直覺得你很熟悉,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見過?"

黃仲天聽後,並不感到驚訝,反而很冷靜,仿佛料定了她會這麽問。

紀冉看他不回答,趴著前面的座椅,一掌拍在他肩上:"問你呢?"

黃仲天把車緩緩停在路邊,轉過頭,先笑了一下,紀冉在夜色下看他一口白牙明晃晃。

"你終於記起了?"

紀冉後退靠回車椅上,探究的眼神,記起?

黃仲天無奈地一笑,輕聲提醒:"我也和你一樣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紀冉驚訝的指指他又指指自己,黃仲天點頭,看她還迷蒙的眼神,又開口說:"九月,籃球場,中午我在打籃球,你抱著書路過。"

這一說來,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大高個的傻楞少年。她就說嘛,他這身高總讓人似曾相識。

黃仲天看她記起,無奈的又嘆了口氣,滿臉失望,他可是那天後把她牢牢記在心裏,她卻把他拋到九霄雲外。

氣氛頓時尷尬,紀冉幹笑兩聲嘴裏一直說是你啊,黃仲天轉過去,重新發動車子。

兩人到了一家比較高級的餐廳,看來是很早預定了位置,一進去黃仲天就殷勤的給紀冉拉椅子倒水。

她這會顯得特別局促,低著頭甚至不看對面人的眼神,一會兒服務員又送上來一束玫瑰花,就顯得氣氛更加微妙了,黃仲天解釋,這家餐廳有這樣的習慣,有些時候會附贈一些東西。

紀冉嗯嗯點頭也不拆穿他善意的謊言。

於是這頓飯吃的並不舒適,可以說是狼吞虎咽,因她只想趕快吃完,結束這氣氛詭異的用餐。

黃仲天在她吃完以後,也沒再吃,招來服務員結賬,她小心翼翼的伸頭看,八百多,頓時心驚,收回目光在桌上掃視,她是豬嘛,一頓飯吃八百多。

出餐廳那束玫瑰花也沒拿。

黃仲天把她送到校門口,本還想送到寢室樓下,被紀冉嚴肅拒絕,又不是男女朋友送什麽送?

她回到寢室,也不理葉小問的問話收拾了一番躺在床上,她已經成年了,有女人的直覺,如果她不知道黃仲天是A大的學生,不知道他是那個傻楞少年,那麽她絕對沒有任何理由亂想,可是現在…

哦,NO,她可能…惹上了一朵桃花。

看著應該還是一朵不錯的桃花。

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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