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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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習，紀冉飛快收拾書包，公交車也沒等，直接打車去了他家，一路還拼命催促司機開快點。
她順著地址找到小區門外，雖然離的不遠，但從來沒轉到這邊來過。
站在鐵門外擡頭望，好氣派的大門，還不知道原來附近有這樣高檔的小區，又讚嘆一番。
她在門衛室做了登記進去，入眼便是十幾米寬的大型噴水池，走近看，借著燈光月色竟還有小魚，四周多是綠化植物，晚上黑也看不甚清楚，但必定是有樹，有花、有草，有山，還有水，走一段距離還能看到一兩個防的雕塑，晚上很靜，腳下全是地燈，光線昏暗也欣賞不夠，又走了一段距離找到單元門進去，瞬間有被晃瞎眼的感覺，這設計，這裝修，簡直和五星級酒店差不多了。
她一副沒見過市面樣子來到電梯口，旁邊正站著個打扮矜貴的中年男人也在等電梯。
紀冉從對面的反光鏡看自己穿著一身不太幹凈的休閑服，再對比旁邊人西裝皮革，尊貴不凡，咽了口口水，正好電梯來了，矜貴男人特別有紳士風度，側過身子讓她先進。
電梯除了門，其餘三面都是能照見人的反光鏡，紀冉低著頭一副旱鴨子樣，她實在不想從各方面看自己這窮酸慫樣子。
這樣一走神，忘了按樓層，電梯停下她神神叨叨跟在矜貴男人身後，走了幾步還跟著，那男人轉頭疑惑看了她幾遍，她還笑著跟。
到了門口，矜貴男人忍不住了。
“小姑娘，你是在跟蹤我嗎？”
她擡頭茫然啊了一聲。
矜貴男人指指她又指指自己，“請問，我們認識嗎？”
才恍然頓悟，羞了個大紅臉,"不是不是，對不起，我想事情忘神了，走錯路了。”
她跌跌撞撞又點頭哈腰連說幾遍對不起一路退回到電梯口。
那人顯然脾氣很好，在後面笑說沒關系。
等進了電梯，撐著一角才呼呼喘氣，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來到他家門口，因為剛才的後遺癥，又反覆確認了幾遍是1102才敢按門鈴。
按了幾次門被打開，紀冉張著嘴小小驚訝了下，只見裏面站著個穿著真絲睡衣，神情疲倦卻妝容精致的美麗女人，目測應該三十歲左右，和他有幾分像，卻不知道是他的誰。
她立馬站直，面帶微笑，“阿姨您好，請問楊超凡住在這嗎？”
美麗女人上下看了她幾眼，打了個哈欠問她是誰。
她像個聽話的小學生：“我是他的同班同學，他一直沒來上課，打電話也沒人接，老師讓我來看看怎麽回事。”
美麗女人哦一聲瞟她一眼說：“他生病了在房間睡覺，你自己去叫他吧。”說完兩手抱胸轉身進去了。
紀冉頓時僵在門外。
看著自己布滿灰塵的鞋又看裏面明亮能照見人的地板，進退兩難。
天人交戰一番還是決定進，只是把自己鞋拖了放在門口處。
真慶幸早上換了襪子。
他家很大，走了幾個房間才準確找到他住的那間。
門上掛著很有風韻的手寫體“閑人免進”四個大字，想來應該是他的，敲了幾下門沒人應，便輕輕轉動門把手推開。
屋裏沒開燈一片黑漆漆，隱約還可以看見床上也是黑黑的一團。
“楊超凡？你睡著了嗎？我是紀冉。”話一出，床上人翻身坐起。
下一瞬燈被按亮，兩人都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四目交接紀冉頓了幾秒才啊了一聲紅了臉，轉過去更是兩手遮住眼睛，“你怎麽沒穿衣服啊？”
楊超凡一陣手忙腳亂，“我睡覺不愛穿衣服。”
“你暴露狂。”
他沒答，身後一陣細細碎碎，過了幾秒，聲音傳來，“你先出去。”
她哦了一聲連忙快步出去，走時還不忘給他關上門。等了幾分鐘，他穿戴整齊出來，她坐在沙發上，臉還是紅的。
他站了幾秒移過去問她怎麽來的有什麽事，紀冉有些呆，覺得他穿的這身衣服真好看。
回神才覺無恥，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說的一本正經：“李麗華讓我來看看你怎麽回事，馬上高考了這麽久都沒來上課。”
楊超凡也坐到沙發另一邊，低著頭不拆穿她的謊言。
“家裏有事還要幾天。”他低聲說。
她身子前傾急問：“什麽事？很嚴重嗎”
“不嚴重。”
她縮回來，語氣失落，“那為什麽請這麽多天假，離高考只有一個月了，有什麽比這個還重要。”
“我在家也可以覆習。”他語氣平淡。
紀冉一下不說話了。
兩人都不說話，又坐了一會兒，越想越氣。
她忽的站起大踏步往外走，然後在門口一邊穿鞋一邊咒罵：“你就在家覆習吧你，我是神經病，來操這些沒用的心，正好眼不見為凈，清靜的很。”
她一路飛奔快如疾風，等出了小區門才站在路邊哭，哭了一會兒又罵，罵了一會兒又錘自己沒用往回走。
這次是他來開的門。
她滿臉淚痕眼眶通紅。
一個聲音從房裏傳出來："小凡，又是誰？是來找媽媽的嗎？"
他一下把她往外推了一步，趕緊關上了。
紀冉癟著嘴委屈站著，氣呼呼的正準備又按門鈴，他已經換好鞋從屋裏出來，然後進電梯下樓。
走過下面的噴泉池她也無心看裏面的魚，兩人一路走到一條無人小巷。
這條幽深的巷子，只有昏暗的朦朧的幾盞路燈照著，模糊的甚至看不清人臉上的神情，她只有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感受他些許的變化。
少年背靠著後面冰冷的石墻無可奈何只能仍她把指尖流連在溫熱的面頰，“剛才那個美麗的女人是你媽媽啊？”
他嗯了一聲點頭。
“好年輕。”
他不說話。
“我這樣你會不會難受。”
他點了下頭又搖頭。
紀冉把手拿開。
又問："為什麽不來學校？"
他沈默幾秒開口："生病了。"
"什麽病這麽久還沒好。"她語氣委屈帶著幾分溫柔。
他正想著一個合理的答案就被打斷，"你說你不撒謊的。"
“沒有，真的生病。”
“那好了沒有。”
他默了一會兒點頭。
“那你多久來上課？”
他不想回答把臉轉向另一邊。
紀冉淚光閃爍，帶著哭音：“你在生我氣。”
少年垂下眸光，沒有否認沈默了很久才低聲道："是你說一直喜歡的。"
借著清幽月光紀冉看眼前少年，微微佝僂著高大身軀，淺灰色長袖T恤映的他臉色沈靜，明明是這樣無波無瀾的人，說出的話........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楊超凡。
看她不說話少年又開口，“不管發生什麽都會一直喜歡，你說的。”
她忽然氣惱：“我沒有不喜歡，你別冤枉人。”
“我只是不想看你難受。”
“我不在乎。”
她又無話了，順著燈光看他略顯朦膿的臉，半響道，聲音細細柔柔，“可是我在乎。”
少年背靠墻壁，頭低著又沈默。
紀冉連忙閉上眼背過身，不敢看他眼睛。
身後很久傳來聲音，“你走吧，很晚了。”
紀冉擦擦眼淚，“那你明天來上課嗎？”
他掠過她停了一秒出了巷子。
紀冉看他背影慢慢變遠，也到馬路邊打車回家。
第二天他的座位依舊空空，李麗華來問，題拿回來沒有，她望著人帶著哭腔說：“老師，我敲了好久門家裏都沒人，怎麽辦啊？”
李麗華拍她肩安慰，“你再去一趟看看，我再打電話問問。”
她邊擦眼淚邊點頭。
可是她哪裏聽話，放學悠悠蕩蕩回家，楊嬌嬌看她樣子，以為又是學校題做多了。
連聲哀嘆，現在的學生真辛苦，這要是傻了怎麽辦。
紀冉飄進房間，又拿出手機搜索：“被喜歡的人討厭，好傷心怎麽辦？”
下面一堆無聊答案，她翻看了一會兒關機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完全失了往日的活潑樣，一副神色猶豫，傷情費思。
楊嬌嬌形容她和游魂差不多，等紀冉出了門，她坐在沙發上急的不得了，“不行，我要去和老師溝通溝通，再這樣下去還怎麽參加高考，成績再重要，也比不上身體重要，都什麽樣了，她昨天回來一句話都沒說。”
又轉過去告誡紀德政，“你也別太給她壓力。”
紀德政無奈嘆口氣，真是比竇娥還冤啊。
下課紀冉趴在桌上發呆，李靜過來看了幾眼實在看不過去勸道，“開始給你說了，讓你別招惹他偏不聽，現在自己找罪受，馬上考試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紀冉擡起頭，覺得她是知道什麽了。
“你....”
李靜翻了個白眼，“你當我瞎啊。”
紀冉趴回桌上，“你早知道了，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她做到楊超凡位子上，“我敢說嗎？你看你，我這才坐他位子你就瞪我。”
紀冉眼睛鼓了鼓，“有嗎？”
李靜把鏡子拿出來給她照。
哎呀媽呀，鏡子裏的女人和鬼差不多。
連忙把鏡子蓋上，雙手捂著臉，“我以為我偽裝的很好，有這麽明顯？”
李靜把她手撥開，“別人不知道，反正這周圍幾個同學應該都知道了。”
她不相信，“你別騙我。”
李靜突然有種恨鐵不成鋼，“大姐，你原來不知道啊，現在班裏有誰敢說他一句壞話嗎？我記得有次李麗華只是批評了他一句，你就一副想打人的沖動，你這副樣子誰不知道你對他有意思啊。”
“啊？”紀冉仿佛聽了驚天大秘密。
李靜頭轉向一邊又說：“也不怪他動心，有個女生這樣對我，我也動心。”
“動心？”，她擺擺手快哭了，“他那麽討厭女生，不會喜歡我的。”
“你當我瞎啊！”
“你不覺得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離他很近，他竟然還會對你笑。”李靜說了也笑了出來。
紀冉呆了，“是嗎？”
李靜捏她臉，“我有時都嫉妒你。”
“楊超凡其實是個很好的男生。”
紀冉抓住她手：“你也這樣覺得哦。”
李靜搓搓手臂：“你別這副樣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紀冉卻突然抱住她，“靜靜，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了，雖然你很八卦，但我...可以忍
受。”
李靜拍她背，“真是我的榮幸啊。”
“要不你也想辦法坐回來吧，我們又可以天天聊天。”
李靜推開她，“聊什麽聊，都考試了。”
又笑著說，“有機會再說吧。”
預備鈴響，李靜回座位，紀冉幾乎出了一節神，下課，李靜又過來，兩人說了會話，她心裏才想通很多。
真好，有個能說心事的人真好。
下自習後，又去楊超凡家，還是他開的門，穿著寬松的家居服。
她先探頭望了望，“你媽媽沒在家啊？”
“有事嗎？”
“你多久來學校？”
他不想理準備關門，紀冉連忙用腳抵住，急道：“你明天來好不好，我覺得我錯了，我再也不了。”
他放下關門的手。
她站在門外，低著頭，兩手絞著，“只要你不趕我，我...就不走，不，趕我也不走，只要....只要.....你不覺得辛苦就好。”
她想了半天想了這麽個詞。
少年一直垂著眼，紀冉瞧他不開口，心裏越發忐忑起來，
又說：“如果...你不想理我...也沒關系...我會盡量不做讓你討厭的事...只是開始說好的...你千萬不要變...”
“變？”他眼神銳利，“是你不守信用。”
“我錯了。”
他別開眼。
她上前，“好不好嘛？”
他笑了，輕輕恩了一聲。紀冉霎時驚呼，“你真的會對我笑誒。”
他立馬收了笑，她扭扭捏捏起來，“那...你說的...準備喜歡我的那句話不會變吧。”
他臉色嚴肅看她一眼才點頭。
紀冉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又往前進了一步，特別認真道：“如果你不能忍受了就給我說，我會註意分寸的。”
他又點頭。
“那你明天來學校嗎？”
他嗯了一聲。
“那.....我先回去了。”
他點頭下一秒又說，“等我一下。”
於是紀冉站在外面乖乖等，幾分鐘後他穿鞋出來，“我送你回去。”
她又往裏望了望，“你媽媽不會說嗎？”
“她出差了。”
“哦。”紀冉跟著他進電梯下樓。
時間還不太晚，但兩人沒等公交車打的車。
坐進車裏，紀冉開始離得遠，一會兒往中間挪一點，邊挪邊問，“這樣難受嗎？”
他搖頭。
“那這樣呢？”
他搖頭。
“這樣呢？”
還是搖頭。
最後兩人身體都挨在一起了。
她得寸進尺，想拉他手，才靠近問他怎麽樣，他點頭，便瞬間縮了回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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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沒見過市面樣子來到電梯口，旁邊正站著個打扮矜貴的中年男人也在等電梯。
紀冉從對面的反光鏡看自己穿著一身不太幹凈的休閑服，再對比旁邊人西裝皮革，尊貴不凡，咽了口口水，正好電梯來了，矜貴男人特別有紳士風度，側過身子讓她先進。
電梯除了門，其餘三面都是能照見人的反光鏡，紀冉低著頭一副旱鴨子樣，她實在不想從各方面看自己這窮酸慫樣子。
這樣一走神，忘了按樓層，電梯停下她神神叨叨跟在矜貴男人身後，走了幾步還跟著，那男人轉頭疑惑看了她幾遍，她還笑著跟。
到了門口，矜貴男人忍不住了。
“小姑娘，你是在跟蹤我嗎？”
她擡頭茫然啊了一聲。
矜貴男人指指她又指指自己，“請問，我們認識嗎？”
才恍然頓悟，羞了個大紅臉,"不是不是，對不起，我想事情忘神了，走錯路了。”
她跌跌撞撞又點頭哈腰連說幾遍對不起一路退回到電梯口。
那人顯然脾氣很好，在後面笑說沒關系。
等進了電梯，撐著一角才呼呼喘氣，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來到他家門口，因為剛才的後遺癥，又反覆確認了幾遍是1102才敢按門鈴。
按了幾次門被打開，紀冉張著嘴小小驚訝了下，只見裏面站著個穿著真絲睡衣，神情疲倦卻妝容精致的美麗女人，目測應該三十歲左右，和他有幾分像，卻不知道是他的誰。
她立馬站直，面帶微笑，“阿姨您好，請問楊超凡住在這嗎？”
美麗女人上下看了她幾眼，打了個哈欠問她是誰。
她像個聽話的小學生：“我是他的同班同學，他一直沒來上課，打電話也沒人接，老師讓我來看看怎麽回事。”
美麗女人哦一聲瞟她一眼說：“他生病了在房間睡覺，你自己去叫他吧。”說完兩手抱胸轉身進去了。
紀冉頓時僵在門外。
看著自己布滿灰塵的鞋又看裏面明亮能照見人的地板，進退兩難。
天人交戰一番還是決定進，只是把自己鞋拖了放在門口處。
真慶幸早上換了襪子。
他家很大，走了幾個房間才準確找到他住的那間。
門上掛著很有風韻的手寫體“閑人免進”四個大字，想來應該是他的，敲了幾下門沒人應，便輕輕轉動門把手推開。
屋裏沒開燈一片黑漆漆，隱約還可以看見床上也是黑黑的一團。
“楊超凡？你睡著了嗎？我是紀冉。”話一出，床上人翻身坐起。
下一瞬燈被按亮，兩人都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四目交接紀冉頓了幾秒才啊了一聲紅了臉，轉過去更是兩手遮住眼睛，“你怎麽沒穿衣服啊？”
楊超凡一陣手忙腳亂，“我睡覺不愛穿衣服。”
“你暴露狂。”
他沒答，身後一陣細細碎碎，過了幾秒，聲音傳來，“你先出去。”
她哦了一聲連忙快步出去，走時還不忘給他關上門。等了幾分鐘，他穿戴整齊出來，她坐在沙發上，臉還是紅的。
他站了幾秒移過去問她怎麽來的有什麽事，紀冉有些呆，覺得他穿的這身衣服真好看。
回神才覺無恥，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說的一本正經：“李麗華讓我來看看你怎麽回事，馬上高考了這麽久都沒來上課。”
楊超凡也坐到沙發另一邊，低著頭不拆穿她的謊言。
“家裏有事還要幾天。”他低聲說。
她身子前傾急問：“什麽事？很嚴重嗎”
“不嚴重。”
她縮回來，語氣失落，“那為什麽請這麽多天假，離高考只有一個月了，有什麽比這個還重要。”
“我在家也可以覆習。”他語氣平淡。
紀冉一下不說話了。
兩人都不說話，又坐了一會兒，越想越氣。
她忽的站起大踏步往外走，然後在門口一邊穿鞋一邊咒罵：“你就在家覆習吧你，我是神經病，來操這些沒用的心，正好眼不見為凈，清靜的很。”
她一路飛奔快如疾風，等出了小區門才站在路邊哭，哭了一會兒又罵，罵了一會兒又錘自己沒用往回走。
這次是他來開的門。
她滿臉淚痕眼眶通紅。
一個聲音從房裏傳出來："小凡，又是誰？是來找媽媽的嗎？"
他一下把她往外推了一步，趕緊關上了。
紀冉癟著嘴委屈站著，氣呼呼的正準備又按門鈴，他已經換好鞋從屋裏出來，然後進電梯下樓。
走過下面的噴泉池她也無心看裏面的魚，兩人一路走到一條無人小巷。
這條幽深的巷子，只有昏暗的朦朧的幾盞路燈照著，模糊的甚至看不清人臉上的神情，她只有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感受他些許的變化。
少年背靠著後面冰冷的石墻無可奈何只能仍她把指尖流連在溫熱的面頰，“剛才那個美麗的女人是你媽媽啊？”
他嗯了一聲點頭。
“好年輕。”
他不說話。
“我這樣你會不會難受。”
他點了下頭又搖頭。
紀冉把手拿開。
又問："為什麽不來學校？"
他沈默幾秒開口："生病了。"
"什麽病這麽久還沒好。"她語氣委屈帶著幾分溫柔。
他正想著一個合理的答案就被打斷，"你說你不撒謊的。"
“沒有，真的生病。”
“那好了沒有。”
他默了一會兒點頭。
“那你多久來上課？”
他不想回答把臉轉向另一邊。
紀冉淚光閃爍，帶著哭音：“你在生我氣。”
少年垂下眸光，沒有否認沈默了很久才低聲道："是你說一直喜歡的。"
借著清幽月光紀冉看眼前少年，微微佝僂著高大身軀，淺灰色長袖T恤映的他臉色沈靜，明明是這樣無波無瀾的人，說出的話........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楊超凡。
看她不說話少年又開口，“不管發生什麽都會一直喜歡，你說的。”
她忽然氣惱：“我沒有不喜歡，你別冤枉人。”
“我只是不想看你難受。”
“我不在乎。”
她又無話了，順著燈光看他略顯朦膿的臉，半響道，聲音細細柔柔，“可是我在乎。”
少年背靠墻壁，頭低著又沈默。
紀冉連忙閉上眼背過身，不敢看他眼睛。
身後很久傳來聲音，“你走吧，很晚了。”
紀冉擦擦眼淚，“那你明天來上課嗎？”
他掠過她停了一秒出了巷子。
紀冉看他背影慢慢變遠，也到馬路邊打車回家。
第二天他的座位依舊空空，李麗華來問，題拿回來沒有，她望著人帶著哭腔說：“老師，我敲了好久門家裏都沒人，怎麽辦啊？”
李麗華拍她肩安慰，“你再去一趟看看，我再打電話問問。”
她邊擦眼淚邊點頭。
可是她哪裏聽話，放學悠悠蕩蕩回家，楊嬌嬌看她樣子，以為又是學校題做多了。
連聲哀嘆，現在的學生真辛苦，這要是傻了怎麽辦。
紀冉飄進房間，又拿出手機搜索：“被喜歡的人討厭，好傷心怎麽辦？”
下面一堆無聊答案，她翻看了一會兒關機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完全失了往日的活潑樣，一副神色猶豫，傷情費思。
楊嬌嬌形容她和游魂差不多，等紀冉出了門，她坐在沙發上急的不得了，“不行，我要去和老師溝通溝通，再這樣下去還怎麽參加高考，成績再重要，也比不上身體重要，都什麽樣了，她昨天回來一句話都沒說。”
又轉過去告誡紀德政，“你也別太給她壓力。”
紀德政無奈嘆口氣，真是比竇娥還冤啊。
下課紀冉趴在桌上發呆，李靜過來看了幾眼實在看不過去勸道，“開始給你說了，讓你別招惹他偏不聽，現在自己找罪受，馬上考試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紀冉擡起頭，覺得她是知道什麽了。
“你....”
李靜翻了個白眼，“你當我瞎啊。”
紀冉趴回桌上，“你早知道了，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她做到楊超凡位子上，“我敢說嗎？你看你，我這才坐他位子你就瞪我。”
紀冉眼睛鼓了鼓，“有嗎？”
李靜把鏡子拿出來給她照。
哎呀媽呀，鏡子裏的女人和鬼差不多。
連忙把鏡子蓋上，雙手捂著臉，“我以為我偽裝的很好，有這麽明顯？”
李靜把她手撥開，“別人不知道，反正這周圍幾個同學應該都知道了。”
她不相信，“你別騙我。”
李靜突然有種恨鐵不成鋼，“大姐，你原來不知道啊，現在班裏有誰敢說他一句壞話嗎？我記得有次李麗華只是批評了他一句，你就一副想打人的沖動，你這副樣子誰不知道你對他有意思啊。”
“啊？”紀冉仿佛聽了驚天大秘密。
李靜頭轉向一邊又說：“也不怪他動心，有個女生這樣對我，我也動心。”
“動心？”，她擺擺手快哭了，“他那麽討厭女生，不會喜歡我的。”
“你當我瞎啊！”
“你不覺得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離他很近，他竟然還會對你笑。”李靜說了也笑了出來。
紀冉呆了，“是嗎？”
李靜捏她臉，“我有時都嫉妒你。”
“楊超凡其實是個很好的男生。”
紀冉抓住她手：“你也這樣覺得哦。”
李靜搓搓手臂：“你別這副樣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紀冉卻突然抱住她，“靜靜，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了，雖然你很八卦，但我...可以忍
受。”
李靜拍她背，“真是我的榮幸啊。”
“要不你也想辦法坐回來吧，我們又可以天天聊天。”
李靜推開她，“聊什麽聊，都考試了。”
又笑著說，“有機會再說吧。”
預備鈴響，李靜回座位，紀冉幾乎出了一節神，下課，李靜又過來，兩人說了會話，她心裏才想通很多。
真好，有個能說心事的人真好。
下自習後，又去楊超凡家，還是他開的門，穿著寬松的家居服。
她先探頭望了望，“你媽媽沒在家啊？”
“有事嗎？”
“你多久來學校？”
他不想理準備關門，紀冉連忙用腳抵住，急道：“你明天來好不好，我覺得我錯了，我再也不了。”
他放下關門的手。
她站在門外，低著頭，兩手絞著，“只要你不趕我，我...就不走，不，趕我也不走，只要....只要.....你不覺得辛苦就好。”
她想了半天想了這麽個詞。
少年一直垂著眼，紀冉瞧他不開口，心裏越發忐忑起來，
又說：“如果...你不想理我...也沒關系...我會盡量不做讓你討厭的事...只是開始說好的...你千萬不要變...”
“變？”他眼神銳利，“是你不守信用。”
“我錯了。”
他別開眼。
她上前，“好不好嘛？”
他笑了，輕輕恩了一聲。紀冉霎時驚呼，“你真的會對我笑誒。”
他立馬收了笑，她扭扭捏捏起來，“那...你說的...準備喜歡我的那句話不會變吧。”
他臉色嚴肅看她一眼才點頭。
紀冉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又往前進了一步，特別認真道：“如果你不能忍受了就給我說，我會註意分寸的。”
他又點頭。
“那你明天來學校嗎？”
他嗯了一聲。
“那.....我先回去了。”
他點頭下一秒又說，“等我一下。”
於是紀冉站在外面乖乖等，幾分鐘後他穿鞋出來，“我送你回去。”
她又往裏望了望，“你媽媽不會說嗎？”
“她出差了。”
“哦。”紀冉跟著他進電梯下樓。
時間還不太晚，但兩人沒等公交車打的車。
坐進車裏，紀冉開始離得遠，一會兒往中間挪一點，邊挪邊問，“這樣難受嗎？”
他搖頭。
“那這樣呢？”
他搖頭。
“這樣呢？”
還是搖頭。
最後兩人身體都挨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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