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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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錦如不知從哪個方向鉆出來的,反正這會正一臉鐵青站在她面前。

紀冉其實並不是膽小的人,奈何這地方塑造的氛圍差強人意,她嚇得退後兩步,正好助長對方氣勢。

王錦如上前逼近,話仿佛是貼著她耳朵邊說的,“以為換了位子就高正無憂了,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告。”

火大的兩手推開他,“走開,你去告吧你,有證據嗎?”

“證據?”他又上前,“我就是證據。”

紀冉哼了一聲,幾乎咬牙切齒:“你真是讓人討厭到連和你呼吸同一口空氣都惡心。”

“你......”王錦如氣急,上前扯了她手臂。

紀冉踩他一腳掙開。

“瘋子,喜歡誰是我的自由,要你管閑事。”

“終於承認了。”

“對,我就喜歡他怎麽樣,要你管。”

她氣勢上來又說:“我們又沒談戀愛,只是我單方面喜歡又怎麽樣,你去告啊。”

王錦如把氣壓在心裏,譏笑道:“喜歡?他是個什麽東西你喜歡。”

“簡直可笑。”

紀冉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錦如看她樣子心裏像出了口氣舒坦,“想知道他以前的事嗎,知道全班為什麽那麽討厭他嗎?”

她死死瞪著,知道從他嘴裏絕對沒好話,“他以前啊.....”

“你們在幹什麽?”

話被打斷。

昏黃的夜色裏少年靜靜站在,紀冉瞬間心跳加快,周身不安,還沒開口,旁邊人突然拍手大笑,“來的好,來的正是時候,楊超凡,你來告訴她你以前的事。”

楊超凡站在原地沒動,王錦如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去聽他說啊。”

她不安的望著面前人,王錦如在旁邊盯著。

“不說?讓我來說。”

他指著楊超凡:“他,你說你喜歡他。”紀冉知道一定不是好事情,她應該立馬轉身走,不應該想著讓王錦如繼續說下去,可是....

她想知道,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關於他的所有事情。

“可是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有女人喜歡”王錦如繞著楊超凡轉了一圈。

紀冉受不了了,“你要說就說。”

“著什麽急?”

她拉住楊超凡手,“我們走。”

王錦如在後面嗤笑,“他竟然讓你拉他手。”

旁邊人猛地甩開。

紀冉又大踏步回去。

“讓你不要著急,你急什麽,早晚還不是知道。”

“你呀,真是蠢貨,一對轉學來的狗男女,活該被欺負。”

紀冉真厭惡他那張爛嘴吐出來的東西。

“不用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新來的都要受欺負,不過他沒你那麽好運氣,只能受著,這叫下馬威懂不懂。”

下馬威,紀冉雙拳捏緊,她現在倒想給他來個下馬威。

“知道他長得這樣好,班裏卻沒一個女生正眼看他嗎?”

王錦如說完不受控的笑了,說他的醜事真讓他感到開心,“他呀討厭女生,討厭到了極點,現在最流行的病,真是好笑,還有這種病,我看,他就是一個變態。”

王錦如指著紀冉笑的越發得意,“你卻說你喜歡他,是不是很可笑。”

紀冉一臉嚴肅一點笑的欲望都沒有,她轉頭看站在不遠處從始至終沒任何反映的人。

“所以他得罪了全班女生,全班女生啊!你說他多慘”。

“記得有一次,他褲子黏在凳子上,光屁股回家,你說丟不...."

話沒說完,被紀冉一拳揍在臉上。

“你瘋了!”

她怒氣沖沖又揍了一拳。

“賤女人,以為我不敢打了是吧,瘋婆子,你算......"

紀冉抓住他手,反手指著他鼻子道:“說我賤女人,你才是人渣,垃圾,黑心腸,打你怎麽了,像你這樣的人我以前一定打的你滿地找牙,你以為你是誰呀,在我眼裏你連他一根頭發絲都不如,只要一想起我以前竟然想和你做朋友,我就想吐。”

媽的,以為她不會罵人啊!

說完過去拉著一直沒說話的人,“走,回家,和這種人呆在一起,空氣都是差的。”

楊超凡還是沒說話由她拉著走。

王錦如站在風中靈魂像被人抽了去,他摸摸腫了的嘴角,疼得鉆心。

兩人到了公交臺,今晚夜風很大,吹了一會兒漸漸清醒,不可否認,王錦如的話一直在她腦袋裏回響,她思緒紛亂理不出一點頭緒,他討厭女人,討厭到了極點。

細細回想,從認識他開始,全班女生都不喜歡和他接觸,甚至沒有任何人和他說過一句話,他特別喜歡擦桌子,因為人來人往總有人碰到他桌子,她以為那是潔癖,以前只要她和他有身體接觸,他會一遍一遍噴消毒液,一遍一遍擦,她以為是想給她難堪。

不是,都不是,他沒有潔癖,也不是會想給人難堪的人,是因為討厭......

紀冉忽然放了抓著他的手。

楊超凡怔了一下。

四目相對,她先開口:“是真的嗎”

少年看著她微紅的眼睛,輕輕點頭。

紀冉抿著嘴:“那...為什麽忍受我?”

楊超凡突然有種手腳不知道如何放的窘迫之感,等了幾秒才輕聲說:“你可以忍受。”

“可以忍受?”

他點頭。

“意思是一直你都在忍受,說準備喜歡我也是騙人的。”

“不是....是真的,我從不說謊,我真的準備喜歡你。”少年語氣有些急。

紀冉忽然上前抱住他,他條件反射下一把推開。

“你看,連抱我都不行。”

“對不起,太突然了,你再來一次。”

紀冉搖頭後退。

少年卻低頭小聲道:“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上次還背你了,我可以的。”

“上次,你也忍了很久是吧?”

那次比較嚴重,離開她家小區就吐了。

他卻張開手,重覆剛才的話:“你再試一次,我真的可以。”

看他樣子,紀冉心裏難過的不知道怎麽辦,她連忙轉過身害怕眼淚掉下來。

轉過身,少年還張著手臂。

她心軟的一塌糊塗,忍不住還是走過去輕輕抱住他。

“是吧,我可以抱你。”

“可是你在發抖。”

少年又怔住,紀冉推開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往旁邊挪,越來越遠。

他手捶著再不說話。

車來,兩人上車,她再不像以前一樣死皮耐臉定要挨著他坐了。

下了車一路飛奔回家,紀冉急急忙忙進了房間連鞋都沒換,找了手機迅速在網上搜索。

翻看了半天終於知道世上有一種心理疾病叫“厭女癥。”

“厭女癥是指歪曲、貶低女性的形象,表現為對女性化、女性傾向及女性相關事物的厭惡。”

又看了很多內容,最後什麽都沒記住,只記住一句話:“厭女癥是廣泛存在於文學、藝術、現實和種種意識形態表現形式之中的病癥,表現為對女性化、女性傾向以及一切與女性相關的事物和意義的厭惡,並把婦女,尤其是女性的性,當作死亡和痛苦,而不是生命和快樂的像征。”

死亡和痛苦。

原來他感受到的都是痛苦。

第二天來了學校,她頂著兩個黑眼圈,楊超凡早到了,以往他會看書,現下什麽都沒做,桌上只放了一支筆,他手卡著輕輕轉。

紀冉坐了一會兒還是慢慢把桌子往前移,李靜下課過來還小小驚訝了一下。

看她八卦的表情,紀冉什麽都不想說,趴在桌上用書蓋住臉誰也不想理。

李靜又站了一會兒擼了幾把她的頭發,嘆了口氣回去了。

之後她像陷進死胡同,兩周下來沒和楊超凡說過一句話,她也和班上所有人一樣把他孤立了,唯一不同的她會看他,每次站在遠遠的地方看。

五月來了,離高考還有短短一個月。

勞動節過後,天氣越發熱。

紀冉每個晚上都熬夜做題到十二點,雖然還是做著做著眼淚就打濕了本子,但總好過躲在被窩裏一直哭。

每天看著他行單只影的樣子,她就難受,想像以前圍在他身邊又做不到。

只有每晚躲在被窩哭。

這兩年下來都快成愛哭鬼了。

早上起來先用冰袋敷了下眼睛,楊嬌嬌看她一臉疲憊,勸了幾回都沒用,便怪罪紀德政給了女兒太多壓力。

紀德政也是冤,他哪裏施加壓力了,明明是你女兒自己找罪受。

對,找罪受,自作自受。

她搖搖晃晃一臉萎靡的進了教室,先望了他的座位,人還沒來,才放下書包拿出書看,表面看實際發呆。

發呆一會兒又看門口,還沒來,看一會兒書又看門口,還沒來,第一遍預備鈴響,後面座位還是空空的。

焦躁起來,他從來不遲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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