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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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楚回深吸一口氣, 伸手撚熄煙尾明亮的火星子,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我徹底沒機會了嗎?”

白以沫語氣誠摯:“希望楚回哥哥也能遇到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孩子。”

身後傳來輕笑聲,白以沫掛斷電話回頭, 就看到遲夜一只手撐著門框, 另一只手放在西褲口袋裏, 男人襯衣領口的紐扣解開三粒, 好整以暇的聽她打電話。

見她看過來, 還一字一頓語氣玩味的重覆她的話:“滿心滿眼......”

“原來你滿心滿眼都是我!”

白以沫面紅耳赤, 有些惱了:“你把人家關門外就算了,還偷聽我跟他打電話,別太過份了。”

遲夜見好就收,“我請他進來, 怕他看到我們和和美美更受刺激,我也是為他著想。”

白以沫不想聽他的胡攪蠻纏:“楚家跟白家是世交,上一輩人關系很好,楚回哥哥也救過我祖母,你不要對人家那麽大敵意。”

遲夜唇齒犯酸:“楚回哥哥,叫的可真親近。”

白以沫架起拐杖往外走:“也對,我以後還是直呼其名比較好, 畢竟不是親哥哥。”

遲夜:“......”

他好想撕爛自己的嘴!

叫哥哥總比直呼其名要好得多。

秦舒窈走後,張嬸請假, 就只剩她和遲夜在家,白以沫更不愛出門了,整天待在繡房裏。

遲墨震不住公司那一群老油條高管, 電話打到遲夜這裏, 他不得不去一趟公司處理事情,又擔心白以沫整天在家工作太傷眼睛, 想著帶她一同過去。

白以沫跟著遲夜一道去了遲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白以沫仰頭望去,標志性的建築高聳入雲,坐落在南城最繁華的地段。

遲夜扶著白以沫下車,順手將車鑰匙丟給了門口的保安,見白以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走的太慢,怕她太累,肩膀貼近她的後背,湊到她耳旁:“我抱你上去?”

白以沫不肯,故意道:“你嫌我丟人?”

遲夜眉眼含笑的否認:“沒有!”

兩人走的很慢,遲夜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手臂,從大廳穿過,好不容易進了總裁的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原本安靜如雞的大廳頃刻間沸騰了......

電梯直達頂樓的空中花園,是供高管和遲夜休閑放松的地方,遲夜安頓好她:“我讓人送些吃的喝的上來,我忙完就過來陪你。”

白以沫點點頭,正值深秋時分,繡球菊開的很好,一團一團極其漂亮。

出門時穿著單薄,遲夜怕她冷,脫了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兩個秘書擡了小烤爐到玻璃房,讓她煮茶烤堅果和水果,說是遲夜特意讓她們準備的。

秘書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她,暗自猜想上次開會時在總裁的總統套房裏赤著腳找手機的女孩子會不會就是眼前這位。

公司的員工一直都在猜測未來的總裁夫人是宋小姐或者葉小姐,畢竟這兩人也來過幾次公司,能被總裁親自半扶半抱上頂樓的卻只有眼前的女人。

白以沫沒有探究對方打量的眼神,只是沖著她們笑了笑,道了謝,便轉開眼又去賞花了。

身後的男人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恍惚,似在看她又好似看向了別處。

白以沫眼角的餘光瞟到身後的人,忍不住回頭,“遲二少有事?”

遲墨怔怔回神,臉色有點僵:“舒窈還好嗎?”

他似乎沒睡好,黑眼圈很重,瘦了一大圈,俊朗的面孔憔悴了許多,沒有了從前的肆意瀟灑。

不知道是被工作折磨的,還是被失戀折磨成這樣的。

白以沫斟酌片刻,回答:“她出差了。”

遲墨上前一步,追問:“什麽時候的事?”

“昨晚淩晨的飛機。”白以沫不欲摻和朋友的感情問題,但又不想兩人成怨侶:“舒窈是很堅定的不婚族,希望遲二少不要強人所難。”

遲墨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腳步急促的轉身離開了。

白以沫坐了一會,正烤了花生和橙子吃,走進來一個女人,保養的很好,看不出實際年紀,一身藏青色職業套裝,發型妝容一絲不茍,臉上掛著笑,端來兩杯咖啡,放了一杯到白以沫跟前。

白以沫道謝,卻沒伸手去接,她習慣了喝茶。

女人在白以沫面前自顧自的坐下,端著一副長輩的架勢,笑瞇瞇的:“你叫白以沫吧?上次老宅聚餐的時候有人提到過你,只是不知道遲夜為什麽不帶你回老宅。”

白以沫笑著點了點頭,便捧著茶氣定神閑的喝起來。

見白以沫沒主動打聽她的身份,對她又過於冷淡,女人心裏不太高興,卻又沒打算表現出來,自我介紹道:“我姓葉,你可以同遲夜一樣喊我二嬸。”

遲夜有意無意間同她說起過遲家的人物關系,白以沫對遲家的長輩也不算全無了解,她沒有喊葉榕二嬸,只禮貌的打招呼:“您好!”

葉榕臉上的笑有點僵,卻依然表現的很熱情:“有時間多去老宅玩兒,老爺子年紀大了,就喜歡你們年輕人多多陪著。

當初我侄女在老宅住了一段時間,老爺子喜歡的不得了,你去了老爺子肯定更喜歡。”

白以沫低頭喝茶,不接這個話題,順手將烤好的橙子遞給葉榕:“您嘗嘗,蠻甜的!”

見自己無論說什麽,白以沫都絲毫不為所動,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葉榕有些氣餒。

她再次認真審視白以沫的一舉一動,越腦補越是心驚,這女孩子看著文文靜靜,年紀不大,心思卻深沈的不像話,這也太沈得住氣了。

往後真讓她嫁進了遲家,替遲夜打理後宅,哪裏還有他們二房的容身之地,大伯不願意接管遲家的家業,卻留下這麽個能幹的兒子給老頭子當繼承人。

身後腳步聲響起,葉榕適時站起身,“我還有工作要忙,先走了,有什麽事直接讓人去找我。”

終於走了,白以沫直起身子,“我腿腳不方便,就不送您了。”

遲夜恰巧從外面走進來,見葉榕也在,眉心微蹙,又見白以沫臉上帶著笑,便釋然了,越過葉榕徑直走到白以沫身邊,蹲下身子:“腿疼不疼?”

白以沫搖頭:“不疼,也沒走多少路。”

她剝了一瓣橘子塞進遲夜嘴裏:“好甜,好好吃。”

葉榕走到電梯口,不甘心的回過頭,看到的便是這一幕:遲夜伸手,從白以沫的嘴裏搶奪她吃了一半的橘子,白以沫不肯給,他索性捏住了女人的下頷,用嘴奪食......

這個清冷疏離的侄子,在白以沫這個女人面前,主動的好像換了一個人。

心滿意足的分吃了一個橘子,遲夜用火鉗夾了烤好的板栗剝開給白以沫吃,問她:“我二嬸同你說了什麽?”

“她讓我多回老宅陪陪你爺爺。”白以沫靜了一瞬,側頭看他,“還說你爺爺很喜歡她侄女。”

遲夜:“......”

遲夜皺眉思索,“她侄女是誰?”

白以沫:“......”

算了算了,這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t情她也懶得提,也不想拿過去的事調侃眼前的男人。

白以沫大度的不想計較了,反倒是遲夜怕她多想,“老宅暫時不要去,等我把一切都處理好了,再帶你回去。”

白以沫反正也沒想現在嫁人,無欲則剛,也懶得管老宅那邊的人心裏怎麽想的,巴不得不去老宅。

......

因非遺紀錄片的火爆,非遺傳統文化節目的名單一出來,立即上了熱搜。

錄節目前幾天,江婉清女士特意來了一趟南城,送了她一件旗袍,說是白老夫人戴著老花鏡親手為她縫制的。

錄制當天,白以沫一襲煙雨水墨畫的刺繡旗袍驚艷全場,她裊裊婷婷的站在主持人身邊,握著話筒,笑容溫婉的回答主持人對奢侈品的提問,表述自己的看法:“我們國家從古至今都有自己的奢侈品,刺繡只是其中的一種。

國外的奢侈品,貴在營銷概念規則制約和品牌情懷,早已超脫了物價本身。

而我們的奢侈品,無論是原材料的稀缺,還是精湛的工藝繁瑣的工序,以及傳承下來的獨特審美,華而不炫、貴而不顯,都奢侈在物品本身......”

掌聲雷動!

底下議論紛紛,本就是慕名而來,打探白以沫消息的人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動......

遲夜身形隱在陰影裏,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訪談快要結束時,主持人把話筒遞給坐在臺下的重量級特邀嘉賓:“作為這一期節目的獨家讚助商,遲先生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遲夜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姿出現在鏡頭裏,面如冷玉,清冷絕俊,眸瞳卻仿佛燃了一把火,灼灼的朝著白以沫望過去,深情款款:“遲太太,鬧了這麽久的脾氣,也該跟我回家了! ”

“我三年前就準備好的婚房裏,獨缺一位女主人!”

在你離家出走的那段日子,我嘗到了思念入骨的滋味,想你想的快要瘋了。

這種滋味,體驗一次足矣!

全場嘩然,一片嘈雜,緊接著便是爆發出的陣陣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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