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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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秦舒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她擡起爪子刨了下亂糟糟的頭發,跟著進了白以沫的房間:“你跟遲夜和好了?你原諒他了?”

“你們昨晚睡過了?”

“不對啊,你身上沒一點該有的印記, 不像是酣戰整晚的樣子!”

白以沫:“......”

秦舒窈到底清空了多少專櫃?

入目是滿屋快要堆不下的衣服和鞋子, 床上被各種大牌包包占據, 整個房間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以至於秦舒窈在身後叨叨叨的這些問題, 她一個都沒有聽清。

白以沫看著滿床滿地的奢侈品, 內心是震撼的:“這些又是送我的?”

秦舒窈捂著唇“咯咯咯”的笑起來, 笑聲像掛在長廊的風鈴,清脆悅耳,她擡腳踢開擋路的鞋盒和紙袋,往床上一躺, 將自己埋在各式各樣奢侈品的海洋裏,“我請了專人幫著送上來的,見你櫃子裏全部塞滿了,我只能讓人隨便放了。”

她打了個哈欠:“昨晚回來的太晚,我又太困,沒來得及幫你整理,你要是沒睡好, 先去我房間補個覺。”

白以沫回頭看了客廳那一大堆,又看了下自己房間這一大堆東西, 還有快要合不上的衣櫃門,纖薄的身子晃了晃,有點站不穩:“這些都是他買給你的?”

“是啊。”秦舒窈笑著哼了哼:“我說我愛他, 他就給我買了, 估計是想先用這種奢靡的生活讓我深陷其中,再一腳踹開我, 讓我從雲端跌入地獄,想讓我抱著他的大腿求他不要離開吧。”

白以沫:“......”

白以沫不知道說什麽,這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各自盤算各取所需。

都是成年人,她不會過多幹涉好姐妹的感情,就像好姐妹也從來沒有對她的感情有過任何偏頗的建議和意見,但她也不好意思收下舒窈這麽多貴重的東西。

秦舒窈在滿床的包包裏扒拉著,找出好幾個錦盒,招呼白以沫過來:“快來看看我給你買的首飾。”

白以沫看著秦舒窈手中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和發卡,以及碧盈盈的翡翠手鐲,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也是識貨的,就算從源頭拿貨,這些珠寶也價值不菲,就這麽幾樣加起來,就抵得上南城市中心一套大平層了。

白以沫根本就不敢收,“既然是送給你的,你收著吧,這些東西送給我我也用不上,你上次送我的那幾樣,我還沒來得及戴呢。”

秦舒窈大手一揮:“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她幫著歸類整理房間的東西:“你別為了給我籌錢把自己弄得那麽辛苦,東西買太多,我也用不完,明天我就讓二手奢侈品店的經理上門驗貨,全部換成錢錢,專心拍我的紀錄片。”

白以沫沈吟片刻,面露擔憂:“你就不怕弄巧成拙?”

秦舒窈仿佛聽到了天荒夜談,“難道他會愛上我不成?就算愛上我了,也是他欺騙我在先,我又不欠他什麽。”

白以沫小聲嘀咕:“我是怕你愛上他。”

舍得為女人花錢的男人不少,但大方闊綽成這樣的男人卻不多,更何況遲墨和遲夜並不同,他沒有掌管家族的企業,每月的消費應該也是限額的。

能為了秦舒窈毫無上限的揮霍,一定動用了自己的私庫。

江婉清女士曾說過,這世上男人比女人精多了,給你花錢的不一定愛你,但為你傾其所有的一定比你想象的對你更有感情。

“笑話!”秦舒窈胸有成竹,語氣裏滿是篤定,“我這種不婚主義者,為了逃避結婚,連年少喜歡的男人都能放棄,愛情的種子在我這裏早就被硫酸浸泡過了,不可能有結果的。”

事情沒到那一步,用不著杞人憂天。

白以沫把秦舒窈逼著自己收下的珠寶和包包衣服鞋子全t都擺放好,轉過身卻見秦舒窈光著的大片後背肌膚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跡。

她看著秦舒窈低眉含笑聚精會神的發消息,暖色的燈光傾瀉而下,這些痕跡越發觸目驚心。

白以沫上前一步,撥開她吊帶的領口處,往裏頭望去,心裏一片了然。

白以沫直截了當:“你們睡了?”

秦舒窈忙收起手機,笑容裏多了一絲尷尬:“還沒到那一步,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白以沫擔憂的眉心都蹙了起來:“你就不怕把自己搭進去?”

見白以沫語氣嚴肅起來,秦舒窈斂了笑,靠在她身邊坐下,“我這麽做也算是替我們倆出個氣,憑什麽他在圈子裏放話逼迫你不得不退還客戶的訂金後還要玩弄我的感情?

他去我出差的城市看我,那晚拍攝很順利,我們慶祝的時候多喝了些酒,他送我回酒店,我們......我們確實差點擦槍走火了,但最後關頭克制住了......”

她搖晃著白以沫的胳膊撒嬌:“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這麽大個人了,我有分寸的。”

白以沫摸了摸她清瘦的小臉:“記得做措施。”

秦舒窈:“......”

去工作室的途中,白以沫給楚回發消息,想要約他明天一起吃飯,一直到晚上回到住處,都沒有收到楚回的消息。

白以沫貼了張面膜在臉上,擡腳踢了踢躺在沙發另一端的人:“幫我把你表哥約出來吧,明天一起吃個飯。”

秦舒窈的視線從手中的平板移到白以沫那張被面膜遮擋的小臉上:“他跟你表白了?”

“你把他拒絕了?”

白以沫:“......”

白以沫:“沒有的事,你別亂想。”

秦舒窈放下平板,拿起手機邊打字邊開口:“沒有你讓我約他幹嘛,你主動約難不成他還敢爽約?”

話音剛落,就收到了楚回發過來的信息:“好,地點你定。

“下午兩臺手術,才剛從急救室出來,不好意思。”

白以沫趕緊發了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過去。

放下手機,發現秦舒窈正盯著她,白以沫擡手按了下面膜,閉上眼。

哪知秦舒窈湊過來:“沫沫,你不對勁呀!”

“你跟楚回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白以沫撕開面膜,起身去了浴室,洗幹凈臉,才轉頭問跟進來的秦舒窈:“如果有一天,我拒絕楚回了,我們之間的友情會有影響嗎?”

秦舒窈舒了一口氣:“有個屁的影響,他是他,我是我,總不能你不喜歡他,我逼著你喜歡吧。”

又擔憂問道:“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麽?”

“就是因為什麽都沒有說,我才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白以沫將昨晚在晚宴門口發生的事簡短的說了一遍:“你說我該怎麽辦?”

秦舒窈食指指尖戳了戳她心口的位置:“你遵從自己的心就好,如果理不清,就放著,等時間來定奪。”

第二天,白以沫和秦舒窈先到了包廂,提前給楚回發了定位。

進門的時候,楚回似乎沒料到秦舒窈也在,眸底的訝異一閃而過,很快恢覆正常:“舒窈回來了?”

秦舒窈點點頭,按了桌上的鈴聲,示意服務員上菜。

隨便撿了些話題聊了聊,吃到一半,秦舒窈接了個電話,打了招呼溜走了,包廂裏只剩下白以沫和楚回兩個人。

白以沫斟酌片刻,放下筷子,將身後的紙袋遞給楚回:“上次弄臟了你的衣服,已經清洗好了。”

楚回接過紙袋,溫熱的小拇指觸碰到白以沫光滑冰冷的手背。

包廂裏空調開的太足,氣溫有些低,楚回拿出衣服,想要重新披在白以沫的肩上,被她擡手攔住了:“我不冷。”

楚回溫和的笑了笑,將衣服塞回紙袋裏,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很喜歡吃鯽魚,偏偏鯽魚刺多,每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都給我剝蝦,我給你挑魚刺。”

“你還記得嗎?”

白以沫點點頭:“當然記得。”

他是她童年時為數不多的玩伴,她一度很盼望他能多來,給她帶外面那些好吃的點心,學完刺繡,中午午休的時候,他會偷偷帶她到院子裏的假山旁小溪邊撈小魚。

只是後來,他突然就不來了,聽祖母說,楚回哥哥去國外讀書了。

那麽多年,音訊全無,連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楚回漆黑如墨玉的眸底滿是柔情,他將魚肉裏細小的刺一根根的挑出來,放到她的盤子裏,靜靜的看著她,目光千回百轉,猶如巧克力融化時拉長的細絲,繾綣灼人。

白以沫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後吞咽下去,“謝謝楚回哥哥。”

楚回:“......”

白以沫放下筷子,像小時候那樣給楚回剝了一只蝦,“小時候我經常想,如果我真有一個對我這麽好的哥哥該多好,可以每天陪著我玩,可以偷偷給我買好吃的......”

楚回眼眸微動,“以沫,我們......”

“可是後來,你突然就消失了。”白以沫打斷他的話:“長輩也從來沒在我面前再提起過你,那個暑假我每天都盼著你再過來跟我一起玩,一直都沒有等到你,再後來,我就沒有再等過你了......”

這些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楚回那麽聰明的人,不可能不懂。

包廂裏的溫度似乎更低了,中央空調的冷氣對著她吹,室內陷入短暫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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