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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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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晚宴早已開始, 遲夜姍姍來遲,諾大的廳堂裏陡然安靜的落針可聞,襯的剛才並不那麽尷尬了。

白以沫本不欲回頭, 可被宋妙儀硬生生的拽著手臂拉著站起身, 她不得不朝著門口望過去。

遲夜穿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 襯的他身形越發挺拔, 長身玉立茂林修竹, 裏面是寶藍色襯衣, 搭配深藍色領帶,領帶顏色同她身上的晚禮服顏色很般配。

精雕細琢般的絕俊五官,寒潭般冷冽的墨玉雙眸,男人視線淡淡掃過大廳, 直直落在白以沫身上,修長筆直的腿邁開,腳步並無半點停歇,徑直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來。

侍者端著托盤從他身邊經過,遲夜隨手端起一杯香檳。

短暫的靜謐過後,大廳很快又熱鬧起來,主辦方帶著人率先朝著遲夜湧過來。

宋妙儀絲毫沒有大小姐的架子, 也沒有身為女孩子所謂的矜持,生怕遲夜沒看到她似的, 跳著朝遲夜揮手:“遲夜,這裏!這裏這裏!!”

白以沫眼皮直跳,生怕她沒站穩, 被腳底十厘米的高跟鞋扭了腳。

不知遲夜低聲同主辦方說了什麽, 並沒過多逗留,又拂花分柳般從人群裏穿過, 站到了白以沫和宋妙儀的面前。

男人的眼神侵略性十足,犀利毒辣的視線從她修長的天鵝頸處寸寸摩挲而過,絲毫不顧及外人的眼神,毫不收斂。

白以沫本來很滿意這件晚禮服,被他用這種眼神盯著,就好似她沒穿衣服一樣,渾身都開始不自在。

遲夜舉著香檳酒同宋妙儀碰杯,目光卻一瞬不瞬的落在白以沫身上,語調並無異樣:“跟誰一起來的?”

白以沫垂眸,盯著盛裝淡橙色液體的長笛杯,看著細小的氣泡從透明的杯底升騰而上,在表面破裂開,沒有回答他的話。

她無論做什麽,似乎都無需同他交代。

昨晚在禮服館更衣室發生的事,她不想再有下一次了,但凡他能稍微尊重她那麽一點點,也不至於會不顧她的意願。

這世道,在名聲方面,女人總是比男人活的更加艱難一點。

名聲壞了,她其實並不怎麽在乎,但白家會淪為教養不當的笑柄。

對於男人而已,只不過是多了一樁風流軼事的談姿而已,不足掛齒。

“雲帆。”宋妙儀及時解圍:“我跟顧雲帆一起來的。”

遲夜舉起酒杯,伸到白以沫面前:“白小姐,好久不見。”

白以沫:“......”

白以沫無語,分明昨晚才見過。

白以沫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客氣道:“好久不見。”

遲夜端起酒杯,仰脖一飲而盡,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漆黑的眸底仿佛浸了水,就這麽盯著她看,看進她琉璃般的眼眸裏,看進她的心坎裏。

遲夜將空了的酒杯放進侍者手中的托盤裏,又端起一杯果酒,塞進白以沫的掌心裏,從她手中奪走香檳酒,溫聲開口:“酒易醉人,白小姐少喝點!”

“這一杯,我替白小姐喝了!”

遲夜將從她手裏奪過去的香檳酒一飲而盡。

眾目睽睽之下,白以沫看著男人修長指骨間被自己抿過一口的杯盞,耳旁嗡嗡作響,瑰麗的胭脂色攀爬到了耳尖。

目睹了全程的宋妙儀跟現場吃瓜群眾一樣,差點看呆了,一個勁在內心腹誹:“哇塞,好精彩的畫面,不愧是跟我一起長大的遲老大!”

“我就覺得會有好戲看吧,嘖嘖,收到我發過去的照片這麽快就趕過來吧。”

“狗男人你終於開竅了,剛才這一出,跟現場蓋章有什麽區別!”

“從今晚開始,整個南城的上流圈,都知道以沫是你的女人了,哈哈哈!”

......

見遲夜喝了白以沫喝剩的酒,楚回蹙著眉走過來,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掌心托住她的手臂:“站累了吧,我扶你去甜品區休息一會。”

白以沫端著果酒,攏了攏尚有餘溫的西裝外套,挽住楚回的胳膊,隨他去了甜品區,尋了個位置坐下。

遲夜狹長的鳳眸冷若寒潭,眸光陰鷙的盯著離去的兩人,周身的氣息都冷凝了幾分。

宋妙儀生怕遲夜被潑天的醋意沖昏了頭腦,忙岔開話題:“遲夜你怎麽一個人來的,沒帶女伴?”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惹來顧雲帆的瞪眼。

顧雲帆拉著遲夜到了男人的包圍圈裏,宋妙儀吐了吐舌頭,跑去甜品區找白以沫了,扔下一群豎著耳朵想要聽八卦的貴婦們。

白以沫面前擺了一塊慕斯蛋糕,還有小小一塊黑森林,果酒被她抿了兩口,便放在一旁。

宋妙儀在她身邊坐下,端來一堆吃的喝的,有人過來碰杯,她便擋在白以沫面前,替她把酒喝了。

喝的太多,後勁上湧,宋妙儀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她抱住白以沫,埋首在她的胸口輕蹭著,含糊嘟囔:“你跟遲夜和好吧,你們不和好,我怕我忍不住愛上你!”

“昨晚大半夜,他跑到莊園把早就布置好的求婚現場全部砸了......”

“他親自給你設計的婚紗,兩個月前就請人做好空運回國了,卻一直都存在禮服館的櫥窗裏......”

“他其實是想娶你的......”

......

宋妙儀聲音含糊不清,白以沫托著她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些話沒聽清,有些話卻聽清楚了。

腦海裏浮出昨晚的畫面,那件被他逼著穿在身上尺碼極其合身的婚紗,難道就是遲夜親自給她設計的?

為什麽每次她下定決心想要徹底同他分開,總會知道一些他特意為她做過卻絲毫不對她不提及的事?

白以沫腦子裏仿佛被秋風吹過的森林,亂糟糟滿地枯萎的落葉。

遲夜今晚前所未有的平易近人,對所有敬過來的酒來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喉嚨裏灌。

眼角的餘光掃到角落裏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好看的眉皺起一道折痕,丟給顧雲帆一個眼色。

顧雲帆順著遲夜的視線望過去,嚇的額頭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快步朝著宋妙儀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人從白以沫身上扒下來,違心的沖著白以沫笑t:“妙儀醉了,我先帶她離開了。”

白以沫點點頭,貼心的替宋妙儀整理好弄皺的裙擺。

顧雲帆攬著宋妙儀的腰,拖著她到了長廊的盡頭,攥著她的手腕推著進了電梯。

宋妙儀掙紮反抗:“我不走,我就要跟沫沫在一起。”

顧雲帆恨不得一掌拍暈她,耳提面命:“仗著性別優勢占人家便宜是吧。”

“你是嫌活的太久了嗎,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未來遲太太頭上。”

“你換個要掰彎的目標吧!”

“趁早死了這個心!”

......

宋妙儀離開後,沒人替她擋酒了,想要認識她的人不少,她坐在那裏,身邊立即圍過來好幾個人,明裏暗裏打探她和遲夜以及楚回的關系。

白以沫不想多說,喝了幾口酒後,借口要上洗手間,去了後院。

腦袋有些昏沈,在夜風裏吹了一會,逐漸清醒過來,楚回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回去吧。”

白以沫轉過身,“結束了?”

“嗯。”楚回邁下臺階,同她並肩慢慢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該談的事都談妥了。”

反正也不是他的主場,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

楚回拉開副駕駛的門,扶著她坐進去,又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裏,才剛甩上車門,副駕駛的門就被從外拉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白以沫被人彎腰抱走,迅速上了另一輛車。

楚回眉目冷峻,推開車門正要追上去,手機鈴聲響起。

前面的車子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停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司機降下車窗,沖著他搖了搖手機。

楚回壓著情緒,一只手握住方向盤,另一只手劃開接聽鍵。

白以沫低沈清越的嗓音裏似乎夾雜著隱忍的情愫,清楚的傳入他的耳膜:“他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

“以沫。”楚回喉嚨發緊:“我今晚喝的也不少。”

手機被掛斷,前面邁巴赫的副駕駛上下來一個人,朝著楚回走過來,俯身敲了下車窗:“白小姐讓我開車送您回住處。”

楚回:“......”

邁巴赫發動,車尾的紅燈很快消失在楚回的視線裏。

白以沫雙腿被遲夜的大長腿壓制住,雙手被他反剪到背後,男人的大掌握著她的雙手手腕,偏還騰出一只手從她的手袋裏拿出手機,撥了楚回的電話。

濃烈的酒味在狹小的車廂蔓延,司機很有眼色的放下阻隔板。

白以沫不知道遲夜究竟喝了多少,她被迫挺著胸口貼近他的懷裏,拉扯之間,抹胸晚禮服的領口又往下滑落一點,胸前旖旎的風光若隱若現。

楚回的西裝外套早已被遲夜扔了,此刻毫無遮擋,慶幸的是車廂裏光線黯淡,她緊貼在遲夜的懷裏,顧不上太多。

“給你個同他告別的機會,讓他滾!”遲夜埋首在她的頸窩裏,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薄唇啃噬著她柔軟的耳垂。

手機開了外音,鈴聲響了片刻,楚回才終於接通,沈重急促的呼吸聲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白以沫閉著眼都能想象出一直溫潤含笑的楚回此刻有多生氣和憤怒。

白以沫衣衫不整,發髻散亂,此刻的模樣太過狼狽,在酒精的刺激下,遲夜模樣兇狠,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她不敢把楚回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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