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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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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白以沫和秦舒窈在海城又待了好幾天,處理完了這邊的所有工作,打算回南城之前,收到了江婉清女士的邀請。

白以沫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再去見江婉清女士一面。

見面地點選在一處檔次很高的茶樓裏,包廂裏除了江婉清女士,還有楚回。

喝了一盅茶,見包廂氣氛還不錯,楚回就帶著秦舒窈離開了,只留下白以沫和江婉清女士面對面坐著。

江婉清女士給白以沫倒了一杯茶,問她:“會泡茶嗎?”

白以沫看著江女士一舉手一投足都極盡優雅的制茶洗茶沖茶,沒有吭聲。

江婉清女士那雙漂亮瀲灩的細長鳳眸裏又露出那種藏不住也不屑於藏起來的嫌棄:“白家除了刺繡,可真是什麽都沒有教過你。”

白以沫本能反駁:“教過了,我燙了手就沒學了。”

她聽不得江婉清女士總是挑剔白家,白家好歹養了她,她在白家老太太身邊長大,也算得上衣食無憂。

江婉清女士盯著她,反倒笑了:“原來是你自己笨,跳舞學不會就算了,連泡茶都學不會。”

白以沫又不吭聲了。

她想起來,自己三四歲的時候,江婉清女士每隔半年便會回來看自己一次,寒暑假的時候也會帶她去自己工作的地方,手把手的親自教她跳舞。

她不僅遺傳了江婉清女士的美貌,還遺傳了江婉清女士得天獨厚的身段,四肢纖細修長,骨骼勻稱柔軟。

江婉清女士以為自己生了個天生的舞蹈好苗子,甚至都想到了女兒在自己的培養下年少揚名,彼此攜手將來會如雙生花一般成為舞蹈屆無法逾越的傳奇......

可惜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白以沫靜立不動時,氣質出塵,容貌清艷,美的好似一幅靜態的畫,可一動起來,四肢就徹底不聽使喚了。

江婉清女士跳起舞來如白天鵝一般婀娜多姿,令人賞心悅目。

白以沫跳著同樣的舞蹈,跟旱鴨子劃水沒什麽區別,身子僵硬像跳老年版的廣播體操。

不死心的江婉清女士硬是教了整整三個寒暑假,一直到白以沫上了小學,舞蹈技能沒有絲毫長進,反倒是刺繡技術突飛猛進。

江婉清女士才不得不面對現實,徹底放棄培養她。

勤奮無法彌補一個人在天份上的差距,天分是與生俱來的,勤奮只是某一行業的敲門磚,任何行業想要有所成就成為翹楚,勤奮和天分都缺一不可。

江婉清女士對女兒的嫌棄,便從那個時候開始了,女兒明明跟她一樣身嬌體軟,為什麽四肢會如此不協調?

一定是遺傳了白卿禮那個狗東西!

江婉清女士對白卿禮從不滿變成了憤恨!

漸漸的,白以沫也習慣了用沈默對抗江婉清女士的譏諷和嘲弄。

隨著江婉清女士的事業越來越成功,母女兩人的見面次數越來越屈指可數,來海城之前,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她十八歲的成人禮上。

她不想被家族安排聯姻,第一次生了叛逆之心,拋下一切,跟著遲夜從蘇城到了南城。

整個白家都震怒了,用跟她斷絕關系做要挾。

只有江婉清女士輕飄飄的替她說了幾句話:“我女兒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犯了天條,多大點子事!”

順便也替她吸引了白家的所有火力,白家人用上梁不正下梁歪來指控她。

江婉清女士這輩子過的隨心所欲又囂張慣了,從來就不帶怕的,當著滿屋子人的面,擡手就甩了白卿禮一個巴掌,說他沒用到連自己的女兒都維護不了,白家什麽阿貓阿狗竟然都敢明著欺負她女兒了。

白以沫也是好久之後才陸陸續續從別人口中得知了這些。

江婉清女士將新沏的茶遞到她的面前,打斷了白以沫的思緒,“我明天就要回北城了,謝謝你去看我的演出。”

白以沫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江婉清女士那麽大年紀了,本可以不上臺的,就算跳的再好,也不可能回到她年輕時的巔峰時期了。

她甚至想,江婉清女士那一場紅綢舞,應該是特意跳給她看的。

江婉清女士品了一口茶,問:“你跟那小子是不是鬧別扭了?”

白以沫擡眸,滿是狐疑的看向她。

江婉清女士毫不心虛:“你別這麽看著我,既然我們都在海城,你那些事也瞞不過我的眼睛。”

白以沫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否認:“沒有,我們很好。”

江婉清女士也不反駁,只道:“你有自己的愛好和事業就行,喜歡幹嘛就幹嘛,想要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男人見的多了,也就那麽回事,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你自己更重要。”

江婉清女士似乎只是來給她一些忠告的,說完這些話,擡起纖細白皙的手腕,看了眼精致昂貴百達翡麗表盤上的指針,起身走了。

......

白以沫沒有告訴遲夜行程,直接和秦舒窈飛回了南城。

她拖著行李箱回了銀灘,張嬸看到她回來了很高興,忙問她有什麽想吃的,又絮絮叨叨的開口:“太太你不在家這段日子,先生也不怎麽回來,家裏冷冷清清的......”

白以沫和張嬸隨意聊了幾句,準備上樓洗澡,張嬸又道:“太太,上次定制的衣服,徐老先生讓人送過來了,順便還送了一套禮服圖冊過來。”

白以沫洗了澡,去看了新做的衣服,很滿意。

又去書房看禮服圖冊,找了一圈沒找到,想到江婉清女士送給自己的玉鐲子,怕不小心碰壞了,索性取下來打開保險櫃。

正要放進去,卻看到裏面厚厚一疊婚紗禮服的手繪圖紙。

白以沫的t心臟突然猛烈的跳動起來,想到在海城分別時,遲夜同她說過的話,她強裝鎮定的將圖紙放回原位,整理好後關了櫃門。

既然是驚喜,就當做不知道,等他親口告訴她好了。

遲夜在外地出差,得知白以沫不聲不響的回了銀灘,連夜趕了回來。

推開臥房門時,裏頭不再是空空蕩蕩的了,屋內點了安神的熏香,橘色的地燈散著柔和的光,寬大柔軟的床上,安安靜靜側躺著一個人,睡得正香。

遲夜不知道她消氣了沒有,站在門口看了她片刻,又悄無聲息退出去,進了客房洗澡。

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下來,他回想著這些天兩人的點點滴滴,心裏七上八下的忐忑極了。

從前他回銀灘,無論多晚,總能看到她靠在床頭看書,見他回來,立即扔了手裏的書,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飛快的朝他沖過來,雙手雙腳纏在他的身上,讓他抱自己回床上......

可這一次,要不是張嬸問他今晚回不回來陪太太一起吃飯,他都不知道她已經回南城了。

她說想要冷靜冷靜,分開後的這些天她極少回他的消息,行程也不跟他說了,回了銀灘,也不再等著盼著他了。

遲夜裹著浴巾回了房間,他掀開被子在她身側躺下,寬闊結實的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細細密密的吻輕柔的落在她的頸脖處。

白以沫原本睡得沈,卻越來越熱,仿佛貼著一塊被火炙烤的石板塊,她嚶嚀一聲,身子往前挪了挪,想要離得遠一些。

沁涼的肩被遲夜帶著薄繭的大掌握住,他扳過她的身子,指腹重重碾過她的唇,見她皺了眉,唇齒間繾綣呢喃她的名字:“以沫!”

這麽久不見,她似乎並不怎麽想念他。

遲夜親了親她的唇角,耳語:“還在生我的氣?”

白以沫被糾纏的醒過來,睜開眼便對上一張放大的俊顏,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床頭擺放著的鬧鐘,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麽晚,你怎麽回來了?”

“你不希望我回來?”遲夜心裏有點點不舒服,提醒道:“我們已經分開好久了。”

“才一個多星期而已。”白以沫失笑:“你以前出差,三個月才見一次面也是有的。”

“以後不會這樣了。”遲夜嗓音啞的快要滴出水來:“我以後盡量留在南城多陪陪你。”

等遲家的事情了結,以後便是他說了算,不用再滿世界飛了。

他貼的太緊密,熱的她出了汗,白以沫推開他,又翻過身去,敷衍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很晚了,快睡吧。”

遲夜不肯睡,也不讓她睡,好不容易才團聚,他和她也算是小別勝新婚了。

遲夜攫住她的唇,吻的很激烈,手指用力到扯斷了她真絲睡裙的肩帶。

察覺到他想要做什麽,白以沫昏沈的腦袋陡然清醒過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將身上的人推開了,受驚了般坐起身,摟著被子縮到床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遲夜吃了一驚,他撐著手臂,也慢慢坐起來,幽暗的眸底暗潮翻湧著,定定的凝著她,試探的問:“你怎麽了?”

白以沫回神,也懊惱自己反應過大,她避開遲夜犀利的目光,將臉埋進被子裏,悶沈沈的開口:“我生理期,不太方便。”

遲夜在心裏算了下時間,“這個時候?”

白以沫“嗯”了一聲,擡頭看向他:“推遲了,要不我也不會以為我懷孕了。”

提到懷孕,似乎勾起了兩人不好的回憶,氣氛一時變得尷尬極了。

白以沫生怕他生出別的念頭,忙抱著枕頭下床:“我去客房睡。”

才剛走兩步,就被遲夜拽回來,按在了懷裏,他關了燈:“睡吧,我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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