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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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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白以沫被秦舒窈從被窩裏拉起來,簡單洗漱一番,穿一件真絲長裙,外面罩一件純白色的羊絨開衫,披散著一頭黑色的及腰長發,踩著毛茸茸的可愛貓咪拖鞋出了臥房,雙手交握,端端正正的坐在江婉清女士對面。

江婉清女士摘下墨鏡,上下打量她一眼,眼裏滿是明晃晃的嫌棄。

白以沫抿著唇,細白的手指絞在一起,t如坐針氈。

礙於江婉清女士強大的氣場,秦舒窈端了兩杯鮮榨果汁擺放在兩人面前,就逃一般的回了臥房,將客廳留給這對氣場不和的母女,開了房門一道小縫,豎著耳朵偷聽......

江婉清女士並沒打算避諱外人,“嘖嘖”兩聲:“全身上下,也只有你這張繼承了我美貌的臉稍微令我有些滿意。”

白以沫抿著唇,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對這些挑剔貶低的話似乎已經見怪不怪,到了麻木的狀態。

江婉清女士並未打算放過她,繼續道:“白家已經摳到連穿戴都要克扣你的地步了嗎,還是你跟的那個男人對你太小氣?”

白以沫漲紅了臉,反駁:“你不要這麽說他們。”

面對自己親媽,連個架都不會吵,要是換了個蠻不講理的外人,還不被人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

江婉清女士有些恨鐵不成鋼,她不想體諒女兒此刻的心情,也不懂得見好就收,挑起細細的長眉,翻了個白眼,咄咄逼人:“我說錯了嗎?你到鏡子前照照你自己,昨天在秦家,來的可都是上流圈子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全身上下的穿著打扮有哪一樣拿得出手?”

在穿衣打扮上,沒人能講究的過江婉清女士,衣服是她行走人間的戰袍,珠寶首飾和包包配飾是她活著的底氣,就連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去臥房睡覺的那一段路,江婉清女士都要踩一雙細細的高跟鞋,走的搖曳生姿。

她是舞者,對自己的形體和容貌管理到了苛刻的地步,幾十年如一日的保持著相同的體重和腰圍,訓練再苦再累也要堅持護膚了再睡覺,要不是跳舞不小心受了傷可能再也無法登臺表演了,恰巧又意外懷了白以沫,為了她的舞蹈事業,她根本就不會要肚子裏的孩子。

白以沫知道,母親一直都是嫌棄她的,她是父母聯姻下的產物,並不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對於江婉清的挑剔,她只能用沈默做應對。

江婉清女士顯然是有備而來,從限量版的愛馬仕包包裏掏出一個首飾盒,扔在茶幾上,“以後參加重要場合的時候戴上它們,全身上下太過素凈,丟的是我和你們白家的臉面。”

白以沫並未打開盒蓋,伸手將盒子推回江婉清女士面前:“我不要你的東西。”

她左手中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映入江女士的眼裏,江女士是個識貨的,點評道:“這戒指看著還不錯。”

轉念一想,又警覺起來:“你跟了他三年,不會只收到了一枚戒指吧?”

白以沫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擡手指向門口:“如果您是盤問我跟他的關系的,恕我無可奉告,您現在可以走了。”

見女兒對自己發脾氣了,且語氣也強硬了許多,江婉清女士反倒多了一絲欣慰。

“我可沒興趣打聽你的私生活,只是這世上大多數男人的錢花在哪裏,愛就在哪裏,他能為你花錢不一定愛你,他有錢舍不得為你花,就一定不愛你。”江婉清女士嘆了口氣:“但凡你遺傳了我性子的一半,我也懶得問你這些事。”

白以沫繼續用沈默對抗江女士的長篇大論。

江婉清女士總算回歸正題:“三年前你為了所謂的愛情搬出白家老宅,我當時覺得你還挺有骨氣,不愧是我生的。

不過這三年你玩也玩夠了,也該好好規劃你的後半生了。

你那個所謂的男朋友這麽多年沒有半點登門求娶你的打算,就算你被白家趕出來斷絕了關系,可好歹我這個親媽還活著,總不能讓我親自找上門問他願不願意娶你吧?

我江婉清的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還不至於這麽掉價。

楚回是你奶奶親自挑選的孫女婿,她老人家古板是古板了些,又一手把你帶大,眼光和心意倒是不錯的。

我也替你考察了一段時間,拋開家世不談,這孩子品性很不錯,你可以試著接觸接觸......”

不等白以沫拒絕,江婉清女士很識趣的站起身:“我不是特意為了你才來海城的,也只是隨口一說,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跟來時一樣,江婉清女士戴上墨鏡,如一陣風一般,步履生花的離開了。

秦舒窈從房間出來,看著呆呆坐在沙發上的白以沫,寬慰道:“你別難過了,你這種心靈手巧還長的好看的女兒你媽都不滿意,這世上除了她自己,可能她根本就不滿意任何人,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白以沫抱著抱枕,神情恍惚的“嗯”了一聲。

秦舒窈打開首飾盒,裏面是兩款一模一樣的冰種手鐲,就連她這個不懂翡翠的外行看了,也知道價格不菲,一看就是藏品。

裏面還有一張紙條,秦舒窈展開一看,訝異不已:“其中一只是送給我的?”

白以沫瞟了一眼,不得不感嘆江婉清女士拉攏人心的手段,為人處世上,她確實遠遠比不上江女士。

秦舒窈試戴了一下,越看越愛不釋手:“你媽媽嘴巴確實毒了點,出手倒是蠻大方闊綽的呢。”

白以沫腦海裏突然浮出江婉清的話:錢花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下午不出門,兩人在公寓裏觀看討論拍攝到的素材,門鈴聲響起的時候,白以沫以為是快遞人員,直到秦舒窈驚呼一聲:“遲大少!!”

她轉過頭,就看到監控屏幕上那張放大的絕俊的面孔。

白以沫扔下書中的筆,抓起手機就往外跑。

秦舒窈吐了吐舌頭:“沫沫,你要不要表現的這麽急切,說好的矜持呢?”

在想念的人面前,矜持算什麽東西,不存在的。

走到門口,白以沫回過頭,有些難為情的道:“今晚我可能不回來了,不用等我。”

秦舒窈聞不得戀愛中人滿身的酸臭味:“去吧去吧,我今晚要獨守空房了。”

遲夜站在樓下,修長高大的身子靠在邁巴赫的車身上,見白以沫出來,他拉開副駕駛的門,扶著她坐進去。

比起白以沫的歡喜和主動,遲夜似乎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他甩上副駕駛的門,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室,發動車子。

白以沫心裏有些失落,卻也沒表現出來,只問:“我們去哪兒?”

“酒店。”遲夜目不斜視,車子在允許的速度內開的飛快。

白以沫側過頭看他,短短幾天不見,他似乎又好看了些,陽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他的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光。

察覺到白以沫在看自己,遲夜擡手扯了扯領帶,喉結上下滾動著,胸口仿佛有螞蟻爬過,越發口幹舌燥了。

見他態度冷漠,白以沫轉開臉,仿佛被人從頭澆了一盆涼水,發熱的腦袋慢慢冷靜下來。

她胡思亂想著,被帶到了酒店的總統套房。

關上門,遲夜扔了行李箱,就將她抵到了門上,瘋狂的親吻她。

灼熱的氣息,急促的呼吸,被吮的腫起來的唇,無一不向她展示著男人的急切和瘋狂。

白以沫半晌回不過神來,此刻的遲夜跟剛才開車時正襟危坐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剛才有多清冷正經,此刻的遲夜便有多火熱沈淪。

後背被堅硬的門板磨的生疼,她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脖子,咬他的肩膀,小聲問他:“怎麽今天就來了?”

不是說好過幾天忙完了再來的嗎?

“你說呢?”遲夜見她還有心思想別的,豎著抱起她到了沙發上。

他額頭的細汗匯聚成珠,順著額角滾落下來,滴落在她的鎖骨處,白以沫閉了眼,手指在沙發上掐出一個個月牙形的指甲印。

等到遲夜放過她時,夜幕降臨,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白以沫睡了一覺醒來,房間裏散著橘色的光,玻璃門敞開了一小半,溫暖的夜風徐徐吹拂著落地簾布,遲夜裹著浴袍,正在陽臺上打電話,男人神情慵懶,連冷峻的面色都溫柔了幾分。

白以沫只隱隱聽到“白色......玫瑰”幾個似是而非的詞,她覺得自己聽錯了,遲夜這樣的人,從來就不浪漫,眼裏除了工作,便沒有別的了。

她裹著被子坐起來,穿了衣服下床。

遲夜眼角的餘光時不時關註著房間內,看到她醒了,忙簡短的囑咐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大跨步走進來。

見她穿戴整齊,問:“這麽晚了,要去哪兒?”

“我跟舒窈逛了大半個海城,找到幾個很古老的小巷子,想帶你去看看,你要去嗎?”白以沫坐在梳妝鏡前,將長長的發絲用一枚簪子固定住。

遲夜不想去,他對那些古老的舊的大街小巷沒什麽興趣。

斑駁的墻面,地上石板磚頭鋪著的小路,狹窄的通道,被歲月沈澱過的普通物件,在他眼裏,並沒有多少意義,至少不如此刻的二人世界更有吸引力。

不過既然她喜歡,他當然願意陪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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