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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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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頭

秦舒窈先是被她手指上碩大的紅寶石閃瞎了眼,再瞧見她的黑眼圈,拉著她到了放置戲服的房間,打趣道:“這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昨晚被折騰狠了?”

白以沫擡手掩著口,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只是沒睡好而已。”

秦舒窈指尖點了點她的戒指:“你被遲大少求婚了,激動的睡不著?”

白以沫搖頭:“瞎說什麽呢。”

“那你這戒指怎麽來的?”秦舒窈從櫃子裏拿出策劃書遞給她:“男人可以送你房子車子票子和珠寶,不到談婚論嫁那一步,才不會隨隨便便送戒指這種能引人遐想又暧昧還容易惹禍上身的東西。”

白以沫心思微轉,指腹細細的摩挲著光潤的寶石蛋面,翻開策劃書轉開話題:“這就是你打算籌拍的紀錄片內容?”

“是啊,我們國家幾千年的歷史,民間好多厲害的傳統手藝人,有些都快要被人遺忘了。”提到工作,秦舒窈立即變得嚴肅認真起來:“我想把這些傳統手藝以紀錄片的形勢拍攝下來。

你是你們白家非遺刺繡的傳承人,第一個片子我打算找上你了,沫沫,你會幫我吧?”

白以沫聽得也很心動,如果這個紀錄片能播出來,讓更多人了解非遺文化,在年輕人中間一定影響深遠,說不定能挑選出很有天分又合適的傳承人,將那些瀕臨失傳的傳統手藝一代代的傳下去,甚至,發揚光大。

她有心幫忙,只是以她目前跟白家的關系,怕是有很大的難度。

“我這邊沒問題,如果你要去蘇城的白家祖宅找我奶奶,我就幫不上什麽忙了。”白以沫的聲音一點點低下來:“奶奶對我太失望,已經不打算認我這個孫女了。”

秦舒窈聽得咂舌,她知道白以沫跟白家這幾年沒有往來了,卻沒想到比她以為的還要嚴重。

秦舒窈手指摩挲著下巴:“那你能不能推薦個很討你奶奶歡心的人,我讓那人幫我引薦一下。”

白以沫思索片刻,寫下一串地址和人名交給秦舒窈。t

“楚回?”秦舒姚盯著人名看了半響,表情有些琢磨不透,“你們怎麽認識的?”

“不認識,很小的時候見過幾面。”白以沫低垂著腦袋,一頁頁翻看著手裏的策劃書,語氣平靜,“他是白家替我安排的聯姻對象。”

秦舒窈:“......”

也就是說,如果白以沫沒有在成人禮上認識遲夜,沒有對遲夜一見鐘情,她要嫁的人很可能就是楚回了。

秦舒窈想要八卦的心瞬間達到了巔峰,又怕不小心說漏了嘴,只能硬生生憋著,憋得難受極了。

恰巧有拍完戲的演員推門進來換衣服,熱情的跟秦舒窈打招呼,畢竟秦舒窈年紀輕輕,已經獨自拍過兩部反響很不錯的小成本網劇了,未來說不定有合作的機會。

白以沫只覺得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轉過身來,就對上龔怡探究的眼神。

果真是昨晚才見過的人,龔怡揚起笑臉,熱情的跟白以沫打招呼:“是白小姐啊,我們又見面了。”

白以沫依然是疏離又客氣的模樣,反倒是龔怡的態度比昨晚好了很多。

要不是潘越的電話打過來,龔怡說不定還要繼續跟她們聊下去。

秦舒窈看著龔怡離開的背影,由衷讚道:“快要升咖的人了,還這麽隨和,難怪我熟悉的幾個導演都喜歡跟她合作。”

又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昨晚遲夜帶我去見他朋友,看到她跟潘少,順便打了個招呼。”白以沫將策劃書放進包包裏:“她跟潘少究竟是什麽關系?”

“還能是什麽關系,各取所需的關系唄,龔怡正在事業上升期,長得漂亮演技不錯,偏偏人脈資源都在別人手裏。”秦舒窈帶著她往外走:“潘少這類人可精了,生意往來要逢場作戲的,就帶情人,正式場合或者需要撐場面的,就帶自己的未婚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跟秦舒窈分開後,白以沫去了工作室......

書房裏。

遲夜合上電腦,又看了一眼掛在墻壁上的古董鐘,七點了,白以沫還沒有回來。

他點開對話框,看到發過去的信息猶如石沈大海,忍不住撥了白以沫的號碼。

一直到鈴聲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傳來白以沫漫不經心的聲音:“有事?”

“什麽時候回來?”遲夜擡手扯了扯領帶,“我等你吃晚飯。”

“你先吃吧,我有點忙,晚點再回去。”白以沫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另一端傳來的“嘟嘟”聲,遲夜莫名多了幾分煩躁,他在南城的時間不多,忙起來的時候總在全世界到處飛。

她向來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每次他在百忙之中抽空回來看她的時候,她都乖乖等在別墅裏,兩人膩在一起做一些彼此喜歡的事情,哪兒也不去。

他為了能在家族有話語權在婚事上有自主權,這幾年忙的昏天暗地,好不容易閑下來一點,能多點時間陪她,她竟然把工作看的比他還要重要。

人的感覺是很奇妙的,她似乎並沒有從前那麽喜歡粘著他了,相處三年多,難道是......膩了?

遲夜抓起車鑰匙出門......

掛斷電話,白以沫頻頻走神,一直到針尖戳穿了蔥白的指尖,圓圓的紅色的血粒子從微不可見的傷口沁出來,她擦幹手指,將東西收拾好,倒了一杯花茶,站在窗邊,看路燈光下夜晚的景致。

她的工作室挑在旅游景區,兩層覆古的小樓,一樓有院子和花園,租金昂貴,環境清雅,窗外一年四季變幻著怡人風景。

遲夜按了指紋上樓,就看到她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站在窗邊,微暖的夜風灌進來,吹起她飄逸的真絲裙擺,像一株在微風裏搖擺的柳條兒。

一直到遲夜溫熱的掌心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細腰上,白以沫才回過神,驚惶回頭,詫異極了:“你怎麽來了?”

“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連他關門靠近都沒有察覺到。

白以沫避開他犀利的眼神,放下茶盞,“舒窈正在籌拍一部紀錄片,想讓我參與......”

他來尋她,不是跟她一本正經談工作的。

遲夜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

離得近了,她身上獨特的幽香一陣陣的往鼻息裏鉆,那種銷一魂蝕骨和快要被思念淹沒的滋味頃刻間湧上來。

“怎麽不回消息?”遲夜另一只手的掌心撫過她的臉,擡起她的下巴,急不可耐的吻住她的唇:“我早早就等著你了......”

白以沫仰起修長的頸脖,雙腿發軟,後腰抵著烏木桌,才堪堪站穩,喘著氣道:“你昨晚一走就是整夜......”

“生氣了?”遲夜唇角微翹,將她身子翻轉過來,撩起她的長發,撥到肩膀的一側,從身後吻住她的頸脖......

她的後背緊貼在男人寬闊結實的懷裏,雙手一開始還勉強撐在桌面上,漸漸的,只能靠雙臂支撐著身子,最後整個人狼狽的趴在桌上......

要不是被他摟抱著,她要滑落到地上了。

遲夜脫了西裝外套,將她整個人包裹住,抱到沙發上坐著,指腹撥開她臉上被汗水打濕黏在一起的發絲,溫聲解釋:“昨晚我回了一趟遲家老宅,怕打擾你休息,就沒有給你發信息。”

出汗太多,他嗓音有些幹啞,順手端起她喝剩下的半杯花茶潤了潤喉嚨。

冷茶下肚,身體裏被灼燒的那股邪火總算壓下來了。

白以沫軟綿綿的坐在他的腿上,腦袋靠在他的懷裏,額頭蹭著他的胸口,閉著眼,好半響才道:“哪天你有空,我們去逛街看電影吧。”

“現在去?”

白以沫不肯:“改天吧。”

她這個樣子,怎麽好意思出門。

遲夜貝齒摩挲著她精致軟綿的耳垂,大掌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裏,賞玩寶貝一般欣賞著她戴著紅寶石的中指。

白以沫甕聲問:“怎麽突然想起要送戒指給我?”

遲夜不說話,只是吻她的唇角,用行動展示對她的親昵。

戒指太大,戴在手指上太過張揚,本來以為她會放在首飾盒裏收藏落灰,偶爾記起來拿出來看看的,沒想到她早已經戴上了,應該是喜歡的吧。

喜歡就好,送未來的遲太太一枚戒指,還需要什麽理由。

白以沫也不是非要他說個理由,見他不肯說就不追問了,成年人總是需要一些邊界感的,他沈默寡言慣了,她不想惹他厭煩。

只是,她的感情也需要對方的回應。

察覺到遲夜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白以沫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我不喜歡這裏,我們回去吧。”

分別三個月,昨晚的好事又被打斷,對他而言剛才只是開胃菜,嘗到了一點甜頭而已。

陌生的地方讓她太沒有安全感,既然她不喜歡,那就回去吧,盡管他很喜歡!

如願以償回了銀灘,白以沫在車裏補了覺,強打起精神應付他。

可她低估了遲夜磨人的程度,他恨不得將分開的三個月在一夜之間通通補回來。

累的昏睡過去之前,白以沫瞥了眼窗外亮起來的微光,暗自想:他應該也是愛他的吧,身體那麽誠實,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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