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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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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雖說雌蟲的恢覆能力十分強悍,但下手的蟲大概是老手,招招都往雌蟲最脆弱的部位招呼。

維亞的腹部,胸膛,以及背脊都有深入骨髓的傷痕,這些恢覆起來顯然並不是很容易,所以今天早飯時,他依舊躺在臥室中,並沒有上桌。

擺滿各種早餐的玉白長桌上,洛爾象征性的喝了口粥,又拿起筷子給禎夾了個煎蛋,對對面時不時瞄上自己一眼的雌蟲漠然視之。

他知道蘇曼在想什麽,但他覺得重新奪回那個位子與治好禎之間本可以不存在關聯。

這只雌蟲竟然敢這麽堂而皇之的利用禎來敲打自己。

想到這兒,洛爾眼底閃過一道隱晦的光芒。

上位者的脾氣都不會太好,洛爾也一樣,他早已把之前的氣性深埋心底,但總有蟲妄圖來撬動早已板結的土壤,將其釋放。

洛爾覺得,這可不太好。

“哢噠”一聲脆響,是銀勺放入碗內的聲音。

盧克拿起旁邊的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擡頭望向洛爾,神色間有些猶豫,卻還是開口:“洛......洛爾,我們去看看雌父吧。”

洛爾聞言眉梢上揚,顯然有些意外盧克會再次開口,修長指尖曲起輕點了幾下手中握著的銀勺,幾秒後,他“唔”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禎也剛好吃完了飯,他見盧克並沒有邀請自己,便也沒往上湊,站起身就要往樓上臥室走。

“禎!”

禎的動作一頓,柔軟的金發有幾縷從發帶間溜了出來,垂落在肩頭,他微微偏頭,下意識的去尋找聲音來源。

是蘇曼。

蘇曼整理了一下袖扣,這才擡頭對禎微微一笑:“雌父想要吃水果了,你陪我去買一些好嗎?”

這話說的其實很荒謬,別墅中的仆從如此之多,采買這種事說什麽也輪不到蘇曼來做。

禎還沒說什麽,洛爾直接屈指敲了敲桌子,他目光冷淡:“蘇曼,可別找錯蟲。”

言下之意,可別惹錯蟲。

但蘇曼就像是聽不懂他的話一樣,直接上前圈住禎的胳膊,笑瞇瞇的說:“去嗎?”

禎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軍雌,無論是從體型還是力量上都遠勝於經商的蘇曼。

此時蘇曼兩條纖細柔軟的手臂圈著自己,禎那張萬年不變冰冷美艷的臉上閃過幾絲無措。

因為禎的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不能推,會弄傷他的。

於是,洛爾就很操蛋的看見了自家雌君小心翼翼的扶著蘇曼的那兩條白嫩的手臂,兩顆紅寶石般的眼眸眨巴眨巴的,滿臉都是“要小心一點,不然會弄傷他的。”

洛爾:......?!

洛爾暗自咬牙,他怎麽沒發現蘇曼這只臭蟲還有白蓮蟲的屬性!!!

他不滿的咳了一聲:“雌雌授受不親啊,都分開點......嗯?你們都什麽眼神?”

洛爾氣急敗壞:“叫你們分開點啊餵!”

禎:?你有病?

蘇曼:哼哼哼~

盧克:......老大,你怎麽了?

最後,這場以洛爾單方面發起的抗議以洛爾慘敗告終。

他像只霜打了的茄子被盧克拖著上了二樓維亞臥室,而禎則是被蘇曼拽進了飛行器裏,徑直來到了距離小別墅最近的一家廣場。

雖然蘇曼對著洛爾說現在已經不早了,但那純屬他毒舌,因為現在剛剛九點多,相比於清早來說,不早也不晚。

任何種族都下意識的尋求屬於自己的舒服適宜,而在逛街這一事件上,無數種族一貫相通:上午逛哭唧唧,下午逛樂滋滋。

禎推著購物籃,亦步亦趨的跟在蘇曼身後,卻不見他拿任何水果,只是拿眼睛不停地瞄他。

終於,禎停住了腳步,偏過頭去看蘇曼,酒紅色的眸子裏閃爍著疑惑,同時他手上也不停,寫完字直接亮給蘇曼看: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蘇曼搖搖頭,似乎要說什麽,但突然,他動作一頓,轉頭往四周看去。

見這裏蟲太多,並不適合交談,蘇曼便拉著禎的手往角落裏去。

禎被蘇曼這一番動作搞得摸不著頭腦,但他認為蘇曼並不能傷害到他,也就沒反抗,反而還往後瞧了瞧。

購物籃還在那裏呢。

兩只蟲走到角落處,蘇曼這才松開禎。

這裏蟲少,也安靜許多,蘇曼略顯沈重的呼吸聲並不能逃過禎敏銳的聽覺。

他擡頭,靜靜的等待著蘇曼說話。

禎修長的身形被光影割裂,習慣於面無表情的他此時看著冰冷淡漠,卻惹蟲心癢,一雙紅眸更是在暗沈中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像是晶瑩酒杯中搖曳著欲望的紅色液體。

蘇曼再一次打量禎,發現他確實有著讓雄蟲為之傾倒的資本。

那麽......

“禎,你的嗓子......”

禎聞言猛地擡頭,紅眸裏僅剩的一點溫情不在,反而散發著無機質冰冷的紅光直直的射向蘇曼。

這兩個字像是某種神秘的禁忌,一旦被觸碰,就會引發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蘇曼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雌蟲,並沒有被禎的冷臉嚇到,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像是在逼迫著什麽:“你的嗓子,你難道就不想讓它好起來嗎?”

蘇曼緊緊盯著禎,突然他伸出一只手,朝著禎肩頭伸去。

卻在下一秒被禎劈手抓住,禎擰著眉,看向蘇曼,顧及到蘇曼是洛爾親蟲的雌君,他並不能真的對他做什麽。

而面前清俊儒雅的雌蟲似乎是料定了自己不會做什麽,只見他緩慢而又堅定的將自己的手腕從禎的手中拽出,然後將禎滑落肩頭的長發別到他的耳後。

“禎,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只要你......”

禎薄唇緊抿,他掃了眼蘇曼,卻並沒有什麽表示。

腳下向後微微一退,卻不知是誰碰到了什麽,只聽一聲類似機關按動的輕響,禎身後的墻壁猛然顫抖。

禎這時已經被蘇曼逼的後背貼到了墻上,身體一半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墻壁上。

於是,隨著墻壁的松動,禎一個被搞得猝不及防,竟是直直的被轉動的墻壁卷了進去!

吞噬完一只蟲後,墻壁似乎滿足了,又紋絲合縫的恢覆原樣,剛剛的那場鬧劇似乎從未發生過。

·

洛爾跟著盧克上樓,卻發現這並不是通向維亞房間的方向。

左右這裏也沒蟲,洛爾便斜倚在樓梯扶手,懶懶散散的睨著盧克,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要說什麽?”

盧克雙手扣在一起,指尖疊指尖的扣著,一張呆萌俊俏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青,活像一個調色盤。

“嗯,內個,這個,那個......”

洛爾:......看把孩子嚇的,話都不會說了。

洛爾隔空對著盧克打了個響指。

“回神,孩子。”

低沈的聲音識別性極強,一下子就將情感極其覆雜的盧克拉了回來。

只見盧克撓撓頭,自以為偷偷的瞄了一眼洛爾,這才慢慢吞吞的說:“老大,我錯了,昨天晚上......”說到這兒,這只年輕的雄蟲似乎哽咽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有點不清醒,我沖動了......對不起,老大......”

說著,雄蟲又哽咽了起來,然後洛爾就看見他開始一顆一顆的掉金豆子。

不是,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不過,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洛爾還是於心不忍,伸手去揉了揉盧克的毛腦袋:“盧克,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了,你應該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而這一切,光期望著別的蟲是不行的,自己也要因此而強大。”

洛爾垂眼繼續說道:“你的天賦不差,可以嘗試練習作戰技巧,以後......”

以後會不會有用誰知道呢?

所幸,盧克並沒有聽到以後這兩個字,此時的他正沈浸在老大誇他有天賦的喜悅中,嘴角都差點要咧上天了。

反觀洛爾神色嚴肅認真,仿佛在處理什麽大事,但是他幽藍色的眼眸一睨,卻發現這只年輕的雄蟲竟然開始眼神迷離的微笑了。

???他是老了嗎,跟不上小年輕的時代了嗎???

驀的,他們頭上傳來一陣下樓梯的聲音,而且聲音一頓一頓的,聽起來極度艱難。

仆從們的腳步向來輕便快速,並不會有這樣沈重腳步,而蘇曼和禎也出去了,這麽說只有——維亞!

他下床了!

盧克腦中想起雌父身上的傷,瞳孔霎時一縮,他連忙跑上樓,果然在旋轉樓梯拐角處看到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維亞。

盧克立即跑上前去,搭上維亞的手臂,作勢就要往房間裏扶,嘴裏還在不停念叨:“雌父,您怎麽出來了,您的傷還沒好,不能走動的,傷口會撕裂的!”

維亞好笑的看著自己唯一的雄子,對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道:“我沒事,只是你,又闖了禍。”

盧克見狀不說話,假裝鴕鳥。

剛好,洛爾也上來了,維亞立即收回了笑容,神情之間盡是歉疚:“抱歉,我沒有看管好自己的雄崽,給您徒增煩惱了。”

洛爾卻是笑了笑,無所謂道:“不,你將他教的很好,最起碼與我們的理念相合。”

聽到這話,維亞神魂俱顫,閣下已經許久不曾提過他們提倡之意了,難不成?

洛爾卻是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沒有,我既然承諾過,便不會再去爭。”

說完,洛爾眸色深沈的看著維亞:“維亞,在那場浩劫中,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

維亞眼神暗淡,輕輕應了一句:“是。”

就在氣氛陷入僵化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只蟲齊齊往下看去,是蘇曼!

蘇曼早已沒了優雅風度,跑的衣衫淩亂,他猛地一擡頭,那雙琥珀色眼眸中盛滿的驚恐直直的落入了洛爾眼中。

不知為什麽,洛爾心臟突然劇烈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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