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煎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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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的名字

王傾靈再次見到自家哥哥時,便是眼前這一副模樣:寬敞明亮的大廳裏,王傾絕穿著居家服,慵懶地躺在沙發裏,手裏拿著一張照片,眼裏頗帶興趣地瞧著,臉上帶著笑容,那是一種由內心散發出來的高興。

王傾靈很是詫異,因為自己的哥哥自醒來後,幾乎沒有這麽高興過。

當然,在王傾靈不知道的時候,王傾絕在和一個網友聊得很開心的時候也這樣笑過,那個網友是喬溫夏。

起初,他並不知道那是喬溫夏的,畢竟,時間久遠,喬溫夏用的賬號並不是小時候用的那一個,只是,她也並沒有將這個賬號註銷。

王傾絕剛剛醒來的時候,並不知道喬溫夏這個人,他是真的失憶了。

後來覆健的時間裏,王傾絕無聊打發著時間,他首先重新註冊了一個QQ賬號,登上之後,想要加好友時腦海中突然顯現一串很數字,這串數字,給他的感覺,很熟悉,也很重要。

他很好奇,這串數字是誰的賬號,頁面顯示出來了,那是一副素描畫:三只玩耍的貓在楓樹下蕩著秋千,一只很可愛,一只很活潑,一只很慵懶。

上面顯示的個性簽名是“你走了,留我一個人在回憶裏。”這句話很是傷感,王傾絕莫名地有一瞬間的恍惚與哀傷,這個賬號到底是誰的,是自己腦海裏深刻記憶的那個人嗎?

王傾絕很是好奇,他想要認識這個賬號的主人,只是賬號顯示,這個賬號已經有好久沒有被登錄過了,差不多已經被棄用了。

王傾絕只好把這個疑問埋在心底。

在美國,用的都是Facebook社交軟件,所以,王傾絕申請了一個Facebook的賬號,他先在金融科技的論壇裏逛了逛,發現都是時下的金融科技的情況全面了解了之後就不再逛了。

然後,他無意識地在Facebook的頁面裏逗留與徘徊,看各種簽名,他希望能夠通過這種於他而言及其愚蠢卻又無可奈何的方法去尋找那個人,上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個國籍為中國地區為xxx的賬號裏他見到了這句話,“你走了,留我一個人在回憶裏。”

他友好地去打了聲招呼,那邊可能也恰好在線,很快就有了回覆。

於是,他與這個讓他好奇的人聊了起來,他們聊得很多,範圍很廣,王傾絕對這個陌生的網友的熟悉感越來越深,終於他忍不住了,有一天他問了那個網友的真實名字,許久,那邊才回覆。

在見到“喬溫夏”三個字時,王傾絕驚地差點兒從床上滾下來,他的腦袋有些疼,像是觸發了某種禁制,他迫切地渴望著這個人,這個女人。

從自己的反應中,王傾絕隱隱感覺到他以前一定是與這個女人有一定的聯系,而且還是那種夾雜著男女情感的關系,在他少年時期,那個花一般的年齡裏。

他開始隱晦地試探著自己的身邊人,只是了解情況的要麽三緘其口,要麽就是對他說“少爺,如果不是因為她,您就不會出車禍了”,不了解情況的就立刻慌張地說“我不知道。”

那麽,事實又是什麽呢?

他在搜索引擎中輸入喬溫夏這三個字去搜索,頁面蹦出來的信息很少,只有三四條,一條是十幾年前一個叫做喬雪松的老板跳樓自殺,他的女兒叫喬溫夏,照片上的小女孩很是傷心與無助,另外兩三條是一家公司的商業高層的名字,年齡現在是40多歲,很明顯的,年齡對不上,所以......王傾絕不敢想,有相同名字的人千千萬萬,那個小女孩不可能是她。

他不知道怎樣在一個茫茫人海裏去尋找一個自己有特別感覺的人,但是他知道,他必須找到她,也只有找到了她,了解清楚發生的一切,他才能不會夢縈魂牽,心才能夠放下來。

其實,他不知道,喬溫夏註冊Facebook社交軟件,並不是為了趕應潮流,而也是用一種很蠢的方法去尋找一個人,她沒有了他的任何信息,王媽媽的手機將她拉黑了,她找不到他,但是,她想,他也會有社交吧。

那麽,就試一試吧,碰一碰吧。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他們內心誠摯的呼喚與祈求,仁慈地應許了他們,但是,喬溫夏卻不知道和她交流幾年的網友就是她要尋找的人,那個人,叫王傾絕。

因為,她從來不問他的名字,他也從未告訴過她他的名字。

我喚著你的名字,你能夠聽得見嗎?

40.哥,你是不是沒有失憶

王傾靈轉身來到王傾絕的身後,待看到照片裏的人後,有著三分的憤怒,三分的憂傷,四份的懷念。

她喃喃問道“哥,你是不是,沒有失憶?”

不然,他怎麽會,一回到這裏,就會遇見喬溫夏,就會纏著她讓她住進自己的別墅裏。

她知道他的哥哥不喜歡別人住進他的別墅裏的,她在這裏,也只是一間客房。

如果失憶了,他又怎麽會迫不及待地回到老屋,將喬溫夏家的老屋買了下來,還讓人去整修,如今,又拿著他們三個人小時候的照片發自內心開心的笑?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債與孽呢?

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與喬溫夏再有什麽牽扯,畢竟 ,家中的那些事情她也漸漸明白了,她不希望,她的母親更不希望,甚至,是極其排斥的。

“不是,我當初是確確切切地失憶了。”王傾絕停頓了一下,“只是,後來我又恢覆記憶了。”

果真,果真是這樣的,王傾靈咬了咬嘴唇,“哥,你們是不能在一起的,你別忘記了,美國還有一個Lisa在等著你。”

“我沒讓她等,我不喜歡她,這一點,她自己是知道的。”王傾絕微微皺眉,事實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兩家生意上有往來,這件事情如果沒有處理好的話,會造成不好的後果與影響。

“那咱們媽媽呢?難道你不在乎她的感受嗎?”王傾靈有些惱火。

王傾絕依舊看著那張照片,“這個我來解決,我會說服咱媽的。”

王傾靈諷笑,“那如果喬溫夏知道了那件事情呢?你猜,她還會跟你在一起嗎?且不論,她現在是不是喜歡你。”

王傾絕終於將視線從照片上挪開,轉移到自己的妹妹身上。他只是無聲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因為他也不確定這個答案。

王傾靈終於舒心地緩緩地笑了,從小到大,勝過自己哥哥的滋味就是很爽快。

她承認,她此刻,並不是討厭排斥喬溫夏,而是剛剛被自家哥哥溫柔得滲人的微笑給嫉妒了。

她初去美國的時候,並不是按照典型的大家千金長大的。

那個時候,她是一個小太妹,盡管,有自己的親戚在身邊,但是,他們都好忙,只會給她錢,然後,一切任意她發展。

那個時候,她的父母感情不好,母親不知道因為什麽經常與父親吵架,越洋了更就顧不得她。

王傾靈的外婆家是一個很大的家族,自然地,家族傾軋競爭得也十分厲害。

在那邊,她很想念自己的父母,想念母親香香的懷抱,想念父親爽朗的笑聲,想念哥哥拽拽的壞脾氣,也想念,那個她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好姐姐。

她的脾氣越發地見長,越發地混成了小太妹的模樣。她的外婆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勒令她來到自己身邊教養。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遇見了阿華,那個,一開始見面就和她打架的壞小子。

阿華和自己哥哥的脾性很相似,在大人的面前,永遠都是一副穩重成熟的脾氣,然而,在她的面前,永遠都是腹黑狡猾的。

他欺負她,她就反欺負回去,兩個人半斤八兩。

然而,有一次,,她將他的眼打青黑了,差點兒讓他瞎了,她當時害怕極了,在一群質問的大人面前,她戰戰兢兢。

他的身份來得貴重。

最後,他說,是他不小心,走夜路,撞到了。

眾人這才作罷。

只是,眾人散開了之後,她被自己的外婆叫過去了,外婆打了她,唯一一次打了她。

外婆說,十個她都換不了他。

外婆說,王氏集團不及是阿華家企業的十分之一,外婆的家族不及阿華家的四分之一。

外婆說,如果真的惱怒了他的話,她保不了她。

他是他家唯一的兒子,是銜在嘴裏怕化掉捧在掌心怕碰著的太子爺。

任何人都怕他生氣,怕他不高興。

而她,美國路易十字街的一個小太妹,你拿什麽賠?

被外婆好一頓教訓之後,她便乖巧了,重新變成了那個俏麗的少女,煙熏妝不畫了,非主流的衣服不穿了,好好地去上課,好好地聽講。

只是,他在她面前越發地壞了,而她,也就越發地容忍。

一直到他們的成年。

成年了,忽如其來的告白。

帶給她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後來的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情。

後來的後來,她和阿華終於在一起了。

後來的後來,她就一個勁兒地將以前受的欺負欺負回去,他也任由著她。

她越發地無法無天了。

但是,自己的哥哥,卻很少笑了,自他醒來之後。

她的心,微微泛疼。

她恨著那個女子,而更無法忽視的是,她也愛著那個女子。

那麽,她就再壞心眼一次,以後就不恨了,只剩下愛了吧?

於是,她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餵,Lisa,我哥想你了,你來中國吧。”

41.嗯,那就做吧

夜幕降臨,安陽市的天空隱隱閃爍著幾顆星星。

夜空清涼如水,夜下繁華熱鬧,霓虹燈閃爍著五彩的光芒,映照著這些燈紅酒綠的生活。

醫院雖在安陽市的正中央,外面嘈雜非凡,但醫院內卻很安靜,靜得能夠聽見行人走路細細的聲音和工作人員交流壓低的嗓音。

喬溫夏將窗簾拉上,病房內喬安梨在翻著漫畫書,許是白天睡得久了,她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看漫畫越來越有精神。

這時,喬溫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王傾絕,喬溫夏拿著手機朝著好奇的喬安梨示意了下就走出去了。

長廊上,喬溫夏接了電話,“餵。”

“喬溫夏,協議書的第五條你還記得嗎?”耳畔傳來王傾絕漫不經心的話語。

至於是不是漫不經心,也就只有王傾絕自己知道了。

此刻,王傾絕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著周邊的環境,以前不覺得,現在喬溫夏搬進來了今晚卻沒有回來,只顯得更加地空曠。

一瞬間,有著煙火般地寂寥。

所以,隱著惱怒與煩躁,王傾絕撥響了喬溫夏的電話。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因為喬溫夏不在他才會這樣迫不及待地想要喬溫夏回來,才不會像是深閨裏的怨婦翹首以盼丈夫的歸來。

協議書裏的第五條是什麽?

鬼知道,那麽厚實得如同一本書的協議。

喬溫夏有些頭疼。

許是猜到喬溫夏不記得了,王傾絕的聲調越發地平緩,越發地溫柔,“夜不歸宿一次你就得延長成為我私人秘書一個月,夜不歸宿兩次就是半年,夜不歸宿三次就是一年,喬溫夏,難道你是想以這種方式留在我的身邊嗎?”

喬溫夏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知道王傾絕生氣了。

或許王傾絕真正生氣地是她沒有將那個協議書放在心上,“王總,沒能給您回電話是我的錯,我現在在醫院裏,小梨需要人看護,我不放心她。”

王傾絕“哦”地一聲就掛上了電話。

喬溫夏看著掛掉的電話,臉色莫測,將手機放進口袋裏,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小梨病房的門被敲開了,一大一小地兩個人口冒了出來,“小梨,你現在還好嗎?我好想你。”一個小小的肥胖的身體撲向了喬安梨,嘴裏念叨著,“小梨,都怪表哥,要不是他現在才告訴我你生病了,我早就來看你了。”

小梨先是吃了一驚,然後露齒一笑,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如同狐貍一般。

她很高興,有小夥伴來看她,“遲游哥哥,你來了”,說完這句話,小梨望向王傾絕,高興地喊道,“傾絕爸爸。”

喬溫夏聽了喬安梨的稱呼,腦殼兒開始疼了起來,她在那天被王傾絕解圍之後私下裏叫喬安梨改口叫王傾絕叔叔了,怎麽又是爸爸了呢?

相對於喬溫夏的黑線,王傾絕則是歡快地應了聲“乖寶貝”。

喬溫夏的腦殼兒越發地疼了。

王傾絕將買的水果零食放在了桌子上,從袋子裏拿出幾本精致的連環畫出來給喬安梨。

喬安梨連忙樂滋滋地接了過去,和遲游小朋友一起小聲地探討著,遲游小朋友是個活潑仗義的性子,為了逗樂喬安梨也是使出了全身解數,喬安梨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遲游看著喬安因為開心地笑,臉蛋上終於有了一絲絲紅潤,兩個小酒窩也越發明顯起來,看著怎麽可愛就怎麽可愛,他自己也傻傻地笑了。

兩個小孩在自己的世界裏,渾然不知,兩個大人悄悄地關上了病房的門出去了。

每個病房前都有著一只白熾燈,照耀著走廊亮如白晝。

喬溫夏站在王傾絕的面前,依舊熟悉的場景。

那一次,她答應王傾絕成為了他的私人秘書,原先逃避的心在答應之後驀然安定了下來。

如今,站在王傾絕的面前,她變得比以前坦然一些,也勇敢了一些。

她在感情的世界裏,一直是一個膽小鬼,懦弱者,蠢笨著。

“謝謝你今晚這麽晚還過來。”喬溫夏輕啟唇瓣。

“什麽?你說了什麽?”王傾絕眨了眨桃花眼,如同放電一般,這個樣子,打死喬溫夏都不會承認,王傾絕居然也有呆萌的一天。

喬溫夏知道王傾絕是故意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謝謝你,王總,謝謝你的幫助!”

王傾絕的臉色驀然轉陰,“叫我傾絕或者王傾絕。”

喬溫夏看到王傾絕生氣了,很識相地點了點頭。

王傾絕臉色緩了緩,“今天是你第一次夜不歸宿,”王傾絕“嗯”了一聲作思考狀。

喬溫夏心裏突突的,協議裏第一次夜不歸宿是私人秘書延長一個月。

“我明天要去上班,中午盒飯很難吃。”在喬溫夏有些忐忑的等待中,王傾絕莫名其妙地說了這句話。

喬溫夏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我明天給你送飯。”

“我比較挑食。”王傾絕挑了挑眉。

“我會認真地做飯。”

“能夠認真到什麽程度?”

“......”喬溫夏沒有話說了,能夠認真到什麽程度呢?她也不知道,難道認真還可以分程度嗎?她不是一直都很認真地伺候著他的事情嗎?

王傾絕見喬溫夏沒有話說,很是好心地提醒道,“女朋友一般給自己的男朋友送飯是做什麽?”

“愛心便當。”話說出口,喬溫夏就想要拍下自己的嘴巴,叫你管不住自己的舌頭立即出聲。

“嗯,那明天就做吧。”王傾絕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道你的愛心便當是什麽味道?”說完,就轉動自己的輪椅進了病房。

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喬溫夏一頭霧水。

42.表哥,你不能跟那個漂亮阿姨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王傾絕帶著遲游離開了。

喬溫夏看著他們的背影說不出話來,神色有些覆雜。

她很想念小梨,所以,昨天,喬溫夏大早就來到醫院,晚上的時候故意待在醫院裏照顧著喬安梨。

卻沒有想到他帶著自己的表弟陪了自己一晚。

他現在應該很忙吧,Summer Light收購得還不到半年。

坐進勞斯萊斯裏,劉書煜在前座開車,遲游與王傾絕坐在後座上。

遲游一直都嘰嘰喳喳,嘴巴說個不停,當然,大多說的是關於喬安梨的,比如,“表哥,小梨好可愛啊!”

“表哥,小梨真可憐,嗚嗚嗚,她做手術的時候該有多疼啊。”

不覺得已經過時了,這眼淚來的。

王傾絕有些皺眉。

王傾絕聽著遲游的碎碎叨叨沒有說話。

“表哥,小梨真漂亮,長大後我要娶她。”遲游繼續念道。

這畫風轉得是不是太快了?

前座開車的劉書煜不得不驚嘆現在的小孩是不是情竇開得過早了。

遲游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說話了,車裏終於安靜了一小會兒,王傾絕閉上了眼睛,昨晚他讓喬溫夏睡覺,而他照看著喬安梨,所以,沒怎麽睡覺。

“表哥,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漂亮的阿姨?”遲游突然問道,王傾絕睜開了眼睛,“她是小梨的媽媽,不許叫她阿姨,叫她夏姐姐。”

“我以後是要娶小梨的,”遲游小臉突然變得嚴肅與糾結,“我叫小梨的媽媽為夏姐姐,不是亂了輩分嗎?”

“沒有亂輩分,她以後會是我的老婆,你的表姐,只不過,現在還未到時候而已。”王傾絕睜開了眼睛。

“表哥,媽媽告訴我要做一個誠實懂禮貌的好孩子,所以,這是亂了輩分的。”遲游依舊繃著一張小臉,“表哥,為了我和小梨的幸福,你可不可以不要娶夏姨?”

遲游那張嚴肅的小臉立刻變得可憐兮兮,巴巴地望著自家的表哥,好似只要王傾絕回答“No”,他的眼淚就會從眼眶裏流出來。

王傾絕敲了一下遲游的腦袋,遲游“哎呦”一聲抱住了頭,很是無辜地望著自家表哥,撇了撇嘴,君子動口不動手,動手為小人哉。

王傾絕開口,“你是不是很喜歡小梨?”

遲游立刻狠狠地點了點頭。

“我也是非喬溫夏不娶,”王傾絕接著說道,“咱們兄弟倆合謀合謀一下?”

“怎麽做?”遲游立刻鬼機靈地迎了上去。

劉書煜從前車鏡裏看到後面的兩人小聲地咬著耳朵,不禁為自己的Boss臉紅,連個小孩都要騙,看來追妻之路會有神助攻啊,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變成豬隊友。

他是不是有些幸災樂禍了。

他猛地收緊了嘴角的壞笑,可不要再被扣工資了,否則,家要養不起了,他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六歲稚兒,當然,老婆也歸他養的,這一家之主當得著實有些不容易。

如果此刻被王傾絕聽到劉書煜的內心獨白的話,他肯定會“呸”地一聲。

八十歲老母?

那是他家庭院裏一棵有著八十年輪的老樹。

六歲稚兒?

那是他老婆養的六年的哈皮狗。

養老婆?

拜托,他老婆在一家知名的外企當管理高層,工資絕對有他的多。

上午,喬溫夏安撫好喬安梨囑咐好護工後,就回到了王傾絕的別墅。

將身上的醫藥消毒水味道洗掉之後就開始打掃別墅,王傾絕是一個有些潔癖的人,喬溫夏發現別墅內很是幹凈後就去了廚房。

回想著王傾絕的話語,喬溫夏的臉有一些紅,愛心便當,她從未做過,有些無法下手。

看著冰箱裏滿滿的材料,喬溫夏嘆了口氣,打開手機百度搜索,看完答案步驟之後,就開始選材料□□心便當。

一個小時後,喬溫夏將愛心便當裝進紙盒裏,前往王傾絕的公司。

Summer Light公司前臺的人員看見喬溫夏進來,一個人迅速朝著喬溫夏迎了過去,“喬秘書,總裁讓您乘總裁電梯去他的辦公室。”

另一個人打通了總裁辦公室的電話稟告王傾絕喬秘書來了。

周邊眼尖的工作人員看到這邊的動靜,有些人在指指點點,納悶喬溫夏是憑什麽能力,居然引得總裁如此地重視。

喬溫夏充耳不聞,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心中卻在稍怪王傾絕不能好好地讓她安靜,弄這麽一出戲。

她知道,從今天起,別人看她的眼色都變了。

無形中,她與王傾絕之間流淌著小小的暧昧。

喬溫夏推開王傾絕辦公室門的時候,王傾絕手中正拿著筆在文件上簽字。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認真的王傾絕很是風華,讓喬溫夏有一瞬間看呆了去。等到她緩神回來時,王傾絕正朝著他笑,一雙桃花眼瀲灩,眼裏盛著滿滿的喜悅。

喬溫夏不好意思地低頭咳嗽了一下,舉起手中的紙袋放在王傾絕的辦公桌上,“你的午飯。”

劉書煜推門進來遞給喬溫夏一杯熱茶後就很自覺地離開了,走後還很好心地把門給帶上。

王傾絕打開便當,看見裏面的顏色和配料,擡頭向喬溫夏疑問道,“愛心便當是這樣子的?”

“嗯。”喬溫夏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裏面沒有愛心啊。沒有愛心的便當怎能算得上是愛心便當呢?你過來看看。”王傾絕招呼著喬溫夏,手指在鍵盤上靈活地點了幾下,電腦就出現了愛心便當的界面,“你看,這些愛心便當上都有愛心的形狀,怎麽我的沒有?”王傾絕略微委屈地向喬溫夏指控道。

喬溫夏翻了翻白眼,“你愛吃不吃,我做的就是這樣。”說罷,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

“難吃死了,”王傾絕似是艱難地下咽,“夏夏,不信,你來嘗嘗”見到喬溫夏猶疑的眼神,王傾絕落落大方說道。

喬溫夏在做完愛心便當之後還真沒有親口嘗過,此刻,聽王傾絕這麽一說,心裏納悶,難道真的有這麽難吃?

她起身,走到網傾絕的面前,恍然發現,沒有多餘的筷子。

王傾絕立刻乖覺地遞過自己的筷子,喬溫夏也不介意了,直接接過來,夾起菜吃起來。

還好啊,不難吃啊?難道自己的味覺出現了問題?

待到喬溫夏吃完一口準備吃第二口的時候,筷子卻被王傾絕搶過去了,像煩躁地趕人似的讓喬溫夏回到沙發上去,自己卻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時不時咂著嘴巴,嚷著“剛剛吃錯了”“好吃”“不錯”,以往優雅的吃相全化為泡影。

喬溫夏忽然明白過來了,臉頰迅速爬上了紅暈。

王傾絕口中吃著飯菜,眼中觀察著喬溫夏的反應,見到喬溫夏低頭,耳根悄悄地紅了,瀲灩的桃花眼笑意濃濃。

王傾絕吃完便當之後,第一句話便是,“夏夏,以後我在公司的午飯你都承包了吧。”

43.她嫉妒了

喬溫夏現在對於王傾絕這種得寸進尺的厚臉皮已經無語了,他總會是利用各種與他有利的一面進行著進一步的要求,整個人如同一個雅痞,一個優雅的痞子無賴。

喬溫夏慍怒卻也無奈,因為大部分是她慣的,她總是不忍心拒絕王傾絕的任何要求,只能據理力爭著自己的權益。

“我今明後三天晚上都不會回別墅,我需要陪小梨。”喬溫夏收拾著王傾絕的殘羹。

“以後每天都得送愛心便當給我。”王傾絕看著喬溫夏秀氣的臉蛋,瞇著眼笑道。

“不行,我只會給你做一個星期。”

“一個月。”

“太長了。”

“三個星期。”

“兩個星期,這是我的極限。小梨需要人照顧。”

“可以。兩周的愛心便當裏都必須有愛心的圖案,這也是我的底線。”

“......”

還真的是對愛心圖案情有獨鐘,念念不忘啊。喬溫夏遲緩地點了點頭。

喬溫夏拿著愛心便當的紙盒離開後,劉書煜明顯地感覺到自家的BOSS的心情很好,這不,一個項目經理犯的錯誤都能夠和藹地提醒他以後都不要犯了,這若在以前,就是劈頭蓋臉的批評,果真,喬小姐是自己BOSS的良藥,看來,自己打算抱緊喬小姐的大腿這個選擇是在正確不過了。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喬溫夏回到了王傾絕的別墅。

別墅裏,突然多了一個人,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

她站在王傾絕的身邊,陽光下,兩人的影子合在一起,顯得與王傾絕十分地般配。

那一剎那,喬溫夏的眼睛直被陽光刺痛出了淚。

原來,心也會痛的。

她一直以為,她只要站在他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幸福就可以滿足了。

原來,她也有貪婪的時候。

那一霎間,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另外一種強烈的情感,那是嫉妒。

是的,嫉妒,嫉妒他們的身影如此地合拍,嫉妒他們旁若無人地說笑。

王傾絕喊喬溫夏,“夏夏,你過來。”

喬溫夏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過去的,只知道,當時,她肯定是面無表情。

“夏夏,這是Lisa。”

“Lisa,這是夏夏。當然,你只可以叫她溫夏或者喬小姐,夏夏是我的專屬昵稱。”

Lisa點點頭,友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喬溫夏擠出一抹微笑,伸出左手,與其相握。

“夏夏,我餓了。”王傾絕有些可憐兮兮地望向喬溫夏,“我昨天晚上、今天早上都沒有吃飯。”

“你怎麽不吃飯?家中不是也有廚師的嗎?”

“沒有你做的好吃。”

“你該不會每天只吃一次飯吧?”

王傾絕有些委屈地點點頭。

喬溫夏見到王傾絕這個樣子,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轉身,向廚房走過去。

待喬溫夏走後,王傾絕立刻恢覆他風度翩翩的樣子。

“Lisa,怎麽樣?我的夏夏是個大美人吧。”說著,居然還帶著一絲絲的得意與嘚瑟。

Lisa見到王傾絕這個樣子,有些失笑,心底帶著濃重的失落。

“Lisa,我喜歡她,非常喜歡她,非她不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小女孩,就是她。所以,對不起。”王傾絕面容嚴肅,看著Lisa眼中受傷的顏色,他是於心不忍的,這是一個好女孩。但是,快刀斬亂麻,他是自私的,他不希望,他的幸福,被人破壞掉,無論,是什麽人,他都不會放過。

“嗯,我知道,但我只想親眼看到你的幸福。”Lisa眼中含淚,一頭金色的秀發在陽光下閃著光,這是一位美麗的公主,只是,她的騎士不是他。

Lisa真的以為他想她了,於是,她立刻處理分配好自己手頭的工作,從美國飛了過來,半途中,她還專門飛去法國的巴黎買禮物,因為巴黎是浪漫之都。

沒有想到的是,他已經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她知道,他不愛她。

但是她,卻對他,一見鐘情,當他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

她以為,以前他說的,只是讓她放棄的借口。

但如今,還有什麽比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來得更加真實呢?

那麽,是不是該放棄

不,她Lisa的字典裏,沒有逃兵二字,堂堂愛德華家族財閥集團的公主,應該有著自己的驕傲。

所以,她應該爭上一爭。

即使,最後的結果,註定她輸。

但是,她不後悔。

或許,最後,是她放棄了他,而不是,他不要她。

44.他的調笑

別墅裏並沒有因為多了一個人而變得不同。

Lisa被安置在一樓的客房裏。

夜晚,有些寒,管家白天已經讓傭人們給每個人睡的房間裏加了被子。

因為,冬天來了。

三個人默默無聲吃完飯後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喬溫夏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剛剛才掛斷手機,是陳其坤打來的。

他說,今晚他會陪小梨。

喬溫夏心內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不想要陳其坤與小梨接觸過多,因為她隱隱擔憂陳其坤會來和她搶小梨的撫養權;

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小梨能夠和自己的親生爸爸多多接觸,她能夠給得了小梨母愛,但永遠給不了她父愛,父女之間血緣的聯系永遠也斬斷不了的。

所以,原本喬溫夏還想著怎樣磨著王傾絕答應她吃完晚飯就去醫院陪小梨,後來,她改變主意,因為,她不想見到陳其坤,也因為,留給他們父女一些空間吧。

此時,陳其坤在小梨的病房裏。

小梨睡熟了。

他望著小梨如今養得有些紅潤的圓嘟嘟的臉蛋,突然,好想,去捏一捏。

他的手隨著他的意動來到距離小梨面孔0.1cm處,卻停住了,雖然隔著這麽短這麽淺的距離,但是陳其坤依舊能夠感受到小梨臉蛋從空氣中傳過來的溫熱。

這種溫度,讓他有些心悸。

原來,這就是父女之間的傳遞嗎?

在那裏安靜地躺著的,是他的女兒,是他陳其坤的女兒。

其實,他還沒有準備好做一個父親的,雖然,他已經29歲了,離而立之年只隔一年。

五年前,喬溫夏讀大學的時候,他有想過,等喬溫夏畢業了,就和她結婚,他會給她一個屬於她的婚禮。

盡管,他知道,她不愛他。

但那又如何呢?

可是,她逃了。

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她逃離了。

他憤怒,卻不恨。

他是狼,他想著,如果她喜歡這個你追我逐、你躲我尋的游戲,那他就陪著她玩好了。

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找,就是五年。

五年後,他居然有了一個四歲的可愛的女兒。

而女兒的母親,卻不是她。

但,唯一值得確幸的是,她很愛這個女兒。

所以,他們還是有可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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