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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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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楊梅梅跑到二樓。

陸其遠房間的門大開著,楊梅梅走過去一瞧,就看到陸其遠倒在了地上,正面貼著地,胸部一起一伏證地喘著氣。

一看這情景,楊梅梅嚇得趕緊走到陸其遠面前看是怎麽回事。

陸其遠整張臉泛紅,嘴唇卻是蒼白沒有顏色的,雙眼緊閉,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落下,看這樣子是發燒了。

臥槽!

怎麽吃個披薩人就變這樣了!?

楊梅梅著急地喵喵叫著,一邊用爪子推陸其遠的臉企圖喚醒他。

然而陸其遠雖然是微微張著嘴喘氣,但是已經失去意識了,無論楊梅梅怎麽拍都弄不醒。

怎麽辦、怎麽辦!

得帶他去錢大夫那才行!

但是她一只貓怎麽叫人!

對了,陸其遠的手機!

楊梅梅環視了陸其遠身上一圈,瞄準他的衣兜將手機從裏面叼出來,打開,然後絕望地發現她不知道陸其遠的開機密碼……

噢對了,指紋解鎖!

看這急的都給她忘了。

楊梅梅將手機挨著陸其遠的手放,然後用嘴叼住他的食指把他指頭往指紋解鎖的那處按,手指和屏幕輕輕一碰就解開了。

楊梅梅一喜,用爪子點開通訊錄,結果一眨眼就變成人了,全身光著坐在地板上。

因為好幾天都沒有變成人了,現在突然變了還挺錯愕的。

楊梅梅不過楞了幾秒就反應過來了,變成人這不就更方便了,直接拿起陸其遠的手機找到錢大夫的電話號,打過去。

嘟嘟幾聲後,電話被接通了,對面傳來錢大夫的聲音。

“餵,小遠?”

“錢大夫,擺脫現在能不能來一下我們家,陸其遠他昏倒了!”

對面傳來的是一個女聲,錢大夫只是片刻就反應過來了,“青梅?”

“嗯。”楊梅梅補充道:“他還發燒了,燒得很嚴重。”

“行,我現在就來。”

電話掛斷,楊梅梅看著躺在地上的陸其遠,決定先把他拖到床上。

一碰到陸其遠,就能感覺到他身體燙得厲害。

之前一起睡覺時覺得他像個暖爐,現在是真暖爐了,全身上下熱乎乎的。

雖然陸其遠要比楊梅梅高一個頭,但意外的不是很重,還有點瘦。

將陸其遠扔到床上後,楊梅梅便去衣櫃找衣服穿上,既然知道裏面有自己的衣服,楊梅梅當然是穿上自己的衣服,待會兒見到錢大夫也不用像上回那麽尷尬了。

穿好衣服,楊梅梅看了眼陸其遠的狀態,狀態好像比剛才更嚴重,渾身都冒著汗,脖子底下的枕頭已經被汗淋濕一小片了。

看到這樣,楊梅梅跑到一樓找出家裏的藥箱,沒想到裏面竟然沒有體溫計和退燒藥,只有一些感冒藥和創口貼。

楊梅梅便又跑到衛生間裏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打濕,接了一盆冷水回到房間。

她用毛巾給陸其遠擦了一下頭上和脖子的汗,陸其遠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浸濕了,楊梅梅盯了幾秒,決定把他上半身都擦一下吧。

既然整件上衣都被汗浸濕了,便幹脆把衣服脫了,等擦完再給他換件幹凈的上衣。

然而沒想到,楊梅梅剛把衣擺掀開,就看到陸其遠的腰部用繃帶纏了起來,左側還有點點血滲透出來。

看到這個包紮,楊梅梅驚了。

陸其遠受傷了?

他怎麽受傷了?

之前幾天沒看到他有什麽異樣,是今天出去受的傷?

恰好此時樓下傳來門鈴的叮叮聲,楊梅梅知道是錢大夫趕來了,便先趕緊下樓跑到大門去接。

將錢大夫帶到二樓陸其遠的房間,楊梅梅沒把陸其遠的衣擺放下來,所以錢大夫一進房就看到了,皺起了眉頭。

他坐到床邊,先簡單地給陸其遠看了一下狀況,又測了一□□溫,“39度,燒得不算高,應該只是普通的發燒而已。”

錢大夫看向陸其遠的腰部,從帶的箱子裏拿出了一把剪刀,將繃帶都剪下來去掉,沒有了繃帶,陸其遠腰部上的傷就一覽無遺了,只見腰的左側縫了有兩個指節長的線,紗布上的血就是從這裏沾的。

楊梅梅擔憂地問道:“錢大夫,他這裏是怎麽了?”

錢大夫一眼就判斷出來了:“應該是刀傷,看這線今天剛縫的。”

“刀傷!?”楊梅梅錯愕。

錢大夫點頭,“這線縫得很好,可能是動作大了才會滲出點血,他這繃帶被汗弄濕了,我重新給他換一下。”

陸其遠因為發燒一直出汗,整條繃帶確實變得濕漉漉的。

錢大夫拿棉簽將那裏滲出來的血清理了一下,再拿出繃帶給他重新綁。

錢大夫綁繃帶的手法很熟練,綁出來看著比原先的還好。

這一番動靜下來陸其遠竟然醒了,瞇開了雙眼,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說道:“錢大夫?”

“嗯。”

錢大夫回應了一聲,看陸其遠醒了,讓楊梅梅去倒一杯水來,趁現在餵他吃退燒藥。

雖然還懵懵的,但陸其遠乖乖地配合錢大夫喝水吃藥。

吃完藥躺下後,大概腦子轉過來錢大夫是過來給自己看病了,說了一聲:“謝謝。”說完,眼睛一閉又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這樣迷糊狀態的陸其遠,有沒有發現房間裏其實還多一個人。

陸其遠吃完藥後,兩人一直陪在邊,直到一小時後看到陸其遠燒退了,神情緩和了下來,氣息也變得平穩了,楊梅梅才松了一口氣,錢大夫也準備走了。

錢大夫說道:“基本沒什麽事了,昏倒也是因為沒休息好,過度勞累,又湊巧身體受傷虛弱著,睡一覺就好了。”

“之後要是又燒起來了就聯系我。”

楊梅梅:“好,謝謝錢大夫。”

送走了錢大夫,楊梅梅回到陸其遠的身邊。

現在時間已經十點了,夜色已濃,再過多一會兒就到了平常睡覺的時間。

看著陸其遠睡熟的樣子,楊梅梅戳了戳他的臉。

陸多金這三個月以來沒生過病,看這一生就生個大的。

還有腰上的傷……

楊梅梅不由得皺起眉。

陸多金出去是被人捅了還是怎麽著了?

受了這麽重的傷還不告訴她,還想裝作沒事回房。

陸其遠到底出去做什麽……

楊梅梅瞥到被她放在床頭的陸其遠的手機,一種想法升騰而起。

她想起來,就在來到這裏不久後,他在陸其遠的手機上看到的那條信息,關於洗錢的。

只是那時候陸其遠劃得太快了,她沒來得及看清,之後她也一直沒機會看他手機,就這麽被擱置了。

陸其遠今天受傷,會不會和那件事有些關聯呢?

要是看了他手機,或許就能知道他今天為什麽會受傷了吧?

雖然看人手機不好,但陸其遠除了這麽大的事,楊梅梅無論如何都決定要偷看一下。

看了眼陸其遠沒有打算醒的樣子,楊梅梅再次用他的指紋打開手機。

將手機解鎖後的第一步,楊梅梅點開了陸其遠的信息看。

裏面很幹凈,只有幾條信息。

最新兩條是來自兩個不同的陌生號碼發來的。

楊梅梅先點開早一點那條,裏面只有一句話。

【今天幹得不錯,有料再叫你。】

晚一點的那條也是只有一句話:

【好好休息,不要太勉強了。】

而除了這兩條外,其他信息則是本地氣象局發來的幾條天氣預告,還有電話費餘額不足的提醒,三天之前的信息一條都沒有,不用想,肯定是被陸其遠全刪了。

看完信息,楊梅梅整張臉皺起來。

單憑這兩條信息,完全沒法知道陸多金發生了什麽事啊。

第一條比較傾向於吩咐陸其遠做事的人發的消息,說明了肯定還有下一次,而第二條明顯知道陸其遠受傷了,比較關心他……

又打開其他軟件看了看,也是什麽都沒有,只是和何伯、李嬸他們的聊天。打開相冊,楊梅梅發現裏面幾乎全是自己的貓照,也不知道陸其遠什麽時候偷拍她睡覺、吃飯。

沒有更多有用的信息,楊梅梅將手機放回陸其遠枕邊,決定等下一次陸其遠出去,她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去,就算陸其遠不允許,她也要偷偷地跟著,

既然現在變成了人,楊梅梅當然沒想還跟陸其遠睡一張床上,更何況等他醒了看到有個女人在自己床上,多嚇人啊。

於是楊梅梅站起來,打算去一樓拿鑰匙,去睡自己的房間。

沒想到剛要往門口走去,她的手就被牽住了。

楊梅梅低頭,就看到閉著眼的陸其遠拉住了她的手,好像是在做著什麽夢,眉頭緊蹙,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夢話。

楊梅梅還挺好奇陸其遠做什麽夢呢,彎下腰湊到他嘴邊聽他說什麽。

“梅……梅梅……”

梅梅!!

楊梅梅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在、在叫她的名字?!

不!應該是在叫青梅,青梅最後一個字讀了兩次,不是在叫她的名字!

楊梅梅還想聽仔細梅的前面是青還是楊,結果陸其遠閉上嘴不說話了。

一想到陸其遠有可能是在喊她的真名,楊梅梅就覺得渾身怪怪的,甩了一下陸其遠牽她的手,沒甩掉,雖然是睡著的,但握著她的力度卻很大。

想了想,楊梅梅幹脆坐到了地上,趴在床邊看著陸其遠,打算多陪一會兒再離開好了。

似乎終於從夢裏出來,陸其遠的臉又放松了下來,神情又變得舒緩了。

看著陸其遠睡得香,楊梅梅也放松了。

因為生物鐘,一股困意猛然襲來。

楊梅梅眼皮一閉一擡,上一秒腦子惦記著要離開回房間睡,但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趴在床邊睡著了。

-

早上五點,天還沒亮,陸其遠就醒了。

一睜開眼,首先察覺到的就是房間裏的燈沒關,其次就是看到面前趴在他床邊睡著的女生。

女生枕著自己的左臂,頭發垂下幾乎把她半張臉都遮住了,但光從露出來的眼睛和眉毛就能看出她長得不錯,而此時她的右手正和他的右手牽著。

陸其遠楞了一下,隨即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生,用沒有牽的左手撫起她的頭發,將它別到她的腦後,將她的整張臉露出來。

女生長得很清秀,臉蛋白凈圓潤,五官稱不上多精致,但看著就是很討爺爺奶奶喜歡的類型,睡著時嘴巴還撅起來一點,很可愛。

陸其遠不自覺嘴角上揚,含著笑意看著,眼神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而下一秒女生的身形迅速縮小,只一眨眼就從面前不見了。

陸其遠驚得一下子從床上撐起來,腰上的傷因為被牽扯到而隱隱作痛。

他往床下一看,就看到女生原來坐的地方堆了幾件衣服,而衣服的中間還鼓起著一個大包,而這個大包還一起一伏的,從中伸出來一條白色毛茸茸的尾巴。

陸其遠挑眉,將衣服撥開,露出了藏在裏面的小布偶貓,蜷成一團呼呼大睡,完全沒發現自己暴露得徹徹底底的。

陸其遠笑了一下,將她抱到床上,看了一眼時間,還早,便閉上眼,抱著小白貓再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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