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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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尷尬!

最後,楊梅梅也沒有給陸其遠表演一下。

估計陸其遠也不是真心要看楊梅梅是怎麽鎖的,看她僵在床上不動就算了,過去將她從床上抱到桌子上,讓她吃面。

“有些燙,小心點。”

陸其遠煮的是紫菜蛋花湯面,還有兩顆辣椒圈飄在上面。

很少有人會不喜歡紫菜蛋花湯,楊梅梅也不例外,下午看到的餿飯和生內臟組合還歷歷在目,這碗面珍惜得讓楊梅梅小心翼翼地吃完。

陸其遠也把他的那碗面拿上來和她一起吃,吃完了,他把楊梅梅的平板拿了過來給她,楊梅梅便理所當然地躺在他的床上刷平板,而陸其遠則去洗碗了。

一直到了睡覺的時間,楊梅梅碰碰陸其遠的腿,陸其遠正躺在她旁邊看手機。

“喵。”該放我回房間睡覺了吧。

陸其遠掃了她一眼,說道:“今天開始你和我一起睡。”

“喵!?”

什麽!?

楊梅梅擡起頭看向陸其遠,陸其遠也看向她。

陸其遠淡淡道:“以防你趁著月黑風高自己又跑出去。”

哪、哪裏會!誰會晚上不睡覺出門啊!

“剛好現在冬天,我們兩個一起睡暖和。”

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作為一只貓我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楊梅梅跳下床,用行動表示抗議。

而陸其遠倒是配合她,下了床打開門放她出去,然後走到她房間的門前擰了擰門把,沒擰開。

對!沒擰開!

楊梅梅不可置信地擡起頭,只聽陸其遠悠悠說道:“你房間的門我鎖了。”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到一樓的客廳睡沙發,要麽回我房間和我一起睡。”

你!你!!有你這麽蠻橫無理的嘛!

懂不懂男女有別!

誰有床不睡誰是傻子!

楊梅梅一臉憤慨地走回陸其遠的房間。

看著楊梅梅用力踩在地上的樣子,陸其遠忍不住抿唇笑。

晚上睡覺時,本來楊梅梅還提心吊膽自己會不會半夜變成人。

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變成人和變回貓的規律是什麽,兩次都很突然,沒有任何預兆。

為以防萬一,陸其遠想讓她睡內側時她堅決要睡在外側,畢竟要是真的變成人了,在床外側好逃跑。

好在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楊梅梅都沒有變成人,但是……

“哈啾!”楊梅梅打了個噴嚏,慫了慫鼻子,感覺有點鼻塞。

楊梅梅果不其然地感冒了。

畢竟現在是冬天,昨天光著膀子在外面吹了那麽久的冷風,不感冒才怪。

察覺到楊梅梅的異樣,陸其遠便打電話給曹阿爺說晚點去,然後帶著楊梅梅去衛生室。

節目組的車還沒到,李茂、李若欣便搭了個臨時的帳篷在衛生室旁邊給貓咪住,凡是經過衛生室的人都能聽到裏面連天的貓叫。

小狗也不像平日一樣趴在衛生室的某個角落,而是翹著尾巴站在門後警惕,大概是因為旁邊的貓叫聲讓它不能安心。

錢大夫簡單地看過後就知道楊梅梅是感冒了,開了些藥給楊梅梅吃,過幾天就能好了。

因為昨天剛在那種地方待過,今天就病了,陸其遠有些不放心楊梅梅一只貓待在家裏,便拜托錢大夫道:“錢大夫,方便讓楊梅梅在這裏待一會兒嗎,我中午回來接她。”

錢大夫無所謂地點點頭,擺擺手道:“都是同一個村裏的人,不麻煩,你忙你就快走吧。”

陸其遠道聲謝後騎車離開了。

因為有楊梅梅在,小狗顯得很興奮,晃著尾巴在楊梅梅躺著的病床下轉圈。

“汪汪!”玩!

因為感冒一直在打噴嚏,楊梅梅有些無精打采,低低地對小狗叫了一聲,“喵。”

別轉了。

我現在感冒了,等我回頭再跟你玩。

“哈啾!”

楊梅梅又打了個噴嚏。

錢大夫倒了一碗溫水給她,“感冒了多喝水,現在這個天氣就是容易感冒。”說著,又拿了一個小毯子給她蓋在身上。

“喵。”謝謝錢大夫。

楊梅梅裹了裹毯子,翻轉了個身子,低頭喝碗裏的水。

大概是因為昨天一晚上平安無事放松了警惕,楊梅梅一眨眼,就發現和碗的距離忽然就拉遠了,本來能裹住她全身的小毯子也只搭到她腰的一部分。

“哐!”身後傳來東西掉在地上響亮的聲音。

意識到自己又變成人了,楊梅梅難以接受地倒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僵硬地轉頭看向身後的錢大夫。

只見錢大夫瞪大了雙眼,像見到鬼一樣臉色變得煞白,半舉在空中的手微微顫抖。

而剛才掉在地上的是一個鐵質的大碗盆,裏面原本放滿了要餵給小狗的狗糧,此刻狗糧全撒在了地上。

而小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到有吃的,就搖著尾巴開心地吃著灑在地上的狗糧。

楊梅梅覺得此刻真是尷尬到了人生的極點。

沒想到好好地避過了陸多金,卻在錢大夫面前丟大發了!

錢大夫反應迅速,立刻脫下了身上的白大褂丟給楊梅梅,“你稍等一會兒。”然後轉身到進自己的屋子裏。

半響,門口拉出一條縫隙伸出一只手,遞過來了幾件衣服。

“你穿這個吧,這是我的舊衣服,洗過後就一直放在衣櫃沒穿了。”

楊梅梅抿了抿嘴,十分不好意思地接過,“謝謝。”

等楊梅梅穿好衣服了,錢大夫和她面對面坐在衛生室內。

錢大夫將衛生室的門鎖了,以免過來看病的人突然闖進來,又倒了一杯溫水給楊梅梅,這次是用一次性杯子裝的。

楊梅梅接過,又說了一句謝謝,不知道說什麽地低下頭。

兩人一時之間沒有說話,錢大夫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手指摩挲著手裏的保溫杯。

楊梅梅擡起頭偷偷瞥了一眼,想著自己該什麽解釋好,錢大夫可不同於芝麻,不會被她那種不像樣的話給糊弄。

她正想著,錢大夫卻主動提起話題道:“你是妖吧?”

啊?

沒想到錢大夫說這樣的話,楊梅梅詫異地擡起頭。

錢大夫淡定地說道:“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貓,而是開了靈智,能聽懂人說話的,只是沒想到還沒先聽到你開口說話,就先看到你變成人了。”

錢大夫說完,喝了一口杯裏的茶,面色冷靜。

“我、我是妖?”楊梅梅指向自己。

錢大夫反問道:“你一個動物能變成人,不是妖還是什麽?”

好像,確實啊……

雖然之前對芝麻說自己是妖,但楊梅梅是不這麽覺得的,畢竟自己本來是個人啊,她還是把自己當成是人,只是突然變成貓看待的,但要真說她是妖也不為過。

楊梅梅疑惑道:“錢大夫,你是說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妖了?”

錢大夫點頭:“妖能夠聽懂人說話,還能說人話。”

錢大夫看向楊梅梅,“可能你自己沒發現,但因此你的神態和動作都異於其他動物,一眼就能看出你明顯能聽懂我們說的話。”

竟然是這樣!

身邊周圍的人大概都沒有像錢大夫那樣,接觸過很多動物,仔細的觀察過,倒是都沒發現這一點。

楊梅梅問道:“錢大夫,聽你的話,你對妖似乎有所了解?”

“談不上了解。”錢大夫拿起桌上的相框,眼神不自覺在上面逗留了一會兒,將它遞給了楊梅梅。

楊梅梅接過,其實每次來都能見到這個相片,已經對上面的畫面很了解了,錢大夫和一只大黃狗的合影,只是一直以來也沒見到過這只大黃狗。

錢大夫說道:“裏面的大黃狗就是我除了你之外,唯一知道的妖。”

“大概三年前,我在衛生室門口遇到了她。”錢大夫看向在一旁吃狗糧的小狗,語氣懷念地說道:“像豆子一樣,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腿上受了重傷,大概是被車碾到了腿,躺在地上向我求救。”

楊梅梅想道,原來錢大夫給小狗取名叫豆子,小狗身上的毛是黃棕色的,確實跟豆子這個稱呼挺相襯的。

錢大夫說道:“既然都倒在我衛生室門前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便把她帶進衛生室治療。”

“幸好傷勢不重,幾個月便好了,而她也自然地留在衛生室跟我一起生活,我也給她取了名叫大麥。最開始,我只是把她當做是一條很聰明的狗,畢竟她對我說的話都有回應,有什麽困難她還會主動來幫忙。”

“只是沒想到一起生活了一年後,大麥卻突然對我開口說話了,向我對當初救她的事情表示感謝,因為之後打算都想跟我一起生活,所以不打算繼續隱瞞,坦白了她是一只妖的事情。”

大概是想起那時的場景,錢大夫笑道:“當時可真把我嚇壞了,足足過了一星期才緩過來,接受了她不是一般的狗的事實,所以剛才面對你的時候我才能那麽快冷靜下來。”

“跟大麥在一起的時光治愈了我,和她不像主人和寵物,而是朋友一樣。”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的。”

沒想到錢大夫竟然遇到過能說話的狗狗,楊梅梅心下一松,這三個多以來的事情終於找到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低聲地又說了一句“謝謝”。

隨即問道:“那大麥呢?她去哪兒了?我來到這裏後就沒見到過她啊。”

“她……”錢大夫嘆了口氣,眼裏有著掩藏不住的陰霾,“她失蹤了,一年前她像往常一樣趴在衛生室門口曬太陽,而我到別人家裏出診,回來就找不見她了。”

“聽村裏的其他人說,她是被狗販子拐走了,但我……不想相信。”錢大夫握著保溫杯的手驟然用力,“我試著找過,但村裏沒有監控,我完全找不到她在哪兒。”

“但我相信,她肯定還活著,畢竟她有人類那麽聰明,就算被狗販子拐了又怎麽會逃脫不了呢。”

楊梅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話好,安慰地伸手拍了拍錢大夫的肩膀,錢大夫回以她一個淺淺的微笑,“我沒事了,已經過去一年了,更何況現在又有豆子陪在我身邊。”

但失去了和朋友一樣重要的狗,即使錢大夫一副看開了的樣子,楊梅梅也知道錢大夫肯定不好受。

錢大夫轉移話題道:“不過青梅你可真厲害,那會兒大麥跟我說她修煉到能說出人話已經花了十年,還要再修煉二十年才能變成人,而你現在已經能變成人了。”

嗯?啥?修煉?變成人要修煉?

楊梅梅指著自己,有些不解地說道:“但我本來就是人啊,後面才變成貓的,也沒修煉過。”

這個回答出乎了錢大夫的意料,他擡了一下眼鏡,重新審視了一遍楊梅梅,“你說,你本來是人?”

“對。”楊梅梅說道:“我真名叫楊梅梅,蓬城人,我還有身份證呢,在我租的公寓裏,只是我都幾個月沒回去了,不知道那裏怎麽樣了。”

然後又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以及莫名變成貓的事情,但隱去了她和陸其遠原先是同一個公司的上下屬,畢竟這關系特意說出來怪怪的。

錢大夫聽完緊皺眉頭,喝了一口杯裏的水,“你這種情況我倒是沒有從大麥那裏聽說過,她只是跟我說,極少數動物會在機緣巧合之下開了靈智成為妖,擁有跟人一樣的思維,但一開始都不能說人話和變成人,要進一步只能修煉,去吸收天下的靈氣,壽命也會變得跟人一樣長。”

“但沒聽過從人變成動物這樣的例子。”

楊梅梅聽著怎麽那麽玄幻,像是仙俠小說一樣,竟然還有靈氣什麽的。

不過這麽一說,芝麻和黑水晶應該也算是妖吧,只是還沒到能說人話的地步。

楊梅梅問道:“那她是怎麽修煉的呢?”

“這一點沒聽她具體提過,似乎是自然吸收靈氣的。在來到這裏之前,大麥是待在祁山上的,因為祁山是以前的龍脈,那裏靈氣最足,只是後面那裏靈氣逐漸變得稀薄,她才來到慶路村這裏靈氣相對比較充足的地方。”

“祁山!”楊梅梅驚呼。

錢大夫:“怎麽了?”

楊梅梅:“我以前待的孤兒院就在祁山下。”

不能有這麽湊巧的巧合,大麥說以前祁山是靈氣最充足的地方,而楊梅梅小時候生活的孤兒院就在祁山。

錢大夫思索了一番,問道:“你還記得,你進那個孤兒院之前的記憶嗎?”

楊梅梅搖頭,“我有記憶起就是待在孤兒院裏,而且我一開始就知道我沒有父母,至於我的父母是誰,我為什麽會被拋棄在那裏我都不知道。”

“我有問過院長,院長說她是在孤兒院門口撿到我的,除了我之外沒有看到任何人。”

錢大夫接著問道:“那她沒看到人,有看到貓嗎?”

楊梅梅頓時懂錢大夫的意思了,瞪大雙眼,倒吸了一口氣,“你、你是說……”

看楊梅梅一副嚇傻的樣子,錢大夫急忙擺手到:“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你不必當真。”

但照錢大夫的猜測,那豈不是她其實原本就是一只貓?!只是從小就變成了人,也沒有之前的記憶,所以不知道?

楊梅梅被這個想法沖擊到了。

知道自己原本不是人,比當初從人變成貓時更震驚。

緩沖地喝了口水,楊梅梅說道:“這一點我不知道,在我考進大學後,孤兒院就拆了,我也沒有院長的聯系方式。”

真相怎麽樣她是無從得知了,畢竟錢大夫和她對這件事也就一知半解,而可能最清楚的大黃也失蹤了。

錢大夫問道:“那小遠他知道你是妖嗎?”

楊梅梅搖搖頭。

“你沒打算告訴他嗎?”

“我怕我嚇到他。”提起這個,楊梅梅有些不安地垂下頭,握著杯子的手指攪在一起,“畢竟要是知道自己養的貓不是只正常的貓,能說話能變成人,那豈不是得嚇死,要把我趕出家門!”

錢大夫忍不住笑起來,“不會的,我認識的小遠不是這樣的人,更何況你一直在他身邊,肯定清楚他是一個又溫柔很有責任感的人。”

不會才怪,只是錢大夫你不知道我其實還是他的前下屬,要我養了只貓變成我的同事,我保準下一秒就把他丟出去。

楊梅梅在心裏吐槽。

“那你之後打算……”錢大夫話音未落,就看著面前的大活人一眨眼就縮小不見了,病床上就只剩下衣服。

錢大夫又嚇了一跳,就看到從衣服裏慢悠悠鉆出來一只黑白色的小布偶,眨著眼睛看向他。

楊梅梅變回貓了。

不論是變成人還是變成貓,這兩次都太過突然了。

錢大夫扶了一下眼睛,看著她問道:“你是不能控制你的變身嗎?”

小貓點點頭。

錢大夫無奈地笑道,“抱歉,對於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貓搖搖頭。

沒關系,錢大夫你已經告訴了我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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