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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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愛你
俞至枋沒想到這次下定決心不聯系王昀居竟然能堅持這麽久。
雖然王昀居入了他無數次的夢，雖然有一大半都是在床上的。他靠著那些演出的視頻和偷偷拍的照片慢慢朝前過著。
後面發生的事他從未想到過，就連全家要搬到洪城，他也是想都不敢想。本來他和王昀居之間就有距離，一旦去了洪城，那就是真的見不到面了。
但俞知游躺在那裏昏迷不醒的樣子每天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或許換個環境對大家都好，離開江城的前一天，俞至枋躺在床上就是睡不著。
這個城市對他來說意義特別，這裏是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是夢想的開始，就連他那段難忘的感情也是在這裏發生的。
他所有的回憶都在江城，一想到後面可能不會再回來，俞至枋心裏就說不出來是個什麽滋味兒。
手機被他握在手裏，俞至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些什麽，就是在幾個APP上到處點來點去，點開後也不看，直接劃走，又回到主頁面再次點著。
這一次他點到了王昀居的電話上。
這個號碼上次撥通還是他忘了帶鑰匙，讓王昀居回來一下幫忙開個門，那次王昀居還在上班，趁著休息空檔跑回來的，他看見王昀居跑回來時喘著粗氣，手裏還提了份小吃。
王昀居說：“你沒我是不是不行啊？鑰匙都不帶。”
俞至枋擡手揉這人的腦袋，一下下給他順著已經炸起來的毛：“有你真好，手裏提的什麽啊？”
“怕你餓死，路上給你買的吃的，”王昀居開了門就要走，他將吃的朝俞至枋手裏一塞，“等著我下班回來啊，困了就去睡，別又躺沙發上。”
“知道了，”俞至枋擡手勾住他的脖子親上一口，“我一定乖乖等你。”
從那天之後他沒再給王昀居打過電話，也沒在那個出租屋裏等過王昀居。
人就是挺奇怪的，他和王昀居現在的關系應該是分手了。有誰在一起能好幾個月不發消息，不見面的，所以就算兩個人都沒說分手的話，但這種關系大概都是默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壓力太大，給他急得腦子不好使了，俞至枋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王昀居的微信。
他說：我要去別的地方了。
現在這個時間王昀居剛下班不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洗澡還是和哪個朋友在外面吃東西，吃東西的話是和誰在一起，男的女的，長得有他帥嗎，說話聲音好聽嗎，王昀居可是個十足的聲控！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腦子裏冒出來，直到王昀居的回覆出現。
王昀居說：去哪？
俞至枋：挺遠的，開車也得好幾個小時。
王昀居：所以是哪兒？
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說出去就會開始期待著王昀居會不會去找他，甚至還會想到自己會不會在洪城的某個角落轉角遇到愛，總之就是越想越遠。
而且他也不能說，他有些害怕陳向喧會去洪城找俞知游，在這件事上，他雖然是向著俞知游的，但眼下這種情況，兩個人還是不見面更好。
於是他回覆道：你在幹嗎呢？
王昀居回了他六個點，發過來一張照片，看樣子應該是他們以前去過的一家大排檔，桌上那個破水壺他很有印象。照片裏面只有幾個胳膊，上半身都看不全。
俞至枋說：人好多。
王昀居：加上我四個人。
俞至枋：新朋友？
王昀居：你猜呢？
有什麽好猜的，換以前俞至枋看到這張照片就得開車過去接人回家了，現在他哪來的這個身份去把人拉走。他又點開那張照片看了看，放大又縮小的每個地方都看了個遍，實在是不能看胳膊認人，俞至枋‘嘖’了下，心裏有些煩躁。
俞至枋回覆道：那你玩得開心。
王昀居那邊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但俞至枋等了半天都沒有回覆，他都想問問王昀居到底在打什麽，這種知道對方也在這個對話框卻不知道正在寫什麽內容的感覺真是難受。
特別是這個人還是你很在乎的人。
在他都快忍不住想問的時候，王昀居終於回了過來，他說：我每一天都很開心。
應該開心才對。
可他心底卻有一道聲音在問，王昀居啊，我不在你身邊你真的很開心嗎？
還沒等俞至枋憋出回覆，王昀居的回覆又來了：那個胳膊又白還帶點肌肉的看到沒，我男朋友，聲音比你好聽一萬倍。
俞至枋一屁股坐起來就開始啪啪啪地打字，他想問那男的叫什麽名字，哪裏上班的，一個月多少錢，聲音到底有多好聽！
一通輸出就差那一戳就能發出去，外面不知道是誰的電瓶車響了起來，那聲音一下子就將俞至枋吵清醒，他將這幾行字慢慢刪除，回了一個：那他還挺厲害。
王昀居回得挺快：我說什麽都信唄，你就是個傻逼！
俞至枋看著這句話瞬間松了勁，渾身都變得無力，他再次躺下反覆看著這句話，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他說：愛你，主唱。
王昀居回覆了兩個字：傻逼。
王昀居沒再問俞至枋到底要去哪裏，俞至枋也沒有再回覆。第二天睡醒後，當媽媽當著他的面剪掉他的電話卡拿走手機的時候，俞至枋慶幸自己昨天和王昀居聯系過。
他現在沒氣力再去反抗什麽，俞知游的情況讓他始終都提不起精神，他害怕自己會一輩子和這樣的母親在一起生活，也害怕王昀居真的將他遺忘。
但他更害怕自己的弟弟無法再醒來。
隨便吧，一切都隨便，反正那些記憶都在他腦子裏。
誰都偷不走。
洪城和江城不一樣，所有的東西都得重新開始適應，找工作也沒那麽簡單，媽媽還一度擔心他會再去玩樂隊，那段時間找工作也實在不順利，安撫媽媽都用了好幾天。他只得重新拾起專業知識，老老實實做自己擅長的。
王昀居還是經常出現在他的夢裏，他每次睡醒都舍不得睜眼，得把那些還記得的夢境在腦子裏再過一遍，最後才不舍地慢慢睜開眼。
那段時間他在工作上認識了一些聊得來的朋友，但每次碰上娛樂活動他都不會去，他寧願在醫院守著弟弟。雖然郝遷有時候也會在那裏，但俞至枋總害怕弟弟一睜眼看到陌生人會緊張。
況且郝遷也就算是個不太熟的親戚，他害怕俞知游醒來後和他相處不好。
還是第一眼看到哥哥比較好。
他第一次和同事出去吃飯還是在俞知游醒來後，那段時間俞知游還在坐輪椅，俞至枋想一直盯著，就算去趟廁所他也得盯著。
俞知游讓他別看了，還回頭瞪了他一眼，俞至枋看著俞知游費力地挪動，心裏揪成一團。
他說：“我來幫忙，又不是沒見過，你小時候還穿開襠褲呢，我天天看。”
“你別幫我。”俞知游也倔，“我還就不信了，我不可能上個廁所都辦不到，那我以後還想不想站起來了？”
說是這麽說，但他後面那一句明顯沒什麽底氣，說話的音量都變得更小。
“那你慢著點。”俞至枋說。
“你別看！”俞知游又喊了一遍。
“不看不看，”俞至枋‘嘖’了聲，“上個廁所和幹什麽一樣，快點兒啊，上完了帶你去外面轉兩圈，今天外面好像還挺熱鬧的。”
俞知游說：“別，郝遷等會兒就來了，我和他一起去就行。”
“你和他相處得很好啊？”俞至枋問。
“挺好的啊，每天聽他說話就夠煩一天的，在你耳朵邊上一直叨叨叨，”俞知游又撐著墻面慢慢坐回輪椅上，“挺好的，人不壞，相處下來也很舒服。”
“你說的和談對象一樣……”俞至枋說完這句就後悔了，他看著俞知游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最後又成了無事發生的樣子。
“說什麽呢你，”俞知游說，“你也出去玩玩吧，我剛聽見你同事給你打電話，好像是喊你出去玩？去唄，天天盯著我幹什麽。”
“我——”俞至枋話還沒說完呢，俞知游擡手讓他暫停。
俞知游說：“你也有點自己的生活吧，天天盯著我算什麽，我現在就是站不起來，又不是腦子不行，郝遷也不傻，放心吧。”
俞至枋猶豫了一下，等郝遷來了後陪著他們兩個一起出了門，俞知游趕他第無數次的時候，他終於選擇了去找同事。
這幾個同事都挺好的，這還是下班離開公司後第一次在外面見面，大家看著都比在公司放松多了，聊天的話題也是五花八門，聽得俞至枋一楞一楞的。
喝了些酒後，大家聊得也越來越興奮，手機聲和笑聲讓他放松不少，一想到俞知游已經醒過來的事，他更加覺得輕松，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倒在雲層上。
不自覺地，他哼起了一首歌，快哼完後才猛地想起這是王昀居喜歡的那首歌。
當時他將這首歌設為手機鈴聲，估計後面王昀居都變得討厭這首歌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王昀居的聲音。
準確地說，是王昀居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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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至枋沒想到這次下定決心不聯系王昀居竟然能堅持這麽久。
雖然王昀居入了他無數次的夢，雖然有一大半都是在床上的。他靠著那些演出的視頻和偷偷拍的照片慢慢朝前過著。
後面發生的事他從未想到過，就連全家要搬到洪城，他也是想都不敢想。本來他和王昀居之間就有距離，一旦去了洪城，那就是真的見不到面了。
但俞知游躺在那裏昏迷不醒的樣子每天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或許換個環境對大家都好，離開江城的前一天，俞至枋躺在床上就是睡不著。
這個城市對他來說意義特別，這裏是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是夢想的開始，就連他那段難忘的感情也是在這裏發生的。
他所有的回憶都在江城，一想到後面可能不會再回來，俞至枋心裏就說不出來是個什麽滋味兒。
手機被他握在手裏，俞至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些什麽，就是在幾個APP上到處點來點去，點開後也不看，直接劃走，又回到主頁面再次點著。
這一次他點到了王昀居的電話上。
這個號碼上次撥通還是他忘了帶鑰匙，讓王昀居回來一下幫忙開個門，那次王昀居還在上班，趁著休息空檔跑回來的，他看見王昀居跑回來時喘著粗氣，手裏還提了份小吃。
王昀居說：“你沒我是不是不行啊？鑰匙都不帶。”
俞至枋擡手揉這人的腦袋，一下下給他順著已經炸起來的毛：“有你真好，手裏提的什麽啊？”
“怕你餓死，路上給你買的吃的，”王昀居開了門就要走，他將吃的朝俞至枋手裏一塞，“等著我下班回來啊，困了就去睡，別又躺沙發上。”
“知道了，”俞至枋擡手勾住他的脖子親上一口，“我一定乖乖等你。”
從那天之後他沒再給王昀居打過電話，也沒在那個出租屋裏等過王昀居。
人就是挺奇怪的，他和王昀居現在的關系應該是分手了。有誰在一起能好幾個月不發消息，不見面的，所以就算兩個人都沒說分手的話，但這種關系大概都是默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壓力太大，給他急得腦子不好使了，俞至枋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王昀居的微信。
他說：我要去別的地方了。
現在這個時間王昀居剛下班不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洗澡還是和哪個朋友在外面吃東西，吃東西的話是和誰在一起，男的女的，長得有他帥嗎，說話聲音好聽嗎，王昀居可是個十足的聲控！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腦子裏冒出來，直到王昀居的回覆出現。
王昀居說：去哪？
俞至枋：挺遠的，開車也得好幾個小時。
王昀居：所以是哪兒？
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說出去就會開始期待著王昀居會不會去找他，甚至還會想到自己會不會在洪城的某個角落轉角遇到愛，總之就是越想越遠。
而且他也不能說，他有些害怕陳向喧會去洪城找俞知游，在這件事上，他雖然是向著俞知游的，但眼下這種情況，兩個人還是不見面更好。
於是他回覆道：你在幹嗎呢？
王昀居回了他六個點，發過來一張照片，看樣子應該是他們以前去過的一家大排檔，桌上那個破水壺他很有印象。照片裏面只有幾個胳膊，上半身都看不全。
俞至枋說：人好多。
王昀居：加上我四個人。
俞至枋：新朋友？
王昀居：你猜呢？
有什麽好猜的，換以前俞至枋看到這張照片就得開車過去接人回家了，現在他哪來的這個身份去把人拉走。他又點開那張照片看了看，放大又縮小的每個地方都看了個遍，實在是不能看胳膊認人，俞至枋‘嘖’了下，心裏有些煩躁。
俞至枋回覆道：那你玩得開心。
王昀居那邊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但俞至枋等了半天都沒有回覆，他都想問問王昀居到底在打什麽，這種知道對方也在這個對話框卻不知道正在寫什麽內容的感覺真是難受。
特別是這個人還是你很在乎的人。
在他都快忍不住想問的時候，王昀居終於回了過來，他說：我每一天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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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底卻有一道聲音在問，王昀居啊，我不在你身邊你真的很開心嗎？
還沒等俞至枋憋出回覆，王昀居的回覆又來了：那個胳膊又白還帶點肌肉的看到沒，我男朋友，聲音比你好聽一萬倍。
俞至枋一屁股坐起來就開始啪啪啪地打字，他想問那男的叫什麽名字，哪裏上班的，一個月多少錢，聲音到底有多好聽！
一通輸出就差那一戳就能發出去，外面不知道是誰的電瓶車響了起來，那聲音一下子就將俞至枋吵清醒，他將這幾行字慢慢刪除，回了一個：那他還挺厲害。
王昀居回得挺快：我說什麽都信唄，你就是個傻逼！
俞至枋看著這句話瞬間松了勁，渾身都變得無力，他再次躺下反覆看著這句話，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他說：愛你，主唱。
王昀居回覆了兩個字：傻逼。
王昀居沒再問俞至枋到底要去哪裏，俞至枋也沒有再回覆。第二天睡醒後，當媽媽當著他的面剪掉他的電話卡拿走手機的時候，俞至枋慶幸自己昨天和王昀居聯系過。
他現在沒氣力再去反抗什麽，俞知游的情況讓他始終都提不起精神，他害怕自己會一輩子和這樣的母親在一起生活，也害怕王昀居真的將他遺忘。
但他更害怕自己的弟弟無法再醒來。
隨便吧，一切都隨便，反正那些記憶都在他腦子裏。
誰都偷不走。
洪城和江城不一樣，所有的東西都得重新開始適應，找工作也沒那麽簡單，媽媽還一度擔心他會再去玩樂隊，那段時間找工作也實在不順利，安撫媽媽都用了好幾天。他只得重新拾起專業知識，老老實實做自己擅長的。
王昀居還是經常出現在他的夢裏，他每次睡醒都舍不得睜眼，得把那些還記得的夢境在腦子裏再過一遍，最後才不舍地慢慢睜開眼。
那段時間他在工作上認識了一些聊得來的朋友，但每次碰上娛樂活動他都不會去，他寧願在醫院守著弟弟。雖然郝遷有時候也會在那裏，但俞至枋總害怕弟弟一睜眼看到陌生人會緊張。
況且郝遷也就算是個不太熟的親戚，他害怕俞知游醒來後和他相處不好。
還是第一眼看到哥哥比較好。
他第一次和同事出去吃飯還是在俞知游醒來後，那段時間俞知游還在坐輪椅，俞至枋想一直盯著，就算去趟廁所他也得盯著。
俞知游讓他別看了，還回頭瞪了他一眼，俞至枋看著俞知游費力地挪動，心裏揪成一團。
他說：“我來幫忙，又不是沒見過，你小時候還穿開襠褲呢，我天天看。”
“你別幫我。”俞知游也倔，“我還就不信了，我不可能上個廁所都辦不到，那我以後還想不想站起來了？”
說是這麽說，但他後面那一句明顯沒什麽底氣，說話的音量都變得更小。
“那你慢著點。”俞至枋說。
“你別看！”俞知游又喊了一遍。
“不看不看，”俞至枋‘嘖’了聲，“上個廁所和幹什麽一樣，快點兒啊，上完了帶你去外面轉兩圈，今天外面好像還挺熱鬧的。”
俞知游說：“別，郝遷等會兒就來了，我和他一起去就行。”
“你和他相處得很好啊？”俞至枋問。
“挺好的啊，每天聽他說話就夠煩一天的，在你耳朵邊上一直叨叨叨，”俞知游又撐著墻面慢慢坐回輪椅上，“挺好的，人不壞，相處下來也很舒服。”
“你說的和談對象一樣……”俞至枋說完這句就後悔了，他看著俞知游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最後又成了無事發生的樣子。
“說什麽呢你，”俞知游說，“你也出去玩玩吧，我剛聽見你同事給你打電話，好像是喊你出去玩？去唄，天天盯著我幹什麽。”
“我——”俞至枋話還沒說完呢，俞知游擡手讓他暫停。
俞知游說：“你也有點自己的生活吧，天天盯著我算什麽，我現在就是站不起來，又不是腦子不行，郝遷也不傻，放心吧。”
俞至枋猶豫了一下，等郝遷來了後陪著他們兩個一起出了門，俞知游趕他第無數次的時候，他終於選擇了去找同事。
這幾個同事都挺好的，這還是下班離開公司後第一次在外面見面，大家看著都比在公司放松多了，聊天的話題也是五花八門，聽得俞至枋一楞一楞的。
喝了些酒後，大家聊得也越來越興奮，手機聲和笑聲讓他放松不少，一想到俞知游已經醒過來的事，他更加覺得輕松，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倒在雲層上。
不自覺地，他哼起了一首歌，快哼完後才猛地想起這是王昀居喜歡的那首歌。
當時他將這首歌設為手機鈴聲，估計後面王昀居都變得討厭這首歌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王昀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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