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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層牛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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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層牛堡

俞知游看完後楞了楞:“那你吃虧了。”

陳向喧拿著筆轉,什麽都不寫,轉了會兒就把紙疊起來連同筆一起還給了俞知游。

後面的路程倆人都沒再溝通,車廂裏的人也越來越少,但倆人還是擠在一起坐著。

到了換乘站,俞知游趁陳向喧不註意,一把提起行李袋:“也不重啊,果然還是裏面藏了寶貝。”

他晃了晃手裏的包朝換乘地鐵處走去,陳向喧跟在後面看著他笑。

換乘的線路沒有位置坐,俞知游將行李袋放在身後,靠著欄桿護著包;陳向喧杵在俞知游面前將他圈在了那個角落。

“包裏有什麽?你這麽在乎。”

陳向喧嘆口氣打字給他看:李叔送的音箱。

那個音箱被他裏三層外三層用衣服包著,最裏面還放了防撞氣柱袋,不然他也不敢把行李袋直接丟上安檢傳送帶。

畢竟行李袋挺薄。

俞知游也挺有意思的,陳向喧明明護著的是他,那個行李袋在地上,他要護包也得蹲著吧?

“那你放心,我站得好好的,”俞知游說,“倒是你,小心背後的吉他。”

陳向喧打下:我放心自己,不放心你,人挺多的。

“那怎麽辦,你和我換個位置自己護著?”俞知游說出來也沒有陰陽怪氣,倒是有點真的害怕李叔送的禮物被碰壞的意思。

他搖搖頭打下:你不動就可以。

兩人面對面互盯,這一站又上了些人,俞知游想松開手把行李袋朝後挪挪,他的動作和地鐵起步同時進行,後果就是這人剛松手就一個重心不穩砸向了陳向喧的鼻梁。

“沒事吧?”俞知游慌忙朝後一步,手在他臉上亂摸,“砸哪裏了?這裏?”

他搖了搖頭,伸出食指點上俞知游的鼻梁,從眼角位置一直劃向鼻尖,陳向喧打字給俞知游看,手卻沒有收回:好疼qwq

“沒塌……應該沒事……”俞知游拍下陳向喧摸他鼻梁的手指,“你這樣打字我不習慣。”

陳向喧低頭翻著什麽,屏幕再次對向俞知游時,他終於看到了陳向喧剛剛翻找的東西。

是他那條‘今天走得這麽早qwq’的短信。

陳向喧就知道,數據轉移的東西必定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俞知游連連擺手:“拿走拿走,當我沒說。”

那只還在擺動的手下一秒就被握住,陳向喧將他的手放到旁邊的扶手上,又按著他的手捏了兩下。

他掏出手機打字:抓好扶手,不要亂動。

“沒亂動,我站得好著呢。”俞知游別過頭,不去看他,下一站就要到目的地。

行李袋後面沒再回到陳向喧手上,兩人無意間完成了分工——陳向喧在手機上找附近的租房信息,俞知游提著行李指路,順帶和房東聯系。

第一個地方,地圖顯示距離清吧步行需要十五分鐘。

房東是個中年男人,在門口接到他們後,一路上都在誇這個小區有多好。

“咱們這小區出去走不了多久就是地鐵站,門口就有超市。當然了,你如果不想出去,小區內也有配備的設施,”男人帶著他們走進單元樓,按下電梯,“這個是合租,你們那一間沒有廁所,陽臺、廚房、衛生間都是公用。”

光是聽到這裏,陳向喧心裏就已經在嘆氣了。

發布的信息上面根本沒提到這個,他想著反正已經走到門口了,進去看看也沒什麽,假如自己很喜歡,那麽合租也沒什麽。

站在門口才是震驚,房東打開門後,他和俞知游兩個人誰都沒往裏面邁上一步。

這個房子和網上的圖片簡直是兩個地方。

陳向喧打開那個招租廣告對比著門口的樣子——門口丟著好幾袋垃圾,不用進去都能看到裏面是水泥風的裝修風格。

“進來啊,我帶你們看看,”房東站在客廳招手,“來來來。”

陳向喧拉了拉俞知游的衣擺,一腳踏了進去,俞知游跟上後小聲問:“你喜歡啊?”

瞥他一眼,希望俞知游能明白。

陳向喧的不喜歡明明都快溢出去了。

裏面不比外面好到哪裏,這個房子面積大,但房東將內部全做了隔斷,成了五居室。

俞知游敲了敲墻壁,臉色馬上就變得不太好。

“怎麽樣,押一付三。”房東說。

“不怎麽樣,我也只住兩個月。”俞知游皺著眉,比陳向喧表現得更不滿意。

“不滿意?我還有別的地方,”房東拿出手機扒拉兩下,“這個比較遠,三居室,怎麽樣?”

俞知游看都沒看,“我再想想,需要的話再聯系。”

這人說完就拉著陳向喧走了出去,一路走到外面不遠處那家麥當勞。

他點了兩個雙層牛堡,兩杯可樂,再加一份雞塊。

倆人坐在靠窗位置,俞知游拿出之前那張紙展開放在他面前,又遞上一支筆。

“寫字吧,你寫字比打字快,”一個漢堡被塞到陳向喧手裏,“邊吃邊寫。”

陳向喧寫下:我打字已經變快了。

正在吃漢堡的俞知游嚼上兩下:“你寫字好看,行了嗎?”

他點點頭,拆開漢堡紙咬上一口,寫道:行。

給俞知游看上一眼,他拿起筆繼續:剛剛那個不好,除了小區環境好,別的地方沒有一個能看的。

“可不是嘛,晚上待那屋裏都怕墻塌了,”俞知游臉上的表情又成了先前在出租房時的那種嫌棄,“要我說,住那裏還不如住橋洞子。”

陳向喧晃晃筆:那還是比橋洞子好點,等會兒去的那個地方遠點,地圖顯示要走半小時。

寫完後他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漢堡,寫下:好吃。

“我就愛吃這個,要是麥當勞沒有雙層牛堡,我就再也不來了,”俞知游這口氣,說得比他以前答應李叔會好好練琴還認真,他拿著手機看了看地圖又說,“那個地方到清吧也要半小時,你那個點下班回去就更晚了。”

陳向喧吃上一口雞塊,寫出:我走路快。

“快,你幹什麽都快,”俞知游喝了口可樂,“別喊累就行。”

陳向喧端起可樂看著他,俞知游後知後覺:“哦,不能這麽隨便說一個男人快是吧,那你——不快不慢。”

陳向喧捂著臉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能和他一直這麽鬧下去也不錯。

“你在幹什麽?”俞知游扒開他一根手指頭,“你在笑我?”

你挺有趣的,陳向喧在紙上這麽寫著。

準備去下個地方時,俞知游又要了兩個甜筒,這才成功走出麥當勞。

他的身子一半在曬太陽,還有一半走在陰涼處,陳向喧則是絕不踏出陰涼一步。

“原來你這麽白是不曬太陽養出來的。”俞知游繞過一個石墩子說道。

陳向喧這次停下了,掏出手機打出:按你的說法來看,今天這種情況你會被曬成半黑半白。

他神色嚴肅:“那我就變了。”

變了?陳向喧問道。

“一半的我是驕陽,一半的我是惆悵。”

陳向喧楞了楞,好久沒聽過這麽讓人沈默的話了。

他打出:你正常點。

正常點的俞知游立馬擺出一副正經臉:“我還不是為了和你並排走,就算我再喜歡太陽也不至於懟著曬。”

陳向喧停下步子,俞知游立馬破功:“是不是信了?信了吧!”

何止,陳向喧差點就給他拽前面去了。

倆人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分鐘時,房東打來電話說臨時有事,沒辦法帶他們看房,時間又改成了明天。

反正快到了,他們還是選擇去那邊看一下環境。

那邊是個老小區,需要爬樓,但樓層不高。

招租廣告上寫的是頂層五樓,一室一廳一衛一廚,面積不大,但一個人住完全足夠。

最主要的是可以押一付一,剛好兩個月。

其實這個地方是陳向喧最滿意的一個,除了有點遠,如果圖片和房子實物沒區別的話,不出意外他會選擇這個。

小區裏面也沒有亂停車的現象,老人居多,綠化和環境衛生也都很好。外面該有的設施也都有,步行過去也不是很遠,陳向喧打字說:我挺喜歡這個。

“還沒進去看,你就直接喜歡上了,”俞知游朝上看了眼,“那剩下兩個還去不去?”

其他兩個都在這附近,過去一下花不了十分鐘。

一個整租一個單間,一個比一個差。

特別是那個單間的。

這個房東更為奇葩,屋裏只有廁所和廚房,剩下的地方全部都是床,還是直接拿的簾子隔在每張床中間。

俞知游當場就說:“你幹脆換成上下鋪,住的人能更多。”

陳向喧拉著俞知游走得特快,留下房東一個人在後面,隱約還能聽見房東在後面說:“有點道理啊……”

“有個鬼的道理!我陰陽怪氣他都聽不出來?!”俞知游氣得走進便利店買了瓶冰水,一口氣灌了半瓶,“他還說那裏住著舒適,這到底是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

陳向喧順了順他的背,另一只手打字:你還氣上了,消消氣,我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上班了。

“你不吃晚飯了?”俞知游看了眼時間,“隨便買點墊一口也行啊。”

陳向喧問:你想吃什麽?

“這不重要吧,”俞知游晃了晃手裏的行李袋,“你行李怎麽辦?晚上住哪裏?”

陳向喧問:你回去嗎?

“不回了,”俞知游看了眼手機,“我給我哥說一聲就行,今天我媽心情挺好的……明天不還要陪你繼續看租房嗎,跑來跑去浪費時間。”

陳向喧點點頭,打字又問:帶身份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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