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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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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撩我

“那天,你來過,對不對?”

周清予兇巴巴的點頭,沒好氣的拍開他的手,“不僅來了,還什麽都看到了。”見他不說話,又嗆了一句,“那麽能耐,什麽都瞞著,還不打算說嗎?”

“你的頭發?”

“被你氣的。”

喬毅哽了一下,軟綿綿的抱上來,埋在他胸口。

這個時候應該強硬一下,懲罰錯誤,可想到喬毅的病,想到這個人,周清予鋼鐵般的意志就塌了,只想就這麽抱著,反覆的疼。

“對不起,我後悔了,你來阿那亞的時候就後悔了,可我沒找到你。”喬毅仍舊緊緊著貼著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你既然來我想就應該知道了,這個病沒得救。我自私,說是讓你飛,讓你過正常的生活,但實際我不想讓你知道是怕我死了你會忘了我。”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你只是知道我跟別人走了,那你就會永遠心存芥蒂,永遠不會忘了我。”

聽到這樣的話,哪怕是鋼筋鐵骨也要被化成繞指柔了,“傻瓜,我怎麽會忘了你。”周清予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惡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這樣欺負我,是不是該打。”

喬毅在他懷裏拱了拱,露出眼睛,深情又迷戀,黢黑的瞳仁仿佛被汪洋大海浸著,能容納整個藍天,“離死越近,就越孤獨。白天我想你,晚上夢裏也是你。”

“我早就想好了,不怕死的。可我一想到死都要死了卻見不到你,就後悔了。”

“辛好你來了。”

周清予把他箍在懷裏吻他,“別說了,別說死不死的了,好不好。”

吻著吻著,兩人嘴巴裏都是鹹味。

周清予一周要往秦皇島跑三四次,大部分時候都是過夜,偶爾實在分不開身就吃過飯再趕回去。

有時候會是半夜才來,喬毅已經睡了,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就睡在酒店的外間。

阿那亞被稱為景城後花園此言不虛,臨近春節假期,許多的人不能遠行,便拖家帶口的往這鉆,人潮再一次達到高峰。

海邊不再能悠閑的散步,露天電影搶不到位置,就連breeze bar兼職小哥都預留不到露臺的位置。

越是這樣的節日,醫院越是忙到腳不沾地,從電話裏,周末明顯感覺到喬毅的鮮活,還跟他吐糟最近人多,每個食堂都要排隊。

他有一種小媳婦盼郎歸的感覺,希望趕快輪值,這樣就能在節後立刻趕過去。

春節這天,喬毅照常上班,進門就收到了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

對送花有特殊執念的只有夢白,但喬毅知道這束沒署名的玫瑰不是夢白送的。

幾個小護士閑來無事就打趣他,喬毅只笑著說東說西就是不進套,忽然,一人靈光乍現,“是不是那個年輕的帥哥送的?”

這個年輕的帥哥是指周末,她們都見過。

這次喬毅不裝傻了,直接否認。

“就說嘛,喬醫生長這樣,沒女朋友也會有男朋友。”

“欸,帥不帥,你們怎麽認識的?”

“對啊,閑著也是閑著,說說嘛?”

三個女人一臺戲,喬毅被臊的一直紅到耳朵根。

他的手機響了一下,被三個女人藏在身後收錢的抽屜裏,不回答,就不給看,喬毅硬著頭皮點頭,“帥,我們認識很久,久到數不過來了。”

最後是來上班的石大夫救了他。

周家的年夜飯琳瑯滿目,還沒開飯,小和平就圍著要壓歲錢。

鄭女士收斂了許多,有意跟兩個兒子緩和關系,不再提給周潤成介紹對象的事,也不再過問周清予的事。

九點一過,周清予就準備穿外套要出門,12點前就能看到人。

“這大年夜的還有什麽工作需要處理?”鄭女士不過問,倒是周老爺子背著手站在了他面前,“跟我進來。”

周清予點點頭,放外套的瞬間看向周潤成,後者對他點了點頭。

“最近跑秦皇島有點勤啊,”書房的門還未關上,就聽到老爺子鏗鏘有力的問話,“唉,多少年不過去了,不嫌礙事的話,也讓我老頭子過去看看。”

周清予遞上一杯熱茶,手掩著半張臉落寞的望向窗外,聲音輕飄飄的,“見不見的吧,他沒多少日子了。”

“你說什麽?”老爺子見過大場面的人,一向穩得住,聽到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也懷疑自己的耳朵,杯不由坐直了身子,“大過年的胡說什麽。”

“爺爺,我怎麽會拿他開玩笑。”

老人閃著精光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放下了手裏的杯子,開口有點急,“怎麽會這樣。”

周清予把病情大概說了一下,說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糊塗。”老爺子一拍桌子,搖搖頭道:“還不趕緊把人弄回來,該住院住院,該找醫生找醫生,難不成,你是沒錢用啊?”

如果用錢能解決,周清予就是綁也會把人綁回來。

聽了一通解釋,老爺子也明白了,只嘆氣,擺擺手讓他走。

趕到酒店的時候,已經12點多了,房間開著燈,喬毅斜靠在外間的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周清予把人抱起來,輕手輕腳的往床上放。

“冷吧。”喬毅半睜著眼睛笑了一下,摟著他的脖子不松手,掛在了身上,“一周折騰幾趟,好辛苦的。”

這話說的時機,氛圍都是剛剛好,周清予就坡下驢,嘆氣,“那,要不咱們一起回家吧。”

喬毅垂著眼皮,睫毛撲閃,想了一會點點頭,“不過,有件事......”

“我陪你去。”周清予知道他在想什麽,低頭親親他,笑的很好看,“你可以問問他需要什麽,我得謝謝他。”

“我會謝他。”剛才的蜻蜓點水很甜,有點意猶未盡,喬毅半闔著眼皮親回去,舌尖點開牙關,隨意的游走,手順著後背往下,返回來接襯衣的扣子,喘著粗氣在耳邊呢喃,“沒刮胡子,好紮啊。”

周清予感覺耳朵要燒著了,隱忍著喟嘆聲。

此時,他的手已經從胸膛摸到了後腰,還在往更危險的地方前進。

“在你面前我沒什麽定力。”手被捉回來,湊在嘴邊親了一下,溫柔的眸光已然是點燃的兩簇小火苗,背部的肌肉還在打顫,忍得著實辛苦,“乖,我怕你不舒服,這個時候就別撩撥我了。”

喬毅掙開,濕熱的唇舌貼上他的喉結打轉,親上胸前褐色的小豆子,不住的盤旋,換氣的空隙輕聲的呢喃,“好著呢,我想你,清予,想做。”

緊繃的神經哢吧一下斷裂,忍到極限的意志在虛空中陡然炸裂,混於無形的空氣。

喬毅本來就穿著睡衣,三兩下就被扒了個幹凈。

兩個幹涸的靈魂,炙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

形勢完全調轉,主動權重新回到了周清予手中,帶著血腥味的吻鋪天蓋地,擋住了手臂,腿上病魔的痕跡。

酒店裏只提供了tt,沒有油,前戲就要做的格外仔細。

(一輛911開丟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喬毅才從滅頂的快感裏恢覆過來,指尖還在麻痹的狀態。

周清予吻著他的眼睛,添幹了眼角的淚漬。

房間外一陣壓低聲音的打鬧聲,都是年輕的男女,很快消失,那是酒店跨年活動結束了。

剛開始,兩人還斷斷續續的聊著天,沒一會喬毅就累的睡著了。

周清予起身去擰了一條熱毛巾幫他擦洗,睡的迷迷糊糊的人還坐起來笑瞇瞇的親了他一下。

這晚,喬毅沒有吃止疼藥,但睡的極其安穩,沒有任何的痛感。

關燈時,喬毅的手機亮了一下,進來一條短信。

周清予往外間的墻上一看,已經兩點半了。他拿起手機點開了信息,猜得沒錯,是周末發來的。

“你睡了吧,今天急診人多,剛處理完一個喝酒摔傷的胖子,跟你說聲新年快樂!對了,我值班到初四,初五就可以見面啦,給你帶新年禮物!”

看了看熟睡的人,又看了看短信,點擊了回覆鍵,“他睡著了,明天我提醒他回覆你,新年快樂!”

喬毅醒來的時候日上三竿了,除了腰有點酸,精神異常的好,眼角的緋紅透著滿滿的饜足。

明快的陽光灑在海面上,亮的刺眼,喬毅倚在窗邊,半邊身子處在光亮裏,拿著地主的姿態說,“這兒有個很貴的日料店,咱們去嘗嘗吧。”

“嗯?你還吃這個?”周清予遞過來一杯溫水,看著他喝了幾口,仰脖子的時候能看見好幾處紅痕,“哎呀,可是我出門急,沒帶錢包。”

喬毅知道,這是又要拿他以前財迷說事了,他一歪頭,哼了一聲,“喬醫生請客!”

早飯過了點,午飯又太早,這倒是讓兩人鉆了空子,節假日沒排隊,在靠窗的位置安靜的吃了個早午飯。

喬毅望著外面,隨意的開口,“來之前就說這裏有煙花秀,沒看到就要走了,可惜。”

近幾年環境治理,查的非常嚴,逢年過節鞭炮,煙花也是不允許燃放的,以至於昨晚的大年夜都是靜悄悄。

周清予的心思沒在這,聽到“走了”二字,他的某根神經動了一下,看起來有點心虛,他借口上廁所離開了座位。

走到餐廳外面,又回頭看看確定裏面的人沒發現,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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