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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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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想吃

賠罪的花宴還是擺在龍鳳樓。

周清予的面子不夠大,沒請動喬毅,最後是林曉出面,喬毅才答應。來了以後他發現,湯、粥都是出自這裏。不由的在擂成墻高的大小砂鍋前多看了幾眼。

“有想法?”聲音自身後而來,聲線略粗,聽不出性別。循聲轉身,映入眼簾的是個明艷嫵媚的大美女。發髻高挽,黑色連衣裙,懶散的依在廊柱上吸煙。

“不好意思,只是覺得有點眼熟。”喬毅禮貌的欠了欠身,想走。

“等一下,我這裏都是熟人,帥哥面生,”說這話,大美女已經信步到了眼前,“誰帶你來的?”

喬毅說了周清予的名字。

大美女腰一彎,哈哈哈的笑出了聲,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她扶著腰,指了指包間的方向。喬毅剛要擡步,她又兀自問道:“你不問問我是誰啊?”笑意還未散盡,口氣多了幾分隨意。

喬毅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道:“你是老板。”

包間門被打開,周清予正好看到走過來的喬毅,問他是不是走丟了。喬毅頓住腳步,一本正經的說老板讓他還砂鍋。

半響後,周清予才反應過來,在後面哈哈笑。

沈睿知,林曉的婚禮定在了明年的五月份。他們這一批的人裏,沈睿知是第一個正正經經結婚的,還是彼此滿意的對象,就這一點,已經讓在座的大部分人望塵莫及。

周清予的眼神暗了許多,看一眼旁邊人,旁邊人混若聽不到一樣,安靜的吃一個圓子。能有什麽反應呢?或者說,他想讓喬毅有什麽反應呢?他的婚姻自己說了都不算,他能要求喬毅什麽?

如果分離終將是結局,那此刻便是最好的時候。

兩人的目光在熙攘的席間短暫相會,眼底盡是千言萬語。

雲璽臺公寓,高端中的VVIP,鬧中取靜。近兩年,周清予一直住在這裏。進門前,他就把喬毅的指紋錄了進去,開鎖密碼一並發到了他手機上。

公寓不是很大,幹凈的像樣板間,確實不像有人常住。但衛生間的東西一看就是常用,衣帽間滿滿當當,床上還有壓過的褶皺。

喬毅洗完澡穿著寬大的T,肩膀漏了小半個在外面。

“勾引誰呢?”周清予壞笑著看他,合上了手裏的筆記本,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

喬毅一坐下,他就像小狗一樣湊上前嗅,“好香啊,想吃。”

肩膀吃痛,喬毅悶哼一聲,仰著脖子環上了周清予的肩,隨即兩人倒在了寬大的沙發裏。細密的親吻像是景城的秋雨,驟然轉大,面積不斷擴散,水位節節攀漲。再睜眼時,已是兩廂□□,四肢交纏。

......

兩人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

蘇南的周到和先見之明無人能敵,早有預料般把需要簽的文件送到的公寓。看著桌上小米粥,煎雞蛋,一個炒青菜,周清予吃出了米其林大餐的感覺,很是不解,好奇心的驅使下,跟著倆人早不早,晚不晚的又吃了一頓。

剛在一起的時候,喬毅以為周清予常年在國外,應該是習慣吃西餐的,他特地做過功課,後來才發現,周清予最愛的是中餐。瀾灣的那套出租房,硬是讓兩人過出了老夫老妻的煙火氣。

你儂我儂的膩歪日子兩人是註定過不上的。喬毅值晚班,而周清予下午開會,晚上要趕飛機出差。

這本是件尋常的事情,但他要去海法,搞不好隨時有生命危險,所以,對喬毅隱瞞了出差的目的地。

喬毅在值班室換好衣服就回辦公室攻論文,墻上的掛鐘已經默默的轉了三圈。指針馬上越過12點。

桌上的座機,座機旁邊的手機不約而同的響起。掛完這個接那個,一個是總護士臺打來的,一個是急診孫松打來的,講的是同一件事。

孫松趕在前面,介紹病人的基本情況。郭振環,男,57歲。病人是因為胸部背部驟然劇烈疼痛在就醫的路上,被連環車禍擠在了中間,兩側肺葉均有大面積損傷。做了心電圖,疑似急性心梗。

這時兩人站在燈帶下看片,周圍已經沒了人,孫松壓低聲音又做了補充。這位是人協的秘書長,是從情兒家裏出的事,人還在外面哭哭唧唧的呢。

聞言,喬毅往走廊看了一眼,果然見一個穿著絲質睡裙,披頭散發的姑娘在哭。

胸外的張嘉主任被緊急召回,綜合手術室內,心肺聯合的大手術正在有序的進行。

手術開始不久,仁暄現任的院長梅思遠連帶兩個副院長也匆匆趕到,緊張的盯著屏幕。人協的秘書長,關系千絲萬縷,萬一有個萬一,並不是一句“我們盡力了”就能解決的。

病人雙側主動脈均已狹窄,手術難度一度增加。

四個小時候後,肺部的手術接近尾聲。而心臟手術才進行了一半。由於病人常年坐臥,這個年紀,血管韌性已經大大減弱,血管在右腿取了三次才算勉強合格。

這種情況,跟臺的醫生有的開始心焦。喬毅卻冷靜的像個局外人,一段不行再換另一段,始終保持著清晰的理智,這倒是給周圍的人安了幾分心。

“喬主任天生適合手術臺啊,冷靜,理智,人工智能啊。哈哈......” 眾人都有點懵,拿不準梅思遠這話是在誇人還是在損人,只能尷尬的附和。

又五個小時後,這場手術才收了尾。喬毅匯報完工作,應付完家屬回到辦公室時,早班的護士已經開始工作了。

九個小時的大手術,人累,心更累。

護士拿著手術單,後面跟著張嘉來找喬毅補簽字,話還沒開始說,被外面的吵嚷聲打斷。

護士站在門口一看,不禁“哎幺”一聲。

一大早,記者們已經聞風而來,把來找喬毅問情況的情兒堵在了走廊盡頭,手機、攝像機的鏡頭懟在了她臉上。

本就堪堪掛住的吊帶裙拉扯間搖搖欲墜,一張驚慌失措的臉被手臂緊緊擋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穿過長廊直直的看向喬毅。

護士顧不得規定了,飛奔下樓去叫保安。喬毅隨口扯下門口的白大褂緊走了兩步撥開人群把衣服蓋在了她身上。

張嘉撐開雙臂攔著眾人溝通,“各位,各位,這是醫院,有事情你們外面解決,別影響我們工作,打擾病人休息。”

見有人參與,記者們更是興奮,矛頭又對準了喬毅和張嘉。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無非就是挖掘隱私。畢竟公職人員的糜爛生活娛樂八卦更勁爆。

電梯在這時“叮”的一聲開了,一個幹瘦的中年婦女領著七八個壯漢圍了上來。

不用看都知道,正室對小三。

情況不妙,喬毅掏出手機摁了110。

在中年婦女“不要臉的小三,搶別人老公,斷送他老公前程和小命”的叫囂中,場面陷入了混亂。自始至終睡裙美人一言不發,躲在喬毅背後小聲啜泣。

孫嘉的眼鏡被推搡掉了,聲音也被埋沒在喧囂中,其它辦公室的護士醫生不明情況的趕來拉架,人越擠越多。中年婦女朝幾個大漢使了下眼色,裏三層外三層的人被一手一個毫不費力的推開了。

跟保安一起上來的還有警察,但場面已經失控,見了血。

孫嘉俯下身摸眼鏡,被擠趴下,白大褂被踩出了世界地圖,腰部拉傷,左手護著眼鏡,結果就是手指和眼鏡都犧牲了。

喬毅護著睡裙美人,被高舉的攝像機砸的血糊住了臉。

不得不感嘆,人生有時候就是一場鬧劇。

孫松把鉗子,紗布往盤子裏一扔,利索的把膠帶用力摁了一下,聽到“嘶”倒吸涼氣的聲音,於心不忍,“知道疼啊?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價的。”

喬毅撩起額前的頭發對著鏡子看了看,倒不是怕破相,只是在思考多久能拆,免得周清予看見大驚小怪。

“結了痂就換疤痕貼,不會留疤的。”孫松遞上兩版消炎藥,又嘆氣,“你這臉,有了疤就跟白玉裂了痕,叫什麽?”

“瑕不掩瑜。”後面的小護士接了話。

“謝謝了。”喬毅說著話,連水都沒喝,吞了兩片消炎藥,“我先上去看看張主任,他比我嚴重。”

孫松站起來要跟著一起去,出門便碰到了急急慌慌的彭遠,又是機關槍一樣輸出一頓,喬毅心更累了。

折騰一夜又一天,胃口不佳,明天又是整天的門診,喬毅行屍走肉般站在川流不息的院門口打車,忽然一點白光稍縱即逝。

打量四下都是背行李,手拿醫院資料的行人,亦是行色匆匆。

這光像是手術室的吸頂大燈,喬毅自覺太累了出現了幻覺。進入暗窄的樓道,跟在後面摁快門的人才消失在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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