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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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本間先生問我:“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電話會打不通呢?”

我對他說:“親人的祭日。”

本間先生不好意思的說了聲抱歉。

我趕緊給秦洲回電,但是他卻一直沒有接。

本間先生安慰我:“他工作一向很忙。”

我只能作罷,全身心投入工作學習。

下班之後我接到了秦洲的電話他約我去他家吃完飯,絲毫沒有提“未打通電話”的事。

我問他幾個人,需要帶什麽東西嗎,他告訴我只有我們兩個。

通常我們會去固定的餐廳吃晚飯,有時候我也會邀請他過來嘗嘗藤倉太太的手藝,他來過我家好幾次,除了除夕那一天通常情況都有藤倉太太在場,像這樣直接去他家吃二人晚餐以前從來沒有過。

我有點莫名緊張,心裏撲騰撲騰跳的厲害,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我照著秦洲給出的地址很順利的找到他家,按下門鈴後他立刻過來開了門。

我指著手裏的果籃對他說:“初次登門,有所打擾,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他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一邊接過我手裏的果籃,一邊擁著我進屋。

他指了指玄關處咖色的拖鞋,“只有男士的,不嫌棄的話就穿吧。”

我笑著說:“不嫌棄,不嫌棄。”

我換好鞋進屋的時候秦洲已經盛好飯坐在餐廳等我了。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兩個人食用確實十分豐盛,我問秦洲:“是有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說著我就伸手準備去拿筷子,他一把拉過我的手推著我往洗手間走,“還沒洗手,不許吃。”

我聳了聳鼻子乖乖洗完手,他這才把盛好的飯送到我面前,“也沒有什麽特別高興的事情,你來我就很高興了。”

他和錦源一樣說起情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只好埋頭吃飯。

等到我吃的差不多了,他突然問我:“今天上午你去哪裏了?”

漫不經心的語氣,似乎像是隨口一提。

我擡頭望著他的臉,依舊是掛著淺笑,屋裏的燈光是暖色調,溫柔的昏黃色。

我想他應該問的是手機關機的事,於是說:“一個很重要的親人的祭日,我去看他了,回來的時候坐的飛機所以手機沒開。”

“是嗎?”他突然吐出一句。

我詫異的去看他,沒想到他一臉“沒有要聽我的答案”的表情,默默收拾桌子上的東西,等到和我眼神交集的那一刻他又溫柔的笑笑,仿佛剛才那句“是嗎”是我出現了幻聽。

我連忙幫他收拾東西,他雖然臉上沒有什麽反常,但我總覺得他似乎有些生氣,而這氣從何來我是渾然不知的,難道僅僅是因為我飛機晚點錯過和他的午飯嗎?

我已經如實跟他解釋過了啊。

等到把碗碟全部拿進廚房,我正要洗碗時,他突然從後面抱住我,溫熱的氣息在耳邊繾綣。

“怎麽了?”我問。

“沒怎麽……”他輕輕在我額頭吻了一口,我當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有些懵,之後不自覺的僵住了。

這是我們在一起一來他第一次吻我。

我伸出手撫上他的臉,沒想到他突然又吻我的臉頰,他的嘴唇是幹燥而炙熱的而我卻感覺不到自己臉頰的冰冷,我幾乎屏住了呼吸,而他鼻尖的氣息還在我耳邊“挑逗”。

不知不覺我們四目相對,我的腰被他抵在了水槽邊。

我的手環上了他的脖子,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雙跟錦源一模一樣的眼睛,我怕我會忍不住主動吻他。

他在我嘴邊輕輕“啄”了一口,然後露出一個笑,對我說:“我來洗碗。”

一想到這個屋子裏就我們兩個人,而他莫名其妙的約我在家裏吃飯,再加上他剛才的舉動,我只感覺臉頰發燙。

“那我去切點水果!”我慌慌忙忙的從他的懷抱中掙脫了。

我在客廳坐了很久,腦袋裏混亂一團,連廚房裏的水聲什麽時候停止了都不知道,等到我回過神來才發現秦洲已經不在廚房裏。

“秦洲?”我輕輕喊了一聲,但是沒有得到回應。我突然發現明明不是很大的屋子突然變得空曠起來。

穿過客廳我看見了臥室的門半掩著,裏面透出昏黃的光。

“難道是在臥室?”

我走過去在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秦洲?”

依舊沒有人應我。

“那我進來了?”

我一邊說一邊推開了門,屋裏的光源是床頭一盞紅漆底倒扣蓮花臺燈,旁邊是紅木古典床。

我走進仔細打量房間裏的布置,越看越覺得熟悉,我的寒毛聳立,這件屋子裏的布置跟早先錦源沒有搬進盡花堂所住的屋子幾乎一樣!

是錦源,果然是錦源!

我內心激動不已,早已忍不住淚流滿面。忽而猛地想起,今天還沒有過完,今天是錦源的祭日!

一定一定是錦源的指示才會在這樣特別的日子裏裏讓我來到這裏!

秦洲呢?我現在迫切想見到秦洲。

房間外面我先前就找過根本沒有發現秦洲的蹤跡。

他一定還在這個房間裏。

我在房間找了一圈,門後,衣櫃,甚至連床底下都找了,都沒有發現秦洲的蹤跡。

我的目光聚集在床邊四十五度方向的書櫃處,總感覺這個書櫃的位置有些礙眼。

我慢慢靠近這個書櫃,內心莫名的緊張,等到離它不足一米時一張人臉出現在我面前!

我下意識的趕緊閉眼,後背冷汗直冒,腦海裏冒出的竟然都是恐怖電影裏的鏡頭。等到做了幾次深呼吸,心緒慢慢鎮定,才又鼓起勇氣睜開眼睛。

白皙消瘦的臉,纖細的眉毛……不對這張臉似乎似曾相識,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不是我自己麽?”

原來書櫃裏面正對著我這一層擺放著一圓形鏡子。

打開櫃門,接著昏黃的燈光,終於看清楚這枚鏡子的模樣,這是一枚跟《阿諾菲尼夫婦像》裏墻面上一模一樣的鏡子。

我曾和錦源在倫敦見過那幅畫像。

和錦源之間的回憶湧上心頭,我忍不住伸手抓住那枚鏡子拿起來查看,但是奇怪的,鏡子卻無法移動。

“暗格?”我的腦海裏冒出了這個念頭,試探性的把鏡子往右推了推,鏡子轉了一個方向,然後書櫃居然移動,露出僅一人通過的通道。

我這才註意到,書櫃下面是滑輪設計。

書櫃的後面是一間暗室,裏面隱隱約約有暗紅色的光。兩房之間僅一個書櫃相隔。

暗室並不大,一眼望穿。我在門口就望見了秦洲,他正背對著我洗照片。

“秦洲?”我在門口喊了他一聲。

他拿照片的手突然定住,隨後又自然的用夾子在定影液中夾出照片晾著。

“我能進來嗎?”我小心翼翼的征詢他的同意。他並沒有回答,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退了出去,順帶把暗格返回原狀。

我退出了臥室,重新回到客廳,雖然手裏正在拿著水果刀切水果,但是耳朵細細的註意臥室的動靜。

大約十分鐘過後,秦洲從暗室裏出來,我放下水果刀一心等著他來到客廳,但是卻再沒有其他動靜。

我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半掩的門,房間裏傳來了秦洲的聲音,“請進。”

“你在做什麽呢?”我推開門往秦洲的方向走去,此時他正背對著我,半跪的姿勢對著臺燈似乎在整理什麽東西。

在我離他不到一米的時候,他轉過頭舉著一張照片對我說:“你看看是不是拍的很好?”

我的眼睛向照片看去,昏暗的燈光下照片裏穿著白色外套長發飄飄的女生半彎著身子站在樹下,她的對面是一位坐著輪椅的男子,從照片上看兩人相距很近,男子拿著手帕正撫在女子的臉上。

我當下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只是覺得毛骨悚然,因為照片上的人我很熟悉,正是我和付以昭。

“這張照片好不好看啊?”錦源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笑,然而我竟然莫名覺得恐懼,在這一刻他一點都不像錦源,就像一個怪誕的小醜露著誇張可怖的笑容。

我從他手裏拿過照片,低頭細細的看了一番,然後保持微笑問他:“你今天也去渡城了?”

他挑了挑眉,起身坐在了床上,對我說:“沒有,我朋友路過剛好拍了下來。”

隨後又擡頭看我,那一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溫情,他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對他解釋說:“這裏是墓園的門口,我因祭奠親人流淚,付先生只是遞手帕給我,但是我沒有要……只是無意中碰到,交談不過兩句也就走了。”

他又拿起櫃子上一模一樣的照片,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只手拿著照片側躺在床上細細的看,“原來這就是付先生……”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我又想起春節晚上他看見我手機上付以昭的未接來電時的情景……他實在是個多心的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我知道肯定心裏有“疙瘩”。

我走上前蹲在床尾,雙手拖著腦袋心平氣和的對他說:“對,這個就是付先生。”

他突然靠近,眼睛不過十公分遠,“你和他真的只是普通關系嗎?”

我立刻起身,轉身往門口走,我有些生氣,他不該對我問出這樣的話。剛走了兩步,書櫃的那面鏡子正好照見秦洲的臉。

他有些落寞,寬大的毛衣因為他側躺的姿勢露出鎖骨,頭發長時間未剪的緣故有點雜亂。那樣子讓我想起了錦源走之前的那個晚上,因為我抱怨他工作太忙,他也是這樣的表情。

我停下腳步,最後還是走到他面前說:“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不見他了。”

眼看他沒有應我的意思,我頓時覺得有點委屈,於是立刻轉身就走。

這時我的手被拉住了,接著還未等我回過神就被他拽到了床上。

秦洲把我壓在床上開始吻我,我能感受到他脖子上輕微凸起的青筋,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撫摸,每一次手指的輕微觸及他都吻我更深。

他的耳朵,脖子,臉都有些發燙。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一邊吻我的耳朵一邊說,聲音又粗又重。

“沒關系。”我拍了拍他的背。

“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不想失去你。”

我從沒想過他對我說出這樣的話,我也沒有想到他對我的感情竟是這樣熾熱。

那樣一瞬間我恍惚看到了錦源,我努力回應他,親吻,擁抱……

“如果以後我讓你幫我做一件事你會幫我嗎?”他一只手力氣很大的攬著我的腰,我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

“什麽事呢?”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沒有什麽,到時你就知道了,你只需要告訴我以後會不會幫我。”

他的手像一條蛇胡亂亂竄,不知不覺游到了我衣服的拉鏈上,我本能的按住了他的手。

“好,我一定會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點事情更不了,所以今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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