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聚陰陣（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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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陰陣（十七）
從樂心是在一陣鳥兒嘰嘰喳喳的亂叫聲中被吵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落在純白色的天花板上，又移到旁邊掛著的點滴上，怔怔然好久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
……他還活著，他沒有死
腦中一瞬間閃過這個驚人的念頭，從樂心蹭地坐了起來，驚到了窗邊叫不上名來的白灰相間雀鳥，它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從樂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渝城市醫的病號服，沒有受傷的痕跡，就是因為起的太急有些輕微的頭暈。
這是怎麽回事，子車正初不是說要救沈飛翮的話——沈飛翮!
從樂心驀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二話不說，拔了針頭就往外沖，可剛到門前，就和正好推門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看清來人後，從樂心奇怪地叫出他的名字: “寧偃”
“從哥”寧偃小心地護著手裏的粥唯恐灑了，一擡頭，驚得嗓音都變了， “從哥你手怎麽流血了，護士，護士!”
“我沒事，剛剛把針拔了而已。”從樂心用沒沾血的手攔住寧偃，難掩急切地問道， “沈飛翮呢，你見過沈飛翮嗎”
“哎呀沈醫生就在你隔壁好好躺著呢，你就別管他了，先止了血再說吧!”寧偃小兄弟難得硬氣了一會兒，抓著從樂心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他按回床上。
從樂心聽到他說沈飛翮也在，不由松了口氣，乖乖等護士過來給他止血。
可憐寧偃同學年方十八，卻要在這裏既當爹又當媽，照顧人不說，還要替從樂心挨護士小姐姐的訓。
在從樂心的堅持下，他沒有再繼續輸液，止血後就直接去了隔壁病房，在那裏他果然見到了沈飛翮。
沈飛翮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蒼白，呼吸平穩，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從樂心問寧偃這是怎麽回事，寧偃結結巴巴地說: “自打你們兩個被警察救出來，就一直昏迷不醒，醫生也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已經是你們昏迷的第七天了，就連警察都撤走了，昨天顧闕他來看過，說你們只是傷了元氣，這兩天就該醒過來了……”
在從樂心無言的註視下，寧偃越來越心虛，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破罐子破摔道: “好吧，我知道叫顧闕過來不對，可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啊!你和沈醫生都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警察還不肯跟我說。正好昨天顧闕被放出來，我也只能去……找他了。”
從樂心坐在沈飛翮的床邊垂眸看了他許久，起身對寧偃說道: “我們出去說吧。”
“哦。”寧偃乖乖點頭，視線無意中一瞥，眼睛瞬時瞪大，指著從樂心的身後結結巴巴道， “從，從哥，動了!”
聞言，從樂心立刻轉身，果不其然看到沈飛翮的手指微微動了兩下。他坐回床邊，目光死死釘在沈飛翮的臉上，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與擔憂。
伴隨著一聲低吟，沈飛翮眼珠左右動了幾下，眼皮緩緩張開，眼神尚有些渙散，過了小半刻才一點點恢覆焦距，茫然打量起四周來。
當他那熟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時，從樂心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他抓住沈飛翮另一只手，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顫抖，輕聲道: “你醒了”
“唔。”沈飛翮還沒從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的迷惑中走出來，一擡頭，看清從樂心臉上的表情後就立刻皺起眉，緊張兮兮地伸手替他去擦眼淚， “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我沒事。”從樂心難堪地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自己平覆了一下情緒，然後俯身幫沈飛翮從床上坐起來。
沈飛翮至今沒有搞清狀況，他瞅了瞅旁邊掛著的點滴，又瞅了瞅從樂心和寧偃皆是一臉凝重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我這是……得了什麽絕癥”
從樂心: “……不，你沒有。”
沈飛翮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我就說嘛，我總覺得自己可以再搶救一下。”
“噗嗤”一旁的寧偃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湊到沈飛翮的窗前，好奇道: “沈醫生，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沈飛翮擰起眉努力回憶一下了， “我和樂樂不是在家裏嗎，有人來敲門，我過去開門，然後——”
寧偃緊跟著問道: “然後什麽”
沈飛翮頓了一下，尷尬地摸摸鼻尖: “我忘了。”
寧偃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從樂心倒是恢覆了平日裏的冷靜，淡淡安慰道: “忘了就忘吧。”
沈飛翮自然不會忽略掉從樂心的不對勁，他卸下一臉憨態，反手握住從樂心的手問道: “你怎麽了，從我一醒過來，你的狀態就一直不對。”
“我……”
從樂心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緊閉的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依然是一襲風衣，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顧闕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邢剛。
“發生這麽多事，他還能站在你面前就不錯了，你還指望他有多正常”在經過寧偃的時候，顧闕隨手揉了一把少年的頭發，雖然被氣呼呼地拍開，可他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沈醫生一覺好眠，我們剩下的人可就沒那麽好過了。”
“他什麽意思”沈飛翮的目光從顧闕，從樂心，寧偃的臉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邢剛身上， “你怎麽也在這裏”
“跟蹤嫌疑犯，”邢剛聳聳肩， “順道過來看看你。”
有你這麽光明正大跟蹤的嗎在場所有人的頭頂齊齊飛過一排烏鴉。
不過聽邢剛一說嫌疑犯，沈飛翮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指著顧闕對邢剛喊道: “老邢，快把這個騙子抓起來，他竟然敢對樂樂下咒，絕對不能把他放跑了!”
邢剛的郁悶都直接寫在臉上了，他說: “你以為我不想抓他，人都扣了六天，這不還是放出來了……”
就在邢剛說話，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時候，顧闕突然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從樂心離著他最近，迅速起身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見下一秒，一張黃符便貼在了沈飛翮的額頭上。
“顧闕你幹什麽!”
從樂心厲聲叱道，邢剛也是一下反應過來，沖上前來直接將顧闕制服。
顧闕根本沒有掙紮就束手就擒，任由邢剛用手銬將他的手銬在背後，可視線卻是一直緊緊地盯著沈飛翮。
“你這個騙子又在搞什麽把戲”沈飛翮莫名其妙地把黃符從頭上撕下來，看了看上面的鬼畫符，不感興趣地扔到一邊， “這也是詛咒的一種嗎”
見沈飛翮安然無恙，一點反應都沒有，顧闕的瞳孔驟然一縮，有些難以置信: “竟然真的是本人”
被忽視的邢警官很不滿意，他押著顧闕往病房外走: “顧大天師，你又在神神叨叨些什麽，別以為裝瘋我就會放你一馬。”
所有人裏，只有從樂心聽出了不對，他突然伸手攔住他們，盯著顧闕的眼睛，一字一頓問道: “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不是本人還會是誰”
顧闕似乎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看到從樂心，他目光閃了閃: “你知道吧，你應該知道的，那個陣法。”
從樂心抿唇: “弒靈陣”
“沒錯，”顧闕點頭， “那個——”
“我們去外面說。”從樂心冷冷截住話頭，回頭看了眼還在狀況外的沈飛翮，和寧偃囑咐道， “你替我照顧一下沈醫生，我去去就來。”
見寧偃乖乖應了，從樂心跟著顧闕和邢剛一起出了病房。一出門，邢剛就給顧闕解手銬，三個人並行無言，一路來到安全通道。
邢剛率先找了個窗戶倚著，拿出根煙打算點上，可想了想這是醫院，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改成叼在嘴上，百無聊賴地看從樂心和顧闕兩人說話。
從樂心對顧闕並無好感，半句寒暄也無，一上來便直奔主題: “你試探沈飛翮是為了什麽，又試探出了什麽”
“餵餵，你好歹也是半個顧家人，對我用不著這麽兇吧。”顧闕半真半假抱怨了一句，見從樂心的表情似乎更冷了，立刻舉手投降， “好好好，開個玩笑而已，我這就說，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行了吧”
安全通道裏鮮少有人經過，空洞洞的，說話聲音稍大就會帶著回音，而也就是在這裏，顧闕向從樂心坦明了一切……
事情的起源，來自於顧闕收到的一份私人委托。雇主姓秦，是通過顧闕以前幫過的一個顯貴聯系的他。
根據雇主的描述，似乎並不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無非是工地挖到古屍，然後開始接二連三出現大大小小的事故。
顧闕雖然只有二十七歲，可論起資歷，一點不比圈子裏那些頭發花白的老東西少，畢竟因為顧家特殊的情況，他從懂事起，就已經開始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這個雇主出手十分闊綽，顧闕接單也很痛快。和雇主約好下午見面，顧闕卻買了一大早的機票——他約了游戲的小可愛面基。
本以為只是一次小小的獵艷，顧闕卻怎麽也沒想到，他的小可愛竟然給他帶來了一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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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樂心是在一陣鳥兒嘰嘰喳喳的亂叫聲中被吵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落在純白色的天花板上，又移到旁邊掛著的點滴上，怔怔然好久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
……他還活著，他沒有死
腦中一瞬間閃過這個驚人的念頭，從樂心蹭地坐了起來，驚到了窗邊叫不上名來的白灰相間雀鳥，它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從樂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渝城市醫的病號服，沒有受傷的痕跡，就是因為起的太急有些輕微的頭暈。
這是怎麽回事，子車正初不是說要救沈飛翮的話——沈飛翮!
從樂心驀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二話不說，拔了針頭就往外沖，可剛到門前，就和正好推門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看清來人後，從樂心奇怪地叫出他的名字: “寧偃”
“從哥”寧偃小心地護著手裏的粥唯恐灑了，一擡頭，驚得嗓音都變了， “從哥你手怎麽流血了，護士，護士!”
“我沒事，剛剛把針拔了而已。”從樂心用沒沾血的手攔住寧偃，難掩急切地問道， “沈飛翮呢，你見過沈飛翮嗎”
“哎呀沈醫生就在你隔壁好好躺著呢，你就別管他了，先止了血再說吧!”寧偃小兄弟難得硬氣了一會兒，抓著從樂心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他按回床上。
從樂心聽到他說沈飛翮也在，不由松了口氣，乖乖等護士過來給他止血。
可憐寧偃同學年方十八，卻要在這裏既當爹又當媽，照顧人不說，還要替從樂心挨護士小姐姐的訓。
在從樂心的堅持下，他沒有再繼續輸液，止血後就直接去了隔壁病房，在那裏他果然見到了沈飛翮。
沈飛翮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蒼白，呼吸平穩，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從樂心問寧偃這是怎麽回事，寧偃結結巴巴地說: “自打你們兩個被警察救出來，就一直昏迷不醒，醫生也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已經是你們昏迷的第七天了，就連警察都撤走了，昨天顧闕他來看過，說你們只是傷了元氣，這兩天就該醒過來了……”
在從樂心無言的註視下，寧偃越來越心虛，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破罐子破摔道: “好吧，我知道叫顧闕過來不對，可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啊!你和沈醫生都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警察還不肯跟我說。正好昨天顧闕被放出來，我也只能去……找他了。”
從樂心坐在沈飛翮的床邊垂眸看了他許久，起身對寧偃說道: “我們出去說吧。”
“哦。”寧偃乖乖點頭，視線無意中一瞥，眼睛瞬時瞪大，指著從樂心的身後結結巴巴道， “從，從哥，動了!”
聞言，從樂心立刻轉身，果不其然看到沈飛翮的手指微微動了兩下。他坐回床邊，目光死死釘在沈飛翮的臉上，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與擔憂。
伴隨著一聲低吟，沈飛翮眼珠左右動了幾下，眼皮緩緩張開，眼神尚有些渙散，過了小半刻才一點點恢覆焦距，茫然打量起四周來。
當他那熟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時，從樂心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他抓住沈飛翮另一只手，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顫抖，輕聲道: “你醒了”
“唔。”沈飛翮還沒從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的迷惑中走出來，一擡頭，看清從樂心臉上的表情後就立刻皺起眉，緊張兮兮地伸手替他去擦眼淚， “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我沒事。”從樂心難堪地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自己平覆了一下情緒，然後俯身幫沈飛翮從床上坐起來。
沈飛翮至今沒有搞清狀況，他瞅了瞅旁邊掛著的點滴，又瞅了瞅從樂心和寧偃皆是一臉凝重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我這是……得了什麽絕癥”
從樂心: “……不，你沒有。”
沈飛翮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我就說嘛，我總覺得自己可以再搶救一下。”
“噗嗤”一旁的寧偃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湊到沈飛翮的窗前，好奇道: “沈醫生，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沈飛翮擰起眉努力回憶一下了， “我和樂樂不是在家裏嗎，有人來敲門，我過去開門，然後——”
寧偃緊跟著問道: “然後什麽”
沈飛翮頓了一下，尷尬地摸摸鼻尖: “我忘了。”
寧偃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從樂心倒是恢覆了平日裏的冷靜，淡淡安慰道: “忘了就忘吧。”
沈飛翮自然不會忽略掉從樂心的不對勁，他卸下一臉憨態，反手握住從樂心的手問道: “你怎麽了，從我一醒過來，你的狀態就一直不對。”
“我……”
從樂心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緊閉的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依然是一襲風衣，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顧闕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邢剛。
“發生這麽多事，他還能站在你面前就不錯了，你還指望他有多正常”在經過寧偃的時候，顧闕隨手揉了一把少年的頭發，雖然被氣呼呼地拍開，可他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沈醫生一覺好眠，我們剩下的人可就沒那麽好過了。”
“他什麽意思”沈飛翮的目光從顧闕，從樂心，寧偃的臉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邢剛身上， “你怎麽也在這裏”
“跟蹤嫌疑犯，”邢剛聳聳肩， “順道過來看看你。”
有你這麽光明正大跟蹤的嗎在場所有人的頭頂齊齊飛過一排烏鴉。
不過聽邢剛一說嫌疑犯，沈飛翮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指著顧闕對邢剛喊道: “老邢，快把這個騙子抓起來，他竟然敢對樂樂下咒，絕對不能把他放跑了!”
邢剛的郁悶都直接寫在臉上了，他說: “你以為我不想抓他，人都扣了六天，這不還是放出來了……”
就在邢剛說話，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時候，顧闕突然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從樂心離著他最近，迅速起身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見下一秒，一張黃符便貼在了沈飛翮的額頭上。
“顧闕你幹什麽!”
從樂心厲聲叱道，邢剛也是一下反應過來，沖上前來直接將顧闕制服。
顧闕根本沒有掙紮就束手就擒，任由邢剛用手銬將他的手銬在背後，可視線卻是一直緊緊地盯著沈飛翮。
“你這個騙子又在搞什麽把戲”沈飛翮莫名其妙地把黃符從頭上撕下來，看了看上面的鬼畫符，不感興趣地扔到一邊， “這也是詛咒的一種嗎”
見沈飛翮安然無恙，一點反應都沒有，顧闕的瞳孔驟然一縮，有些難以置信: “竟然真的是本人”
被忽視的邢警官很不滿意，他押著顧闕往病房外走: “顧大天師，你又在神神叨叨些什麽，別以為裝瘋我就會放你一馬。”
所有人裏，只有從樂心聽出了不對，他突然伸手攔住他們，盯著顧闕的眼睛，一字一頓問道: “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不是本人還會是誰”
顧闕似乎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看到從樂心，他目光閃了閃: “你知道吧，你應該知道的，那個陣法。”
從樂心抿唇: “弒靈陣”
“沒錯，”顧闕點頭， “那個——”
“我們去外面說。”從樂心冷冷截住話頭，回頭看了眼還在狀況外的沈飛翮，和寧偃囑咐道， “你替我照顧一下沈醫生，我去去就來。”
見寧偃乖乖應了，從樂心跟著顧闕和邢剛一起出了病房。一出門，邢剛就給顧闕解手銬，三個人並行無言，一路來到安全通道。
邢剛率先找了個窗戶倚著，拿出根煙打算點上，可想了想這是醫院，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改成叼在嘴上，百無聊賴地看從樂心和顧闕兩人說話。
從樂心對顧闕並無好感，半句寒暄也無，一上來便直奔主題: “你試探沈飛翮是為了什麽，又試探出了什麽”
“餵餵，你好歹也是半個顧家人，對我用不著這麽兇吧。”顧闕半真半假抱怨了一句，見從樂心的表情似乎更冷了，立刻舉手投降， “好好好，開個玩笑而已，我這就說，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行了吧”
安全通道裏鮮少有人經過，空洞洞的，說話聲音稍大就會帶著回音，而也就是在這裏，顧闕向從樂心坦明了一切……
事情的起源，來自於顧闕收到的一份私人委托。雇主姓秦，是通過顧闕以前幫過的一個顯貴聯系的他。
根據雇主的描述，似乎並不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無非是工地挖到古屍，然後開始接二連三出現大大小小的事故。
顧闕雖然只有二十七歲，可論起資歷，一點不比圈子裏那些頭發花白的老東西少，畢竟因為顧家特殊的情況，他從懂事起，就已經開始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這個雇主出手十分闊綽，顧闕接單也很痛快。和雇主約好下午見面，顧闕卻買了一大早的機票——他約了游戲的小可愛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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