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聚陰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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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陰陣（三）
按理來說，距離去魔都還有一些日子，這些時間足夠讓從樂心重新找個住處安頓下來了。可沈飛翮卻知道以後卻是不幹，楞是以讓他家阿姨照顧太子為借口，要把從樂心給留下來。
從樂心拗不過他，又想著他離開的幾天的確需要有人來照顧太子，所以也就沒再推辭，打算等從魔都回來再提搬家的事情。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出發去魔都的日子。
即使是三年未見，可在接機的人群當中，從樂心依然一眼就認出了段高飏。
與幾年前相比，段高飏英挺剛毅的模樣沒有太多變化，頭發倒是短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年輕時的青澀，如今的他周身的氣勢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一身質地精良剪裁貼身的深色三件套，接近一米九的段高飏在接機的人群裏異常顯眼。而幾乎是在從樂心看到他的一瞬間，他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樂心!”
見到了從樂心，段高飏不茍言笑的臉上透出幾分可見的笑意，他朝這邊匆匆邁了幾步，無比自然地從從樂心的手中接過拉旅行箱，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 “你可終於來了。”
“嗯。”被重逢的喜悅影響，從樂心也多了些人煙氣兒，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上提了幾分。
幾句寒暄之後，從樂心終於記起了和他一起來的沈飛翮。於是向段高飏介紹道: “段哥，這是我朋友，沈飛翮。”
“沈飛翮……”段高飏緩緩地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他打量著沈飛翮，突然眉頭一展，恍然大悟道， “我說怎麽有幾分面熟，你是沈顏的堂弟吧。”
初見段高飏，沈飛翮就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雖然知道從樂心的這個老同學明天就要結婚了，可一看到這兩人熟稔的相處模式，他就覺得一股酸水往上冒。
此時聽到這人說出了他堂姐的名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他確定自己沒有見過段高飏，如果見過，像他這種人物自己應該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是”
“我叫段高飏，是沈顏的朋友兼合作夥伴。”段高飏有禮地和他握了握手，繼續說道， “今年三月沈老八十大壽的時候我有去過，不過那天的人那麽多，你對我沒有印象也是應該的。”
“哦。”沈飛翮接受了這個說法，他點了點頭，可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到底哪裏出了錯呢沈飛翮眉頭微皺，有些摸不到思緒。可突然，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驚得他他眼睛驀然睜大，急忙轉頭看向從樂心。
八十大壽，他祖父八十大壽!
當初他為了跟著從樂心來魔都，隨口扯了一句回來祝壽，竟是沒料到半路殺出個段高飏，竟然直接給他露了底!
沈飛翮去看從樂心，果然見到從樂心也在看他，卻又在他想要解釋的時候把頭轉了回去。
沈飛翮: “……”
段高飏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拆穿了沈飛翮謊言，他並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這段小插曲，甚至還好心提出可以順路送沈飛翮回家。
按照沈飛翮原來的打算，他是準備和從樂心一起住酒店的。可現在他騙從樂心的事情剛被拆穿，從樂心不肯理他，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別在這個節骨眼往槍口上撞了。
車子按照沈飛翮的意思開到了沈顏的公司，看著沈飛翮委委屈屈，一步三回頭的下車，段高飏側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從樂心，有些猶豫地開口: “樂心，你和這個沈飛翮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從樂心品著他話裏的意味，擡眼反問道， “為什麽這麽問”
“我總覺得他看起來……算了，你就當我沒問吧。”段高飏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搖了搖頭，重新發動起車，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你竟然能和沈家的人扯上關系，也是巧了。”
一邊說著，也不知道段高飏想到了什麽，竟是笑出聲來。
從樂心歪了歪頭: “什麽巧了”
“你可知道祝秉勳現在最大的合作夥伴是誰”段高飏在開車的間隙回頭看了從樂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悠悠道， “沈顏。”
就算段高飏不多說，從樂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目光微垂，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淡淡開口: “段哥，我的過去和他並沒有關系，我也不想把他當成對付祝秉勳的棋子。”
那個“他”是誰，根本不言而喻。
聞言，段高飏忍不住長嘆口氣。雖說他還是覺得便宜了祝秉勳，可從樂心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時間過了也有三年了，兩個人好不容易見次面，祝秉勳也不想因為一個人渣掃了興致，所以也就沒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說著明天婚禮的事情，兩人一行不知不覺到了目的地。
從樂心下榻的酒店是他在來之前就提前定好的，為了圖個方便，他直接選了祝秉勳婚宴所在的酒店。可他完全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既然他會這麽想，那難免也會有人和他抱著同樣的想法。
所以，當從樂心走向電梯，正好和電梯裏走出來的兩個人相遇的瞬間，他立刻產生了一種退房走人的沖動。
而感到意外的並不只有他一人，互相認出對方是誰之後，氣氛一瞬間尷尬到極致，三個人堵在電梯口，誰也沒動，誰也沒有開口。
三年不見，祝秉勳還是那副老樣子，瀟灑翩翩風致颯然，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他心底那些無恥卑鄙心思。
感受到他那落在自己臉上，幾乎要將他灼穿一樣的露骨視線，從樂心不禁反感得眉頭微皺。他撇開臉，剛要繞過二人，就聽到身後忽然傳來段高飏的聲音。
“樂心，不是讓你先來等電梯嗎，杵在這幹——”
因為去旁邊接了個電話，所以段高飏晚了一步。等他拖著行李箱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電梯門開著，可從樂心卻魔怔似的站著一動不動。
他以為從樂心正在走神，忍不住調侃了幾句，可話還沒完，就看清了電梯裏的一男一女。嘴角還未完全浮起的笑意頃刻間消融，段高飏目光漸冷，又恢覆了自己一貫冷淡的表情，公式化地點了點頭，招呼道: “巧啊，祝總。”
“……巧。”被段高飏一攪，祝秉勳這才察覺自己的失態。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把目光從從樂心的身上移開投向段高飏。
“段書記，怎麽只和祝會長打招呼不理我啊，不會是不記得我吧”一襲紅衣似火，濃妝艷抹的艷麗女人巧笑嫣然。她掃了一眼從頭至尾一聲不發的從樂心，眼裏閃過一絲譏誚，轉而笑盈盈地看向段高飏，半似嬌嗔，半似玩笑地開口。
她看從樂心的那一眼簡直太過明顯，幾乎是一瞬間，段高飏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人是他未婚妻請來的，明天就是婚禮，段高飏即使不滿也不想發作。他不欲搭理這兩人，幹脆裝作趕時間，擡腕看了眼手表，說了句“抱歉”之後，就帶著從樂心進了電梯。
“切，過了這麽多年，還就知道躲在其他男人身後，不就仗著長得騷嗎”
女人惡意的嘲諷和祝秉勳讓她別再說了的輕斥透過尚未完全關閉的電梯門清晰地傳入耳中。
在聽完那句話後的一瞬間，從樂心下意識伸手想要按住關門鍵，卻還是晚了一步，有一只手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按下了開門。
眼看就要關上的門再次緩緩打開，外面還沒走的兩人愕然地回頭看了過來。
段高飏渾身氣息凜冽，冷厲的目光落在剛剛說話的女人身上，即使一言未發，卻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怒火。
女人被段高飏的目光盯得瑟瑟發抖，她下意識朝著祝秉勳的方向挪了一步，以求幫助。
“夠了。”祝秉勳瞥了一眼段高飏，開口要他不要太過分。他虛扶住陸曉蓓，餘光卻是在從樂心的臉上匆匆一掃而過，見他面上毫無反應，就好像在看一出鬧劇似的姿態，就忍不住心裏有些窩火。可他也清楚眼下是什麽形式，所以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不甘，好生解釋道: “高飏，曉蓓嘴上沒有遮攔慣了，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似乎對祝秉勳的解釋分外不屑，段高飏冷嗤一聲: “陸小姐，魔都不比海城，你最好管住你那張嘴，不然小心夜路。”
似乎是為了強調，那一句“小心夜路”被段高飏刻意放慢了速度。那話裏話外毫不遮掩的威脅氣得陸曉蓓一下子漲紅了臉，她伸出手指抖著指向段高飏，除了幾個毫無意義的“你你你”，竟是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見狀，段高飏也不理她，而是徑直按下關門，將那兩張倒人胃口的嘴臉隔絕在了外面。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嘈雜紛雜的聲音，電梯裏的這一隅終於清凈下來。
從樂心的眼睛落在緩緩上升的數字上，輕聲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你用不著那麽生氣。”
大四那一年，比這更難聽的話他們都聽過無數遍，只是這種程度，還根本影響不了他們才對。
段高飏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過了許久才悶聲說到: “祝秉勳那個混蛋，我早晚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從樂心知道段高飏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放棄扳倒祝秉勳的計劃，這兩個人一直明爭暗鬥，明明相看兩相厭，卻還都不得不和對方維持表面關系。段高飏的手段從樂心很清楚，所以並不擔心他會吃虧，只是怕他操之過急，失了分寸。
雖然從樂心不說話，可被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清亮眼眸一看，段高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被敗壞的心情仿佛一瞬間得到治愈，段高飏擡了擡嘴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從樂心柔順的發絲，說道: “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辦。”
從樂心的眼底湧上一層溫暖的笑意，他點點頭，卻冷不防聽身邊的人調侃道: “明天的婚禮我可是邀請了沈顏的，你要不要猜一猜，沈家那個奇葩的小少爺會不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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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樂心拗不過他，又想著他離開的幾天的確需要有人來照顧太子，所以也就沒再推辭，打算等從魔都回來再提搬家的事情。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出發去魔都的日子。
即使是三年未見，可在接機的人群當中，從樂心依然一眼就認出了段高飏。
與幾年前相比，段高飏英挺剛毅的模樣沒有太多變化，頭發倒是短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年輕時的青澀，如今的他周身的氣勢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一身質地精良剪裁貼身的深色三件套，接近一米九的段高飏在接機的人群裏異常顯眼。而幾乎是在從樂心看到他的一瞬間，他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樂心!”
見到了從樂心，段高飏不茍言笑的臉上透出幾分可見的笑意，他朝這邊匆匆邁了幾步，無比自然地從從樂心的手中接過拉旅行箱，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 “你可終於來了。”
“嗯。”被重逢的喜悅影響，從樂心也多了些人煙氣兒，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上提了幾分。
幾句寒暄之後，從樂心終於記起了和他一起來的沈飛翮。於是向段高飏介紹道: “段哥，這是我朋友，沈飛翮。”
“沈飛翮……”段高飏緩緩地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他打量著沈飛翮，突然眉頭一展，恍然大悟道， “我說怎麽有幾分面熟，你是沈顏的堂弟吧。”
初見段高飏，沈飛翮就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雖然知道從樂心的這個老同學明天就要結婚了，可一看到這兩人熟稔的相處模式，他就覺得一股酸水往上冒。
此時聽到這人說出了他堂姐的名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他確定自己沒有見過段高飏，如果見過，像他這種人物自己應該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是”
“我叫段高飏，是沈顏的朋友兼合作夥伴。”段高飏有禮地和他握了握手，繼續說道， “今年三月沈老八十大壽的時候我有去過，不過那天的人那麽多，你對我沒有印象也是應該的。”
“哦。”沈飛翮接受了這個說法，他點了點頭，可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到底哪裏出了錯呢沈飛翮眉頭微皺，有些摸不到思緒。可突然，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驚得他他眼睛驀然睜大，急忙轉頭看向從樂心。
八十大壽，他祖父八十大壽!
當初他為了跟著從樂心來魔都，隨口扯了一句回來祝壽，竟是沒料到半路殺出個段高飏，竟然直接給他露了底!
沈飛翮去看從樂心，果然見到從樂心也在看他，卻又在他想要解釋的時候把頭轉了回去。
沈飛翮: “……”
段高飏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拆穿了沈飛翮謊言，他並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這段小插曲，甚至還好心提出可以順路送沈飛翮回家。
按照沈飛翮原來的打算，他是準備和從樂心一起住酒店的。可現在他騙從樂心的事情剛被拆穿，從樂心不肯理他，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別在這個節骨眼往槍口上撞了。
車子按照沈飛翮的意思開到了沈顏的公司，看著沈飛翮委委屈屈，一步三回頭的下車，段高飏側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從樂心，有些猶豫地開口: “樂心，你和這個沈飛翮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從樂心品著他話裏的意味，擡眼反問道， “為什麽這麽問”
“我總覺得他看起來……算了，你就當我沒問吧。”段高飏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搖了搖頭，重新發動起車，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你竟然能和沈家的人扯上關系，也是巧了。”
一邊說著，也不知道段高飏想到了什麽，竟是笑出聲來。
從樂心歪了歪頭: “什麽巧了”
“你可知道祝秉勳現在最大的合作夥伴是誰”段高飏在開車的間隙回頭看了從樂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悠悠道， “沈顏。”
就算段高飏不多說，從樂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目光微垂，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淡淡開口: “段哥，我的過去和他並沒有關系，我也不想把他當成對付祝秉勳的棋子。”
那個“他”是誰，根本不言而喻。
聞言，段高飏忍不住長嘆口氣。雖說他還是覺得便宜了祝秉勳，可從樂心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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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從樂心走向電梯，正好和電梯裏走出來的兩個人相遇的瞬間，他立刻產生了一種退房走人的沖動。
而感到意外的並不只有他一人，互相認出對方是誰之後，氣氛一瞬間尷尬到極致，三個人堵在電梯口，誰也沒動，誰也沒有開口。
三年不見，祝秉勳還是那副老樣子，瀟灑翩翩風致颯然，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他心底那些無恥卑鄙心思。
感受到他那落在自己臉上，幾乎要將他灼穿一樣的露骨視線，從樂心不禁反感得眉頭微皺。他撇開臉，剛要繞過二人，就聽到身後忽然傳來段高飏的聲音。
“樂心，不是讓你先來等電梯嗎，杵在這幹——”
因為去旁邊接了個電話，所以段高飏晚了一步。等他拖著行李箱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電梯門開著，可從樂心卻魔怔似的站著一動不動。
他以為從樂心正在走神，忍不住調侃了幾句，可話還沒完，就看清了電梯裏的一男一女。嘴角還未完全浮起的笑意頃刻間消融，段高飏目光漸冷，又恢覆了自己一貫冷淡的表情，公式化地點了點頭，招呼道: “巧啊，祝總。”
“……巧。”被段高飏一攪，祝秉勳這才察覺自己的失態。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把目光從從樂心的身上移開投向段高飏。
“段書記，怎麽只和祝會長打招呼不理我啊，不會是不記得我吧”一襲紅衣似火，濃妝艷抹的艷麗女人巧笑嫣然。她掃了一眼從頭至尾一聲不發的從樂心，眼裏閃過一絲譏誚，轉而笑盈盈地看向段高飏，半似嬌嗔，半似玩笑地開口。
她看從樂心的那一眼簡直太過明顯，幾乎是一瞬間，段高飏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人是他未婚妻請來的，明天就是婚禮，段高飏即使不滿也不想發作。他不欲搭理這兩人，幹脆裝作趕時間，擡腕看了眼手表，說了句“抱歉”之後，就帶著從樂心進了電梯。
“切，過了這麽多年，還就知道躲在其他男人身後，不就仗著長得騷嗎”
女人惡意的嘲諷和祝秉勳讓她別再說了的輕斥透過尚未完全關閉的電梯門清晰地傳入耳中。
在聽完那句話後的一瞬間，從樂心下意識伸手想要按住關門鍵，卻還是晚了一步，有一只手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按下了開門。
眼看就要關上的門再次緩緩打開，外面還沒走的兩人愕然地回頭看了過來。
段高飏渾身氣息凜冽，冷厲的目光落在剛剛說話的女人身上，即使一言未發，卻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怒火。
女人被段高飏的目光盯得瑟瑟發抖，她下意識朝著祝秉勳的方向挪了一步，以求幫助。
“夠了。”祝秉勳瞥了一眼段高飏，開口要他不要太過分。他虛扶住陸曉蓓，餘光卻是在從樂心的臉上匆匆一掃而過，見他面上毫無反應，就好像在看一出鬧劇似的姿態，就忍不住心裏有些窩火。可他也清楚眼下是什麽形式，所以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不甘，好生解釋道: “高飏，曉蓓嘴上沒有遮攔慣了，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似乎對祝秉勳的解釋分外不屑，段高飏冷嗤一聲: “陸小姐，魔都不比海城，你最好管住你那張嘴，不然小心夜路。”
似乎是為了強調，那一句“小心夜路”被段高飏刻意放慢了速度。那話裏話外毫不遮掩的威脅氣得陸曉蓓一下子漲紅了臉，她伸出手指抖著指向段高飏，除了幾個毫無意義的“你你你”，竟是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見狀，段高飏也不理她，而是徑直按下關門，將那兩張倒人胃口的嘴臉隔絕在了外面。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嘈雜紛雜的聲音，電梯裏的這一隅終於清凈下來。
從樂心的眼睛落在緩緩上升的數字上，輕聲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你用不著那麽生氣。”
大四那一年，比這更難聽的話他們都聽過無數遍，只是這種程度，還根本影響不了他們才對。
段高飏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過了許久才悶聲說到: “祝秉勳那個混蛋，我早晚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從樂心知道段高飏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放棄扳倒祝秉勳的計劃，這兩個人一直明爭暗鬥，明明相看兩相厭，卻還都不得不和對方維持表面關系。段高飏的手段從樂心很清楚，所以並不擔心他會吃虧，只是怕他操之過急，失了分寸。
雖然從樂心不說話，可被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清亮眼眸一看，段高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被敗壞的心情仿佛一瞬間得到治愈，段高飏擡了擡嘴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從樂心柔順的發絲，說道: “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辦。”
從樂心的眼底湧上一層溫暖的笑意，他點點頭，卻冷不防聽身邊的人調侃道: “明天的婚禮我可是邀請了沈顏的，你要不要猜一猜，沈家那個奇葩的小少爺會不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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