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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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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賀宗哲吐出一口血水,半邊臉腫起來,商銘伸手要拉他,他踉蹌後退兩步站穩。

支穎不敢靠近,為數不多的見面第一次見賀宗哲失控成這樣,這也是賀宗哲人生中第一次失控。

“你能告訴我寧姿發生什麽事了嗎?”

賀宗哲冷靜下來,深深看著支穎,“如果你知道寧姿在哪裏,或者她來找你,請你一定要告訴我,謝謝。”他說完轉身上車。

車從支穎和商銘身邊匆匆而過,支穎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商銘甩甩手剛才那一拳他自己也傷著了手背都打破了皮。

“他要再來找你,你別理他,他魔怔了。”

“你一定知道他和寧姿發生什麽事,告訴我。”支穎這樣軟著聲近乎求他,商銘最受不了。

內情商銘知道得也不多,撿重點說,“寧姿的孩子沒了,在醫院休養的時候偷偷走了,賀宗哲發瘋滿世界找她。”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支穎不敢想象寧姿有多絕望,她那麽愛賀宗哲愛那個孩子。

商銘:“寧姿消失有兩個月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如果不是這次我動用賀宗哲的人脈,他不會找到這裏來。”

支穎:“人就在賀宗哲眼皮子底下沒有他的首肯誰敢動孩子,寧姿一定是失望透頂才會走得這麽決絕。”

支穎的猜想商銘不十分肯定大約也差不離,“像賀宗哲包括許安城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屬於上位者的“枷鎖”,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不是借口,明知身不由己就不要去招惹傷了別人的身又傷了別人的心一句身不由就可以被原諒?一句身不由己別人就活該受傷害還要當什麽也沒發生過回到他身邊重新開始?不要跟我說他後悔了,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支穎越說越氣,實在是太憤怒替寧姿不值。

商銘無言以對,兜裏手機震動,他拿出來看一眼沒有接直接掛斷。

“站在律師的角度過度共情會影響正確的判斷。”

“你當然能理智對待,你和他們原本就是一個圈子的人。”支穎脫口而出,她沒想沖商銘發火的。

商銘只是平靜對她說:“謝謝你沒有說我和他們是一丘之貉,我還有事先走了。”

商銘上車,發動車調頭一氣呵成。

支穎是唯一一個氣死商銘不償命,商銘還放不下的人。

其實只是兩個人生活的圈子不同產生的差異而已。

支穎一大早沖咖啡提神,Vivi看著她杯裏濃得像醬油的咖啡,“你昨天抓賊去啦?”

“什麽?”支穎心不在焉攪著咖啡。

“一大早喝這麽濃的咖啡。”

支穎昨晚失眠幾乎一晚沒睡,“有點不舒服失眠。”

“哦,失眠很正常,這年頭哪個社畜不失眠。”Vivi走時還不忘提醒她,“你桌上有份文件是給商律師的。”

“好。”支穎應答著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從喉嚨苦到胃裏。

支穎拿起桌上的文件去找吳瑞,“吳助理。”

吳瑞見著支穎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支秘有事找我招呼一聲就成還親自走過來,辛苦了。”

支穎盡量做到自然揚揚手裏的文件,“這份文件是要交給商律師的,他什麽時候來律所?”

“哦,你交給我就行了。”吳瑞順手就要接。

支穎往後縮了下,很尷尬,“商律師他今天不來嗎?”

吳瑞大大咧咧的,“商律師請假了,要去處理點私事。”

“哦……哦。”支穎點著頭,轉身要走。

吳瑞叫住她,“支秘?”

“啊?”支穎停下。

吳瑞指指她手裏的文件,“文件。”

支穎將文件遞給吳瑞,“不好意思。”

吳瑞:“支秘太見外了,交給我你放心。”

支穎回自己座位,太失態了幸好吳瑞沒多想。

商銘是真生氣了吧,昨天他又幫了她,他一直在幫她,她還沖他發火,這感覺太糟糕了。

“支秘書?支穎?”廖葦茹喊了她兩遍她才聽到,廖葦茹已經到她面前了,她立刻站起來,“是,廖律師。”

廖葦茹奇怪看著她,“你怎麽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支穎擠出微笑,“沒有,我很好。”

廖葦茹沒多問,直接通知她,“你回去簡單收拾下陪我出個差,收拾完不用回律所直接去機場碰頭,我讓Vivi訂機票。”

支穎措手不及,“現在?”

廖葦茹:“有什麽困難嗎?”

支穎馬上反應:“沒有,我馬上回去收拾,需要替您準備什麽資料?”

廖葦茹想了想,“就是去參加客戶的周年慶宴會我發份名單你,你盡量記住那些人名和職務,快年底了飯局、宴會、年會少不了。”

“好的,我知道了。”支穎努力摒開雜念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記住名單上的所有人。

廖葦茹給她發完名單先走了,她前腳剛走,小靈通Vivi後腳就來了,“支秘你馬上就要飛黃騰達嘍。”

支穎專註對著電腦記人名沒擡眼,“借你吉言。”

“哎呀,不是跟你開玩笑啦。”Vivi擠過來趴她桌子旁邊,“你知不知道往年像這種大客戶公司的周年慶啊年會啊都是廖主任去的今年全換成廖大小姐,太子女要繼位啦,一朝天子一朝臣,茍富貴勿相忘啊。”

支穎皺著眉苦笑,“還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

沾太子女的光支穎不用去擠經濟艙,頭等艙寬敞又舒適支穎終於可以安靜的瞇會兒。

“你帶禮服了嗎?”廖葦茹突然問她。

支穎作為隨行秘書特地穿的工作服,“沒有,我不用穿禮服吧。”

廖葦茹:“當然要,以後你也會經常參加這種宴會,除非你一輩子只想當個小秘書沒想過要當合夥人。”

廖葦茹這句話激勵了支穎,“我會努力的。”

一下飛機廖葦茹帶支穎去買禮服,她替支穎挑了件黑色魚尾連衣裙,方領開得正規正矩完美展現她漂亮的鎖骨,魚尾的裙擺設計凸顯她曼妙高挑的身材。

支穎看眼價標,“廖律師,我今晚只是陪同不用這麽隆重。”

“名利場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我是靠著我老爸才能進那個圈子咱們輸人不輸陣。”廖葦茹拉著她到鏡子前,“簡單的一件禮服都不用珠寶,真是令人嫉妒的美貌啊。”

美是美支穎肉疼。

廖葦茹說得沒錯即使身處珠光寶氣之中支穎依舊美得突出,宴會的主人家排面大得很,圈內大佬,炙手新貴,當紅明星濟濟一堂。

支穎跟在廖葦茹身邊,適時提醒她客戶的信息。

廖葦茹笑得臉都僵了,忍不住跟支穎吐槽,“你知道參加這種宴會最討厭的是什麽嗎?”

支穎小聲問她,“什麽?”

廖葦茹:“就是要硬著頭皮應酬那些不喜歡的甚至討厭的人,還得笑臉相迎,唉,生活不易,身不由己。”

支穎有一瞬的楞神,廖葦茹拿手肘碰碰她,“走,過去和我爸的那些老朋友打個招呼。”

支穎跟上廖葦茹,廖主任的朋友都是君成的重要客戶寒喧問候聯絡感情是必要的。

開始還挺順利一切都好好的,推杯換盞兩杯酒下肚各人的小心思就起來了,廖葦茹剛剛才喊過的叔叔伯伯仗著身份動手動腳還開起黃腔,他們想給廖葦茹這個新接班人一點下馬威又礙著她爸這層關系所以就將心思打到跟班支穎身上。

“大侄女,你這小秘書長成這樣當秘書可太浪費了啊,怎麽著也得是個公關經理,只要肯下功夫什麽業務談不下來啊。”

廖葦茹心裏已經用國粹問候他一遍了,支穎示意她保持微笑,廖葦茹換上笑容面具,“早就聽我爸說餘總慧眼識人知人善任,我以後還要多跟叔叔伯伯們學習。”

被奉承的男人有些飄飄然伸手拍拍支穎的背,“有機會有機會,支秘書要放開一點,不用這麽拘謹。”

支穎胃裏一陣惡心稍稍移開一步,男人得寸進尺伸手摟她的腰,“小心小心,這地滑。”

眼看著廖葦茹要當場發飈,支穎巧妙推開男人鹹豬手,死死拉住廖葦茹,她倆在這兒勢單力薄還人生地不熟真出點什麽事吃虧的還是她們。支穎以前在俱樂部見過寧姿應酬,什麽樣的人寧姿都有辦法搞定,她耳濡目染倒也學到了一點,她大大方方端起酒杯,“各位領導,我們廖主任臨行前一再叮囑廖律師要帶他問候幾位叔伯,說幾位是他多年摯友心胸氣度都值得我們後生晚輩學習,這酒我敬各位領導,先幹為敬。”

支穎仰頭一口幹了,辛辣掠過喉嚨一路灼燒食道。

“哎喲大侄女,你這小秘書可不一般吶,既然是敬酒咱們就得按酒桌上的規矩,美女敬酒當然要喝個大的。”

支穎搬出廖忠耀不管用,其他人是跟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廖葦茹拉一把支穎,沖著男人笑一笑,“餘總,您要喝個大的是吧,行。”她端起酒,猝不及防全數潑到那人臉上,“這麽大年紀了玩得還挺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這下真是三四輩子的老臉全都丟光了。

廖葦茹是出了惡氣罵爽了,殊不知已經埋下禍根,她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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