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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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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支穎一把將毛巾敷他脖子上,“別抓了。”

“斯~”商銘疼得縮脖子。

“都抓破皮了可不得疼嘛。”支穎手上放輕了些,擦完脖子重新給他塗上藥膏,他後背這會兒全汗濕了襯衫貼在背上確實難受,支穎又擰了個毛巾,“你要不要,把衣服脫了。”

“真脫嗎?”商銘的聲音再紳士不過。

支穎擰著手裏的毛巾,“不脫算了。”

商銘三下五除二解開襯衫的扣子脫光,支穎清清嗓子,“你轉過去。”

商銘轉個身背對著她,他身體很燙,支穎的手很涼,若有似無的觸碰,暧昧升溫。商銘突然轉過身,支穎嚇得後退,商銘拉住她,四目相對,空氣中刺鼻的蚊香味好像都變得柔和綿長,仿佛那點的不是蚊香而是催情的香熏,催生身體裏蠢蠢欲動的情愫。

“嗡嗡~”一只蚊子晃晃悠悠飛到兩人中間飛來飛去成功轉移兩人註意力。

商銘盯著萬惡的蚊子,支穎悄悄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準備伺機一巴掌拍死它,還不等支穎出手蚊子突然直線下墜暈死在地上。

這蚊子死得商銘措手不及。

支穎忍不住笑出聲,“看來這還是只母蚊子。”

商銘皺著眉問她,“你怎麽知道?”

支穎清清嗓子,“母蚊子才能被你迷死唄。”

玩笑一下很好緩解了剛才的沖動,商銘穿上襯衫起身,“我該走了。”

支穎要送他,商銘在門口停下,“不用送了,剛幫你把屋裏的蚊子迷死,關好門窗。”

支穎笑著點頭,“開車小心。”

商銘:“走了。”

樓下商銘的車開走支穎才猛然想起來又忘了問他書名,折騰這麽半天就是為了書名啊!

算了算了,今晚就這樣吧,明天找機會再問。

…………

作為新人支穎堅持天天第一個到律所,她知道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價值,她現在的能力還不夠那就勤補拙。

Vivi負責開門,她沒來門開不了,支穎只能坐在門口的沙發椅上等。

支穎才剛落座聽到有腳步聲她以為是Vivi來了起身相迎,來的是位老先生花白頭發面容清瘦衣著考究自帶儒雅氣質。

支穎還沒開口,老先生先開口問她,“你是新來的律師?”

支穎微笑著搖搖頭,“不是,我是新來的秘書。”

老先生點點頭,又問:“跟的哪個律師?”

支穎心裏感覺有點兒奇怪,還是回答了,“章律師。”

“哦,章律師不錯。”

支穎問他:“您是約了哪位律師呢?”

老先生哈哈笑起來,“我約了商銘。”

“哦,是約了商律師,您請坐一下稍等,還沒有到上班時間。”支穎趕緊將老先生請到沙發椅,拿出手機看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上班時間這位老先生一定是有什麽著急的事。

“老先生,您貴姓?我給商律師打個電話讓他快一點過來。”

“免貴姓廖,不急不急。”老先生笑著招呼支穎坐下,“你貴姓?”

支穎摸不準這自來熟反客為主的老先生的來歷,小心翼翼應對,“免貴姓支。”

老先生明顯楞了一下,“姓支,支穎?”

支穎著實驚訝,“您怎麽知道?”

老先生哈哈笑起來,笑得支穎有些緊張。

“別緊張別緊張,我老早就知道你了,只是沒想到今個兒碰到你。”

他這一說支穎可更緊張了,“我好像不認識您?”

老先生又笑起來。

“廖主任?”Vivi終於來了。

“廖主任?”支穎還沒反應過來,Vivi已經開了門熟稔地問老先生,“您今天喝茶還是咖啡?”

“咖啡吧,讓小支送到我辦公室。”廖忠耀一臉慈祥完全拿支穎當自己人。

Vivi甜甜回答,“好的。”

支穎還楞在一旁,Vivi拿手肘碰碰她,“你跟廖主任都這麽熟啊,他老先生輕易可不現身,現身一定是有什麽重大的事兒。”

“不是,我不知道。”支穎自己都是一頭霧水。

Vivi麻利做好咖啡遞給她,“我懂我懂,低調低調。”

支穎沒法解釋,端上咖啡往主任辦公室去。

廖主任的辦公室除了比商銘和章傑的大一點布局都差不多,辦公桌會客沙發嵌在墻裏的書架上擺滿了榮獲獎杯。

支穎:“廖主任,您的咖啡。”

廖忠耀從書架前轉身摘下眼鏡到會客沙發,“坐。”

支穎小心翼翼將咖啡擱到他面前,在他對面坐下,如坐針氈,如芒刺背。

廖忠耀喝一口咖啡,“不用緊張,我和商銘啊雖然是師生關系,咱們私底下亦師亦友很輕松很放松,你也不用拘謹。”

這種情況怎麽可能放松支穎略微組織了下語言,“章律師和商律師因為是您的學生才會這麽出色,能當您的學生真的很幸運,”

廖忠耀擺擺手,“我老了,商銘已經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青年才俊又是大帥哥還專情,值得嫁。”

支穎臉上發燙應該是紅了,“我和商律師不是……”

廖忠耀壓壓手掌,“我懂我懂,你們年輕人都講feel感覺沒到就不成,我是一路看著商銘從青澀到成熟,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了哪個人這樣掏心挖肺,商銘真的是喜歡慘了你。你當我是王婆賣瓜也好,商銘真的是一個完美伴侶,我敢說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支穎尷尬得十個腳趾摳住地板,“您真的誤會了,我和商銘真的不是您想的那種關系。”

“商律師早安。”外頭Vivi故意高聲喊了聲。

支穎心裏直呼“救命”,商銘下一秒就出現,他象征性敲敲開著的門,“支秘書,你先去忙,我有事找廖主任。”

“這小子生起氣來老師都不叫啦。”廖忠耀滿臉笑容數落商銘。

支穎趕緊起身,“廖主任,我出去了。”

看商銘緊張得,廖忠耀敢不放人嘛。

支穎低著頭出去,商銘關上辦公室的門,大大方方進去坐下,“老師,您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我。”

廖忠耀笑瞇著眼瞅見商銘的脖子,“你結婚我可要當證婚人誰也別跟我搶。”

商銘喘順一口氣,“到時候一定請您,您今天來是有什麽指示?”

廖忠耀:“沒什麽,就是來看看小支。”

商銘:“趕情您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

廖忠耀哈哈笑起來,笑夠了起身坐到商銘身邊,“你把小支安排進君成我是絕對無條件相信你,但是,為了小支好你和她的關系就僅限咱們四個人知道,你也不想她被別人說是非吧,還有更難聽的說是靠美色上位她更受不了。”

商銘點點頭,“我明白。”

廖忠耀拍拍他,“眼光不錯,難怪你把人安排到章傑那邊,這麽個大美女要是放在你這隊單身漢裏那可是羊入狼圈。我說你這個領頭人是不是該檢討一下,你不積極進取努力脫單搞得整隊都是單身漢。”

商銘挑眉,“這不正努力著。”

廖忠耀笑著從懷裏掏出邀請函,“好了,說正經的,這是粵豐會的邀請函,去年我已經感覺力不從心年紀大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今年你替我去。”

商銘沒有接,“如果您真的去不了完全可以交給師哥,您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那種場合。”

廖忠耀點著頭,“章傑是有能力,他也想去。但是,參加那種聚會的人不是自帶背景就是行業裏的top1,章傑兩樣都差點火候,我就是把他硬推進那個圈子沒有意義實現不了資源交換。你不要覺得人情勢利,游戲規則就是這樣,要麽認輸出局,要麽做到最好。”

商銘接過老師的邀請函,“我知道了,我去。”

支穎根本沒法安心工作,一停下來就會胡思亂想,廖主任會不會因為她的事責怪商銘?肯定會怪他公私不分,要是因為她的事讓廖主任質疑商銘的專業能力怎麽辦?會不會以後重要的項目都不讓他做了?會不會停他的職?

她越想越糟糕越想想越嚴重,坐立不安。

“支秘書?”旁邊的人提醒她,“你內線電話響了。”

“哦,謝謝。”支穎趕緊接起電話,“章律師,您說,中午訂位子,兩位,請商律師吃飯,好的,我記下了。現在?我去跟商律師說?好,好的,我馬上過去。”

支穎放下電話起身,她看見商銘送走廖主任回自己辦公室了。

商銘辦公室門緊閉,百頁窗簾都關得嚴嚴實實。

支穎伸手敲兩下門,聽見裏頭說“進”,她推門進去,商銘正扒著衣領照鏡子,他以為進來的是吳瑞,“創可貼買到了嗎?”

支穎端正喊了聲,“商律。”

商銘一下將銀光閃閃的化妝鏡塞到桌子上的文件堆裏,若無其事,面無表情問她,“你們章律找我有事?”

支穎也假裝沒看見,“嗯,章律想請你吃午飯,位子我已經訂好了。”

“好,我知道了。”商銘邊說話邊小幅度扭著脖子很不舒服的樣子。

支穎猶豫了一下,上前兩步,“你脖子上的蚊子包還沒消嗎?”

說起這個商銘就來氣,“從早上到現在律所見著我的人不是‘嬌羞一笑’就是‘擠眉弄眼’,你們章律還特地給我轉發了一篇文章:在脖子上種草莓如果過度吸吮會造成動脈損傷會導致中風,甚至有生命危險。”

支穎簡直哭笑不得,“你沒跟他們說那是蚊子咬的嗎?”

商銘:“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支穎:“對不起。”

“又不是你咬的道什麽歉。”他這一說,支穎臉都紅了,“今早的事,廖主任是不是誤會了,我是不是影響到你了?”

商銘鄭重告訴她,“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好好學習,讓大家看到你在這個崗位產生的價值,其他的人和事都不用管。”

支穎點頭,“我知道了。”

商銘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鼓鼓囊囊的推到她面前,“給你。”

支穎疑惑打開文件袋是考試資料,支穎將文件袋緊緊抱在胸前,“謝謝你,我回去工作了。”

支穎出去帶上門,商銘莫名矯情起來,他覺得自己在支穎眼裏還不如一袋資料。

商銘忍不住抓脖子,“這個吳瑞是跑到西班牙買創可貼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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