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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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清晨一大早，風擒雪剛在床上喝完粥，將碗遞給劉婆婆時，轉頭正好見到蕭尋秋進來。
“阿雪妹妹，我帶了跌打藥酒來給你用。”蕭尋秋說著將藥遞給了屋裏的丫頭，掀開簾子進到內屋時，風擒雪已經套好衣服下床了。
對於蕭尋秋的到來，最開始的時候，她是帶著些許疑惑的。但當她低頭瞥見蕭尋秋手中握著的小兔木雕時，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我昨夜想了想，既然你喜歡，還是送給你好了。反正我是要嫁出去的，這麽多東西也帶不走。”
蕭尋秋的笑容很淡，但沒有絲毫的不悅。她扶著風擒雪重新坐回了床上，將木雕塞到風擒雪手中，垂眸頓了片刻後，才繼續道：“我剛到府上時，所有人都冷眼相看，只有揚兒同我親近，每日想著法子逗我開心。”
“揚兒他是個極聰明的孩子，不喜功名，卻愛看書。他常會拉著我說一些叛經離道的話，大多數時候，我都靜靜聽著。我們就是這樣在這宅子裏一起長大......”
說及此，蕭尋秋看了一眼風擒雪，發現她看待自己的神情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蕭尋秋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這些年，若是說對揚兒沒有任何兒女私情，那都是騙人的。可說來也奇怪，那日見到你師兄之後，我的心好似突然一下被什麽擊中了一般。”
“你真的喜歡冷師兄......”風擒雪楞住了，她沒想到蕭尋秋會這麽直接地告訴自己暗慕冷師兄的事。這說明，她對自己是極其信任的。
“見到他之前，我從未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心儀豪情萬丈的男子。”蕭尋秋的眼中泛起一層淚光，她用帕子輕輕拭了拭眼角，再擡頭時，眼睛裏濕漉漉的，滿是脆弱。
風擒雪看得心中一陣難過，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道：“師兄已有了妻。況他是個寡淡之人，對男女之事向來不上心，你喜歡他，真的能忍得下這些麽？”
蕭尋秋笑著搖搖頭，“我將來是要老太太許配人家的，哪能自己做主。告訴你這些，也是實在心中悶了許久，我知你是個磊落的女子，所以才找你倒苦水來了。”
她很聰明。聰明到，用自己的心事來換取風擒雪對她的信任，更是借此直接澄清了自己和行西揚之間原本暧昧不清的關系。
風擒雪此刻又愧疚又惱怒。她赫然發現，原來行西揚從前喜歡的女子，不論是品行還是樣貌，都是如此地出色。
“這個還給你，既是他送的，我......”風擒雪剛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漏嘴了。
蕭尋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輕笑一聲道：“你怎知是他送的？我可沒告訴過你。看來，我們的阿雪妹妹，定是吃醋了！”
“才沒有呢！！”
風擒雪撇過頭去，卻是死不承認。
“你們兩個小孩子，都是一個性子。我不聽你扯謊了，還得回去忙一些事情呢，一會兒老太太找不到我，又該問責了。”
蕭尋秋起身，風擒雪硬是將木雕塞回了她手上，整個人撲在床上，悶頭道：“蕭姑娘，你當我是個小人，你是大人，你將我過了吧！”
“哈哈。”蕭尋秋寵溺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大人不計小人過。嗯......同你聊天可真有趣，阿雪妹妹，跌打酒記得讓婆婆給你用上，我先回了，你好好歇息。”
頭頂的餘溫散去，風擒雪緩緩支起身子，她下了床到外屋，只看到桌上放著跌打酒，底下還壓著一方帕子。
帕子上落了一個“雪”字。看來蕭尋秋是直接將她的麻煩全部解決了。
劉婆婆收了帕子，在一旁道：“每個人都有獨到的一面，我看百裏夫人就挺喜歡你的。”
饒是安慰的話，卻也能起幾分作用。風擒雪正發呆時，百裏芷卻不知何時進了來，嚇得她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還險些坐空了。
百裏芷道：“方才碰到秋兒，聽她說你腳崴了，我來看看。”
真是說什麽人，什麽人就來。風擒雪緊張一笑，將腳不自然地往後縮了縮，只道：“不礙事的，不過是一點小傷......”
她在心裏祈禱，百裏芷最好不要問起什麽來。
百裏芷關切道：“習武之人，傷筋動骨是常有的事。但你也不能完全不放在心上，藥還是得上著，切記等傷好了才能繼續活動。”
風擒雪猛地點頭：“自然！我一定好好修養。”
話剛說完，行西揚突然出現在了門口，他剛邁進半個步子，一見百裏芷也在，立即將手中的跌打藥酒藏在了身後。
百裏芷聽到聲音，回頭一看，立即樂了。她起身拉過行西揚，命令道：“你既來了，正好，快來幫阿雪上藥，也省得我親自麻煩了。”
行西揚眉毛高高挑起，冷聲道：“她不是挺能蹦跶麽？哪裏需要用藥。”
百裏芷冷眼一笑，卻是繞到行西揚身後小聲道：“你不去，我就把你小時候做的蠢事都說出來。”
“母親！”行西揚低低叫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
“我先回了，明日再看看你。”
百裏芷滿意一笑，直接出了去，留下行西揚咬牙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
屋內，風擒雪將頭一別，卻不敢看行西揚。此刻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最不想見到的人便是他。
行西揚順手將自己帶的藥拿了出來，他假意咳嗽一聲，將藥扔給風擒雪，“自己慢慢用吧，大半夜溜出去和別的男人廝混，你真敢做！”
風擒雪將藥扣在床上，氣道：“什麽叫別的男人？他救了我，人家有名字，叫桃花謝！他和你可不一樣，是個武力高強的俠義人士。”
或許是她這番話戳中了行西揚心底一直以來難以掩蓋的傷痕，他原本已經起身要走，卻是赫然轉過身。
他的臉色看上去變得十分蒼白，眼中甚至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憤恨，只死死盯著她，放聲道：“既然你那麽喜歡武力高強的男人，不如我們和離！”
風擒雪楞了片刻。她的嘴巴快過了腦子，瞪了行西揚一眼，不經思考直接頂了回去：“和離就和離，我回我的萬古派當少掌門，你就繼續在你的圍墻裏被囚困至死吧！”
各自放完狠話後，兩人都是緊著自己的面子，死也不肯退讓一步。
沈默良久，行西揚忽然變了臉色。他淡淡掃了一眼地面，轉而揚起下巴，聲音變得低沈而聽不出任何感情：“也是。和離不是正如了你的願。我偏不！偏要把你困在這裏，你能奈我何？”
他邊說邊往門口走，還不忘繼續刺激風擒雪。“真是可憐，有些人腳崴了，不能出去聽戲了，本少爺可是要玩去嘍！”
“聽說那京都來的戲班子這回帶了新戲來，可精彩了！”
行西揚的聲音逐漸遠去。風擒雪忍下了滿腔怒火，心想，你不讓我走，那我就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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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妹妹，我帶了跌打藥酒來給你用。”蕭尋秋說著將藥遞給了屋裏的丫頭，掀開簾子進到內屋時，風擒雪已經套好衣服下床了。
對於蕭尋秋的到來，最開始的時候，她是帶著些許疑惑的。但當她低頭瞥見蕭尋秋手中握著的小兔木雕時，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我昨夜想了想，既然你喜歡，還是送給你好了。反正我是要嫁出去的，這麽多東西也帶不走。”
蕭尋秋的笑容很淡，但沒有絲毫的不悅。她扶著風擒雪重新坐回了床上，將木雕塞到風擒雪手中，垂眸頓了片刻後，才繼續道：“我剛到府上時，所有人都冷眼相看，只有揚兒同我親近，每日想著法子逗我開心。”
“揚兒他是個極聰明的孩子，不喜功名，卻愛看書。他常會拉著我說一些叛經離道的話，大多數時候，我都靜靜聽著。我們就是這樣在這宅子裏一起長大......”
說及此，蕭尋秋看了一眼風擒雪，發現她看待自己的神情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蕭尋秋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這些年，若是說對揚兒沒有任何兒女私情，那都是騙人的。可說來也奇怪，那日見到你師兄之後，我的心好似突然一下被什麽擊中了一般。”
“你真的喜歡冷師兄......”風擒雪楞住了，她沒想到蕭尋秋會這麽直接地告訴自己暗慕冷師兄的事。這說明，她對自己是極其信任的。
“見到他之前，我從未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心儀豪情萬丈的男子。”蕭尋秋的眼中泛起一層淚光，她用帕子輕輕拭了拭眼角，再擡頭時，眼睛裏濕漉漉的，滿是脆弱。
風擒雪看得心中一陣難過，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道：“師兄已有了妻。況他是個寡淡之人，對男女之事向來不上心，你喜歡他，真的能忍得下這些麽？”
蕭尋秋笑著搖搖頭，“我將來是要老太太許配人家的，哪能自己做主。告訴你這些，也是實在心中悶了許久，我知你是個磊落的女子，所以才找你倒苦水來了。”
她很聰明。聰明到，用自己的心事來換取風擒雪對她的信任，更是借此直接澄清了自己和行西揚之間原本暧昧不清的關系。
風擒雪此刻又愧疚又惱怒。她赫然發現，原來行西揚從前喜歡的女子，不論是品行還是樣貌，都是如此地出色。
“這個還給你，既是他送的，我......”風擒雪剛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漏嘴了。
蕭尋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輕笑一聲道：“你怎知是他送的？我可沒告訴過你。看來，我們的阿雪妹妹，定是吃醋了！”
“才沒有呢！！”
風擒雪撇過頭去，卻是死不承認。
“你們兩個小孩子，都是一個性子。我不聽你扯謊了，還得回去忙一些事情呢，一會兒老太太找不到我，又該問責了。”
蕭尋秋起身，風擒雪硬是將木雕塞回了她手上，整個人撲在床上，悶頭道：“蕭姑娘，你當我是個小人，你是大人，你將我過了吧！”
“哈哈。”蕭尋秋寵溺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大人不計小人過。嗯......同你聊天可真有趣，阿雪妹妹，跌打酒記得讓婆婆給你用上，我先回了，你好好歇息。”
頭頂的餘溫散去，風擒雪緩緩支起身子，她下了床到外屋，只看到桌上放著跌打酒，底下還壓著一方帕子。
帕子上落了一個“雪”字。看來蕭尋秋是直接將她的麻煩全部解決了。
劉婆婆收了帕子，在一旁道：“每個人都有獨到的一面，我看百裏夫人就挺喜歡你的。”
饒是安慰的話，卻也能起幾分作用。風擒雪正發呆時，百裏芷卻不知何時進了來，嚇得她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還險些坐空了。
百裏芷道：“方才碰到秋兒，聽她說你腳崴了，我來看看。”
真是說什麽人，什麽人就來。風擒雪緊張一笑，將腳不自然地往後縮了縮，只道：“不礙事的，不過是一點小傷......”
她在心裏祈禱，百裏芷最好不要問起什麽來。
百裏芷關切道：“習武之人，傷筋動骨是常有的事。但你也不能完全不放在心上，藥還是得上著，切記等傷好了才能繼續活動。”
風擒雪猛地點頭：“自然！我一定好好修養。”
話剛說完，行西揚突然出現在了門口，他剛邁進半個步子，一見百裏芷也在，立即將手中的跌打藥酒藏在了身後。
百裏芷聽到聲音，回頭一看，立即樂了。她起身拉過行西揚，命令道：“你既來了，正好，快來幫阿雪上藥，也省得我親自麻煩了。”
行西揚眉毛高高挑起，冷聲道：“她不是挺能蹦跶麽？哪裏需要用藥。”
百裏芷冷眼一笑，卻是繞到行西揚身後小聲道：“你不去，我就把你小時候做的蠢事都說出來。”
“母親！”行西揚低低叫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
“我先回了，明日再看看你。”
百裏芷滿意一笑，直接出了去，留下行西揚咬牙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
屋內，風擒雪將頭一別，卻不敢看行西揚。此刻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最不想見到的人便是他。
行西揚順手將自己帶的藥拿了出來，他假意咳嗽一聲，將藥扔給風擒雪，“自己慢慢用吧，大半夜溜出去和別的男人廝混，你真敢做！”
風擒雪將藥扣在床上，氣道：“什麽叫別的男人？他救了我，人家有名字，叫桃花謝！他和你可不一樣，是個武力高強的俠義人士。”
或許是她這番話戳中了行西揚心底一直以來難以掩蓋的傷痕，他原本已經起身要走，卻是赫然轉過身。
他的臉色看上去變得十分蒼白，眼中甚至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憤恨，只死死盯著她，放聲道：“既然你那麽喜歡武力高強的男人，不如我們和離！”
風擒雪楞了片刻。她的嘴巴快過了腦子，瞪了行西揚一眼，不經思考直接頂了回去：“和離就和離，我回我的萬古派當少掌門，你就繼續在你的圍墻裏被囚困至死吧！”
各自放完狠話後，兩人都是緊著自己的面子，死也不肯退讓一步。
沈默良久，行西揚忽然變了臉色。他淡淡掃了一眼地面，轉而揚起下巴，聲音變得低沈而聽不出任何感情：“也是。和離不是正如了你的願。我偏不！偏要把你困在這裏，你能奈我何？”
他邊說邊往門口走，還不忘繼續刺激風擒雪。“真是可憐，有些人腳崴了，不能出去聽戲了，本少爺可是要玩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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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西揚的聲音逐漸遠去。風擒雪忍下了滿腔怒火，心想，你不讓我走，那我就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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