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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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夜色寧靜，知歡院內。
“這繡個花草魚鳥，有什麽難的？我既拿得穩刀劍，還拿不起一根繡花針麽？”
風擒雪脫了外衣，往床上一趟，似乎是一點也不擔心。
劉婆婆坐在床邊，拉過被子為風擒雪蓋好，只勸道：“這雙面繡，我也不太會，只能明日出去尋個會的娘子給你代勞了。不過，那梅姨太不是什麽善茬，下次可不能再賭氣同她鬥了。三房深得老太太偏愛，分明已經分家，脫了商籍，按理不算行家人了，卻還是占著院子，住著不肯走。”
風擒雪轉了個身，趴在床上，氣道：“誰讓她三番兩次陰陽怪氣地說話，來惹我？”
百裏芷能忍，但她忍不了。
劉婆婆不再說什麽，只放下了隔斷的簾子，又熄了燈，默默關上房門出了去。
次日，風擒雪打發院裏的下人去市集上買了刻刀和一塊鐵橡樹。
行西揚從外頭回來時，便看到她坐在回廊上，一下一下刻著。他卻不知道，她還會雕刻。只好奇地伸了伸腦袋，完全看不出來她在刻什麽。
風擒雪放下刻刀，挑眉看向他：“好看嗎？這是比翼雙飛鳥。我聽聞蕭姑娘有收集木雕的喜好，正好可以送給她。”
她故意說了這些話來氣他，他卻一點也沒有領會到，反而轉了個身子，在她身側坐下，低笑一聲後，淡淡道：“投其所好不一定能成。你想要帕子，我幫你去要便是。”
“哼。”風擒雪冷笑一聲，起身道：“我就不繡。誰能拿我怎麽樣？”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行西揚一頭霧水。
他收了她遺留在一旁的木雕，怎麽也看不出這樣一個高低不等，連形都沒出的算是比翼鳥。
*
黃昏時分，風擒雪坐在屋頂上，雙手托腮，眼看著天幕一點點黑下來。
高空中的星星成片地亮起，她伸了伸手，瞇著眼睛試圖摘下一顆，卻發現它們離自己是那麽地遙遠。
忽地，她隱約聽到外頭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鑼打鼓，還高喊著什麽。她飛身而下，出了院子，跑到宅子的墻角處，方聽清了，原來是京都的戲班子來此地，今晚在澄湖邊的高臺上，唱個開門紅，請大家去捧場討個彩頭。
“耗在在宅子裏屬實無聊，倒不如出去找點樂子。聽聽戲也不錯！”
饒是這麽想，風擒雪一到門口，卻被家丁攔下了。她終於想起了行家所謂的家規，天黑後出門要請示過父母，又或同夫君一起方可。
她可沒耐心再跑到百裏芷那院裏去，萬一碰上行正林在，又是絮絮叨叨一堆廢話。
“勞煩小哥通融一下，放我出去吧。”她拉下臉來懇求，並遞了一串銅錢給家丁。
但家丁拒不肯接，只面露苦澀，為難道：“方才少爺才和蕭姑娘一同出去，夫人定是沒跟上，可惜了。小人也是受老爺之命，若是私放了，夫人在外頭出了什麽事，小人擔不起責任啊！”
“罷了。”風擒雪甩了手，轉身回了去。
為難一個下人，屬實與她的性子不符。只是行西揚，他竟然帶著蕭尋秋出去聽戲？！她邊走，邊踢翻了路邊的一個花盆。
風擒雪說不上來自己在氣什麽，卻就是心裏難受得慌。她望向一旁的圍墻，沖過去三兩步翻了出去。
*
夜間的城池熱鬧非凡，俊男靚女或者各家小姐，戴著面紗提燈籠行走在青石板間。
風擒雪見狀，進了一間成衣鋪子，買了件黑色連帽鬥篷披上，帽子一戴，也把小臉遮去半張。這樣便沒有人能認出來了。
她正想也去買個提燈玩耍，在橋下忽然瞥見行西揚和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在拱橋上交談。行西揚在明處，她在暗處，所以他看不到她。
不用想也知道那個女子就是蕭尋秋。
正此時，有個小賊撞了風擒雪一下，等她晃過神來時，伸手一模腰間，才發現自己的錢袋被偷了。她墊起腳來四處眺望，只看到小賊一溜煙跑進了高臺那邊的人群裏。
“好啊，現在連此等卑劣小賊也敢來惹我！”
風擒雪大喊一聲，使輕功追上，那小賊在高臺外的一處水榭上被她揪住了衣領。
“跑啊？你個小毛賊！”風擒雪說著，直接將那小賊舉了起來，盡管腳下一崴，她仍舊是用力將他往旁邊一砸。
小賊被砸到旁邊的石塊上，口吐鮮血，而風擒雪則毫不憐惜地從他手中搶回了自己的錢袋。
不知何時，漸漸有人圍了上來。
燈火通明，大家輪番伸手指點，說這是哪家的姑娘出門也不戴個面紗。
風擒雪重新蓋上掉落的帽子，正要往前走，足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下慘了，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用勁過，方才強撐著，沒想到卻這麽嚴重。
小賊的不良友人們從四面趕來扶起他。都是一些小孩子，他們攥起拳頭便往風擒雪身上砸，哭喊著要她賠醫藥費。
風擒雪結實挨了兩拳，正要還手，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名男子，他不動聲色地推開了那幾個小孩，厲聲道：“偷人錢財還有理了？按本朝律法，偷盜者是要砍手的！你們還呆在這兒，是想讓我叫人來送你們進衙門麽？！”
幾個小孩一聽，怯生生地望了男子一眼，擡起那小毛賊飛溜溜地跑了。
男子轉過身，掏出一條綢帶系上她的手腕，低聲道：“跟我走！”
話剛說完，他便使輕功，將她拉出了嘰嘰喳喳的人群。
兩人到了湖對岸，這裏相比剛才的地方，人煙稀少，不遠處掛著一排燈籠，上面寫著酒鋪二字。
風擒雪撕裂綢帶，悶聲問道：“你是何人？”
此人功力深厚，尤其是輕功了得。萬古派在江湖上可沒有朋友，她謹慎地後退了幾步，盯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男子輕笑一聲，一雙鳳眼顧盼生輝，薄唇輕啟：“桃花謝。”
原來救下她的人竟是聞名江湖的大俠桃花謝！
風擒雪的眼裏馬上亮了一度，簡直要冒出星星來。她上前抓住桃花謝的手，一時間語無倫次：“你......我，我從小就特別崇拜你，想做一個和你一樣的大俠！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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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寧靜，知歡院內。
“這繡個花草魚鳥，有什麽難的？我既拿得穩刀劍，還拿不起一根繡花針麽？”
風擒雪脫了外衣，往床上一趟，似乎是一點也不擔心。
劉婆婆坐在床邊，拉過被子為風擒雪蓋好，只勸道：“這雙面繡，我也不太會，只能明日出去尋個會的娘子給你代勞了。不過，那梅姨太不是什麽善茬，下次可不能再賭氣同她鬥了。三房深得老太太偏愛，分明已經分家，脫了商籍，按理不算行家人了，卻還是占著院子，住著不肯走。”
風擒雪轉了個身，趴在床上，氣道：“誰讓她三番兩次陰陽怪氣地說話，來惹我？”
百裏芷能忍，但她忍不了。
劉婆婆不再說什麽，只放下了隔斷的簾子，又熄了燈，默默關上房門出了去。
次日，風擒雪打發院裏的下人去市集上買了刻刀和一塊鐵橡樹。
行西揚從外頭回來時，便看到她坐在回廊上，一下一下刻著。他卻不知道，她還會雕刻。只好奇地伸了伸腦袋，完全看不出來她在刻什麽。
風擒雪放下刻刀，挑眉看向他：“好看嗎？這是比翼雙飛鳥。我聽聞蕭姑娘有收集木雕的喜好，正好可以送給她。”
她故意說了這些話來氣他，他卻一點也沒有領會到，反而轉了個身子，在她身側坐下，低笑一聲後，淡淡道：“投其所好不一定能成。你想要帕子，我幫你去要便是。”
“哼。”風擒雪冷笑一聲，起身道：“我就不繡。誰能拿我怎麽樣？”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行西揚一頭霧水。
他收了她遺留在一旁的木雕，怎麽也看不出這樣一個高低不等，連形都沒出的算是比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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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風擒雪坐在屋頂上，雙手托腮，眼看著天幕一點點黑下來。
高空中的星星成片地亮起，她伸了伸手，瞇著眼睛試圖摘下一顆，卻發現它們離自己是那麽地遙遠。
忽地，她隱約聽到外頭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鑼打鼓，還高喊著什麽。她飛身而下，出了院子，跑到宅子的墻角處，方聽清了，原來是京都的戲班子來此地，今晚在澄湖邊的高臺上，唱個開門紅，請大家去捧場討個彩頭。
“耗在在宅子裏屬實無聊，倒不如出去找點樂子。聽聽戲也不錯！”
饒是這麽想，風擒雪一到門口，卻被家丁攔下了。她終於想起了行家所謂的家規，天黑後出門要請示過父母，又或同夫君一起方可。
她可沒耐心再跑到百裏芷那院裏去，萬一碰上行正林在，又是絮絮叨叨一堆廢話。
“勞煩小哥通融一下，放我出去吧。”她拉下臉來懇求，並遞了一串銅錢給家丁。
但家丁拒不肯接，只面露苦澀，為難道：“方才少爺才和蕭姑娘一同出去，夫人定是沒跟上，可惜了。小人也是受老爺之命，若是私放了，夫人在外頭出了什麽事，小人擔不起責任啊！”
“罷了。”風擒雪甩了手，轉身回了去。
為難一個下人，屬實與她的性子不符。只是行西揚，他竟然帶著蕭尋秋出去聽戲？！她邊走，邊踢翻了路邊的一個花盆。
風擒雪說不上來自己在氣什麽，卻就是心裏難受得慌。她望向一旁的圍墻，沖過去三兩步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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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城池熱鬧非凡，俊男靚女或者各家小姐，戴著面紗提燈籠行走在青石板間。
風擒雪見狀，進了一間成衣鋪子，買了件黑色連帽鬥篷披上，帽子一戴，也把小臉遮去半張。這樣便沒有人能認出來了。
她正想也去買個提燈玩耍，在橋下忽然瞥見行西揚和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在拱橋上交談。行西揚在明處，她在暗處，所以他看不到她。
不用想也知道那個女子就是蕭尋秋。
正此時，有個小賊撞了風擒雪一下，等她晃過神來時，伸手一模腰間，才發現自己的錢袋被偷了。她墊起腳來四處眺望，只看到小賊一溜煙跑進了高臺那邊的人群裏。
“好啊，現在連此等卑劣小賊也敢來惹我！”
風擒雪大喊一聲，使輕功追上，那小賊在高臺外的一處水榭上被她揪住了衣領。
“跑啊？你個小毛賊！”風擒雪說著，直接將那小賊舉了起來，盡管腳下一崴，她仍舊是用力將他往旁邊一砸。
小賊被砸到旁邊的石塊上，口吐鮮血，而風擒雪則毫不憐惜地從他手中搶回了自己的錢袋。
不知何時，漸漸有人圍了上來。
燈火通明，大家輪番伸手指點，說這是哪家的姑娘出門也不戴個面紗。
風擒雪重新蓋上掉落的帽子，正要往前走，足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下慘了，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用勁過，方才強撐著，沒想到卻這麽嚴重。
小賊的不良友人們從四面趕來扶起他。都是一些小孩子，他們攥起拳頭便往風擒雪身上砸，哭喊著要她賠醫藥費。
風擒雪結實挨了兩拳，正要還手，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名男子，他不動聲色地推開了那幾個小孩，厲聲道：“偷人錢財還有理了？按本朝律法，偷盜者是要砍手的！你們還呆在這兒，是想讓我叫人來送你們進衙門麽？！”
幾個小孩一聽，怯生生地望了男子一眼，擡起那小毛賊飛溜溜地跑了。
男子轉過身，掏出一條綢帶系上她的手腕，低聲道：“跟我走！”
話剛說完，他便使輕功，將她拉出了嘰嘰喳喳的人群。
兩人到了湖對岸，這裏相比剛才的地方，人煙稀少，不遠處掛著一排燈籠，上面寫著酒鋪二字。
風擒雪撕裂綢帶，悶聲問道：“你是何人？”
此人功力深厚，尤其是輕功了得。萬古派在江湖上可沒有朋友，她謹慎地後退了幾步，盯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男子輕笑一聲，一雙鳳眼顧盼生輝，薄唇輕啟：“桃花謝。”
原來救下她的人竟是聞名江湖的大俠桃花謝！
風擒雪的眼裏馬上亮了一度，簡直要冒出星星來。她上前抓住桃花謝的手，一時間語無倫次：“你......我，我從小就特別崇拜你，想做一個和你一樣的大俠！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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