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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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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劉我的競賽結束,可四中布置的作業一樣沒少。放假的日子一天天在過,飛速不停,在瘋了十幾天後,八月都將進入末期,魏澤浩那群人終於想起來自己的那幾百張試卷。

幾人哭爹喊娘,一齊騷擾轟炸著劉我和何由挽的電話,何由挽原本誓死不從,最後被磨得實在沒辦法,被人催著來了市圖書館。

江餘市雖說城市面積不大,但好在文化底蘊豐厚,高學歷出身的市長也在乎城市的市容市貌,在乎文化宣傳,將市圖書館建在全市最繁忙的地帶,位於的風水寶地相當於商業圈中心。

占地也大,比市體育館都要大上幾分。外觀也屬一流,各種數學圖案交雜在一起,樓層周圍用消音玻璃全數包裹起來,太陽一照,光就會被集中再散開,使得三層的樓房顯出特有的高級感。

何由挽拉著劉我來到二樓自習室,暑假快結束,來圖書館的人很多,也算不上安靜,總有悶悶的聲響。

他張望了一番,總算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姜池和沈翊傑,那裏有兩張空桌子,姜池他們已經占了一張四人桌。

他走到他們對面,拉開了左側一張椅子,還沒坐下,姜池就對著何由挽申訴道:“我告訴你小由,我一定要說,魏澤浩那個叛徒,今天柴棲要去書店買化學競賽資料,叫上他一起,二話不說,沒有猶豫,直接撇下我們跑了!你看看你和我哥第一天來他就鴿我們,天理難容!我們一起孤立他!”

他一旁的沈翊傑狠狠點頭,讚同道:“就是,重色親友!話說就浩子這速度,他到底行不行?”

何由挽坐下後把試卷拿出來,揚了揚嘴角,笑道:“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浩子那樣的,慫肯定是真的。”

幾人都笑起來,劉我在何由挽右邊坐下,拿著筆在桌上按了按,說:“快寫試卷吧你們,別的先不說,咱們方老師的面子還是要給一下吧。”

說到方琪姜池就洩了氣,嘟起嘴說:“就化學試卷最多了,一個月的假期而已布置了整整八十張卷子,暴殄天物!方琪就是想玩死我們,我懂。”

何由挽笑出來,說:“誒兒子,不要這麽悲觀嘛,你看我和劉我,咱倆還要參加競賽,咱倆也什麽都沒說呀。”

姜池擡頭朝何由挽瞪了瞪眼,道:“你還好意思說?就因為你們要去參加競賽,劉我沒有英語作業,你和柴棲化學作業減半。你當然不說,你多幸福!看你這樣子,化學競賽卷你也沒怎麽碰過吧,你沒有資格說話。”

何由挽挑挑眉,正想反駁,左側的椅子被拉開,身邊的另一張桌子旁也坐下了人。他習慣性地撇了一眼,猛地怔住。

是他們——上次在球場犯賤的那群人。

他們只來了三個人,那個刺頭沒來,但何由挽還是認了出來。

之前他說他對他們不太熟悉是真的,他只和他們的老大——那個刺頭——林昭打過交道,林昭收的小弟,他沒見過幾次。

何由挽瞇起眼睛,手覆上脖頸,輕輕扭了扭,但眼神沒有離開過身旁的人。

上次下大雨氣氛又不對,沒有仔細看那些人的長相,之後向劉我要到了四中的貼吧他也因為競賽的事沒怎麽去看,以至於他現在都不清楚那些人長什麽樣子,這次他要抓住機會,看看是誰不長眼。

他眼球轉得飛快,上下左右都看了個遍,沒過一會兒,何由挽眨了眨眼,心道林昭看人的眼光又變差了,一言難盡地轉回了身。

他看了眼劉我,他正埋頭寫著試卷,仿佛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姜池也低著頭翻看何由挽寫完的化學試卷,刷刷抄著選擇題的答案,沒空理他。何由挽聳聳肩,也拿起了筆,打開一套化學競賽卷。

沒過多久,旁邊的那桌就開了一局游戲。雖說圖書館裏也不算安靜,但這幾人打游戲也總是罵罵咧咧,一串臟話下來都不帶重覆的。

何由挽算著一道大題,算到一半的時候卡了一下,也就這一下,他聽見了他身旁的人罵道:“艹,老子這麽幫她,她就這樣跑了!裝你媽喜歡我啊,天天哥哥哥哥的,才幾天就跟人跑了!媽的還想讓我幫她?!這種女的活該去死。”

何由挽皺了皺眉,把椅子朝劉我的方向挪了挪,剛提起椅子,又聽見他說:“誒,昭哥追的那個,卓越班的班長,到手了沒?”

何由挽一楞,毫不猶豫把椅子又放下了。

另一個人接了話:“沒呢,上個月打架那事過不去了,那小妞是不會理他了,這幾天把昭哥愁死了,也是可惜了,第一次見昭哥對一個女的這麽喜歡。”

又一人開口道:“誒不過那妞看上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身邊一堆男的圍著轉,到時候沒準玩膩了就去找昭哥了。”

另一個人笑了下,說:“說到點子上了,昭哥特意和我討論過這個問題,你猜他怎麽說?”

其餘兩人瞬間被吸引,急急問道:“怎麽說的?”

另一人挑了挑眉,身子往後一靠,翹了個二郎腿,隨後清了清嗓子,模仿道:“以前覺得她挺老實的,也沒想到和這麽多男的搞在一塊,深藏不露啊,可惜我就喜歡這種玩得野的。”

這話一出,他們三個人都開始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何由挽眉頭皺的更緊,他身旁的人再次說話:“誒,你們想起來沒,上次那倆男生不就是半路殺出來搞英雄救美,結果把人吃得死死的?要不要回去問問昭哥,咱們……”

何由挽墻根還沒聽完,就被一人搭上了肩,他扭頭去看,瞧見了魏澤浩,只見他皺著眉,說:“咱們換個地方。”

何由挽這時候才發現劉我和姜池、沈翊傑已經收拾好東西站起來了,他楞了一瞬,被魏澤浩拖了起來,跟著離開了圖書館。

等坐上了去學校的大巴,他才回過神,扭頭問魏澤浩:“你什麽時候來的?”

魏澤浩撇撇嘴,從後面伸手拍了下何由挽的頭,說:“在你聚精會神聽墻角的時候。咋?你聽到什麽機密了?”

何由挽細想了下之前那群人的話,決定還是不說出來,搖著頭否認。隨後他看向坐在魏澤浩旁邊的柴棲,開口問道:“你去買試卷了?買的我寫的那套?”

柴棲點點頭,臉色不算好,卻還是笑了笑,回道:“看你這麽努力,我不得抓緊跟上你?咱倆好歹是搭檔,熟悉一下你寫的題,免得你嫌我拖後腿。”

“怎麽會。”何由挽搖頭道。

魏澤浩接話:“他還敢嫌棄你,他敢嫌棄你我就……”

說到這裏他明顯一頓,陷入猶豫。

何由挽挑挑眉,問:“你就怎麽樣?”

“……”魏澤浩看了眼何由挽,又看了眼劉我,閉上嘴巴,隨機又開口道:“柴姐你就拿出你平時揍我的力量來,他們是不敢對女生怎麽樣的!”

這下把柴棲逗笑了,她拍了拍魏澤浩的肩,說道:“你這人以後怎麽找女朋友,這麽沒有擔當,到時候我都能把你對象搶走信不信?”

魏澤浩望著柴棲,無所謂地笑了笑,說:“你要是喜歡那不就給你。”

柴棲詳裝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嘖嘖,我以後一定要向你對象告狀,這麽不負責,誰要你?”

魏澤浩撇了撇嘴,說:“別人不要,我不就跟著你。”

柴棲瞇了瞇眼,說:“這麽大人了,還這麽不要臉。”

魏澤浩將頭靠上座位的頭枕,閉上眼道:“不要臉才能創造奇跡。”

何由挽“嘖嘖”兩聲,轉回了頭,看向一旁的劉我,又想到了在圖書館最後沒聽完的那句話,總覺得有點奇怪,他開口問道:“劉我,你剛剛有註意到旁邊那桌人嗎?”

劉我戴著耳機靠在椅背上,聞言點了點頭,“看到了。”

何由挽傾身靠近他,壓低聲音,道:“你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吧。”

劉我看見他靠過來,摘了一只耳機,轉了轉頭,看著何由挽,再次點了點頭。

何由挽見狀立刻把手搭上劉我的肩,身體不自覺往他的方向倒,貼上他的耳朵,用氣音說道:“我覺得不對勁。”

劉我被這舉動弄得一楞,反應過來,熱氣已經攀上耳廓,他朝反方向躲了躲,心不在焉地問道:“哪裏不對勁?”

眼看何由挽還要湊上來,劉我隨即將身體轉過來,正對著何由挽。

何由挽皺了皺眉,雙手托住劉我的臉,想讓他轉過去,推了幾次發現推不動,便抱怨道:“你轉過去,這樣不好說話。”

劉我沒動,就這麽面對面地盯著他,說:“面對面還不好說話?”

今天天氣不算好,總有一朵雲擋著太陽,劉我背著光,看不太清表情,可皮膚上沾染黑色線條,莫名帶出一份陰翳。

看到最後把何由挽看得心虛了,他臉頰微微泛紅,癟著嘴,立起身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靠著,把之前想問的忘得一幹二凈。

劉我這時也俯下身,將耳機塞進何由挽的耳朵裏,隨後揉了揉他的頭發,說:“沒什麽不對勁的,別想太多。”

耳機裏放著不知名的英語歌曲,是何由挽喜歡的旋律,他又轉向劉我想問歌曲名字,卻發現劉我已經閉上了眼。

很是趕巧,那朵遮光的雲輕飄飄地走了,陽光適時灑下來,恰好落在劉我俊俏的半邊臉上。

不得不說,何由挽再次感嘆,他都想給劉我的臉頒個獎。

這薄唇挺鼻,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堪稱完美。

何由挽突然不忍心把他叫醒,只是抿起嘴,將頭轉回去,安靜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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