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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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
“應該離開了。”陸際遠順手把手機拿起，人臉識別成功，洛溪的微信跳了出來。
他淡定地左滑，選擇不顯示這條信息，然後調了靜音。
“什麽時候離開的啊？我都沒聽他說。”洛溪喝了口牛奶，“他的調研結束了嗎？”
“不太清楚，我不是忙著錄節目麽？”陸際遠又拿起手機點了點，不知道在幹嘛。
過了一會兒，洛溪說道：“對了，我們要不要加個微信，防止我去工作室，如果你要去醫院換藥就發微信給我。”
“行啊，”陸際遠淡淡地說，“我掃你。”
掃碼、通過。
對方已成為您的好友。
洛溪敲下備註，一擡頭，男人的眼裏不知道為什麽閃爍著……一絲慶幸？
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下午你去工作室嗎？”陸際遠問。
“有什麽事嗎？”
“想帶你去個地方。”
雖然是皮肉傷，但洛溪不放心他開車，自覺坐到了駕駛座。
“導航去哪兒？”
陸際遠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在屏幕上輸入目的地。
“福如堂古法熏香手工制作……去那兒幹嘛？”洛溪問。
“做香囊。”
陸際遠翻出墨鏡，貼心地架在她鼻梁上：“洛老師，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誰說我晚上要陪你吃飯了？”車輛滑了出去，洛溪一只手穩握方向盤，熟練地駛出地下停車場。
“你要去哪兒？”陸際遠說，“不管你去哪兒和誰吃飯都行，我接送。”
鬼才信他這麽好心。
洛溪並沒有要和誰吃飯，周圍人都知道她是個工作狂，一天24小時泡在工作室，同事戲言她長了一張惹桃花的臉，卻全被她自己擋在了門外。
事實上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人和她示好，溫柔大方的漂亮女孩誰都喜歡，打直球的、走深情掛的、禮物堆成山的，只有洛溪自己知道，繁忙的工作從來不是她不戀愛的原因。
為了避免解釋的麻煩，她拿工作做擋箭牌，唯有內心的聲音在提醒她——他們都不是陸際遠。
也不是陸際遠有多好。
而是他出現的時候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滿心愛意在最熾烈時戛然而斷，白月光便順理成章成了朱砂痣，往後那些人，要怎麽比得過她夢中的一個念想。
是以“陸際遠”於其他人，是降維打擊。
洛溪一邊開車一邊想，不知道對於陸際遠來說，她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個人。
手工制作地在一個巷子深處，從地上停車場出來還要走一段路。
春意已經很濃厚了，滿城的花都爭先恐後地開放著。櫻花樹兩邊的枝丫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紅雲，璀璨艷麗，風一吹，路邊散落的花瓣滾滾向前，連普通的馬路都變成了不忍踩的□□。
不少人在樹下拍照打卡，洛溪墨鏡未摘，看身側的陸際遠，男人聽話地戴著口罩出門。他們一個遮上半張臉，一個遮下半張臉，湊在一起倒格外合適。
她沒忍住笑了。
“有什麽高興的事自己一個人藏著不說？”陸際遠擡手擋了擋，接住從她頭頂的樹梢墜落下的一瓣花，放在手心向女生展開。
“笑我們兩個人只能湊出一張完整的臉。”洛溪撚起花，舉起來對著太陽瞧了瞧。
聞言，陸際遠也勾起唇角。卻不知這難得和諧的一幕被人拍了下來。
櫻花大道快走到盡頭，有人追上來叫住他們。
“兩位好，打擾了。”來人微笑點頭，介紹道，“我是個業餘攝影師，剛才在路邊見兩位站在一起氛圍特別美好，冒昧給你們拍了張照。”
他一手端著炮，脖子上倒掛著拍立得。
“送給你們，如果不喜歡，扔掉也沒有關系。”
看模樣還是個學生。
陸際遠接過，洛溪湊上來看了一眼，拍得確實不錯。
“沒有，拍得很好，我們很喜歡，謝謝你。”
男生有一秒的臉紅，赧然地擺擺手，笑著跑遠了。
陸際遠倒註視著相紙許久，問道：“你真的很喜歡？”
“拍得不好嗎？”洛溪捏著一角和他一起看，“不是拍得挺好的嗎？”
相紙上洛溪手拿櫻花借光端詳，高出她一頭的男生雖戴著口罩，但望向女生微笑臉龐的眼裏有無法忽視的溫柔。
一個巧笑嫣然，一個深情註視。
女生看著手中美好的花，男生望著身邊美好的她。
仿佛春意盎然，諸多可嘆之景都不如她耀眼。
“那下次我也幫你拍……”陸際遠順勢提出請求，卻被打斷。
“打住，”洛溪神色一變，“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他哪來的自信提起這茬？陸際遠的拍照技術爛是出了名的好不好！
久遠的記憶襲來，陸際遠啞然。
洛溪逮住機會奚落他：“想起來了是不是，你那些驚天地泣鬼神的攝影大作可都還存在我的硬盤裏，我勸你不要隨便說你要幫人拍照，不然我就把……”
她得意洋洋地走在前，甩開胳膊步伐輕快，一時驕傲地忘形了。
陸際遠聽到她威脅的話停了，跟上去問：“你就把我怎麽著？”
“不怎麽著。”洛溪話音一轉，撇撇嘴，“你想拍就拍吧，沒人攔你。”
不是就有一張她沒見過的至今還放在錢包裏麽？
“哦……”男人拉長的音調格外欠，“那我這次拍的照片你也會一張張存在硬盤裏嗎？”
這話問得就有些暧昧了。
洛溪自知失言，其實她也不會特地去翻看那些照片回憶什麽往事，不過是懶得看，也懶得刪。
她只需要確定曾經的陸際遠還在那裏就行了，人分手了，但總得留下些什麽，不然如何證明他們在一起過？
“我只是忘刪了。”洛溪說著把花遞還到他手裏。
他們都清楚照片裏有什麽，許多次一起出游，陸際遠和洛溪分別參加了哪些活動，她第一次去領獎陸際遠上臺獻花，還有許多許多……在街邊大排檔，在游輪的甲板上，在江大的教學樓……照片多到數不勝數，如果真要按時間順序整理成冊，怕是三天三夜也整理不完。
所以洛溪從未想過去動它，不願去挑選哪些能留下，哪些又該刪去，幹脆全部丟進一個不用的硬盤，像無限期租了一個倉庫，專門用來保管那些她放不下又舍不得扔的東西。
——倉庫的租用期限是無限。
你也可以理解為，一輩子。
陸際遠拿著相片，在女生走出幾米遠後才默默“哦”了一聲。
*
到達制作坊，大門兩側掛著碩大的紅燈籠寫著店名，燈籠旁種了一顆高高的果樹，這時候沒有果子，只有顏色各異的香囊綴滿枝頭。
陸際遠撩簾子進去，向店主說明來意，對方很快做好登記，領著他們進了一個房間。
架子上琳瑯滿目，瓶瓶罐罐整齊地碼好，每一個蓋子上都貼著標簽，走近一看，大多數是中藥。
鼻尖縈繞著千絲萬縷的氣息，雖然亂，卻並不覺得難受。
陸際遠拿著圍裙過來，青色近乎墨色的碎花布，替洛溪系好。
“兩位以前制作過香囊嗎？”一位面善的姐姐走過來問道，應該是負責教制作香囊的老師。
“做過。”陸際遠點頭，“她也熟悉一點，操作沒什麽問題。”
“好的，那我大概為兩位介紹下制作流程和工具使用註意點。”老師娓娓道來，說完後例行詢問，“兩位這次是想制作哪一種香囊？我們這兒都是天然香，不同的香功效也不同。”
“安神助眠的就可以。”陸際遠說完問洛溪，“你想做哪一種？”
“有驅蚊防蟲的嗎？”洛溪問。
“有的，請跟我來挑選藥材。”老師領著他們去架子旁，一邊介紹每一種藥材的功效，一邊講解搭配效果。
“如果有特別的嗅覺喜好也可以告訴我，我們盡力保證香囊的功效和氣味需求。”
洛溪拿著香譜，一項一項把所需材料配齊。一旁的陸際遠顯然要比她更熟悉中藥，三下五除二已經把香配好了。
這邊還在念念有詞：“丁香、薰衣草、金銀花……”
“需要幫忙嗎？”陸際遠把東西擱在工作臺上，過來問。
材料還要一一稱重，洛溪也不忸怩，直說道，“你幫我找找迷疊香在哪兒。”
配好材料後便是將它們研磨在一處。
陸際遠往研磨槽裏放中藥，邊給洛溪介紹：“安息香二錢，乳香二錢，小茴香三分……這是白芷，做湯燉煮都行，等天氣熱一些嫩藕上市，給你做白芷鮮藕湯。”
老師聽著，不由得誇道：“姑娘，光聽你男朋友介紹就知道他藥膳一定做得很不錯，有口福呀。”
“他不是我男朋友。”洛溪淺淺地笑，“不過做菜確實挺好吃的。”
有一說一，不放過一句實話。
洛溪心中那桿秤配平了。
她說完後陸際遠介紹的興致卻明顯低了許多，女生問一句他才答一句。
“這是什麽啊？”
“沈香。”他說。
洛溪頓住，瞥到他手腕的珠串，問道：“你手上戴的是沈香手串嗎？”
“是，你認得？”陸際遠投來略微讚賞的目光，他以為洛溪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味道聞得出來啊。”洛溪說，跟著研磨起來。
碾船兩側的把手不太粗，她第一次接觸，用力方向不對，藥材沒碾多少，手心都紅了。
陸際遠看了一眼，放下手裏的工具過來：“使不上勁？你歇一會兒我來吧。”
“沒事我可以的。”洛溪讓了讓，堅持要自己制作完成。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藥材都磨成了粉狀，接下來便是裝袋封袋。
這些都完成後就可以去挑選自己喜歡的香囊。
洛溪在掛著香囊的展臺前逡巡，一時有些難決定，便頭也不擡地問陸際遠：“你喜歡什麽顏色啊？”
正在挑選的陸際遠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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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我不是忙著錄節目麽？”陸際遠又拿起手機點了點，不知道在幹嘛。
過了一會兒，洛溪說道：“對了，我們要不要加個微信，防止我去工作室，如果你要去醫院換藥就發微信給我。”
“行啊，”陸際遠淡淡地說，“我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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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敲下備註，一擡頭，男人的眼裏不知道為什麽閃爍著……一絲慶幸？
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下午你去工作室嗎？”陸際遠問。
“有什麽事嗎？”
“想帶你去個地方。”
雖然是皮肉傷，但洛溪不放心他開車，自覺坐到了駕駛座。
“導航去哪兒？”
陸際遠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在屏幕上輸入目的地。
“福如堂古法熏香手工制作……去那兒幹嘛？”洛溪問。
“做香囊。”
陸際遠翻出墨鏡，貼心地架在她鼻梁上：“洛老師，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誰說我晚上要陪你吃飯了？”車輛滑了出去，洛溪一只手穩握方向盤，熟練地駛出地下停車場。
“你要去哪兒？”陸際遠說，“不管你去哪兒和誰吃飯都行，我接送。”
鬼才信他這麽好心。
洛溪並沒有要和誰吃飯，周圍人都知道她是個工作狂，一天24小時泡在工作室，同事戲言她長了一張惹桃花的臉，卻全被她自己擋在了門外。
事實上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人和她示好，溫柔大方的漂亮女孩誰都喜歡，打直球的、走深情掛的、禮物堆成山的，只有洛溪自己知道，繁忙的工作從來不是她不戀愛的原因。
為了避免解釋的麻煩，她拿工作做擋箭牌，唯有內心的聲音在提醒她——他們都不是陸際遠。
也不是陸際遠有多好。
而是他出現的時候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滿心愛意在最熾烈時戛然而斷，白月光便順理成章成了朱砂痣，往後那些人，要怎麽比得過她夢中的一個念想。
是以“陸際遠”於其他人，是降維打擊。
洛溪一邊開車一邊想，不知道對於陸際遠來說，她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個人。
手工制作地在一個巷子深處，從地上停車場出來還要走一段路。
春意已經很濃厚了，滿城的花都爭先恐後地開放著。櫻花樹兩邊的枝丫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紅雲，璀璨艷麗，風一吹，路邊散落的花瓣滾滾向前，連普通的馬路都變成了不忍踩的□□。
不少人在樹下拍照打卡，洛溪墨鏡未摘，看身側的陸際遠，男人聽話地戴著口罩出門。他們一個遮上半張臉，一個遮下半張臉，湊在一起倒格外合適。
她沒忍住笑了。
“有什麽高興的事自己一個人藏著不說？”陸際遠擡手擋了擋，接住從她頭頂的樹梢墜落下的一瓣花，放在手心向女生展開。
“笑我們兩個人只能湊出一張完整的臉。”洛溪撚起花，舉起來對著太陽瞧了瞧。
聞言，陸際遠也勾起唇角。卻不知這難得和諧的一幕被人拍了下來。
櫻花大道快走到盡頭，有人追上來叫住他們。
“兩位好，打擾了。”來人微笑點頭，介紹道，“我是個業餘攝影師，剛才在路邊見兩位站在一起氛圍特別美好，冒昧給你們拍了張照。”
他一手端著炮，脖子上倒掛著拍立得。
“送給你們，如果不喜歡，扔掉也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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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際遠接過，洛溪湊上來看了一眼，拍得確實不錯。
“沒有，拍得很好，我們很喜歡，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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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際遠倒註視著相紙許久，問道：“你真的很喜歡？”
“拍得不好嗎？”洛溪捏著一角和他一起看，“不是拍得挺好的嗎？”
相紙上洛溪手拿櫻花借光端詳，高出她一頭的男生雖戴著口罩，但望向女生微笑臉龐的眼裏有無法忽視的溫柔。
一個巧笑嫣然，一個深情註視。
女生看著手中美好的花，男生望著身邊美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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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逮住機會奚落他：“想起來了是不是，你那些驚天地泣鬼神的攝影大作可都還存在我的硬盤裏，我勸你不要隨便說你要幫人拍照，不然我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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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麽著。”洛溪話音一轉，撇撇嘴，“你想拍就拍吧，沒人攔你。”
不是就有一張她沒見過的至今還放在錢包裏麽？
“哦……”男人拉長的音調格外欠，“那我這次拍的照片你也會一張張存在硬盤裏嗎？”
這話問得就有些暧昧了。
洛溪自知失言，其實她也不會特地去翻看那些照片回憶什麽往事，不過是懶得看，也懶得刪。
她只需要確定曾經的陸際遠還在那裏就行了，人分手了，但總得留下些什麽，不然如何證明他們在一起過？
“我只是忘刪了。”洛溪說著把花遞還到他手裏。
他們都清楚照片裏有什麽，許多次一起出游，陸際遠和洛溪分別參加了哪些活動，她第一次去領獎陸際遠上臺獻花，還有許多許多……在街邊大排檔，在游輪的甲板上，在江大的教學樓……照片多到數不勝數，如果真要按時間順序整理成冊，怕是三天三夜也整理不完。
所以洛溪從未想過去動它，不願去挑選哪些能留下，哪些又該刪去，幹脆全部丟進一個不用的硬盤，像無限期租了一個倉庫，專門用來保管那些她放不下又舍不得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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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際遠拿著相片，在女生走出幾米遠後才默默“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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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際遠撩簾子進去，向店主說明來意，對方很快做好登記，領著他們進了一個房間。
架子上琳瑯滿目，瓶瓶罐罐整齊地碼好，每一個蓋子上都貼著標簽，走近一看，大多數是中藥。
鼻尖縈繞著千絲萬縷的氣息，雖然亂，卻並不覺得難受。
陸際遠拿著圍裙過來，青色近乎墨色的碎花布，替洛溪系好。
“兩位以前制作過香囊嗎？”一位面善的姐姐走過來問道，應該是負責教制作香囊的老師。
“做過。”陸際遠點頭，“她也熟悉一點，操作沒什麽問題。”
“好的，那我大概為兩位介紹下制作流程和工具使用註意點。”老師娓娓道來，說完後例行詢問，“兩位這次是想制作哪一種香囊？我們這兒都是天然香，不同的香功效也不同。”
“安神助眠的就可以。”陸際遠說完問洛溪，“你想做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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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請跟我來挑選藥材。”老師領著他們去架子旁，一邊介紹每一種藥材的功效，一邊講解搭配效果。
“如果有特別的嗅覺喜好也可以告訴我，我們盡力保證香囊的功效和氣味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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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還在念念有詞：“丁香、薰衣草、金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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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還要一一稱重，洛溪也不忸怩，直說道，“你幫我找找迷疊香在哪兒。”
配好材料後便是將它們研磨在一處。
陸際遠往研磨槽裏放中藥，邊給洛溪介紹：“安息香二錢，乳香二錢，小茴香三分……這是白芷，做湯燉煮都行，等天氣熱一些嫩藕上市，給你做白芷鮮藕湯。”
老師聽著，不由得誇道：“姑娘，光聽你男朋友介紹就知道他藥膳一定做得很不錯，有口福呀。”
“他不是我男朋友。”洛溪淺淺地笑，“不過做菜確實挺好吃的。”
有一說一，不放過一句實話。
洛溪心中那桿秤配平了。
她說完後陸際遠介紹的興致卻明顯低了許多，女生問一句他才答一句。
“這是什麽啊？”
“沈香。”他說。
洛溪頓住，瞥到他手腕的珠串，問道：“你手上戴的是沈香手串嗎？”
“是，你認得？”陸際遠投來略微讚賞的目光，他以為洛溪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味道聞得出來啊。”洛溪說，跟著研磨起來。
碾船兩側的把手不太粗，她第一次接觸，用力方向不對，藥材沒碾多少，手心都紅了。
陸際遠看了一眼，放下手裏的工具過來：“使不上勁？你歇一會兒我來吧。”
“沒事我可以的。”洛溪讓了讓，堅持要自己制作完成。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藥材都磨成了粉狀，接下來便是裝袋封袋。
這些都完成後就可以去挑選自己喜歡的香囊。
洛溪在掛著香囊的展臺前逡巡，一時有些難決定，便頭也不擡地問陸際遠：“你喜歡什麽顏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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