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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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的世界
四年前的夜晚，豈雲又一次替換掉一把黃豆，正要出門時卻陡然心間一動，他立刻擡頭望向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無邊的星子在他眼前鋪成一條通天的路途，盡頭是一座他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宮闕，他只感覺那座宮闕出現的瞬間，時間似乎停滯了幾秒，豈雲明白他想要的轉折到來了。
他沒有猶豫徑自邁上瑩瑩星光之路，所經過的路途被時間無限拉長，但他不覺得孤單，在這寂靜之地，有閃閃亮銀環繞於他周圍無聲陪伴，而在經歷不可測的時間後，位於終點的宮闕終於觸手可及。
豈雲靜靜仰望著無限高的宮闕，純白的宮闕與周圍的一切渾然一體，似乎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於這方天地。
歷數時間的洪流，磨礪無數希望泡影，此刻，終於等來了譜寫最終答案之人。
豈雲似有所感，握拳放於心口，剎那光華閃爍，那團被融入心口的星光在未知力量的牽引下化作一把鑰匙落在他手中。
他當然知道該怎麽做，自過往而來的無數記憶給了他答案，而現在他緊握手中之匙，將要回溯覆滅的曾經。
豈雲走上前將鑰匙插進門鎖輕輕轉動，哢噠一聲，鎖芯被撥動連同這裏靜止的時間一同開啟。
無需用力，這扇看似千斤重的門扉輕易便被推開，星光凝成的鑰匙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卻並未散去，重新化作微小星辰指引他行於正確的路途。
宮闕內像是另一個世界，時間與空間在這裏融為一體，一眼望不到邊際，只有淡淡的銀色星光掛在高處映出各自的世界。
豈雲追隨著星辰的指引撥動漣漪，重現過往無數輪回，瞬間星辰自高處降臨，於他眼前鋪成無重宇宙，有的黯淡即將毀滅，有的耀眼至極，孕育無窮生命。
他的目光在星光黯淡處停留一瞬，他明白那是無止境的輪回中已經覆滅的時間線，命途殘酷，生靈靜寂，只有殘風呼嘯，悲寂寥寥......
豈雲輕嘆一聲，閉上眼似乎就能從過往的記憶裏聽見那些痛苦的哀嚎，一次又一次的毀滅，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所有的生命都困在這場永無止境的輪回裏，掙紮求索。
重啟的世界中他們沒有記憶，但那般濃烈的絕望情緒卻並未隨之消散，經歷無數次的輪回早已深深根植每一個人心底，無法排解，無法根治，於是化作可怖的炮火傾瀉到整個世界。
但這一次，一切都會不同，因為他已經找到唯一的答案。
他望著閃爍的亮光輕笑一聲，跳出棋盤的師父給了他助力，他也終於得知世界停滯不前的真相。
從知曉這份記憶開始，他就在思索，世界究竟要如何才能打破輪回回歸正軌，他想了很多方案卻又一一否決，最終在滿天星辰見證下，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如果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只有一條軌跡，那麽它必然是正確的未來。
但很可惜，他們的世界出了無可挽回的差錯，世界的軌跡千絲萬縷，遠不止一條，在舊世界覆滅便會在新世界重生，因為最開始的差錯，這場輪回沒有終點。
這是一盤死局，萬物的時間不會向前，他們被永遠困在了死亡的界限中，夠不到生的邊緣，猶如莫比烏斯環永無止境。
而現在他要做的便是回到過往無數覆滅的時間裏，將這個世界延伸出的種種錯誤斬斷。
當覆滅的時間盡數湮滅，未來也就清晰可見，那條剩下的世界線便是通向未來的唯一正解。
豈雲擡手握住星光的尾巴，此刻無數星辰顫動，時間逆流而上帶著他回到了從前。
耀眼的星光包圍著他降臨在一汪湖水旁，豈雲望了一眼便知道這裏是泛星湖，因為湖水旁有一座他十分熟悉的小屋。
他沒有猶疑走到門邊卻停頓了片刻，隨後推開了門。
屋內的格局和他預想的一樣，除了那道坐在床邊向他望來的熟悉身影，那是這個時空的自己。
豈雲走近與他並肩而坐，沈默中率先出聲：“我需要你的幫助。”
另一個他似乎毫不意外自己的出現：“好，你說，需要我怎麽做。”
這回輪到豈雲怔楞了：“你......”
“你在疑惑我為什麽毫不意外你的出現嗎？”
“豈雲”笑了一下，十分輕微：“你忘了嗎？我們是一體的，我們知曉彼此的一切，經歷，情感，想法，手段，所以從剛才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切，我想不只是我，其他時空的豈雲也會如此，我們之間無需任何解釋。”
豈雲望著那張熟悉的臉也露出了微笑：“說的對，那就不用我解釋了，你一定知道我想做什麽。”
“豈雲”站起來向他伸出手：“毀滅這個世界，然後......重生。”
兩道相同的身影無需任何解釋，他們本就心念合一，此刻他們一齊步入星光之下，為不可測的未來拼上第一塊拼圖。
豈雲望著“自己”的眼睛：“毀滅這個世界就意味著所有人都要死去，無論好壞與否，他們的結局就只能是這般。”
“豈雲”笑笑，或許是第一次遇到與自己如此相契合的人，他難得地開起了玩笑：“他們一定很恨我們，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我們算是史無前例的罪人。”
“但你我都知道，這是走向未來的唯一之路，我們從不後悔，也絕不動搖。”
豈雲伸手拿出一個十分眼熟的袋子，掏出了一把黃豆灑在地上，隨後想了想又掏出一把：“要想完全斬斷這個世界的錯誤，無異於與世界為敵，以往的行事作風不可用了，這一次我們可以稍稍大膽一些。”
“豈雲”自然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也將所有的黃豆撒在了地上，地面上的黃豆鋪成一片，隨後化作人形朝著世界各地飛去，它們形同死神收割生命，掀起一場場血雨腥風。
豈雲遙望著遠方靜默許久轉身看向另一個自己：“一起嗎？”
“嗯，走吧。”
“但在這之前，我們要確定這個世間再無生命，只有這樣被隱藏的錯誤才能方寸大亂出現在你我面前。”
豈雲對自己微笑著伸出手：“我的時間不多，加快進程吧。”
“好。”
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踏上驟現的飛劍去往人類聚集的基地。
漆黑的夜色是最好的保護色，無聲無息的殺戮在此上演，他們沒有任何痛苦便失去了生命，用不了半個小時，這座不久前還井然有序的基地便陷入永遠的沈寂。
豈雲望了眼那幾道熟悉的面孔，臉上看不出表情，半響他才擡手，原地驟然出現幾道深坑，剛好容納他們的身形。
泥土覆蓋他們的身軀，繁星為他們立起墓碑，埋葬他們的生命連同過往種種。
“豈雲”與他一般神色，他拍了拍另一個自己的肩膀望向閃爍的星辰：“死亡不是結束而是新生，你我都明白的。”
豈雲點點頭，他並非覺得難過，只是有一瞬的恍惚，如此輕易就能結束的生命卻在這場無盡的循環中，一次又一次地輾轉輪回。
他能來到這裏，便已經下定決心，但真正動手才意識到其實他沒自己想象的那般冷血。
豈雲笑了一聲望向那雙眼睛：“我們繼續。”
他們一刻未停繼續奔波，從深夜到日暮，鮮血早已浸染每一片土地染成褐色，就連堅韌的劍鋒都已經卷刃，但他們沒有一人停下，就如同多年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他會堅定行走於命途之上，一瞬動搖就已足夠。
不眠不休一個月後，他們終於能夠選擇停下。
泛星湖旁的夕陽已經半沈，兜兜轉轉他們再次回到了這裏，橙紅的天空煞是美麗但此刻已經沒有人想去欣賞，豈雲神情凝重感受著平靜湖面之下的躁動。
“它要來了，果然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生命後，它便再也坐不住了。”
“豈雲”抽出劍劃破空氣擋在身前：“時機正好，你我一起，斬斷這支錯誤。”
豈雲手中光華一閃，一柄一模一樣的劍刃出現在他手中，這便是他的回答。
手中劍劃出刀光千萬，打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炸開數米高的波浪，頃刻間，湖面下潛伏已久的未知之物也卸去了偽裝浮上了水面。
它不是此間存在的任何一種生物，其詭譎仿佛與天地共鳴，傳遞出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它漂浮在神秘的白霧之中，一顆碩大冰冷的豎瞳便是它的全部，此刻那顆眼瞳瞥向地面上的人類盡顯蔑視。
“豈雲”看向另一個自己笑容前所未有的輕松：“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你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麽。”
豈雲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也露出了別無二致的笑容：“我明白，這個世界所有的生命都是它力量的來源，只要還有生命存活，它就不會真正死去，......而你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後存在的生命了。”
“所以，只有我也死了，錯誤才能真正被修覆。”
他對另一個自己擺擺手，嘴角的笑容十分耀眼：“先行一步，祝你一路順風。”
豈雲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躍上湖面，周身湧起他熟悉的能量風暴，隨著那道熟悉的劍光閃過，湖面上的身影再也不見。
白霧中的它受了重創，氣勢一減再減，直至跌落低谷，它不甘嘶吼出聲，狂躁的聲音震懾天地，攝人的豎瞳卻變幻成了十字的紋路，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淩亂的風中，豈雲一念而動，瞬間如流水的劍光包圍住它，毫不留情地落下。
割破它的皮肉，消磨它的骨血，穿越而來的星光貫徹它的靈魂，令它歸於虛無。
痛苦的嘶吼聲在某一刻戛然而止，一切已然沈寂。
豈雲收回劍負手背於身後，世界的時間於此刻定格，隨後一片片瓦解露出底層的虛無。
星光吸收了這份遺落的力量更加耀眼，豈雲抓住星光的尾巴望向崩落的世界：“一號世界線錯誤已斬斷......接下來，該去下一個世界線了......”
銀色的星光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語，光芒大亮隨後跨越時間帶他來到了熟悉的湖邊。
豈雲握了握劍柄轉身敲響了那扇門，裏面的人只是望他一眼便笑著對他點頭，他知道自己無需解釋，隨後重覆著不久前才發生過的事情，又一次掀起毀滅的開端。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事情進展地十分順利，不到半個月，他們便回到了湖邊，眼前再次出現了那顆詭譎的眼瞳，帶有萬鈞氣勢令人心驚。
但豈雲只是轉了轉手中的劍柄，隨後在陡然響起的嘶吼聲中，對準了它。
時局的洪流沖刷而下，它註定窮途末路。
又一次，豈雲站在虛無之上：“二號世界線錯誤已斬斷，走吧，去下一個世界......”
大盛的星光閃爍，穿梭時空再次降臨他所熟悉的世界，而他也如往常敲響那扇門扉。
“三號世界線錯誤已斬斷......”
“四號世界線......”
“五號世界線......”
......
豈雲已不知經歷了多少時間，他只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無止盡的輪回之中，相差甚微的場景他已經歷了無數遍，解脫對於他而言貌似只是妄想。
楞神中眼前一道亮光一閃而逝，豈雲搖搖頭清醒了過來，他平覆著紛亂的記憶，拍了拍閃爍不已似乎是在擔憂的星光：“我沒事，多謝。”
“過了多久了......已經是3646號世界線了嗎......”
許久他笑了一聲，眼裏有著深深的疲憊：“終於...都結束了。”
所有的錯誤已經被斬斷，他的眼前只剩下了唯一一條道路，3647號世界線，這是他所屬的那條世界線，也是在他的預設中唯一一條可以通往未來的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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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猶豫徑自邁上瑩瑩星光之路，所經過的路途被時間無限拉長，但他不覺得孤單，在這寂靜之地，有閃閃亮銀環繞於他周圍無聲陪伴，而在經歷不可測的時間後，位於終點的宮闕終於觸手可及。
豈雲靜靜仰望著無限高的宮闕，純白的宮闕與周圍的一切渾然一體，似乎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於這方天地。
歷數時間的洪流，磨礪無數希望泡影，此刻，終於等來了譜寫最終答案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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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該怎麽做，自過往而來的無數記憶給了他答案，而現在他緊握手中之匙，將要回溯覆滅的曾經。
豈雲走上前將鑰匙插進門鎖輕輕轉動，哢噠一聲，鎖芯被撥動連同這裏靜止的時間一同開啟。
無需用力，這扇看似千斤重的門扉輕易便被推開，星光凝成的鑰匙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卻並未散去，重新化作微小星辰指引他行於正確的路途。
宮闕內像是另一個世界，時間與空間在這裏融為一體，一眼望不到邊際，只有淡淡的銀色星光掛在高處映出各自的世界。
豈雲追隨著星辰的指引撥動漣漪，重現過往無數輪回，瞬間星辰自高處降臨，於他眼前鋪成無重宇宙，有的黯淡即將毀滅，有的耀眼至極，孕育無窮生命。
他的目光在星光黯淡處停留一瞬，他明白那是無止境的輪回中已經覆滅的時間線，命途殘酷，生靈靜寂，只有殘風呼嘯，悲寂寥寥......
豈雲輕嘆一聲，閉上眼似乎就能從過往的記憶裏聽見那些痛苦的哀嚎，一次又一次的毀滅，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所有的生命都困在這場永無止境的輪回裏，掙紮求索。
重啟的世界中他們沒有記憶，但那般濃烈的絕望情緒卻並未隨之消散，經歷無數次的輪回早已深深根植每一個人心底，無法排解，無法根治，於是化作可怖的炮火傾瀉到整個世界。
但這一次，一切都會不同，因為他已經找到唯一的答案。
他望著閃爍的亮光輕笑一聲，跳出棋盤的師父給了他助力，他也終於得知世界停滯不前的真相。
從知曉這份記憶開始，他就在思索，世界究竟要如何才能打破輪回回歸正軌，他想了很多方案卻又一一否決，最終在滿天星辰見證下，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如果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只有一條軌跡，那麽它必然是正確的未來。
但很可惜，他們的世界出了無可挽回的差錯，世界的軌跡千絲萬縷，遠不止一條，在舊世界覆滅便會在新世界重生，因為最開始的差錯，這場輪回沒有終點。
這是一盤死局，萬物的時間不會向前，他們被永遠困在了死亡的界限中，夠不到生的邊緣，猶如莫比烏斯環永無止境。
而現在他要做的便是回到過往無數覆滅的時間裏，將這個世界延伸出的種種錯誤斬斷。
當覆滅的時間盡數湮滅，未來也就清晰可見，那條剩下的世界線便是通向未來的唯一正解。
豈雲擡手握住星光的尾巴，此刻無數星辰顫動，時間逆流而上帶著他回到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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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猶疑走到門邊卻停頓了片刻，隨後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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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雲”笑笑，或許是第一次遇到與自己如此相契合的人，他難得地開起了玩笑：“他們一定很恨我們，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我們算是史無前例的罪人。”
“但你我都知道，這是走向未來的唯一之路，我們從不後悔，也絕不動搖。”
豈雲伸手拿出一個十分眼熟的袋子，掏出了一把黃豆灑在地上，隨後想了想又掏出一把：“要想完全斬斷這個世界的錯誤，無異於與世界為敵，以往的行事作風不可用了，這一次我們可以稍稍大膽一些。”
“豈雲”自然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也將所有的黃豆撒在了地上，地面上的黃豆鋪成一片，隨後化作人形朝著世界各地飛去，它們形同死神收割生命，掀起一場場血雨腥風。
豈雲遙望著遠方靜默許久轉身看向另一個自己：“一起嗎？”
“嗯，走吧。”
“但在這之前，我們要確定這個世間再無生命，只有這樣被隱藏的錯誤才能方寸大亂出現在你我面前。”
豈雲對自己微笑著伸出手：“我的時間不多，加快進程吧。”
“好。”
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踏上驟現的飛劍去往人類聚集的基地。
漆黑的夜色是最好的保護色，無聲無息的殺戮在此上演，他們沒有任何痛苦便失去了生命，用不了半個小時，這座不久前還井然有序的基地便陷入永遠的沈寂。
豈雲望了眼那幾道熟悉的面孔，臉上看不出表情，半響他才擡手，原地驟然出現幾道深坑，剛好容納他們的身形。
泥土覆蓋他們的身軀，繁星為他們立起墓碑，埋葬他們的生命連同過往種種。
“豈雲”與他一般神色，他拍了拍另一個自己的肩膀望向閃爍的星辰：“死亡不是結束而是新生，你我都明白的。”
豈雲點點頭，他並非覺得難過，只是有一瞬的恍惚，如此輕易就能結束的生命卻在這場無盡的循環中，一次又一次地輾轉輪回。
他能來到這裏，便已經下定決心，但真正動手才意識到其實他沒自己想象的那般冷血。
豈雲笑了一聲望向那雙眼睛：“我們繼續。”
他們一刻未停繼續奔波，從深夜到日暮，鮮血早已浸染每一片土地染成褐色，就連堅韌的劍鋒都已經卷刃，但他們沒有一人停下，就如同多年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他會堅定行走於命途之上，一瞬動搖就已足夠。
不眠不休一個月後，他們終於能夠選擇停下。
泛星湖旁的夕陽已經半沈，兜兜轉轉他們再次回到了這裏，橙紅的天空煞是美麗但此刻已經沒有人想去欣賞，豈雲神情凝重感受著平靜湖面之下的躁動。
“它要來了，果然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生命後，它便再也坐不住了。”
“豈雲”抽出劍劃破空氣擋在身前：“時機正好，你我一起，斬斷這支錯誤。”
豈雲手中光華一閃，一柄一模一樣的劍刃出現在他手中，這便是他的回答。
手中劍劃出刀光千萬，打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炸開數米高的波浪，頃刻間，湖面下潛伏已久的未知之物也卸去了偽裝浮上了水面。
它不是此間存在的任何一種生物，其詭譎仿佛與天地共鳴，傳遞出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它漂浮在神秘的白霧之中，一顆碩大冰冷的豎瞳便是它的全部，此刻那顆眼瞳瞥向地面上的人類盡顯蔑視。
“豈雲”看向另一個自己笑容前所未有的輕松：“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你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麽。”
豈雲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也露出了別無二致的笑容：“我明白，這個世界所有的生命都是它力量的來源，只要還有生命存活，它就不會真正死去，......而你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後存在的生命了。”
“所以，只有我也死了，錯誤才能真正被修覆。”
他對另一個自己擺擺手，嘴角的笑容十分耀眼：“先行一步，祝你一路順風。”
豈雲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躍上湖面，周身湧起他熟悉的能量風暴，隨著那道熟悉的劍光閃過，湖面上的身影再也不見。
白霧中的它受了重創，氣勢一減再減，直至跌落低谷，它不甘嘶吼出聲，狂躁的聲音震懾天地，攝人的豎瞳卻變幻成了十字的紋路，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淩亂的風中，豈雲一念而動，瞬間如流水的劍光包圍住它，毫不留情地落下。
割破它的皮肉，消磨它的骨血，穿越而來的星光貫徹它的靈魂，令它歸於虛無。
痛苦的嘶吼聲在某一刻戛然而止，一切已然沈寂。
豈雲收回劍負手背於身後，世界的時間於此刻定格，隨後一片片瓦解露出底層的虛無。
星光吸收了這份遺落的力量更加耀眼，豈雲抓住星光的尾巴望向崩落的世界：“一號世界線錯誤已斬斷......接下來，該去下一個世界線了......”
銀色的星光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語，光芒大亮隨後跨越時間帶他來到了熟悉的湖邊。
豈雲握了握劍柄轉身敲響了那扇門，裏面的人只是望他一眼便笑著對他點頭，他知道自己無需解釋，隨後重覆著不久前才發生過的事情，又一次掀起毀滅的開端。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事情進展地十分順利，不到半個月，他們便回到了湖邊，眼前再次出現了那顆詭譎的眼瞳，帶有萬鈞氣勢令人心驚。
但豈雲只是轉了轉手中的劍柄，隨後在陡然響起的嘶吼聲中，對準了它。
時局的洪流沖刷而下，它註定窮途末路。
又一次，豈雲站在虛無之上：“二號世界線錯誤已斬斷，走吧，去下一個世界......”
大盛的星光閃爍，穿梭時空再次降臨他所熟悉的世界，而他也如往常敲響那扇門扉。
“三號世界線錯誤已斬斷......”
“四號世界線......”
“五號世界線......”
......
豈雲已不知經歷了多少時間，他只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無止盡的輪回之中，相差甚微的場景他已經歷了無數遍，解脫對於他而言貌似只是妄想。
楞神中眼前一道亮光一閃而逝，豈雲搖搖頭清醒了過來，他平覆著紛亂的記憶，拍了拍閃爍不已似乎是在擔憂的星光：“我沒事，多謝。”
“過了多久了......已經是3646號世界線了嗎......”
許久他笑了一聲，眼裏有著深深的疲憊：“終於...都結束了。”
所有的錯誤已經被斬斷，他的眼前只剩下了唯一一條道路，3647號世界線，這是他所屬的那條世界線，也是在他的預設中唯一一條可以通往未來的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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