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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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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因

肅穆的軍營前,蒼玖元帶領著自己的心腹,得聖上禦令調集一支軍隊朝著邊陲之地的郵城出發。

此去山長路遠即使日夜兼程,等到了郵城已是半個多月後。

距離郵城事發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這座昔日還算繁華的城鎮早已成了一座死城,毫無生氣。

大開的城門讓他們一眼就望到了街道上堆疊的屍體,還未靠近便能聞到空中濃烈的腐臭味,蒼玖元裹住口鼻才招呼著身後的人下馬探查。

越往裏走越真切感受到這是何等的人間慘劇,街道上遍布的屍體扭曲僵硬,他們的心臟全被殘忍挖去。

時隔兩個月之久這些已死之人表情仍然鮮活,痛苦而絕望的神情讓人身臨其境那個血色的夜晚。

他們的動作定格在奔跑的瞬間,面朝城門的方向帶著一絲希冀,蒼玖元甚至都能想象到那時的情景。

他們以為只要逃出去就能活下去,但兇手卻沒有放過他們,從天而降的攻擊落在他們腳邊,血肉橫斷哀號遍野,郵城終是成了他們的葬身之地。

時間無情流逝,但這裏的一切仿佛還靜默在慘劇發生的瞬間。

良久蒼玖元才出聲:“將他們安葬吧,裹住口鼻,切記不要感染瘟疫。”

他們用了七天的時間才將所有屍體擺好,城門外的大坑中堆起一座屍山,眾人站在周圍將手中火把扔了下去,火苗燎起粗麻的布衣很快就燒了起來。

通紅的火光中,所有人難掩悲傷,默默為這些受害者祈禱著。

生前他們沒能逃出那座城門,死後就葬在城外讓他們重獲自由。

大火燒了很久很久直至夜晚繁星漫天,蒼玖元和周圍的弟兄圍坐在篝火旁,望著搖晃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默中陡然有人出聲“也不知道那個怪物還在不在這裏,我們等在這真的能將它引出來嗎?”

情緒似乎有了宣洩口,說話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哎,說不準,但我們等在這裏就是最好的辦法了,總不能滿世界去跑找那個怪物吧,我們對它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怪物有一雙血色的眼睛。”

“說起來,你們看對它的描述,血色的眼睛,枯木的手臂,行動敏捷可以飛檐走壁,甚至淩空而躍,這真的是人嗎?又或者說人能夠做到一夜之間殘忍屠殺一城的百姓嗎?”

“或許,兇手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幾十或者幾百人一起作案。”

“倒是也有可能......”

蒼玖元撿起一截木棍撥動著柴薪,腦海中不禁想起國師說過的話,或許這個滅了郵城近兩千人口的兇手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而是自異界偷渡來的怪物。

他知道這種想法十分天方夜譚,但詭異的事情一環接一環,由不得他不多想。

可它究竟是怎麽來到他們的世界的?它本來的世界又是什麽樣?

蒼玖元想不出更多的信息,他只知道這個怪物遠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強大。

曠野上似乎有風拂動,夾雜著不知名地方傳來的狼嚎,蒼玖元驟然扭頭望向火光照不到的暗處,幽幽夜色籠罩,身處明亮之中的他們仿佛成了天然的獵物。

“將軍怎麽了?”

有人註意到他的動作不安問詢著,周圍的交談聲也小了一些,他們握著武器朝著黑暗中看去。

蒼玖元靜靜聽了會陡然壓低聲音:“噓,有東西過來了,所有人三人一組退到黑暗中去,隱藏自己不要暴露。”

士兵們照做,很快火光所及之處空無一人,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他們也就聽見了不遠的地方窸窸窣窣的聲音。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著未知之物踏入光亮之中。

許是久不見獵物的身影,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接近,噴灑出的灼熱呼吸仿佛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響徹,它的步伐很慢,顯然也在警惕著獵物的無故消失。

終於一只布滿毛發的爪子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眾人提起的心落下了點,還好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未知生物。

一只體型瘦弱幾乎皮包骨的狼圍著篝火轉著圈,聳動的鼻子搜尋著獵物的氣息。

蒼玖元搭弓射箭,精準命中狼的咽喉,它嗚咽一聲倒在地上,仇恨怨毒的眼神註視著箭來的方向不甘心地咽了氣。

一擊必殺的蒼玖元卻仍未放松,暗中窺伺的生物不止有狼,還有他們等待已久的兇手。

他感受到了,那道貪婪血腥的視線。

見將軍沒有動作,其餘人便不敢擅自行動,謹慎挪動著視線搜尋著不合理之處。

很快他們就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隨著一道快如閃電的黑影閃過,狼的屍首已然不見,蜿蜒的血跡延伸向暗中,緊接著他們便聽見了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撕咬聲。

暗中似乎盤踞著什麽恐怖的生物,無邊的夜色壓迫著眾人的神經,驚疑不定間耳邊的嘶咬聲卻越來越大,他們不禁將目光投到蒼玖元身上。

蒼玖元緊緊盯著血跡消失的地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自己卻壓低腳步從後方靠近。

他隱藏著自己的身形屏住呼吸隨時做好攻擊的準備,距離縮進到兩丈他才看清詭異生物的樣貌。

它的身形與人接近,卻生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不止如此滿口的獠牙鋒利無比,這也是它能生生撕咬開皮肉的原因。

屠滅郵城的劊子手被他們等到了。

蒼玖元並未輕舉妄動,敵我雙方差距太大貿然出手沒有任何好處,他註意著怪物的動向在原地留下一捧粉末才小心離開。

安全回來後他打著手勢示意按兵不動。沒過多久撕咬聲停下,暗中的身影像是沒有察覺到他們又或者是不屑,它沒有對他們出手而是掠過火光隱入了更深的黑暗。

它走後眾人又隱藏了許久才聚集到一起。

“將軍,是那個怪物?”

“它走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蒼玖元望了眼它離去的方向,撚起地面上一簇顯眼的黃色粉末:“天亮後跟隨它的足跡找到它的老巢,現在原地休息。”

災難的發生是在夜晚,如今他們再次遇見這個怪物也是在夜晚,他懷疑這便是此間世界對它的排斥。

它變得懼怕陽光所以只能在夜間行動,如果他的猜想沒錯,那麽明天將是他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眾人經歷方才的驚心動魄精神還未完全松懈下來,聽到命令也就抱著自己的武器輪流放崗淺淺睡去,明天註定有一場絕不輕松的戰鬥。

鬥轉星移,日升月落,天蒙蒙亮的時候所有人都振奮著精神整裝待發,隨著蒼玖元下令,他們開始沿著黃色粉末的痕跡前進。

一路走了很遠,直到前方出現一處洞穴,粉末的痕跡一直延伸進深處的黑暗,若無意外這裏應當就是那個怪物的老巢。

蒼玖元分配著任務:“不要戀戰,你們的目的便是將它引出來。”

“其餘人隨我守在外面,布好陷阱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五人的小隊抱著必死的決心進入了洞穴,幽暗潮濕的壞境最易滋生恐懼,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踱步前行。

微弱的火苗只能照亮兩步遠的地方,黑暗如影隨形時間都變得不那麽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呼吸聲自前方的黑暗裏傳來,他們擋住火光悄悄湊近。

黑暗的深處只有一點光亮,但他們還是看清了那道身影,毫不意外正是昨晚見到的那道黑影,它正在沈睡呼吸很是平穩。

隊伍裏的人大著膽子靠近,將烈性的迷香湊到了它的鼻尖,迷香很快發揮作用,它的呼吸更加綿長。

之後他們才拿出繩索將它嚴實地捆成一團放在木板上,遠遠拉著向外面走去。

如果是尋常的生物一管烈性迷香下去最短能睡個五天時間,但顯然他們都知道身後拉著的這個東西不是尋常生物。

在意外發生的瞬間,他們訓練有素地阻擋突然暴起的攻擊,加快速度跑了起來,那個怪物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們想要做什麽,不停地掙紮著。

對抗間有人敏銳地發現它的實力似乎受到什麽限制不能完全發揮出來,一時雙方打得有來有回,眼見就要到達洞口他們不禁看到了點希望。

怪物瞥見了外頭刺眼的陽光振臂揮出一道攻擊,詭異的力量振飛幾人,瞬間就沒有了生息,而它赤紅著眼滿是怨毒。

一個月前它還能視天地於無物,隨心所欲地殺人,根本不用害怕天譴的降臨,但這種日子很快就過去了,此間天道已經發現了它。

它被“道”打上烙印再也不能行走於陽光之下,多重限制自那一刻加諸它身,削弱它的力量如今已經所剩無幾。

它雖然說不上是魔界中流砥柱的存在但自認也是實力不俗,如今竟然淪落到吸食鄉野豺狼的血肉。

這個世界它已經不想待下去了,它寧願去面對那些修仙者,也不想被困死在這裏,可當它想要離開時卻怎麽也找不到那道穿越過來的光門,它只能永遠留在這裏。

如今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就被這些該死的人類打擾,它發出嗬嗬嗬的詭異笑聲,既然螻蟻自己找死,它就滿足他們的願望。

山洞外蒼玖元緊抿著嘴角謹慎等待著,洞穴裏的慘叫聲已經沈寂,他們五人應該已經犧牲了......

他垂眸斂去眼裏的悲傷色彩,等看到洞口處那道漆黑的身影時沈聲下令:“攻擊!”

他握劍率先迎上,身形如風落到怪物身前一劍揮出,沒有停留扔出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套在它身上一個巧勁將它完全暴露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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