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長生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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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長生又離
在洛翎神尊跳下降神臺的那一刻，被控制著來到此處的眾多仙家驟然清醒了過來，眼前地獄一般的景象令他們連連後退，癱坐在地。
他們艱難回想著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陡然聽到了鐘聲。
整整二十一道鐘聲響徹整片天地，這意味著有一位來自遠古的神明隕落了。
他們震驚地看向雷光不斷的降神臺內，難道洛翎神尊在這裏面？
神隕鐘聲不會出錯，而只有一位來自遠古的神明此時還在神界，結合降神臺內的景象他們似乎明白了什麽。
降神臺上方的天空比之過去更加陰沈，雷光陣陣轟隆作響似天地哀鳴，此時此刻由不得他們不承認，洛翎神尊隕落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擊穿了剛醒過來焦急趕過來的司法羽。
他腳步匆忙而急切不管不顧地就要往降神臺裏跳，驟然被一股巨力一扯往空地上甩去，似乎蒼老了許多的天帝緊緊束縛住劇烈掙紮的幼子。
司法羽在地上滾了一圈衣服上沾滿了灰塵，他赤紅著眼眶望向恐怖的降神臺又焦急地看向自己的父帝：“父帝！你放開我！我的師父在那裏面！我要去救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了！放開我啊！！”
天帝一言不發沈默地錮住他的身形，好一會才沈痛地說道：“沒用的，隕神鐘響了二十一道，他已經隕落了，降神臺那麽危險我不能再讓你出事！”
司法羽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狀若煉獄的降神臺，那裏面的是自己的師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師父，但是命運好似就是要和他開玩笑，殘酷的歷史再一次重演。
上一世的自己沒能見師父最後一面，沒想到這一世也是這般結局。
眼淚與痛楚一齊噴湧，他沒去管只是靜靜地看著，降神臺內的雷光逐漸平息，轟隆的雷聲也漸漸消弭，所有人都清楚，洛翎神尊再也回不來了。
司法羽顫抖著身軀站了起來，結果已經這樣了，他不想去知道所謂的過程，因為接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目色平靜望著擔憂的天帝：“父帝，我要離開這裏去找師父的轉世，還請您不要阻攔我。”
天帝神色悲戚，他輕嘆一聲望著司法羽的眼睛，那裏是一片絕望到深處的麻木，如死水般毫無生機。
他咽下了想要勸說的話語，他們都知道洛翎神尊已經魂飛魄散了，但是看著眼前仿佛被抽去了生命的幼子，他還是妥協了。
“好...”
神界洛翎神尊隕落之事被封鎖了消息只在神界內部流通，外界的人只知道某一天神界突然雷聲大作，然後天地間響起了二十一道隕神鐘聲，再然後神界氣運驟然衰退，持續數萬年之久。
三界都在猜測那個隕落的遠古神明究竟是不是洛翎，神界又是否是因為神尊無故隕落一事才被天道懲罰。
但他們沒挖到任何消息，神界出乎一致地口徑統一，這更讓人好奇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麽，能讓向來高傲的神界如此避諱莫深。
無論事實如何神界的衰退都是他們趕超的好機會，人、妖兩界趁著這個絕佳的好時機齊頭奮進，大有取而代之之勢。
……
靜謐無光的山洞裏只能聽見水流滴答落地的聲音，沈淵眼皮微動醒了過來，入目皆是黑暗，他適應了一會才有時間思考自己如今的情況。
怎麽回事？他跳進了降神臺不是應該魂飛魄散嗎？這裏又是哪？
他擡頭看去，陡峭嶙峋的山壁靜悄悄地立在四周，在黑暗裏蒙上一層神秘的色彩，山洞裏不辨四季，不分時間，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
沈淵靠在一旁思索著，他記得自己緊隨洛翎身後跳下了降神臺，然後他應該魂飛魄散了才對，腦海裏有什麽畫面一瞬而過，他集中精神努力回想終於記了起來。
是洛翎！他在最後關頭將他所有的生命全都燃盡護送著自己離開了降神臺。
沈淵眉頭緊皺，他想不明白洛翎為何要這麽做，燃燒所有活下去的希望救一個心魔，一個要置他於死地的敵人？
沈淵煩躁地搖搖頭，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人最後的淺笑。
“你到底在笑什麽？又為什麽要救我？想要我感激你？”他嗤笑了一聲又陡然安靜下來。
“算了，管他什麽原因，我活下來了，也自由了，你倒是做了一件令我開心的事......”
沈淵伸展著四肢站了起來觀察著四周尋找著出去的路。
視野裏的亮光愈來愈近，他加緊腳步跑了過去，黑暗褪去明媚的天光灑在他身上，外面的世界山河秀麗，春光爛漫恰似人間。
沈淵愉悅地吹了個呼哨，他轉頭凝望著身後無盡的黑暗，輕笑一聲：“謝謝你，你的那份我會一起精彩地活下去。”
之後，他轉身擁抱了他的未來。
從此往後，唯有四句，盡己之心，盡己所願，隨性而已，恣意逍遙。
他的足跡踏遍人界、妖界，如他所說的那般逍遙自在，無牽無掛。
他見過春花蓬勃，夏木滿蔭，嘗過秋日碩果，觀過漫江冬雪，世間所有美景都列陳在他眼眸，但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很久之後，沈淵提著酒悠閑地來到了最初的地方，他毫不嫌棄地坐在沾滿雨水的落葉上對著洞口敬了一杯。
“唉...人還真是賤啊，等到失去了才開始懷念，說實話這幾千年來雖過的痛快但難免有點想你，這杯酒就當敬你了。”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直至兩頰微紅略有醉意，才摔碎空了的酒壇，搖晃著站了起來：“吶，快過年了，給你放個響，不必感謝我，走了。”
他搖了搖迷糊的頭踏著冰涼的月色往前走去，沈淵撐著頭閉眼休息了一會：“早知道就不喝那麽多了，這青檀酒的酒勁怎麽這麽大？”
視線開始發懵的時候他索性清出一片空地躺了上去，看來今晚要露宿了，腦海裏正想著亂七八糟的事陡然手腕一痛，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司法羽呼吸微促緊緊地抓著眼前人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見那人清醒了過來，他克制地松了松手，眸色微深：“這位俠客，夜間氣溫寒涼，還是不要在外露宿，恐感染風寒，前面不遠處有一客棧，我們可在那處休息。”
沈淵的酒已經完全醒了，他正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人演戲，很明顯這小子把他當作洛翎的轉世了。
神界身居高位者誰人不知，天帝幼子一直在找他的師父洛翎神尊的轉世，為此差點瘋魔。
不過這與他有什麽關系？他可不像洛翎會對這小子有好臉色，而且他也不想看到這張臉，真是倒胃口。
沈淵拍拍衣袖站起身來毫不客氣地說道：“司法羽是吧，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師父的轉世，要說為什麽會和他長得一模一樣，那是因為我是他的心魔啊。”
他無視司法羽驟然冰冷的視線繼續捅著刀：“你在找洛翎的轉世？別執迷不悟了，他早死了，魂飛魄散再無來世，你不是很清楚嗎？”
沈淵嘲弄般說著緊緊盯著司法羽的表情。
司法羽臉色慘白，狠厲地盯著笑得玩味的沈淵：“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番話的人，當年真相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拜你所賜！你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沈淵冷笑一聲，他就說這小子很可惡吧，惹得自己滿肚子火氣：“哈？對，的確是因為我，可源頭在你身上啊，如果那縷殘魂早早地回歸了，我就不會誕生他也不會死！而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啊。”
“因為他在乎你，想保護你，所以才一拖再拖，直至心魔反噬落得如此下場，你敢說這與你毫無關系嗎？”
那張與師父相同的面容說出的話卻十分冰冷，輕易就擊碎了他所有的堅強，露出千瘡百孔的內心。
這些年他找了很久很久，在絕望中麻木又燃起細微的希望，用所謂前世的話麻痹著自己而現在才如夢初醒。
是他的錯，又不完全是他的錯，可是追究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他再也見不到師父了，所有的未來裏都見不到了。
心臟陡然傳來疼痛他痛苦地咳出一口血來。
沈淵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遠：“餵餵別死在我面前，多晦氣啊。”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司法羽嘖了一聲，算了看在他這麽慘的份上，他就大發慈悲一下。
“你有多久沒回去神界了？你知不知道神界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洛翎隕落了，另外兩位神尊又下落不明，各界背地裏都在看不起神界，你忍心讓你師父守護了這麽久的神界落得如此下場？”
他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神情死寂的司法羽：“給老子振作點！我就提點到這，至於其他的你自己去想吧，別來煩我。”
直到沈淵走了很久司法羽才動了動僵硬的手臂，那個人說的沒錯，自己不能讓師父守護了一輩子的神界毀於一旦，他得回去，做他應做的事。
為神者當庇佑一方，這是師父教他的，他不能讓師父失望。
神界再度回歸了一位神尊，是天帝的幼子，洛翎神尊的徒弟。
這位神尊可不得了，他才回來不到百年就引領著神界扶搖直上一舉奪回三界之首的寶座，其餘兩界雖心有不甘但他們都不敢妄為，只得暫時潛伏，靜待良機。
顧亦憐從小世界回歸後就一直在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見一見楚令，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期盼又擔心自己會陷得更深，糾結良久最後上網搜了一下。
“如果有一個你很喜歡的人，但是你又很糾結要不要去見他，這時候你應該怎麽做？”
點擊搜索後出現了一大堆回答，他略過那些他不滿意的回答手指停到一篇回答上面。
“這還用問嗎？請題主看看自己所提的問題，【標紅】喜歡的人，你已經無意識告訴自己答案了哦，既然喜歡，那就去見一面吧。難道題主是害羞嗎？身為尋愛方，就要勇敢出擊怎可躊躇不前，扭捏之人可是會失去良機的啊。”
顧亦憐註視著這些文字心中有了思索，他關閉面板做了決定，自己要去見一見這位名叫楚令的任務者，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去找個人參謀參謀。
雲霧繚繞的宮闕內顧亦憐品了口剛剛泡好的茶湯，入口甘甜，唇齒留香，他不住讚嘆：“可以啊，手藝進展這麽快，你才剛接觸茶道不到三天吧。”
豈雲淡然一笑：“時空管理局的主神工作十分空閑，無聊時便一直鉆研，熟能生巧，不知你這次前來有什麽事要找我？”
顧亦憐見被識破也不藏著了：“嗯...我來是想問問你什麽風格的服飾才能最大程度地突出我的外貌，令人一見鐘情，你對這些一直很在行。”
豈雲被這番直白的話語震得手抖了抖，他笑了一聲：“看來你是有喜歡的人了，恭喜啊，不過你大可不必擔心，以你的外貌無論是什麽風格都能完美駕馭，倒也不必如此自謙。”
“嗯...如果你堅持的話，的確是有一種風格可以讓你喜歡的人對你好感大增，那就是他喜歡的風格。”
顧亦憐滿意一笑：“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他喜歡的風格我剛好知道，那就麻煩你了。”
豈雲搖頭：“不用客氣，如果你一定要支付報酬的話那就告訴我你們到哪個地步了？總不能連面都沒見吧？”
顧亦憐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著：“你猜對了，所以我才想留個好印象。”
豈雲震驚挑眉：“所以你是暗戀？人家還不知情？”
“嗯，暫時還不能讓他知道，我怕他會有心理負擔。”
豈雲放下茶杯鄭重地拍了一下顧亦憐的肩膀：“唉，我來幫幫你吧，照這樣下去，你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後續了。”
一個不知情，一個又不主動，這要怎麽發展。
於是這個美好的下午顧亦憐不僅收獲了一套驚艷的服飾，還知曉了許多戀愛秘籍。
雖然傳授他秘籍的人至今仍然單身，但方法肯定沒錯，他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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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二十一道鐘聲響徹整片天地，這意味著有一位來自遠古的神明隕落了。
他們震驚地看向雷光不斷的降神臺內，難道洛翎神尊在這裏面？
神隕鐘聲不會出錯，而只有一位來自遠古的神明此時還在神界，結合降神臺內的景象他們似乎明白了什麽。
降神臺上方的天空比之過去更加陰沈，雷光陣陣轟隆作響似天地哀鳴，此時此刻由不得他們不承認，洛翎神尊隕落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擊穿了剛醒過來焦急趕過來的司法羽。
他腳步匆忙而急切不管不顧地就要往降神臺裏跳，驟然被一股巨力一扯往空地上甩去，似乎蒼老了許多的天帝緊緊束縛住劇烈掙紮的幼子。
司法羽在地上滾了一圈衣服上沾滿了灰塵，他赤紅著眼眶望向恐怖的降神臺又焦急地看向自己的父帝：“父帝！你放開我！我的師父在那裏面！我要去救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了！放開我啊！！”
天帝一言不發沈默地錮住他的身形，好一會才沈痛地說道：“沒用的，隕神鐘響了二十一道，他已經隕落了，降神臺那麽危險我不能再讓你出事！”
司法羽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狀若煉獄的降神臺，那裏面的是自己的師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師父，但是命運好似就是要和他開玩笑，殘酷的歷史再一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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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與痛楚一齊噴湧，他沒去管只是靜靜地看著，降神臺內的雷光逐漸平息，轟隆的雷聲也漸漸消弭，所有人都清楚，洛翎神尊再也回不來了。
司法羽顫抖著身軀站了起來，結果已經這樣了，他不想去知道所謂的過程，因為接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目色平靜望著擔憂的天帝：“父帝，我要離開這裏去找師父的轉世，還請您不要阻攔我。”
天帝神色悲戚，他輕嘆一聲望著司法羽的眼睛，那裏是一片絕望到深處的麻木，如死水般毫無生機。
他咽下了想要勸說的話語，他們都知道洛翎神尊已經魂飛魄散了，但是看著眼前仿佛被抽去了生命的幼子，他還是妥協了。
“好...”
神界洛翎神尊隕落之事被封鎖了消息只在神界內部流通，外界的人只知道某一天神界突然雷聲大作，然後天地間響起了二十一道隕神鐘聲，再然後神界氣運驟然衰退，持續數萬年之久。
三界都在猜測那個隕落的遠古神明究竟是不是洛翎，神界又是否是因為神尊無故隕落一事才被天道懲罰。
但他們沒挖到任何消息，神界出乎一致地口徑統一，這更讓人好奇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麽，能讓向來高傲的神界如此避諱莫深。
無論事實如何神界的衰退都是他們趕超的好機會，人、妖兩界趁著這個絕佳的好時機齊頭奮進，大有取而代之之勢。
……
靜謐無光的山洞裏只能聽見水流滴答落地的聲音，沈淵眼皮微動醒了過來，入目皆是黑暗，他適應了一會才有時間思考自己如今的情況。
怎麽回事？他跳進了降神臺不是應該魂飛魄散嗎？這裏又是哪？
他擡頭看去，陡峭嶙峋的山壁靜悄悄地立在四周，在黑暗裏蒙上一層神秘的色彩，山洞裏不辨四季，不分時間，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
沈淵靠在一旁思索著，他記得自己緊隨洛翎身後跳下了降神臺，然後他應該魂飛魄散了才對，腦海裏有什麽畫面一瞬而過，他集中精神努力回想終於記了起來。
是洛翎！他在最後關頭將他所有的生命全都燃盡護送著自己離開了降神臺。
沈淵眉頭緊皺，他想不明白洛翎為何要這麽做，燃燒所有活下去的希望救一個心魔，一個要置他於死地的敵人？
沈淵煩躁地搖搖頭，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人最後的淺笑。
“你到底在笑什麽？又為什麽要救我？想要我感激你？”他嗤笑了一聲又陡然安靜下來。
“算了，管他什麽原因，我活下來了，也自由了，你倒是做了一件令我開心的事......”
沈淵伸展著四肢站了起來觀察著四周尋找著出去的路。
視野裏的亮光愈來愈近，他加緊腳步跑了過去，黑暗褪去明媚的天光灑在他身上，外面的世界山河秀麗，春光爛漫恰似人間。
沈淵愉悅地吹了個呼哨，他轉頭凝望著身後無盡的黑暗，輕笑一聲：“謝謝你，你的那份我會一起精彩地活下去。”
之後，他轉身擁抱了他的未來。
從此往後，唯有四句，盡己之心，盡己所願，隨性而已，恣意逍遙。
他的足跡踏遍人界、妖界，如他所說的那般逍遙自在，無牽無掛。
他見過春花蓬勃，夏木滿蔭，嘗過秋日碩果，觀過漫江冬雪，世間所有美景都列陳在他眼眸，但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很久之後，沈淵提著酒悠閑地來到了最初的地方，他毫不嫌棄地坐在沾滿雨水的落葉上對著洞口敬了一杯。
“唉...人還真是賤啊，等到失去了才開始懷念，說實話這幾千年來雖過的痛快但難免有點想你，這杯酒就當敬你了。”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直至兩頰微紅略有醉意，才摔碎空了的酒壇，搖晃著站了起來：“吶，快過年了，給你放個響，不必感謝我，走了。”
他搖了搖迷糊的頭踏著冰涼的月色往前走去，沈淵撐著頭閉眼休息了一會：“早知道就不喝那麽多了，這青檀酒的酒勁怎麽這麽大？”
視線開始發懵的時候他索性清出一片空地躺了上去，看來今晚要露宿了，腦海裏正想著亂七八糟的事陡然手腕一痛，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司法羽呼吸微促緊緊地抓著眼前人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見那人清醒了過來，他克制地松了松手，眸色微深：“這位俠客，夜間氣溫寒涼，還是不要在外露宿，恐感染風寒，前面不遠處有一客棧，我們可在那處休息。”
沈淵的酒已經完全醒了，他正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人演戲，很明顯這小子把他當作洛翎的轉世了。
神界身居高位者誰人不知，天帝幼子一直在找他的師父洛翎神尊的轉世，為此差點瘋魔。
不過這與他有什麽關系？他可不像洛翎會對這小子有好臉色，而且他也不想看到這張臉，真是倒胃口。
沈淵拍拍衣袖站起身來毫不客氣地說道：“司法羽是吧，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師父的轉世，要說為什麽會和他長得一模一樣，那是因為我是他的心魔啊。”
他無視司法羽驟然冰冷的視線繼續捅著刀：“你在找洛翎的轉世？別執迷不悟了，他早死了，魂飛魄散再無來世，你不是很清楚嗎？”
沈淵嘲弄般說著緊緊盯著司法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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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冷笑一聲，他就說這小子很可惡吧，惹得自己滿肚子火氣：“哈？對，的確是因為我，可源頭在你身上啊，如果那縷殘魂早早地回歸了，我就不會誕生他也不會死！而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啊。”
“因為他在乎你，想保護你，所以才一拖再拖，直至心魔反噬落得如此下場，你敢說這與你毫無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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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錯，又不完全是他的錯，可是追究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他再也見不到師父了，所有的未來裏都見不到了。
心臟陡然傳來疼痛他痛苦地咳出一口血來。
沈淵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遠：“餵餵別死在我面前，多晦氣啊。”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司法羽嘖了一聲，算了看在他這麽慘的份上，他就大發慈悲一下。
“你有多久沒回去神界了？你知不知道神界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洛翎隕落了，另外兩位神尊又下落不明，各界背地裏都在看不起神界，你忍心讓你師父守護了這麽久的神界落得如此下場？”
他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神情死寂的司法羽：“給老子振作點！我就提點到這，至於其他的你自己去想吧，別來煩我。”
直到沈淵走了很久司法羽才動了動僵硬的手臂，那個人說的沒錯，自己不能讓師父守護了一輩子的神界毀於一旦，他得回去，做他應做的事。
為神者當庇佑一方，這是師父教他的，他不能讓師父失望。
神界再度回歸了一位神尊，是天帝的幼子，洛翎神尊的徒弟。
這位神尊可不得了，他才回來不到百年就引領著神界扶搖直上一舉奪回三界之首的寶座，其餘兩界雖心有不甘但他們都不敢妄為，只得暫時潛伏，靜待良機。
顧亦憐從小世界回歸後就一直在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見一見楚令，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期盼又擔心自己會陷得更深，糾結良久最後上網搜了一下。
“如果有一個你很喜歡的人，但是你又很糾結要不要去見他，這時候你應該怎麽做？”
點擊搜索後出現了一大堆回答，他略過那些他不滿意的回答手指停到一篇回答上面。
“這還用問嗎？請題主看看自己所提的問題，【標紅】喜歡的人，你已經無意識告訴自己答案了哦，既然喜歡，那就去見一面吧。難道題主是害羞嗎？身為尋愛方，就要勇敢出擊怎可躊躇不前，扭捏之人可是會失去良機的啊。”
顧亦憐註視著這些文字心中有了思索，他關閉面板做了決定，自己要去見一見這位名叫楚令的任務者，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去找個人參謀參謀。
雲霧繚繞的宮闕內顧亦憐品了口剛剛泡好的茶湯，入口甘甜，唇齒留香，他不住讚嘆：“可以啊，手藝進展這麽快，你才剛接觸茶道不到三天吧。”
豈雲淡然一笑：“時空管理局的主神工作十分空閑，無聊時便一直鉆研，熟能生巧，不知你這次前來有什麽事要找我？”
顧亦憐見被識破也不藏著了：“嗯...我來是想問問你什麽風格的服飾才能最大程度地突出我的外貌，令人一見鐘情，你對這些一直很在行。”
豈雲被這番直白的話語震得手抖了抖，他笑了一聲：“看來你是有喜歡的人了，恭喜啊，不過你大可不必擔心，以你的外貌無論是什麽風格都能完美駕馭，倒也不必如此自謙。”
“嗯...如果你堅持的話，的確是有一種風格可以讓你喜歡的人對你好感大增，那就是他喜歡的風格。”
顧亦憐滿意一笑：“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他喜歡的風格我剛好知道，那就麻煩你了。”
豈雲搖頭：“不用客氣，如果你一定要支付報酬的話那就告訴我你們到哪個地步了？總不能連面都沒見吧？”
顧亦憐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著：“你猜對了，所以我才想留個好印象。”
豈雲震驚挑眉：“所以你是暗戀？人家還不知情？”
“嗯，暫時還不能讓他知道，我怕他會有心理負擔。”
豈雲放下茶杯鄭重地拍了一下顧亦憐的肩膀：“唉，我來幫幫你吧，照這樣下去，你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後續了。”
一個不知情，一個又不主動，這要怎麽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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