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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運動會與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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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運動會與受傷

這天陽光正好,曬幹了早秋的露水,溫暖替代了清晨的涼意,同學們的熱情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各班的方陣已經在田徑場外排好了隊,運動會都序幕就這樣在一聲聲激動人心的口號中被拉開。

進場的方陣終於全部走完,幾個領導打完雞血後,一整個田徑場的同學一哄而散,該幹嘛去幹嘛去了。

只有許何為是個異類,平靜的像尋常一天,只是今天不用上課,無聊的時間比往常多了一些。

許何為正從操場往外慢悠悠地走著,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本該在田徑場器材室換運動員參賽服裝的鄔桓。

“記得來給我加油。”鄔桓神采奕奕,對著許何為說。

“那群女生會為你喊破喉嚨的”,少他一個不少,許何為想。

鄔桓的臉竟然落寞下來,眼神黯淡,速度之快讓人覺得他在表演:“現在還會嗎?”

許何為知道他指的是作弊那件事,頓時語塞,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舒了口氣,抿了抿嘴,還是說了句:“加油。”

*

運動會上的生命力蓬勃,每個在賽道上奔跑的人都如同春天裏的花朵,綻放出無盡的活力與激情。

當運動員踏上賽場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為他們歡呼。有的人如同一只獵豹,快速而淩厲,也有的人如同一只鷹,翺翔在天際。在此起披伏的加油聲中,他們的表現讓人驚嘆不已。他們挑戰著極限,拼搏著汗水,展現出了生命的張力。觀眾們為他們的拼搏歡呼,感受到了運動的魅力。

相貌突出的運動健將,身影更是備受矚目,哪怕是幾個小小的動作都令人關註。給鄔桓加油的人還是有很多,其中有知道作弊流言的。也有很多不知道的,只是沖著他的外表和實力。

下午三點,四百米接力開始檢錄。不像其他比賽都是單人項目,這項比賽幾乎匯集了各班所有的主力,啦啦隊數量空前巨大。

這場比賽的顏值竟然頗高,但鄔桓在其中仍然鶴立雞群,他所在的第四棒位置同樣是這次比賽的重中之重。

選手各就各位,裁判手臂高舉,此刻所有人都靜止,眼神盯著賽場,發令槍響。“加油”聲爆發,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田徑場。

很快就來到最後一棒,鄔桓卻不知道在張望什麽,直到前一名選手快來到他身邊,他才定神,拿過接力棒,狂奔起來。

卷起的風浪讓他的衣服緊貼在他的皮膚上,將他的身形完整的勾勒出來,更顯高挑,美感尤盛。

加油聲此刻高漲,顯然很多人都留著力氣給最後一棒吶喊。居然還有許多其他班級的人忘了自己的班級也在比賽,為鄔桓加起油來。

盡管鄔桓跑得很快,但其他班級也有高手,他最終拿了第二名,成績不差,也算為班級爭光了。雖不是第一名,但這樣的成績還是被喜歡他的人美化,覺得厲害得不行,一個勁兒的誇讚。

鄔桓沒有過多逗留,比完賽徑直往田徑場外走了。眾人認為是他累了,去休息了。

另一邊,幫別人班級加油這種吃裏扒外的行為引起了其他班級選手的不滿,卻也只能抱怨幾句。

*

今天第一天,沒輪到許何為當觀眾,他不可能去操場一步,現在正在圖書館睡大覺。過幾天就是立冬,這種天氣睡覺正合適,溫度不高不低,披一件外套就剛剛好。

鄔桓找上來的時候,許何為睡意正酣。原本他是要對許何為進行一頓指責的,在看到對方的睡顏時,莫名覺得有些安寧,像前幾次一樣,隨便摸了本書,在對面坐了下來。

太陽在五六點之間就沒了蹤影,許何為感受到涼意,一個顫抖後,終於醒了。

見鄔桓坐在他對面,也沒有過多的驚訝,習慣性地開口:“什麽時候來的?”

鄔桓面無表情,道:“好一會了。”

許何為聽他的語氣裏似乎有情緒,覺得莫名其妙:“比賽成績不好嗎?”

鄔桓依舊沒有笑容:“第二名。”

許何為豎起大拇指:“很厲害了。”

“你一下午就在這裏睡覺?”

許何為移手摸了下他充當枕頭的小說,道:“看了會小說,困了,這種天氣,很好睡。”

鄔桓直勾勾地盯著許何為,進入正題:“為什麽不來給我加油?”

“人太多了,擠不進去。”許何為沒有意識到對面的在意,只當是他隨口一問,他也隨口一答。

鄔桓有點咬牙切齒:“胡說八道。”

許何為終於意識到了鄔桓狀態不對,語氣卻依舊平淡:“你在發什麽脾氣?”

鄔桓更加生氣:“我在發什麽脾氣?不是說了要來給我加油嗎?”

許何為一本正經:“我不是給你加油了嗎?”

“什麽時候,”說完他想起來方陣解散的時候許何為的那句加油,“那個也算?”

許何為義正言辭:“怎麽不算。”

交談之際,天色暗了下來。

“回家。”鄔桓有補充了一句:“明天記得來。”

許何為嘴上答應下來,卻想著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並不想這麽快回家。

第二天。

應鄔桓的強烈要求,許何為來看他比賽。

今天鄔桓只有一百米,跳高還在明天。許何為想著一百米很快,勉強才答應下來。

男子一百米只比兩場,上午預賽、下午決賽。

鄔桓很輕松地以小組第一的名次沖進決賽,決賽也不出所料地拿下普通組第一,因為還有專業組。

比賽很快,從發令槍響到結束,不過十餘秒,沒啥可看的,許何為甚至都沒有叫喊,當然他也不會叫喊,太多同學叫得撕心裂肺,面目猙獰。許何為絲毫沒有被點燃,甚至覺得可怕,迅速離開了。

*

第三天的跳高比賽中,鄔桓的人氣算是在前兩天打響,又一次成為了焦點。

盡管今天的天氣有些灰蒙,有些細雨,但並沒有澆滅歡呼聲。

他輕盈地起跳,矯健地飛過橫桿。每當他刷新高度,都會有一群人為他歡呼雀躍。

然而,在最後一次試跳中,意外發生了。

許何為在看臺上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看見有位同學在鄔桓助跑時沖了過來,鄔桓為了躲開急轉了個方向,腳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轉,繼而摔倒在地。

人群騷動,疼痛讓鄔桓無法忍受,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許何為心臟抽動,不自主地向那個方向靠近,臨近便聽見裁判對著人群喊:“趕緊來個同學送這位同學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其實有很多人都躍躍欲試,已經上前攙扶。

鄔桓起身後看見了許何為,忍著疼痛,指著他說:“那是我同學。”

許何為沒動,他對自己了如指掌,沒有信心能扶動鄔桓。

裁判見他沒動,語氣激烈了起來:“怎麽還不過來,這位同學,快點兒的。”

許何為無奈,只好硬著頭皮上。鄔桓受傷顯然不輕,他表情猙獰,每一次移動盡管極度小心,他的表情還是隨著移動在抽搐。

鄔桓的重量比許何為想象的還要重,他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所以幾乎是單腿跳著。

在離開路過人群時,許何為瞥見有三五個人成群,不懷好意的笑著看向他們。

許何為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不免懷疑這個人是故意的。其中一個很面熟,似乎前兩天他在辦公室就見過。後面許何為註意了一下,另外有個人也好像見過,只不過他沒有想起來,這不得不讓許何為想到上次作弊的事兒。

送鄔桓去醫務室要緊,許何為沒有選擇在此刻過多的停留。

沒走幾步,許何為感覺重量輕了許多,對著鄔桓說:“你把重量放過來一點”分明是鄔桓將自己的身子站直了。

“你這小身板撐得住嗎?這兒已經有一個瘸子了,不能再有一個骨折的。”

許何為一個白眼:“別太看不起人了,快點。”

鄔桓試探著一點一點的把重量放在許何為身上,適應了之後,兩人繼續往醫務室前進。

等到醫務室的時候,許何為已經累到站不穩了,氣息也混亂急促,比鄔桓更快地往旁邊一坐。他幾近是砸下去的,鐵床吱呀作響。

校醫略顯慌張,道:“同學,你輕點兒。”作為本就不富裕的醫務室財務,可讓校醫有些心疼。

“這位同學怎麽傷的。”

許何為簡要概括:“跳高比賽,扭的。”

簡單查看後,校醫還是建議:“同學你這個情況有點嚴重,已經開始腫大了,還是要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骨折。”

鄔桓竟有些楚楚可憐:“許何為,陪我去吧。”讓人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

許何為還沒答話,校醫先激動起來:“肯定要人陪啊,這位同學不會想讓受傷的同學自己去醫院吧?”

許何為顯然還沒有恢覆過來,喘著氣說:“我扶不動你了。”

“那個角落裏有個舊輪椅,用那個吧”校醫意猶未盡,繼續說:“年輕人還是要好好鍛煉。”

許何為知道校醫指的是他,但也沒力氣反駁,輕慢地將輪椅推到床前,小心扶鄔桓上輪椅趕緊走了。

在校門口很快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師傅,市人民醫院。”

醫生經過仔細的檢查,給出的診斷是腳踝韌帶撕裂。萬幸沒有骨折,制動三周後,拆除制動觀察情況是否開始恢覆鍛煉。

“哎呀,這我可怎麽上下學啊。”鄔桓語氣中透著委屈。

“讓家裏人送你,可不能自己亂蹦亂跳啊。”醫生繼續囑咐道:“回家按時吃藥,註意休息。”

許何為沒有插話,想他自己肯定有辦法解決。

“我去拿藥。”許何為丟下一句話就往藥房走。取完藥後,許何為送鄔桓回家。

鄔桓家在離學校有一點距離的別墅區,一棟二層小洋房。

站在鄔桓家門口,許何為看著裝修奢華的洋樓,與他家的簡陋天差地別,不由得感嘆:“你家......還真挺......”挺壕氣。

“咋啦。”

“沒事,你進去吧。”

鄔桓杵著拐杖蹦了兩步,見許何為沒跟上來,回頭朝他發出疑問:“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啊。”

“我進去幹什麽?”許何為將“我”字著重強調,“再說,我得去還輪椅。”

“明天還也一樣,我可受傷了,做什麽都不方便。”

許何為有些抗拒,但想想也是,沒多說什麽,跟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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