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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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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露鋒芒

其實本覺著回去也沒什麽意思,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江風非常執拗的堅定要推他們離開兩天,莫名的十分堅決,但看在方才勉強被哄的心情好了點的份上雲燭難得沒起反骨,也不非要刨根問底要個說法了,但是吧……眼下有個問題就是……

他在原先的那個現實世界裏自殺了,現在又回不去,只能去之前那個被歸為任務世界的線了。

臨走前江風突然又把他單獨傳了過去,不過這回不是系統艙了,只是個銀灰色的普通暫駐空間。

“怎麽,又反悔了?”

江風無言的搖了搖頭,轉身解開了一個淡藍的被半透明光圈纏繞的“圓柱”,一個散發淩亂的女人跌了出來,擡眼就是極大的怨氣:“憑什麽?!憑什麽!!為什麽不讓我進去…?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憑什麽算我輸?!!!”她看上去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當目光落到雲燭身上時一滯,頓時變得更加目呲欲裂的厲聲嘶吼著想要撲過來:“你憑什麽搶了我的東西!!”

但她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一道憑空顯現的波紋彈的重重摔了回去,江風毫無情緒道:“程序有點小故障,當時自動檢測的結果是在這件委托的序列中是空缺,你半途缺席已屬於違規行為。”

聽到這話女人更加歇斯底裏:“故障?我好不容易拿到的……一切都天衣無縫了……明明是你們這些廢物的錯!憑什麽剝奪我的權利?!!憑什麽!!”

雲燭皺起眉,感覺亂糟糟的,這女人已經處於瘋癲狀態,言語也顛三倒四的十分混亂,只是沖天的怨氣煞的人心生厭惡。

江風沒有理會她,轉頭輕聲給雲燭介紹道:“這位是頂代原主初選的宿主,但在載入前出了一些小問題,陰差陽錯的她被暫時隱匿了一陣子,被程序識別為主動退出,屬於違規了所以正常情況下要被抹殺的……你那時候不是說要解釋嗎,就是這樣的…我也是剛有空處理到她這個事情才發現的。”

雲燭:“……”

原來是因為一個意外沒有活命的機會了,怪不得怨氣這麽大。

不過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只不過上一回還沒有達到任務結束的時候,但估計也是同一原主軀殼不能共存兩個宿主的規則,必須殺掉一個吧。

雲燭眸色漸黯,感覺手心很冷,亦或者並不是。

一如上回只不過是以通關能力抉擇,被棄除的是自己一樣,尤為清楚的寒刃破絞的感覺還十分深刻,所有的溫度一點一點的緩慢流逝,到最後麻木的甚至覺不出痛,只是真真切切的感受著自己在與一切剝離,直至徹底沈寂……

死亡的過程似乎十分漫長,不過也並不是很可怕,但那猶如無法控制的下落,清楚的知道將要被一個無形的巨網吞噬卻什麽也做不了的感覺太過煎熬。

不過當時好像也沒什麽想要掙脫的欲望,就這樣下去,也挺好的。

可這次呢,看起來好像不該存在的是自己呢,是應該排除掉的吧,不過也正常,很正常,都是這樣的,都會這樣的,從來都是。

但是總感覺現在好像有哪些東西不一樣了,應該有什麽不一樣了,明明應該是…不一樣了?

難道說…還是僅僅只是自以為的錯覺。

“所以呢。”雲燭聽見自己平淡的開口:“又是和上次一樣,選擇那位更有價值的宿主吧。”

江風卻答非所問道:“我記得從最開始你就表態過死並不能威脅到你,不是嗎。”

“那麽現在,你怕的是什麽呢。”

雲燭垂著眼,看不出什麽情緒:“我只是單純覺得……”

或許他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麽,有些迷茫,或是無意識的勾起了一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東西。

那片被撥開的烏雲好像回來了,又要變天了,風很大,大到…唯一發著微弱亮光的燭火也又要熄滅了。

或者說,這裏本不該存在光亮。

也從不是什麽避風港。

“好像多了很多本不該屬於我的東西,現在或許也一樣。”

江風慢慢朝他走了幾步,換言道:“你希望我以哪個立場來做這個決定呢。”

明知道雲燭不會接話,本來也不是真的想問出什麽回答,便接著說了下去:“如果是以十分鐘前的身份,我自然是會留你。”

“但以總系統的身份…”

江風淡然道:“我會殺她。”

雲燭有些詫然的擡眼,而更不淡定的則是那個被無視的女人,聽到這話再次發瘋的咆哮起來

“不…這不公平!你這是徇私枉法!!我就算死也要你們陪葬!!!”

江風冷眼看著她憤恨到扭曲的面容,活像個張牙舞爪的猴子,平淡的點評道:“爆發力強的宿主有很多作用,但果然往往是黑債越多的越容易是這種,怪不得川韋那麽喜歡專向這種宿主拋橄欖枝。”

“人類還真是慣會利用一切可掌控的,不可掌控的東西,殺完人偽造成受害者假死再接滿委托保障有百分百覆生的機會,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算有點新鮮,但你們就只會這一種大同小異的路數嗎,看多了還真是不僅惡心又浪費時間,改天我真得申請一下改改程序再也不看每個宿主的生前影像了。”

女人語塞了一下,不甘的繼續辯解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我都已經安排的那麽完美了,就差這一步…我不是達到進來的條件了嗎?!你憑什麽剝奪我的權利?!邀請我的不是主神嗎?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那你去投訴吧。”

江風耐心告罄的甩下一句,在他擡起手的瞬間那女人直接被瞬間橫向分割成了數片斜散開來,自然的如同只是一個人形水果被切成了絲一樣簡單,連血都沒有飛濺出的反應機會,只剛剛遲鈍的落下幾滴,她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變,就徹底永遠定格,於掉落到地上的過程之中就已流暢的溶成了血泥一般的東西,最終連帶著地上的鮮血一並消失,沒留下一絲臟汙痕跡。

“反正這一輪投訴表早就超標了。”他輕聲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

剛才的場面有點殘忍,雲燭百感交集的悄然挪了一步,還是被江風餘光察覺到了,轉過頭似笑非笑的問道:“這就嚇到了?”

看著逐漸逼近的腳步,雲燭保持平靜如舊的語氣否認道:“沒有,所以沒什麽事了的話我能走了嗎。”

倒也不是真的怎麽嚇到,只是貌似這麽久以來…盡管次數不多,但每一次看到江風偶然出手都似乎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還未怎麽真正出力效果就已經足夠駭人,所以他真正的實力…到底是多少…?

如此看來的話之前每一次和他所謂的正面交手,就真的像是純粹陪自己玩一樣,半點都沒認真,至多也僅僅是用過最簡單的卸骨,包括那幾次“惡意偷襲”成功,估計也只是江風根本不在意,懶得非要避開而已。

有的時候很難不意識到一個事實,江風不是人,他似乎真的輕而易舉就能掌控一切的生死,無論是能力還是真實的性子都不能真正勘破。

也就不難理解之前每當提及到那位唯一的“上司”他都那麽輕蔑,沒有一絲敬畏。

雖然自己不怕死,但還是不妨礙潛意識感覺到濃厚的壓迫感,縱然只是旁觀但也頗有感觸。

“怎麽這會兒急著想走了?前不久不是還不願意回去嗎。”江風重新走近,輕輕拉住他的手,瞬間清晰的感受到冰冷順著手心一路涼到心臟。

察覺到雲燭細微的僵了一下,江風才想起忘了轉換回去了,重新傳了些溫度上來。

雲燭想了兩秒,果斷甩開了江風的手,漠然的反客為主問道:“所以你剛才還催的那麽緊,現在又這麽不緊不慢,原來根本就沒事,只是單純想趕我走而已。”

江風:“……不…”

雲燭當即順坡下再問道:“那我還是要走?”

江風:“嗯……”

雲燭爽快的直接毫不留戀的走了。

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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