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

雲燭只當沒聽見一樣，完全無視了他。

次日一早，正廳的方桌旁多了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和一個看起來稍大些的男孩，老婆婆面上如常，絲毫看不出頭天晚上發生過什麽，慈祥的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孫女，沈姝，這個是我孫子沈志，他們父母都在城裏工作，很少回來。”

老太太說話間頻繁的看向雲燭，而雲燭則跟沒事人一樣，感覺到投來的目光也只是坦然的回視，微微歪頭表示疑惑，最終老太太還是什麽也沒提，讓大家吃完早飯再說。

期間沈志沈姝兄妹二人也總是時不時的瞟向琳然，不像是普通的打量，這種仿佛如同看獵物一般的目光讓琳然不太舒服，面上又不好有什麽反應，只是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種不太妙的直覺。

一頓各懷鬼胎的早飯和諧的結束，老婆婆坐到了琳然身邊，狀似關心的詢問道：“你們昨晚休息的可還好啊？頭還暈嗎？”

琳然搖了搖頭，禮節性的微笑回應：“已經好多了，多謝您。”

“那就好…”其實她並不關心這個問題，轉而立刻切入了真正想說的話題，想去拉琳然的手：“姑娘啊，你也知道了我們村的情況，可有什麽法子能破此劫呀？”

在那雙蒼老的手握上來之前，琳然動作自然的收回了手，雖維持著淡笑，但狹長的眸中卻沒有絲毫笑意，禮貌又疏離的提點道：“婆婆，若想求生路，可是要說實話的呀。”

老婆婆臉上的笑容一凝，竟還不死心的裝糊塗：“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會不是實話吶。”

琳然嫣然一笑，站起身淡淡道：“既然這樣，恕我無能為力了。”

說罷擡腳就要離開，都不到三秒，果然就有人坐不住氣了，身後一道稚嫩的嗓音傳來

“等等！”

沈姝從椅子上下來，轉頭對那老婆婆道：“奶奶，你就說吧！再等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只剩下三天了！”

沈志也應聲附和道：“就是，您難道要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嗎？”

她們兩個這一唱一和，老婆婆無奈的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神色也凝重了起來：“我也不瞞你們了，只是…希望你們知道後能保守這個秘密，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

琳然轉身走了回來，十分爽快的答應了：“沒問題，您放心吧。”

“上月中旬的那場紅事，是我孫子的婚事。”老婆婆神色隱約有些悲憫，不過要論幾分真假可就難說了。

“那姑娘是從北山那一邊的村子嫁過來的，人倒機靈懂事，是個好姑娘，只可惜……”說著，老婆婆突然嘆息了一聲：“她身子太不爭氣，嫁過來不久就突然生了場病，還……沒挺過去。”

聽到這，琳然眸中閃過一瞬的嫌惡之色，這老太太嘴裏真是沒一句實話，短短幾句就把什麽都推到了別人身上，自己撇的一幹二凈。

“可我們是花了重金娶的她，沒想到人就這麽沒了，所以下葬的時候是有些簡陋了，連棺材都沒置辦，那幾天還剛好大雨下個不停，第二天才發現墳沒填好，有水流了進去，泡著了一些。”

老婆婆還在入神的講述著，仿佛是真的一樣：“後來雖然收拾好了，可七日後，有人開始說自家被一個紅衣女人敲門，幾日後就開始死人，我猜到可能是她，就特意訂了個棺材給她重新下了一遍葬，本以為能夠就此平息，沒想到她卻一直不停手，再這樣下去，喜村就要滅村了…”

琳然似笑非笑的順著她的話說道：“這樣啊，那她是怨你們沒治好她，還是沒下好葬呢？”

在她的直視下，老婆婆莫名感到有些心虛，只好又補充道：“也怪我們家小姝不懂事，心直口快，鷺晴病重時她抱怨了幾句不太中聽的話，也許因為這個…也讓鷺晴懷了恨吧。”

琳然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感嘆這老東西的無恥程度，說的多麽大義凜然，好像人家有多麽小家子氣，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至於到化為厲鬼索命的地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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