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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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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那雙染上情緒的眼睛,溫鈺閉了閉眼,淚水決堤,“如果……,如果,我不是溫鈺……,你還會這樣對我這麽好嗎?”

他感覺現在的一切都像是他偷來的一樣,等到有一天,他被人揭穿了,他就一無所有。

往常被隔絕的負面情緒因為一件很細小的事情,傾斜而出,他還未來得及反應變已將他完全淹沒。

陸訣看著溫鈺濕漉漉的眼睛,不明所以,一向游刃有餘的人,今天像是啞巴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很久,但又可能只是須臾,升到嗓子眼裏面的話滾來滾去,他按照本能一字一句:“會的。”

咽了口唾沫,他問:“你到底怎麽了?”

聽到那兩個字‘會的’溫鈺眨了下眼睛,眼淚再一次滾落下來,胸前變得濕漉漉的。

直到後面那句問話出來,溫鈺慢慢的,嗓音嘶啞的開口:“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下了逐客令,陸訣不舍,但卻不得不離開,他動作輕緩的松開了溫鈺的手臂,自己開了門,一步三回頭,走出去。

門被打開的瞬間,橘黃的燈光照亮了他們站的地方,溫鈺的神色一覽無餘。

溫鈺下意識的擡起手遮住雙眼,看著陸訣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酸澀難忍。

門將要被關上,他聽見自己說:“陸訣,對不起,我今天情緒失控了。”

他現在就像是陷入海底的旅人,被負面的情緒包圍著,連唯一救命稻草都放開了,他不想繼續活下去。

陸訣明顯聽到了這句話,心臟發緊,迅速回頭,把門帶上,掐著溫鈺的腰把人壓到了門前。

溫鈺被這一系列的動作嚇到,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唇上一熱。

陸訣在吻他。

溫鈺的腦子像是裝滿的漿糊一樣,反應不過來。

為什麽呢,為什麽陸訣要吻他,是喜歡嗎?是一時興起?還是覺得他太可憐了?或是只想玩一玩?

想的越來越偏。

唇瓣廝磨。溫鈺僵直的身體有了反應,他將陸訣推開,心頭那一點悸動被抹去,“你在幹什麽?”

“溫鈺,我們在一起吧。”陸訣看著他,眼神比夜色還濃,語速緩慢極其鄭重:“從今晚開始,你成為我的戀人。”

剛才推門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想了很多。

他明明知道對方是喜歡他的,但他一直暧昧不清,想好的如果這次清城之旅合得來,他就答應對方。

但現在來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想自己是喜歡溫鈺的。

喜歡他的關心,更喜歡和他聊天,喜歡每天的分享……或許從一開始普度寺上面的遇見,他就喜歡上對方了,只是那個時候他不知道。

短短的幾句話,讓溫鈺楞了神,四周都安靜了下來,他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腦子還沒有轉過來,但他已經開口:“對不起,我只是把你當做知心朋友,鄰家大哥哥。”

他分不清,也弄不懂,他對陸訣是什麽感情。

或許他只當陸訣是他在陌生環境中的一根稻草,能將他拉起來的稻草人。但他想這不是愛情。

他才十八歲,正是青春年華,他沒談過戀愛,不懂感情,面對這種狀況好像只能拒絕。

十八歲之前,他為了生活奔波,一日三餐,水費夥食費房租,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所以沒有人教他愛是怎麽樣的。

陸訣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他像對方這麽喜歡他怎麽會拒絕呢,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還沒來得及捕捉。

他很執著的問:“你不喜歡我?”

溫鈺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眼淚都忘記留了,他邊想邊說:“是喜歡,但好像不是那種喜歡。”

他的腦子轉的非常慢,小心翼翼的問了句:“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他好像沒有任何的優點,情緒容易大起大落,沒有正經工作,靠著家裏養活,出行還要有保鏢陪同……

陸訣垂著眼,看著直到自己下巴的溫鈺,腦子嗡了一聲。

好像,一切都是他自己多想了。

房內暗暗的,溫鈺說:“時間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他不擅長面對這樣的場面,當初江幼菱抱著他喊寶寶的時候,他也是楞楞的。

他想自己是怪物嗎?怎麽能這麽冷漠。

他下定了決心將握在自己腰間的手拉開。陸訣神游天外,很快就被推到門外去了,門不緊不慢的關上。溫鈺看著那一條縫隙變得越來越小,投進來的光亮逐漸消散。

陸訣站在光亮中,溫鈺要回到黑暗。

門徹底被關上,溫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後背貼著門的,一下子垮了下去,

為什麽陸訣會喜歡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

站在門外的陸訣是被小七拉走的。

陸訣說要送溫鈺回到房間但很久都還沒有回來,他又是影帝國民度,知名度都高,小七害怕他在外面出什麽事情就幹脆出來一趟看看人去哪兒了。

一出門,就看到陸訣神色落魄的站在溫鈺房門口,一向挺直的後背都好像彎了下去。

小七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時刻記得黃山交代的他,還是把人拉回了房。

陸訣連鞋子都沒有換,就坐在了沙發上面,雙眼直楞楞的,沒有往日的光彩。

小七幫他收拾了下,放好的水,出去看到這幅摸樣更是疑惑不解:“陸老師,你怎麽了?”

他喊了好幾聲,陸訣還回過神來。

陸訣一向很把控自己的情緒,要不然他不會有這麽高的成就,他擺擺手讓人出去,“我需要靜一靜。”

小七見到陸訣恢覆正常,連忙出去了,但還是留了個心眼,把發生的事情跟黃山說了一遍,

黃山說到底是陸訣的經紀人,以後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要他來處理。

外面黑壓壓一片,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半夜,清城下了一場大雨,甚至有些區域冰雹都下來了。民宿的工作人員害怕民宿會受到傷害,派人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第二天又跟各位顧客講了下情況。

清城的天氣一向是多變的,一夜速凍是他的代名詞。

第二天說好的,去寺廟也被擱置了下來,陳阿叔一醒來就去找溫鈺,看到對方睡的不太安穩點了助眠的熏香繼續讓對方睡。

昨夜溫鈺失眠了,直到天微微發亮,他才有了點困意。

外面還下著瓢潑大雨,外賣肯定是進來不來的。

陳阿叔也不放心民宿裏面的吃食,便打電話告訴了在清城談合作的溫祁,讓他派人送東西來。

陸訣一夜未眠,眼底的烏青清晰可見,到了樓下跟陳阿叔擦肩而過。

陳阿叔看人很準,見溫鈺與陸訣玩的這麽好,對對方的印象也不錯,見到他問:“早上好。”

陸訣淡淡的應了聲,就回房了。

他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想了一夜,他覺得自己腦補的太厲害了。

明明只是簡單的問候,他都能想象成喜歡的話語。

但他能夠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對方,現在他已經向人表白了,對方拒絕,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場面。

要繼續發展,他應該要追求人家,但對方分明說了只當他是鄰家哥哥,好朋友。

但要是當沒有發生過,只當鄰家哥哥,好朋友,他又不甘心。

小七早上見到陸訣這幅模樣,立即打了個電話告訴黃山,黃山也是第一次見陸訣這個樣子,不知所措但還是告訴小七,讓小七時刻註意對方的動態。

掛斷跟小七的電話後,黃山立即打了個電話給陸訣的大哥,陸洲,把陸訣的事情告訴了對方並小心翼翼的問,這段時間是不是陸家發生什麽事情。

陸洲接到電話的時候恰好在開會,但事關陸訣,他只好把這場會議延後,聽到黃山的描述,他第一時間想的居然是,陸訣失戀了。

像陸訣現在的情況,最好是讓他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他這樣告訴黃山之後,就跟爸媽打了個視頻電話溝通。

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陸訣都不知道,他一心都撲在了昨夜的表白上。

陳阿叔見他情緒低落,不由得關心了句:“發生了什麽事?”

陸訣眸子清冷,眉宇間的冷意還未散去,他嗓音嘶啞的說:“沒事,昨夜著涼了。”

陳阿叔見他不肯說實話也就沒有繼續多問,“那你可要註意休息,清城的天氣多變最容易感冒發燒。”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接通,是溫祁的人把早飯送到了。

他歉意的笑了笑,“我先去拿早餐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見著陳阿叔遠去,陸訣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他就這樣站在門口,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好在因為雷雨天,旅客們都不怎麽出房門,要不有人看到他這種情況當天肯定要上熱搜。

陳阿叔拎著早餐回來,身後還多了一個人,是溫祁喊過來的專門給溫鈺做飯的。

他看到陸訣還站在原地,想到他的身份,提醒:“今天暴雨天,旅客夢都沒有出去你小心一點。”

陸訣應了聲,看到對方手裏的東西,心裏悶悶的:“溫鈺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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