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77章

在顧方圓的父母陸續離世後,兩家人就鮮少再打過交道了,有時候路上碰見,倒是也會打個招呼,但基本不知道對方的近況了。

顧方圓心裏想著這些事,臉上倒是笑了笑,喊了一聲“林阿姨”,又喊了一聲“黃叔叔”。

這對老年夫妻一起笑了笑,林阿姨很溫和地說:“前些年聽小譚說你出國去了,怎麽,現在是回來了?”

顧方圓遲疑了一瞬,很自然地說:“是有出過國,現在在楓城定居,這次是帶老公和孩子一起回老家看看的。”

說完這句話,他還很自然地看了看任聞正和任玄顧。

任聞正點了點頭,任玄顧笑著喊了句:“奶奶好。”

林女士露出了有些吃驚的模樣,倒是也回了句“你好,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顧方圓不想再繼續“社交”下去,他說:“我們還要扔垃圾,先走了哈?”

“……對了,小顧。”

顧方圓心裏“咯噔”一下。

“你最近見過小譚沒有?他總是會來找你,幫你打掃打掃房子,我遛彎的時候常看到他在扔垃圾,有時候我問他你怎麽不在,他都說你在國外。”

“見過的,”顧方圓很自然地笑了笑,“他和我、和我老公關系都不錯。”

“這樣……”

任聞正恰到好處地摟上了顧方圓的肩膀,他們與這對夫妻擦肩而過。

等走遠了,顧方圓才開口說:“他們可能是誤會了什麽。”

“都過去了。”

“我沒有出過國,他編了一個故事,可能自己都信了。”

“不要難過。”

“沒難過,不過明天應該把房門鑰匙換了,我們的家,他不請自來、當自己家,算什麽事呢。”

任聞正深深地看了顧方圓一會兒,說:“要不算了,也太麻煩了。”

顧方圓沒有反駁這句話,他的腦子有些亂。

有些事不能深想,如果深想,他又會覺得譚申可憐起來。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如今這樣的結局,也是他該得的。

扔過了垃圾,任玄顧貼心地遞上了消毒濕巾,一家三口用濕巾擦了擦手,一致決定在附近逛一逛,消消食再回去。

這一路,顧方圓倒是也碰見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他會很自然地介紹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也說明這次只是回申城短暫地度個假,未來還是會回申城的。

顧方圓在老店裏挑了點水果——雖然家裏不缺水果,但碰到了熟悉的店長,還是下意識地想買些東西。

那位店長和十年前、二十年前也沒有多大的區別,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忍不住趁著任聞正買水果的時候,悄悄地問顧方圓:“什麽時候認識的?和譚申分開了?”

顧方圓“嗯”了一聲,說:“我和我老公都結婚十年了。”

“那小譚……”

“我們沒在一起過,他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女孩子,就這麽陰差陽錯錯過了。”

“他怎麽會以為自己喜歡女孩?他當年那眼神……”

“我很愛我老公,我過得也很幸福。”顧方圓落下了這句話,不再與店長交談,而是走到了任聞正的身邊。

任聞正正在仔細挑選著水果,隨意地問:“不多聊一會兒?”

“沒什麽可聊的,都是過去的人了。”顧方圓隨意抓了三個桃子扔進了任聞正的塑料袋裏,“他家的桃好吃。”

“再來幾個?”

“不用了,隨吃隨買,再說,家裏還有。”

“好。”

稱完了水果,店長又和任玄顧聊了幾句,順手抓了個甜瓜塞到了任玄顧的手裏,又對顧方圓說:“送孩子吃的,沒多少錢。”

顧方圓很認真地道了謝,然後帶著自個的伴侶和孩子離開了。

因為手上拎了水果,也不好再逛,三人一起回了家。

進家門的時候,顧方圓沒再看墻壁上掛著的飛鏢盤,倒是任聞正開了口:“這個飛鏢盤,看起來有年頭了。”

“嗯,當年我父親在國外定制的,後來一掛就掛了很多年。”

“你愛玩這個?”

“還行。”

“玩兒得怎麽樣?”

“一般吧。”

任聞正不再說話,顧方圓也沒再解釋。

顧方圓難得勤快,去廚房裏洗了桃子、切了甜瓜,端著兩盤水果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任聞正坐在沙發上,正在玩投飛鏢的“游戲”。

顧方圓恍惚了一瞬。

記憶裏,總是譚申坐在那個位置上,百無聊賴地投著飛鏢,然後會在他走近的時候,笑著說:“餵,顧方圓,你該不會又把自己的手切到了吧?”

顧方圓回過神來,才發現任聞正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很自然地接過了水果,順便看了看他的手指,說:“以後這種事,喊我去做。”

“切個水果而已,喊你幹什麽?”

“怕你受傷。”

顧方圓笑了起來,說:“吃水果吧你。”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圍著茶幾吃水果,顧方圓吃得慢些,任玄顧先吃完了,就坐在了任聞正之前坐的位置上,拿起飛鏢,熟稔地投擲了出去。

——十環。

顧方圓忍不住放下水果,鼓了鼓掌,問:“練過這個麽?”

“沒練過,但我有射擊和射箭的底子,這個距離也不算遠。”

任玄顧又投了兩枚飛鏢,一個正中靶心,一個偏了一點,但也有九環。

“爸爸,你要不要來試試?”

“不了,我的技術不太好。”

“就當陪我玩兒。”

“好吧。”

顧方圓坐在了任玄顧的旁邊,拿起了一枚飛鏢,正想扔出去,卻被自個兒子握住了手腕。

“擡一下手腕,目光看向靶心,確保在你的視線裏,飛鏢的尾部和靶心在一條直線上,運力,投——好嘞!”

的確是“好嘞”,顧方圓看向飛鏢盤,他輕易地得了七環,這和之前屢次脫靶的戰績相比起來,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了。

現在想想,當年譚申在他家玩兒了那麽多次的飛鏢,但好像真的一次都沒有說過“我來教你一起玩兒吧”。

人與人之間的經歷和性格果然是不同的。

--

任玄顧教了顧方圓一會兒,很快,這“老師”的位置被任聞正替代了。

任聞正還做得很過分,幹脆把顧方圓抱坐在了他腰部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然後手把手地教他投飛鏢。

顧方圓玩兒得很快樂,有時候回頭看任聞正,總能不經意間被親親臉,最後,他們在任玄顧去洗手間的間隙默契地接了個吻,又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迅速地分開。

任玄顧站在他們的面前,狐疑地看了幾遍,最後還是忍不住說:“要做壞事回臥房哦,不要帶壞我這個小孩子。”

顧方圓的臉變得通紅,任聞正倒是面不改色,反而說:“你該去遠程上補課班了。”

任玄顧“嗯”了一聲,非常乖順地準備上樓,但剛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問:“晚上可以一起睡麽?”

顧方圓想說“可以”,但任聞正捏了捏他的手,很自然地說:“只限今晚。”

“好。”任玄顧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幾乎是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確認了沒有了孩子的搗亂,任聞正的動作變得愈發過分起來。

兩個人像幹柴烈火,一瞬間就被點燃,一邊親著對方,一邊跌跌撞撞地進了客房裏。

顧方圓反手扣住了房門,卻被任聞正壓在了門板上親。

夏季的衣物本就單薄,顧方圓摸了又摸,也被任聞正反手摸了又摸。

孩子的一堂課四十五分鐘,兩個人“忙裏偷閑”折騰了兩節課。

--

任聞正換床單總算是有些經驗,夫夫倆偷偷摸摸地將床單扔進了洗衣間裏的洗衣機裏清洗,然後一起在門口相視而笑。

“你說……孩子能發現麽?”

“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算了,不必說了。”

然而即使如此,顧方圓拉著任聞正一起洗了個澡,又盡量很自然地去喊任玄顧一起睡覺。

任玄顧“如願以償”睡在了顧方圓和任聞正的中間,又提出了一個“過分”的要求。

“爸爸,可以和我講個睡前故事麽?”

“可以,你想聽什麽故事?”

“就講講,父親和你之間以前的趣事吧。”

“好啊。”顧方圓很愉快地答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