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第37章

嬌花晏無虞冷漠地離開辦公室, 路有逾追在他身後,其他人都顧不上下班,全程吃瓜臉。

“你還在生氣啊?”

晏無虞沒有回答, 反問他,“找我幹嘛?”

“沒有噢, 就是覺得應該來負荊請罪。”路有逾眨巴眨巴眼,歪著腦袋看著他。

“畢竟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我有義務承擔起照顧你的責任。”

晏無虞挑了下眉, “說了沒事, 明天不拍戲?”

“拍。”

“那還出來亂晃,不早點回去休息。”

“回。”路有逾覺得晏無虞是在趕他,故作沒聽懂。

“晏總真關心我, 可是我得出來吃飯啊。再說,上次我手受傷, 你也陪了我好幾天。”

“不需要, 謝謝。”晏無虞冷酷拒絕。

“真的嗎?”路有逾仰頭問。

晏無虞:“……”他懷疑路有逾不是來照顧他的,是故意來給他添堵的。

“你幹嘛要捧著一束花?”

“道歉啊。”路有逾說得理所當然。

晏無虞:“道歉送白玫瑰?”

“我去花店轉了一圈,只有白玫瑰是剛包好的,本來想送向日葵, 老板說有人預定了。”

路有逾的語氣就像是在嫌棄晏無虞大驚小怪,“難道白玫瑰不好看嗎?”

晏無虞:“好看,但太招搖了。你沒發現你一進公司,好多人都看著你嗎?”

“有啊。我現在走在街上都有人看我,因為我長得好看。”路有逾說。

晏無虞:“……”

路有逾的反應和語氣都太過坦然,以至於晏無虞都忍不住反省了下自己, 真是他大驚小怪了?

“晏總,我們等會去哪裏吃飯 ?”

“我有答應你要一起吃飯?”晏無虞弄不清路有逾想幹嘛, 但路有逾的主動出擊,讓他忍不住防備。

他覺得路有逾在憋大招,但是他沒有證據。

“你沒拒絕啊。”路有逾說。

晏無虞:“你問了嗎?”

路有逾不上當,自顧自地說,“反正你沒拒絕,那我們就吃烤肉吧,就東街那一家,開車去很快的。”

他擅自幫晏無虞做了決定。

晏無虞確實說不出拒絕的話,但又覺得輕易被路有逾拿捏,有點不爽。

所以到了停車場,他不給路有逾開車門,無情地坐上駕駛座,讓路有逾自己開門。

一路上也都冷著臉,拒絕主動和路有逾說話。

“晏總,我這部劇快殺青了。”

“所以?”

“你需要貼身助理嗎?”路有逾真誠問。

“不需要。”

路有逾還想說點什麽,晏無虞冷淡道:“下車。”

“到了,真快。”路有逾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口罩。”

晏無虞有點煩躁,路有逾怎麽連這個都不記得,一個人在外面要是忘記戴口罩帽子,遇上粉絲倒沒什麽,要是碰上偏激的黑粉,那可能很危險。

“忘了。”路有逾從口袋裏拿出了口罩,又問。“對了,你會烤肉的吧?”

晏無虞忽然想到,有一次去執行任務,路有逾和任務目標去吃自助燒烤,原本的任務中沒有這個環節。

但路有逾聽說,任務目標特別會燒烤,於是……

他懷疑路有逾不是來賠禮道歉,請他吃飯的。晏無虞懷疑他就是想吃烤肉,所以才來找他當烤肉工具人。

“不會。”晏無虞回答。

他試圖從路有逾臉上看出失落的表情,然而沒想到路有逾眉眼亮閃閃,“沒關系,我可以烤給你吃。”

晏無虞覺得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勁。

不知道路有逾在玩什麽,反正他是不會上當的,晏無虞自信地想。

以前他不知道路有逾那麽多套路,但現在這個小小逾難道他還會被騙嗎?

不就是吃個烤肉嗎?

服務生帶著兩人到位置上,“我們現在有雙人情侶套餐,還贈送半份肥牛片,兩杯夏日特飲,和一份海帶絲。”

“好,那就這個。”路有逾合上菜單,還給服務生。

“稍等。”

路有逾美滋滋地想,雙人套餐只要288元就搞定了。吃了他的飯,可就不能生他的氣了。

而晏無虞卻並不這麽想。

路有逾為什麽要和他吃情侶套餐?

是在暗示他什麽?

還是又在憋什麽壞?

“怎麽了?”路有逾以為他是不習慣來這種地方吃飯。

每次他和晏無虞去吃飯,都是人均四位數起,但288元也不差好吧,看著用餐環境,再看看服務生的服務態度,超值。

要路有逾自己去吃,只會吃單人79元的烤肉自助。

“沒什麽。”晏無虞故作淡定,多此一問,顯得他好像很在意。

“別看這裏便宜,敏姐說了,這裏味道還不錯。”

晏無虞揚眉,“敏姐是誰?”

“哦,是我們劇組的女藝人,她很照顧我。”

很快,服務生端著黃油和調料過來,“生菜是免費的,不夠可以再加,面包棍可以蘸醬吃,很香。”

路有逾“嗯”了一聲,“需要幫忙烤嗎?還是你們要自己烤?”

“自己烤就可以了。”路有逾說。

“好,我們肉是現切的,稍等個五十到十分鐘給你上。”

等了一會,服務生把菜都上齊了,開了火。

路有逾等烤盤熱了,才夾起兩塊黃油,滋滋的聲響,黃油的香味,瞬間蔓延開。

“你想先吃哪個?”路有逾問。

“隨便。”

路有逾先放了幾片牛肉,他覺得一邊撒調料,一邊聽著滋滋的聲響很解壓。

直到兩人吃完烤肉,晏無虞還是沒猜到路有逾想做什麽。

“我請你吃烤肉,你是不是該順路送我回酒店?”路有逾問。

“酒店和家是兩個方向,不順路。”晏無虞回答。

路有逾:“……”

“這種時候,就算不順路你也應該回答‘好’。”

“為什麽?”晏無虞反問。“我又不是滴滴車司機。”

路有逾:“。”

路有逾不說,晏無虞肯定也會送他的,他就是嘴上喜歡回懟幾句。

“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單身了。”路有逾也是聽秦與說的,他說晏無虞沒談過戀愛,一開始路有逾還不信,但現在信了。

晏無虞沒問為什麽,他知道後面肯定不是好話。

見他不接茬,路有逾也就沒往下說,只是道:“反正你吃了我的飯,就不能生氣了,咱倆扯平了。噢,你還收了我的花。”

“你今天又送花,又請我吃……”晏無虞把‘情侶套餐’,四個字咽了回去,“就是為了道歉?”

“對啊。不然能因為什麽?”

晏無虞:“……”

沒有被下套,應該值得高興才對,為什麽莫名有點失落。

最後,晏無虞還是把人送回酒店,又一個人開車回家。

*

路有逾昨晚睡得早,就是為了打起精神,拍今天的殺青戲。

今天徐風就要下線了,因為他幫助警方破獲一起兒童拐賣案,涉險該罪行的十一人落網。然而,網上也通報了這一起案件。

但采訪的人不慎將協助警方破案,畫出罪犯的徐風也一起拍進去了。

於是,徐風遭到了報覆。

和路有逾搭戲的是一個中年男藝人,他演過不少配角,次次都是惡人,以導演的話來說:他演反派很有一手。

路有逾化好妝出來,臉上的滲血的傷疤恐怖又逼真,胳膊上也有幾個撕裂的傷口,一件白襯衫一件灰撲撲,染上了泥土和血汙。

都還沒開拍,就已經顯得很慘了。

隨著一聲“action”。

被稱為“豪哥”的拐賣犯核心成員,一把薅住徐風的頭發,“你他媽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逼啊?”

一個巴掌扇到徐風的臉上,他的腳被鐵鏈拴住,豪哥陰惻惻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很狂,怎麽沒發現我啊?”

“把他拖出去。”豪哥朝人擡了擡下巴。

徐風朝他笑了下,嘴角和牙齒上都是血漬。

額角和臉上因為疼痛全是冷汗,他笑起來有點滲人,他朝豪哥豎起三根手指。

“豪哥,這是什麽意思?”

“拖下去,讓他下去和閻王爺猜謎吧。”豪哥神色狠厲。

最後一個長鏡頭是給被人像死狗一樣在地上拖行的徐風。

他臉色慘白,顯然已經接受了死亡的事實,最後定格在了他神秘的笑容上。

不超過三天,豪哥一定會被逮捕。

他確實在最初忽略掉了“豪哥”這個人。

因為各項證據和線索裏都沒有豪哥的出現,也導致警隊所有人都不知道還有“豪哥”的存在。

但在慶功宴的前一晚,徐風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而根據線索人的自述,為什麽他們的形容上會有出入?是因為最後一個人被隱藏起來。而有出入的,就是豪哥的樣子。

當他被綁架到這,徐風第一想法不是害怕,而是在見到“豪哥”之後的釋懷,還好和他畫得八九不離十。

也幸好來綁架他的人沒有發現,他留在家裏的那幅人像畫。

他的失蹤,一定會讓警隊的人對他家展開搜查,那副畫像也一定會被看見。

幸好,他畫出來了。

“cut。”

“小魚你好厲害,演的很好啊。”

“恭喜小魚殺青了。”

“導演,是不是要發殺青紅包。”女主角笑瞇瞇地問,“怎麽也該給個大紅包吧,小魚演得很辛苦。”

路有逾接受大家的美好祝福,也感謝了一番,晚上劇組給他舉辦了殺青宴。

微博也跟進拍攝進度,放上幾張路有逾帶傷的宣傳照。

【啊啊啊啊,小魚終於發微博了,雖然是宣傳照,這個仿傷妝真的好絕】

【眼神殺我,好好看啊。】

【誰懂這種不刻意的破碎感啊】

【我腦袋黃黃我先說,這個襯衫撕得好澀啊】

路有逾暫時閑了下來,兩周後還有個廣告代言,他先趁現在有空,去看一下爺爺。

在家休息了兩天,路有逾買了高鐵票。

路老爺子最近剛從養老院回家,路有逾提前知會了一聲,老宅早就有人在等著。

“大少爺。”

路有逾一進門,管家就笑呵呵地把他迎進來,“聽說你要來,路老昨晚就在著手安排,應該會住一晚吧?”

他原本沒想留宿,但管家太過熱情,路有逾有些招架不住,改口道:“看一下。”

“在自己家,您要是明天沒有工作就留宿一晚,路老很想你的,怕你工作忙,也不敢打擾你。今早天沒亮就起來了。”

正說著,路老拄著拐走了過來,“小魚來啦。”

他笑瞇瞇的,很慈祥,路有逾上前扶他,“爺爺,最近身體怎麽樣?”

“挺好。你呢?工作累不累。”

“不會。”

路有逾和路老爺子閑聊了幾句,“爺爺,有一件事……”

“我知道。”

路有逾會來找他,應該就是已經知道了,路老爺子嘆了口氣。

“淮州和知時去世,我逃避了一陣子,那時候請了個育兒嫂和保姆帶你。”

“那時候公司事情很多,我有心但力不足,每天焦頭爛額,忽略了你。有一次你低燒不退,我好幾天後才從保姆那知道,覺得對不起你,也愧對淮州和知時。”

“辛玥也是那時候回來,她懷著孕,我又不忍心將她趕出去。那陣子有她照顧你,確實好多了,我看她很用心,還說保姆照顧不好你,老是生病,就把保姆也辭退了。”

“那時候她說要把你過繼到她膝下,我也猶豫了一陣,可她說孩子不能沒有媽媽。長大後,你肯定會想要找爸爸媽媽,也許還有因為沒有父母而被同學嘲笑欺負。”

路有逾聽著路老爺子說起過去的事,安靜得沒有表態。

“我以為哪怕她偏心,至少也會把你當成侄子對待。我也是後來才聽說他們苛待你,而我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去看望你,可我卻沒有去。”

“爺爺對不起你。如果能更早的發現……”

“已經過去了,爺爺。我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可以照顧好自己,爺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路老爺子眼眶有些濕潤,他當時要是沒答應,路有逾就會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

哪怕他偶爾顧不上路有逾,至少不會被欺負和苛待。可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路有逾長得很像媽媽,卻也能看出路淮州的影子。

路老爺子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明明有機會發現的。”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因為每次見到路有逾,他都會想起死去的兒子和兒媳,他並不是逃避了一陣子,他是一直在逃避。

也正因為他的逃避,才導致路有逾過得不好。

“我不是一個好爺爺,對不起。”

路有逾張了張口,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路老爺子說得對,從小到大,他到老宅的次數屈指可數,哪怕路辛玥夫婦不帶他來,可路老爺子但凡強勢地多問幾句?

他也知道趙普鑫掌權後,路老爺子就喪失了話語權,也就是手上還握著股份和一些資產,所以趙普鑫和路辛玥嘴上還是尊重他的。

“我不知道怎麽補償你,我也知道遲來的補償或許你根本不需要,你怪爺爺也沒關系。”

“其實,也沒有過得很不好。”路有逾安慰了路老爺子幾句,“他們不會短我吃穿,只是不愛我。”

趙普鑫夫妻從未對路有逾動過手,只是有意把路有逾養廢。

從小到大一直給路有逾灌輸要讓著弟弟,要求路有逾要無私,要對路沐白好。

事事以路沐白為先,不許和路沐白爭家產。甚至在外散播路大少爺是個廢物的謠言,不帶他出席任何酒宴,也不給他認識權貴的機會。

沒有肉/體上的傷害,都是精神和心理上的攻擊。

“爺爺,我來……是有一件事想說。”

“我爸媽不在了,我也成年了,我可以繼承他們的遺產。”

路有逾是獨生子女,在沒有遺囑的情況下,他是第一繼承人,卻不是唯一。

路老爺子也是第一順位的繼承人。

而現在路老爺子已經將手上部分股權和掌管權都交給了趙普鑫。

路有逾自然不會和路老爺子爭什麽,但趙普鑫當年只是一個窮小子,路辛玥當年嫁給他時已經給了不少陪嫁。

直到路淮州和柳知時去世,趙普鑫變成了上門女婿,他和路辛玥都能繼承路老爺子的財產,路沐白作為孫子,自然也擁有繼承權。

至於怎麽分,這就得專業的人來做,而路有逾只需要提出來。

“我要求重新分割遺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