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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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路沐白頭一次不想說出違心的話。
看著盛明塢一臉傻氣的模樣，連拳頭都揮不出去。如果換做其他人，路沐白一定會覺得對方是陰陽怪氣嘲諷他。
可盛明塢……他確實沒腦子。
路沐白臉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其他人。
而是下意識的去搜尋路有逾的身影。
“謝謝盛小少爺。”路沐白的語氣冷淡疏離，他的禮儀和習慣性的偽裝沒法讓他生氣拒絕，心底憋著股悶氣。
滿心煩躁讓路沐白至少一個月裏，都不想再看到盛明塢。
“抱歉！失陪一下，我得去看看我爺爺。”路沐白連個眼神都沒多給盛明塢。
而當事人一離場，其他人就開始竊竊私語。
“我剛查到了，這個項鏈甚至都沒有新品發布會，也沒入推季度推薦榜。大概就是拉出來湊數的。
奢侈品店也會故意設計一些引爭議的醜東西，比如某些奢侈品牌推出的“鋼絲球”、“垃圾袋”或者“膠帶手鐲”等。
本來就不是為了賣，只是為了營銷引流，制造品牌話題度罷了。
顯然，盛明塢買的這款就是這些醜東西之一，可又沒那麽醜和奇葩，所以不夠有話題度。
這些玩意根本不會擺在顯眼的地方，也不知道盛明塢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挖出來的。
綠茶項鏈，把這個當禮物送出去，這已經不是直不直男了，這是缺心眼。
盛明塢失落地看著路沐白。
哪怕他反應再遲鈍，也感覺出來路沐白並不喜歡這個禮物。他蹙了蹙眉，尋找罪魁禍首路有逾。
而此刻……
路有逾正心情很好的計劃著搬家。
“真的不打算和我聊聊？”顧頌邇陰魂不散。
“聽過一句話嗎？”路有逾語氣平淡。
“什麽？”
“你上趕著的樣子特別廉價。”路有逾笑瞇瞇地說。
顧頌邇頓了下，彎了下眼角，唇齒間溢出了些許笑意。
“我想知道是什麽讓你變化這麽大？”
路有逾轉身，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路有逾！”
這麽聒噪的聲音只有盛明塢。
怎麽一個兩個，不去找今晚的主角，都跑來堵他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有逾轉過身，茫然地看著他，“什麽？”
“你明知道沐沐不喜歡，你還故意慫恿我送。”
“別亂說，我不知道。明明他以前很喜歡的。”路有逾編瞎話也不臉紅，張口就來。
他這麽說也沒有錯。
路沐白確實很喜歡當綠茶。
“再說了，你難道就沒有問題嗎？”路有逾倒打一耙，把盛明塢問懵了。
他比路有逾高了大半個頭，和剛才氣勢洶洶的神情截然相反，有些呆楞地站在原地，像一只犯錯等訓的傻狗。
“我，我有什麽錯？”盛明塢被問得有些不自信了，
“是你喜歡他。那你連他的喜好都不清楚，這難道不是你的問題嗎？為什麽能理直氣壯地怪我呢？”
盛明塢：“……”有點道理是怎麽回事？
不對。
不能被路有逾蠱惑了。
他要是了解，不就一記直球打上去了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合約？”盛明塢重新端起架子，不管怎麽樣，氣勢不能輸。“我要是能追上，我還找你幹什麽？”
“是你一廂情願地認為我很了解我弟弟，從始至終，我並沒有說過我很了解他。以及，我們的合約並不包括，我要了解路沐白的喜好。”
路有逾條理清晰，說完不給盛明塢思考和反駁的機會。
“我還有事先走了。”
沒有資源交換，他才不和盛明塢浪費時間。
“你不許走。”
路有逾不僅走了，還走得飛快。
生日宴開始沒多久，氣氛剛熱鬧起來，路有逾就退出了這場與他無關的熱鬧，走之前和路老爺子道了個別。
*
“你看到了吧？你爸的態度和偏向有多明顯。”趙普鑫氣不打一處來。
路辛玥攥著拳頭不說話。
“要不是老東西手裏還有點股份，我才不忍他。”趙普鑫蹙眉，“虧我年年帶著沐沐去看他，這老家夥是一點沒提股份的事，他該不會是想把這些留給路有逾那個白眼狼吧？”
“說夠了嗎？”路辛玥咬唇，“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給的。”
“你現在要回去當你孝順的女兒，反過來指責我了是嗎？”趙普鑫冷笑一聲，“那你是不是也忘了，他當初寧願把你趕出去，也不願意接納我。說明你在他心底，根本沒那麽重要。”
“如果不是你哥死得早，你以為公司會有我們的份？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自己掙來的。他把公司放權給我們才是對的，他早就沒有精力再去管理公司。”
趙普鑫冷笑一聲。
“你爸既然那麽喜歡路有逾，為什麽輕而易舉就被我們說服，讓我們帶回家？那根本就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也無力照顧。”
“你爸手裏肯定有私房錢，數目應該不小。他年紀那麽大了，要這麽多錢幹什麽？別的父母都知道幫襯兒孫，他一個快要入土的人，錢握在他手裏和廢紙有什麽區別？”
“我爸不給，我還能去要不成？”路辛玥沒好氣道。
“我們不行，沐沐可以。”趙普鑫推了下眼鏡，“沐沐可是他親孫子。對了，他手裏還有套江景房，是你嫂子的房子，你哥嫂都死那麽多年了，你爸又不住A市，要那套房子做什麽？”
……
路有逾無意間聽到兩人的對話，只覺得這對夫妻有點無可救藥，老爺子還在世就開始算計。
明明公司都已經給他們了，卻還嫌不夠，一點都不給老人留下。
這也是路有逾一開始拒絕要路老爺子的股份和錢的原因。
要是這些東西到了路有逾手裏，他們夫妻倆甚至不會善待路老爺子。
也正因這些東西還在路老爺子手上，他們還能對路老爺子恭恭敬敬，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路有逾懶得聽這些掰扯，他離開了公館。
外面下起了雨，路有逾打了輛車。望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車流，他想起路老爺子的話。
“我晚上就回C市了，這麽些年咱爺孫也沒見過幾面。你對我這個老頭子，應該也沒多深的感情，但你願意特意來和我道別，我很高興。”
路老爺子說這話時眼底泛著的紅。他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
“其實我有好幾次機會，能帶你回老宅，但我掂量了許久，還是放棄了帶你走。”路老爺子沒有解釋為什麽，只在最後和路有逾說。
“明天你生日，我就不陪你了。你把卡拿好，別讓你媽知道。房子那邊我和管家打好招呼了，你隨時都能搬進去住。如果有空，你就回祖宅住一陣，沒空的話也沒關系。”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爺爺，所以你也不需要把我當成你的責任。我來呢，只是想親自把東西給你。”
“提前祝你生日快樂，逾寶。”
路有逾握著西裝口袋裏的銀行卡，路老爺子沒告訴他卡裏有多少錢。但路有逾不會去動這筆錢，萬一……以後有需要應急的地方，未必能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
“帥哥，到了。”
路有逾這才回神，“謝謝師傅。”
他冒著雨跑回了酒店。
隔天一早，路有逾就拖著兩個行李箱，來到路老爺子說的江景房。管家怕他找不著，早早就在門口等。
“路先生，請跟我來。”
他是小區的A11棟的管家，房子空了十幾年了，每周來打掃衛生的阿姨，也是管家全權負責。
“對了，如果您入住的，可以考慮請一個或者多個住家保姆，需要我為您聯系嗎？”
“暫時不用了，謝謝。等需要了我會聯系你。”
“好的。”
路有逾不是不需要，而是沒錢請保姆，住家保姆的工資可不低。管家大致給路有逾講了下周邊的環境和設施。
“需要帶你去看下車庫嗎？”
“沒事，你和我說在哪就行。我到時候自己去看，路有逾現在沒車，看車庫也沒用。
“行，那我先帶你上樓。”
“我們這小區是一梯一戶，一戶一花園，一戶一泳池，套內面積185平。”
路有逾聽著管家的介紹，也對即將入住的房子產生了期待。
他都不敢想象，一個人住在這會有多爽。
——叮。
“到了。”
出電梯就是入戶花園。
“這套房的戶主楊女士喜歡花花草草，這小花園的綠植都是她自己弄的。我們也有遵循路老先生的易見，維持著原樣。”
“不過路老先生說了，現在這裏是你家，你想怎麽改都可以。”
“不用，維持原樣挺好的。”
他剛說完，手機鈴聲就響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
路有逾示意他隨意。
“好的好的，您別著急，我這就過來。”
路有逾聽他這麽說就知道是有急事，反正到門口了，他自己進去就可以，“沒關系，你去忙吧。”
“抱歉，是另一個戶主遇到了突發事件，我過去看看。那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打我電話。”
“好。”
路有逾推開門就被超大的客廳給驚艷了，L形的陽臺視野寬敞明亮，如管家所說，陽臺也種了很多綠植。
十多年了還能保持著原樣，一定是有人專門打理。
路有逾又去看了房間。
主臥是所有房間中最大，衣帽間、化妝室和工作室都具備的房間。房子空了很久，可也看得出原主人的生活軌跡，和精致程度。
路有逾沒有選擇主臥，他甚至沒有多去探究，掃了一眼就出來。
它又去看了次臥，原以為風格應該和主臥差不多，推門進去才發現，這是一件兒童房。
圍欄、爬行墊、滑梯，嬰兒車等，還有很多玩具。打造得非常溫馨童趣。
這應該是楊女士一家三口住的地方。
路有逾沒多想，他當然也不會選擇兒童房，這裏都保持原樣這麽久，路有逾也不想去打擾破壞。他合上門，又去看了另一個房間。
和客廳延續著同樣的風格，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依舊很溫馨，也配備了衣帽間和浴室。
這就足夠了。
路有逾果斷選擇了這個房間，花了點時間收拾了下，把自己的衣服都掛好，發現只占了衣帽間的五分之一。
看來他的衣服還是太少了。
安頓好後，路有逾這才感覺到有點餓，拿上手機準備下樓覓食。
路有逾住在21樓，電梯上來的很快，下去的時候在17樓停住了。
他原本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見有人會進來，往邊上靠了靠，給等會要進來的人讓出了空間。
——叮。
電梯門開了。
路有逾怎麽也沒想到，進來的人會是晏無虞。
而晏無虞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目無一物地走進了電梯。
路有逾：“……”
他們不是已經成為能同桌吃飯的關系了嗎？為什麽晏無虞又對他表現出視而不見的冷淡。
路有逾：“！”
這怎麽行。
晏無虞還欠他一臺車。
他瞟了晏無虞一眼，對方目視前方，連餘光都沒分給他一絲一毫。
“晏、晏總？”
晏無虞對著電梯門發呆，腦袋裏卻忽然想到了路有逾眼下的淚痣。
還真是巧。
沒想到同棟樓的住戶，眼下也有一枚淚痣。
驟然聽到路有逾在叫他，晏無虞楞了一秒，怎麽連聲音都和路有逾有點像。
可他還沒忘記路有逾一天打兩份工的窮苦人設，這麽想著目光不知不覺和路有逾對上了。
晏無虞：“？”
“晏總，你也住這啊？”
晏無虞瞳孔震驚，這哪裏是像啊，這聲音就是路有逾！
“你……”
路有逾眨巴眨眼眼睛。就等著晏無虞問出口了，他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回答他也住在這裏的問題。
然而，晏無虞張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為什麽又換發型了？”他的語氣裏還帶著點埋怨。
路有逾：“？”
他一陣恍惚，怎麽又對著晏無虞有了奇怪的錯覺吧。
晏無虞又問：“為什麽連發色都換了？”
路有逾：“……？”
大魚已經落魄到，連總裁都要擔起經紀人的職責嗎？藝人的發型、發色都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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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沐白頭一次不想說出違心的話。
看著盛明塢一臉傻氣的模樣，連拳頭都揮不出去。如果換做其他人，路沐白一定會覺得對方是陰陽怪氣嘲諷他。
可盛明塢……他確實沒腦子。
路沐白臉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其他人。
而是下意識的去搜尋路有逾的身影。
“謝謝盛小少爺。”路沐白的語氣冷淡疏離，他的禮儀和習慣性的偽裝沒法讓他生氣拒絕，心底憋著股悶氣。
滿心煩躁讓路沐白至少一個月裏，都不想再看到盛明塢。
“抱歉！失陪一下，我得去看看我爺爺。”路沐白連個眼神都沒多給盛明塢。
而當事人一離場，其他人就開始竊竊私語。
“我剛查到了，這個項鏈甚至都沒有新品發布會，也沒入推季度推薦榜。大概就是拉出來湊數的。
奢侈品店也會故意設計一些引爭議的醜東西，比如某些奢侈品牌推出的“鋼絲球”、“垃圾袋”或者“膠帶手鐲”等。
本來就不是為了賣，只是為了營銷引流，制造品牌話題度罷了。
顯然，盛明塢買的這款就是這些醜東西之一，可又沒那麽醜和奇葩，所以不夠有話題度。
這些玩意根本不會擺在顯眼的地方，也不知道盛明塢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挖出來的。
綠茶項鏈，把這個當禮物送出去，這已經不是直不直男了，這是缺心眼。
盛明塢失落地看著路沐白。
哪怕他反應再遲鈍，也感覺出來路沐白並不喜歡這個禮物。他蹙了蹙眉，尋找罪魁禍首路有逾。
而此刻……
路有逾正心情很好的計劃著搬家。
“真的不打算和我聊聊？”顧頌邇陰魂不散。
“聽過一句話嗎？”路有逾語氣平淡。
“什麽？”
“你上趕著的樣子特別廉價。”路有逾笑瞇瞇地說。
顧頌邇頓了下，彎了下眼角，唇齒間溢出了些許笑意。
“我想知道是什麽讓你變化這麽大？”
路有逾轉身，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路有逾！”
這麽聒噪的聲音只有盛明塢。
怎麽一個兩個，不去找今晚的主角，都跑來堵他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有逾轉過身，茫然地看著他，“什麽？”
“你明知道沐沐不喜歡，你還故意慫恿我送。”
“別亂說，我不知道。明明他以前很喜歡的。”路有逾編瞎話也不臉紅，張口就來。
他這麽說也沒有錯。
路沐白確實很喜歡當綠茶。
“再說了，你難道就沒有問題嗎？”路有逾倒打一耙，把盛明塢問懵了。
他比路有逾高了大半個頭，和剛才氣勢洶洶的神情截然相反，有些呆楞地站在原地，像一只犯錯等訓的傻狗。
“我，我有什麽錯？”盛明塢被問得有些不自信了，
“是你喜歡他。那你連他的喜好都不清楚，這難道不是你的問題嗎？為什麽能理直氣壯地怪我呢？”
盛明塢：“……”有點道理是怎麽回事？
不對。
不能被路有逾蠱惑了。
他要是了解，不就一記直球打上去了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合約？”盛明塢重新端起架子，不管怎麽樣，氣勢不能輸。“我要是能追上，我還找你幹什麽？”
“是你一廂情願地認為我很了解我弟弟，從始至終，我並沒有說過我很了解他。以及，我們的合約並不包括，我要了解路沐白的喜好。”
路有逾條理清晰，說完不給盛明塢思考和反駁的機會。
“我還有事先走了。”
沒有資源交換，他才不和盛明塢浪費時間。
“你不許走。”
路有逾不僅走了，還走得飛快。
生日宴開始沒多久，氣氛剛熱鬧起來，路有逾就退出了這場與他無關的熱鬧，走之前和路老爺子道了個別。
*
“你看到了吧？你爸的態度和偏向有多明顯。”趙普鑫氣不打一處來。
路辛玥攥著拳頭不說話。
“要不是老東西手裏還有點股份，我才不忍他。”趙普鑫蹙眉，“虧我年年帶著沐沐去看他，這老家夥是一點沒提股份的事，他該不會是想把這些留給路有逾那個白眼狼吧？”
“說夠了嗎？”路辛玥咬唇，“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給的。”
“你現在要回去當你孝順的女兒，反過來指責我了是嗎？”趙普鑫冷笑一聲，“那你是不是也忘了，他當初寧願把你趕出去，也不願意接納我。說明你在他心底，根本沒那麽重要。”
“如果不是你哥死得早，你以為公司會有我們的份？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自己掙來的。他把公司放權給我們才是對的，他早就沒有精力再去管理公司。”
趙普鑫冷笑一聲。
“你爸既然那麽喜歡路有逾，為什麽輕而易舉就被我們說服，讓我們帶回家？那根本就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也無力照顧。”
“你爸手裏肯定有私房錢，數目應該不小。他年紀那麽大了，要這麽多錢幹什麽？別的父母都知道幫襯兒孫，他一個快要入土的人，錢握在他手裏和廢紙有什麽區別？”
“我爸不給，我還能去要不成？”路辛玥沒好氣道。
“我們不行，沐沐可以。”趙普鑫推了下眼鏡，“沐沐可是他親孫子。對了，他手裏還有套江景房，是你嫂子的房子，你哥嫂都死那麽多年了，你爸又不住A市，要那套房子做什麽？”
……
路有逾無意間聽到兩人的對話，只覺得這對夫妻有點無可救藥，老爺子還在世就開始算計。
明明公司都已經給他們了，卻還嫌不夠，一點都不給老人留下。
這也是路有逾一開始拒絕要路老爺子的股份和錢的原因。
要是這些東西到了路有逾手裏，他們夫妻倆甚至不會善待路老爺子。
也正因這些東西還在路老爺子手上，他們還能對路老爺子恭恭敬敬，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路有逾懶得聽這些掰扯，他離開了公館。
外面下起了雨，路有逾打了輛車。望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車流，他想起路老爺子的話。
“我晚上就回C市了，這麽些年咱爺孫也沒見過幾面。你對我這個老頭子，應該也沒多深的感情，但你願意特意來和我道別，我很高興。”
路老爺子說這話時眼底泛著的紅。他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
“其實我有好幾次機會，能帶你回老宅，但我掂量了許久，還是放棄了帶你走。”路老爺子沒有解釋為什麽，只在最後和路有逾說。
“明天你生日，我就不陪你了。你把卡拿好，別讓你媽知道。房子那邊我和管家打好招呼了，你隨時都能搬進去住。如果有空，你就回祖宅住一陣，沒空的話也沒關系。”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爺爺，所以你也不需要把我當成你的責任。我來呢，只是想親自把東西給你。”
“提前祝你生日快樂，逾寶。”
路有逾握著西裝口袋裏的銀行卡，路老爺子沒告訴他卡裏有多少錢。但路有逾不會去動這筆錢，萬一……以後有需要應急的地方，未必能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
“帥哥，到了。”
路有逾這才回神，“謝謝師傅。”
他冒著雨跑回了酒店。
隔天一早，路有逾就拖著兩個行李箱，來到路老爺子說的江景房。管家怕他找不著，早早就在門口等。
“路先生，請跟我來。”
他是小區的A11棟的管家，房子空了十幾年了，每周來打掃衛生的阿姨，也是管家全權負責。
“對了，如果您入住的，可以考慮請一個或者多個住家保姆，需要我為您聯系嗎？”
“暫時不用了，謝謝。等需要了我會聯系你。”
“好的。”
路有逾不是不需要，而是沒錢請保姆，住家保姆的工資可不低。管家大致給路有逾講了下周邊的環境和設施。
“需要帶你去看下車庫嗎？”
“沒事，你和我說在哪就行。我到時候自己去看，路有逾現在沒車，看車庫也沒用。
“行，那我先帶你上樓。”
“我們這小區是一梯一戶，一戶一花園，一戶一泳池，套內面積185平。”
路有逾聽著管家的介紹，也對即將入住的房子產生了期待。
他都不敢想象，一個人住在這會有多爽。
——叮。
“到了。”
出電梯就是入戶花園。
“這套房的戶主楊女士喜歡花花草草，這小花園的綠植都是她自己弄的。我們也有遵循路老先生的易見，維持著原樣。”
“不過路老先生說了，現在這裏是你家，你想怎麽改都可以。”
“不用，維持原樣挺好的。”
他剛說完，手機鈴聲就響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
路有逾示意他隨意。
“好的好的，您別著急，我這就過來。”
路有逾聽他這麽說就知道是有急事，反正到門口了，他自己進去就可以，“沒關系，你去忙吧。”
“抱歉，是另一個戶主遇到了突發事件，我過去看看。那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打我電話。”
“好。”
路有逾推開門就被超大的客廳給驚艷了，L形的陽臺視野寬敞明亮，如管家所說，陽臺也種了很多綠植。
十多年了還能保持著原樣，一定是有人專門打理。
路有逾又去看了房間。
主臥是所有房間中最大，衣帽間、化妝室和工作室都具備的房間。房子空了很久，可也看得出原主人的生活軌跡，和精致程度。
路有逾沒有選擇主臥，他甚至沒有多去探究，掃了一眼就出來。
它又去看了次臥，原以為風格應該和主臥差不多，推門進去才發現，這是一件兒童房。
圍欄、爬行墊、滑梯，嬰兒車等，還有很多玩具。打造得非常溫馨童趣。
這應該是楊女士一家三口住的地方。
路有逾沒多想，他當然也不會選擇兒童房，這裏都保持原樣這麽久，路有逾也不想去打擾破壞。他合上門，又去看了另一個房間。
和客廳延續著同樣的風格，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依舊很溫馨，也配備了衣帽間和浴室。
這就足夠了。
路有逾果斷選擇了這個房間，花了點時間收拾了下，把自己的衣服都掛好，發現只占了衣帽間的五分之一。
看來他的衣服還是太少了。
安頓好後，路有逾這才感覺到有點餓，拿上手機準備下樓覓食。
路有逾住在21樓，電梯上來的很快，下去的時候在17樓停住了。
他原本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見有人會進來，往邊上靠了靠，給等會要進來的人讓出了空間。
——叮。
電梯門開了。
路有逾怎麽也沒想到，進來的人會是晏無虞。
而晏無虞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目無一物地走進了電梯。
路有逾：“……”
他們不是已經成為能同桌吃飯的關系了嗎？為什麽晏無虞又對他表現出視而不見的冷淡。
路有逾：“！”
這怎麽行。
晏無虞還欠他一臺車。
他瞟了晏無虞一眼，對方目視前方，連餘光都沒分給他一絲一毫。
“晏、晏總？”
晏無虞對著電梯門發呆，腦袋裏卻忽然想到了路有逾眼下的淚痣。
還真是巧。
沒想到同棟樓的住戶，眼下也有一枚淚痣。
驟然聽到路有逾在叫他，晏無虞楞了一秒，怎麽連聲音都和路有逾有點像。
可他還沒忘記路有逾一天打兩份工的窮苦人設，這麽想著目光不知不覺和路有逾對上了。
晏無虞：“？”
“晏總，你也住這啊？”
晏無虞瞳孔震驚，這哪裏是像啊，這聲音就是路有逾！
“你……”
路有逾眨巴眨眼眼睛。就等著晏無虞問出口了，他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回答他也住在這裏的問題。
然而，晏無虞張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為什麽又換發型了？”他的語氣裏還帶著點埋怨。
路有逾：“？”
他一陣恍惚，怎麽又對著晏無虞有了奇怪的錯覺吧。
晏無虞又問：“為什麽連發色都換了？”
路有逾：“……？”
大魚已經落魄到，連總裁都要擔起經紀人的職責嗎？藝人的發型、發色都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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