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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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提問:在夜跑時撿到一個落水的小孩,周圍別說成年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時該怎麽辦?

十年後的靠譜公安們即使還是新手大學生也仍舊靠譜。

雖然這個落水小孩上岸之後一邊道謝一邊不慌不忙地擰幹自己濕噠噠的衣服,完全沒有一點剛剛脫離生命危險的自覺,還長了一張看著就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臉。

諸伏景光也在短暫的一晃神之後,迅速前往最近的成衣店準備了的一大一小兩套新衣物和用於擦幹頭發的毛巾,又往阿庫提亞手裏塞了一杯不知道從哪弄到的甜乎乎的熱可可。

隨後諸伏景光就自覺的牽起了阿庫提亞空著的那只手,轉頭跟降谷零商量要把他送去警察局的事。

在這一連串的動作中甚至沒來得及插上話的阿庫提亞:......?

他喝了兩口熱可可,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瞳孔地震:不對啊景光,我習慣被照顧也就算了,十年前的你怎麽也這麽習慣照顧小孩啊?!

阿庫提亞陷入沈思,無果,決定先阻止兩人把他送進警局。畢竟他也沒辦法跟警察解釋他是怎麽在海面上漂了幾個小時從一個城市飄到另一個城市的,即使這兩個城市在地圖上距離並不遠。

阿庫提亞扯了扯諸伏景光的手,因為他一直很冷靜的表現而沒有多加安慰但實際上一直放了一部分註意力在他身上的諸伏景光自然立刻就察覺了,諸伏景光順著阿庫提亞的力度蹲下身與他平視,用比平時還溫和兩分的聲音問他:“怎麽了?”

降谷零本來就有點在意這個小孩和幼馴染相像的樣貌,這時被打斷了對話,他也幹脆學著諸伏景光的樣子,蹲下身隱晦地借助路燈的光線再次觀察阿庫提亞的臉。

一般小孩也就算了,阿庫提亞自然不會察覺不到降谷零的視線,尤其是他還體驗過十年後經過訓練的進階版公安的凝視。考慮到現在這張臉就是按照諸伏景光本人捏的,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他擡眼看向仍在等著他說話的諸伏景光:“大哥哥,我不想去警察局。”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對視一眼,在彼此眼裏看到些許驚訝,不過這時的他們遠沒有十年後那般疑心,聞言也沒多想。

降谷零:“那你還記得你父母的聯系方式嗎?住址也行。”

他說這話的同時,擡起手腕看了看表,似乎是在確定這個時間還有沒有巴士通行。

阿庫提亞搖了搖頭。

一般情況下,他不會撒謊,也不會拖拖沓沓造成一些語言上的誤會,而是習慣於一次性將所有的事情講清楚。當然,在他將所有事情講清楚之後仍然產生誤會的對象也不是沒有,不過那就跟惡魔沒什麽關系了。

這時也是如此。阿庫提亞直截了當地回答了降谷零的問題:“沒有父母,家裏只有我和妹妹。住址......”雖然現在確實是有的,但是過兩天地震一來大概率就沒有了......

但是這話不好說,阿庫提亞在思考如何能用他們接受的方法解釋,畢竟這時後兩人還是完完全全的唯物主義者。

阿庫提亞的沈默被兩個大人以某種常識允許的方式在腦內消化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阿庫提亞頭頂一陣火光帶閃電的眼神交流,最後不約而同地用更柔軟同情的眼神看阿庫提亞,直把他看的一陣激靈。

“我記得我住哪裏,我明天可以自己回去!”阿庫提亞脫口而出,獲得了雙倍的不讚成的眼神,終於開始扼腕自己是不是不該用小孩子的身體來碰瓷同期了。

可是、以同期們的道德水平,即使他是以成人體型來到十年前,他們也會救人的啊!

阿庫提亞內心捂臉,但面上仍然據理力爭,努力解釋,最後勉強讓兩個大學生放棄在這樣一個深夜把一個剛剛從脫離生死一線的小孩打包送進警察局。

至於印記。

極少因為小孩的身份陷入不利境地的阿庫提亞眼神呆滯地想,明天再說吧。

本來只是出門夜跑的兩個男大學生因為跳海救人又繞路前往警察局(雖然沒去成)錯過了宿舍樓熄燈關門的時間,只好帶著小孩去住酒店。

阿庫提亞泡了個澡,換上了酒店準備的睡袍,理直氣壯地在降谷零要給他吹頭發的時候往小板凳上一坐,昏昏欲睡。

突然間,阿庫提亞真的眼前一黑。

回過神來時,酒店的暖氣、淡黃的燈光、柔軟的地毯和在發間移動的手都離他遠去。只剩刺骨的夜風、還在滴水的頭發和頭頂兩個咕嘰咕嘰商量著要把他扔進警察局的倒黴同期。

阿庫提亞木著臉,從口袋裏掏出唯一的隨身物品,水晶球,果不其然看到原本有四筆的圖案變成了三筆。

阿庫提亞:......

桂木桂馬!你在幹什麽啊桂木桂馬!

被迫和柔軟床鋪分開的惡魔冷笑一聲,同時環住了兩個同期的腰。

諸伏景光/降谷零:?

“......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魔法少年”

還沒等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將他的話當做小孩子的異想天開來理解,阿庫提亞直接穩穩帶著兩個男大起飛,目的地自然是前一周目去過一次的酒店。

諸伏景光/降谷零:?!

到了酒店阿庫提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這個時代亞久的身份定了個房間,拿到房卡後沖戰鬥澡、換上上周目同款睡袍、縮進被窩進行深度睡眠一氣呵成,徒留兩個剛剛世界觀被創的男大學生還沒回過神就要接受酒店前臺小姐姐“你們兩個帶小孩出來住酒店還讓小孩付錢?”的狐疑眼神。

汗流浹背的男大們只好先跟著困到眼皮子打架但腳下生風的惡魔回了房間,也難為阿庫提亞在經歷過即將進入夢鄉卻突然被薅起來在海邊吹冷風之後還能記得定個有三個房間的套間,而不至於像上個周目一樣讓兩個長手長腳的成年男性還得擠在一張單人床上。

惡魔的臨機應變能力不是蓋的。手頭沒有合適的小道具完全可以就地取材,不能用地獄的魔法就像十年後的亞久一樣用人類的魔法,尤其是這時候薩提洛斯大概正在舞島跟桂木桂馬鬥智鬥勇,根本不會有惡魔註意到一個剛剛覺醒了巫師天賦、與粉發金眸的大惡魔毫不相幹的、擁有著黑發藍眼人類小孩,危險性無限接近於零。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已經秒睡的阿庫提亞,兩人只能無奈地對視一眼,又輕手輕腳地退回客廳。

“說實話,我現在還沒弄清楚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降谷零嘆了口氣,顧及到房間裏已經睡著的奇怪小孩,還是放低了聲音。

明明一開始只是看到有小孩子落水下意識的伸出援手,結果當事人又是長了一張跟幼馴染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又是張口就是魔法沖擊了一下他們二十多年來十分穩固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最後還讓兩個淳樸男大見識了一下金錢的力量。

最可惡的是事情快進到這個地步,這小孩明明既不缺乏經濟實力,也不缺乏武力值,按理說完全可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他和幼馴染兩個被耍得團團轉又滿腹疑問的大人卻因為成年人對未成年人的責任心沒辦法直接放任不管。

降谷零忍不住磨了磨牙。

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回答道:“誰說不是呢,不過今天應該是沒辦法得到解答了。”畢竟罪魁禍首正打著香甜的小呼嚕呢。

兩人草草洗漱了一下,為了防止小孩醒了之後亂跑而他們沒有察覺沒有選擇套間裏的房間,而是齊齊睡在了客廳的沙發床上。好在星級酒店的沙發床足夠大也足夠柔軟,睡下兩個成年男人也不顯得擠。

只可惜這一覺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註定是睡不安穩了。

早在桂木桂馬開啟二周目而阿庫提亞濕著頭發重新回到吹著夜風的海邊時他就知道,今天這一覺應該是很難睡足了。

畢竟回到十年前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裏,也不知道桂木桂馬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就直接用掉了一次機會。但既然一周目的時間如此短暫,他大概率是在試錯,這樣一來第三周目來臨的時間恐怕也要比預期的早上不少,而阿庫提亞需要在回到未來之前打上的五個印記目前還一個著落都沒有。

眾所周知,人類是需要睡眠的,人類小孩則需要更多的睡眠。鑒於這可能是這次十年前之行中阿庫提亞最後的睡覺機會,他才會顯得那樣爭分奪秒。

果然不出阿庫提亞所料,在周圍環境變化變化的一瞬間,他睜開了眼,再次頂著涼嗖嗖的夜風牽住了兩個試圖將他打包進警局的好心男大的手。

得益於第二周目的果斷,阿庫提亞沒有浪費什麽時間,體感五小時左右的睡眠讓惡魔的精神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但他看了看和上次完全一樣的存檔點,還是沒忍住“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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