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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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說做事前準備就做事前準備,剛把朋友們趕回東京的巫師半點也不含糊,兩三天時間就將舞島市有翻修計劃的幾塊地皮全部推平了。

要問巫師為什麽突然開始整地,還是集思廣益得到的靈感。

雖然阿庫提亞這一惡魔在新地獄是眾所周知的腦力派,但那也是建立在“惡魔都是笨蛋,任何問題都能通過打一架來解決”這一事實基礎上的。而且他的技能樹點的很偏,所謂的聰明才智基本只用在發明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上。

簡單來說就是矮個裏拔高個,玩起陰謀詭計根本比不過從存在初始就開始內鬥的人類。於是當巫師煩惱如何在薩提洛斯向人類世界派出大型武器開戰之前將無辜的舞島市民丟出這塊是非之地避難時,他第一反應就是集思廣益,聽聽陰險狡......咳、英明神武的同期們的意見。

然後遠在東京的、因為搗毀了黑衣組織而破格升遷、已經摸到日本權利階層一角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還真的想出了能讓傷亡驟降的辦法。

先前也說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升職了。

比起中途退出的諸伏景光,一直在黑衣組織留到最後並最終使其覆滅的降谷零更是大功臣一個,要不是年齡的限制擺在那,多少還能再往上升升。

而諸伏景光結束臥底生涯後轉而進入了咒術界,在咒術界改革成功將近並且其領頭人五條悟見咒術師群體不斷擴大有意一點一點地將咒術界的存在公之於眾的現在,他就成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中間人。

總之,兩人的話語權得到了質的提升。是以亞久向他們求助的時候,某個地位顯著提升、但本質還是擅長違法操作的金發公安思索了兩秒,直白道:“只是想讓居民撤離還是簡單的,發布虛構的天災警報怎麽樣?只是發布警報這種普遍的行為應該不會讓薩提洛斯起疑。”

日本這一國家大部分國土都處在地震帶上,地震頻繁的地方簡直隔個幾天就能在電視上見到這種警報。降谷零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稍微完善了一下這個粗糙的想法:“即使城市範圍的天災並不多見,以政府的名義發的話,可信度應該能得到保證。”

正巧這時諸伏景光敲門進了降谷零的房間,順勢就彎了眉眼,接著幼馴染的話往下說:“天災的話,地震怎麽樣?”他左右看了一眼,拉開降谷零的辦公桌抽屜,拿出一本有些厚度的手賬本,從中翻出一頁標題為“舞島xx地突發巨響,地面裂開十數米深坑!”的剪報,湊到視訊用的水晶球前。“正好這裏還有先例呢。”

剪報只有很小一片,內容又不像平日裏東京多發的離奇殺人案件那樣有詭譎的犯罪手法和覆雜的人際關系,屬於是不特地找都會直接忽略掉的報道類型。

亞久瞥了一眼,發現那個xx地正是他之前和五條悟切磋的地方。

亞久:“......”

他把視線從諸伏景光手上的剪報移向動作有點僵硬但從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來的降谷零,無聲地控訴。

降谷零!你在幹什麽啊降谷零!

別人看不出來那是巫師打架造成的你還看不出來嗎!是搞定組織之後空閑時間太多還是升官後工作不夠做啊!你居然還有時間收集同期黑歷史的剪報!

降谷零裝作沒註意到亞久像是要把他盯穿一樣的視線,頂著臥底期間練出來的無懈可擊的假笑,將話題推進下去:“那就先按這個計劃來實施,我還要先向上司報告這件事,就先掛了。”

亞久本來還想問他要怎麽向政府交涉,畢竟公安的名頭也不是在哪都好用的,在哪都怕擔責的政治家們可能不會輕易同意他的要求。結果降谷零眼疾手快地結束了通訊,把亞久還沒出口的問題堵回了肚子裏。

亞久:......行吧。零說的那麽輕松應該是問題不大。

後來亞久從阿庫提亞處知道了他那兩位傑出的公安同期具體是怎麽操作的。

諸伏景光帶上阿庫提亞去了一趟高專,希望咒術界方面能夠將即將在舞島爆發的事件頂下來並以咒術界的名義向舞島政府交涉。

五條悟作為阿庫提亞的朋友是很想幫忙的,但作為咒術界的領頭人確實需要深思熟慮。這件約等於向無法看見咒靈的一般人謊稱一部分惡魔所做的惡行出自咒靈之手的請求,會給咒術界以及他身後的咒術師們帶來何種影響,這都是五條悟必須考慮清楚的。

最後阿庫提亞拿出的新發明解決了這件事。

新發明是曾經大範圍致人昏睡的火箭筒改良品,手環形態,縮小了使用範圍但提高了精度以及加入了自動識別功能。簡單來說,只要帶上這個手環,以使用者為圓心三米範圍內的咒靈會被自動識別,隨後被無形的能量炮殲滅。

考慮到可能性雖小,但日常生活中還是有偶遇特級咒靈的機會,阿庫提亞把能夠殲滅的上限提到了五條悟量級。當遇到特級咒靈級的危險時,該手環雖然也能發揮作用但因為消耗太大,很可能會當場破碎,變成一次性消耗品。

不過總體來說這個手環還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道具,畢竟看不見咒靈的人也很難被咒靈放在眼裏,更別說連續兩次碰上特級咒靈了。

和五條悟一起來交涉的同伴聽到阿庫提亞的功能解說,一時間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尤其是夏油傑,更是睜大了那雙狹長的眼,喃喃道:“那不就是說......”

諸伏景光笑著補上後半句:“沒錯,這個手環推廣之後就沒有咒術師和非術師之分了。”

即便看不見,普通人也可以自力從咒靈手中保護自己。無法再帶來威脅的咒靈即便和咒術界的存在一起被公之於眾,也不會再帶來恐慌,自然不會有新的咒靈潮出現。年輕的咒術師們可以重回社會,不用再在花一樣的年紀裏拼死廝殺,也不用迎接遲早會到來的充滿悔恨的死亡。

夏油傑人生的軌道第一次偏離就是對“毫不知情的非術師滋生了大量咒靈卻要用他咒術師親友的性命來填”這一事實產生了疑問,從此他奉行的正論有了裂縫,再也回不到從前。

要不是那時意外遇見偶然幫過幾次高專學生的阿庫提亞並被他強制按頭和五條悟、家入硝子來了一場深入的談心,三人更加深入的了解了彼此的內心,決定共同面對現實,他恐怕早就判離高專懷著搖搖欲墜的自我倒在哪個角落了。

五條悟選擇的方法是改革,先從改變腐朽的咒術界開始,給咒術師們創造一個能夠安心依靠和休息的後方,再逐步與非術師接軌,讓咒術界的情報被非術師熟知,從而降低恐懼心理。畢竟,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這件事無法一蹴而就,五條悟選的這條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夏油傑不後悔沿著這條道路走,即使那個被約定的未來他這一代人可能無緣得見。

但現在,一個可能性出現了。一個現在、馬上、立刻就能解放所有咒術師的可能性出現了,他少年時曾在無數個深夜輾轉反側的夜裏所拼湊出的虛幻的夢,終於變成了一把觸手可及的鑰匙擺在了他的面前。

夏油傑沒辦法不動搖。

正如所有見證過身邊同伴驟然離去、悲劇反覆上演而那些骯臟的怪物卻永遠無法徹底清除的咒術師們沒辦法不動搖。

五條悟也沈默了。這是他身為咒術師無論如何也無法拒絕的條件。

阿庫提亞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得到了對方一個鼓勵的微笑。

於是孩童形態的惡魔擡頭直視五條悟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調整了制造手環的材料,按照固定步驟的話任何人都可以量產。無論你們這次是否幫忙,我都會把配方交給你們,還希望你們能夠找到可信的人來制造。”

幫忙幫到底嘛。當年某人的流浪行為雖然被阻止了,但態度怎麽看怎麽像擺爛,恐怕在沒找到咒術師的出路之前都很難真正走出來吧。對人類內心的縫隙相當敏感的惡魔想到。

更何況有了這手環,內心巨容易產生縫隙的咒術師群體也會穩定一些,不會再讓驅魂一鉆一個準,平白給驅魂隊送業績,是雙贏的好事。

咒術師們經過了簡短的、安靜的討論,決定接受阿庫提亞和諸伏景光的提議,以“舞島市近期會有大量咒靈作亂,希望提前讓市民撤離”的名義向當地政府交涉。

家入硝子聽說亞久他們是為了降低無辜市民的傷亡率才想出這個辦法,笑著開口道:“那我也去幫忙吧,這種情況下奶媽應該還挺有用的吧,反正馬上,我也就不是反轉術式的使用者家入硝子,而只是普通的家入硝子了。”

連阿庫提亞都看得出來的事,身為夏油傑摯友的家入硝子和五條悟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尤其夏油傑在這次談話之後眼神都亮了不少,這是她對阿庫提亞再次伸出援手的感激。

而亞久和由梨熟識的人中正好有一位叫白鳥正太郎的當地財閥,因為白鳥老先生的孫女是十年前事件的親歷者,白鳥先生自然也是知曉他們計劃的一員。

在這次交涉中,因為驅魂失去了兒子和兒媳的白鳥先生也出力不少,財閥和公安共同施壓,當地政府最後還是松了口。

是以亞久才會展開聲勢浩大的整地運動,算作是演習,給舞島市民們提前做點心裏建設。想著反正都要做了,不如給家鄉幫點忙,亞久要了第二年的翻修計劃,開始定點操作。

家入硝子和二階堂由梨來看過一次,但是在塵土飛揚、地裂山崩的背景下彼此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個場景,於是施施然去參加了女神們的茶話會,一邊聽女神們(跟同一個人)的戀愛故事,一邊配合鮎川天理將桂木桂馬的救世計劃告訴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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