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關燈
第99章

失策了。

雖說姑且是把人送出去了,但大話都放出去了結果自己被關起來了,說出去簡直把惡魔的面子都丟光了。

話雖如此,阿庫提亞倒也沒有太過懊惱,他雙手環著腿靠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的枯骨,垂下眼瞼開始思考某個男人說的話。

時間稍微往回倒一點點。

因為阿庫提亞可以輕易改變整棟建築的結構,無論是救人還是之後離開的過程都過於簡單了,他們在完全沒有碰到黑衣組織成員的情況下離開了那棟建築。

然後,像是在嘲諷他們一樣,在他們踏出建築範圍外能夠使用魔法的一瞬間,發現了面前的地上端端正正擺放著一個長滿眼睛的立方體,立方體下壓著一封信。

降谷零早前喝下的魔藥開始發揮作用,身上的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他指了指那個看著就很詭異的立方體,無語地說:“這麽明顯的陷阱,不會有人踩進去的吧?”

話音還沒落下,就見阿庫提亞伸手從地上把兩樣東西都撿起來了。

降谷零:......帶不動,告辭。

阿庫提亞看了兩眼手上的立方體,把降谷零交給站在一旁的宮野姐妹,自己往旁邊挪了一段距離才說:“從能量波動來看應該是咒具一類,就是不知道有什麽作用,總之你們先離遠點好了。”

降谷零捂了捂臉,漏出一聲長嘆,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還真要看啊,這不擺明了是陷阱嗎。”

阿庫提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對方既然敢放在這裏,就是確信我會看,裏面大概寫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明明零也經常因為可能獲得的情報以身犯險......”

後話即使不說出口降谷零也很清楚,這話確實輪不到他說,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和發生在朋友身上那是兩個概念,降谷零雙標的相當理直氣壯。

不過他反駁還沒說出口,就聽阿庫提亞接著說:“而且這對我來說大概不算什麽危險,我是在判斷自己能解決這件事的情況下才出手的哦,所以還是零的情節比較惡劣啦。而且亞久那邊已經確認了你身份暴露這件事就是因為我們在找的那個開瓢怪,這應該是他特意留給我的東西,畢竟是我的‘學生’嘛。”

降谷零無話可說,只能說惡魔確實給人的安全感太足了,一時半會都想不出有什麽他做不到的事,硬要說的話可能只有生孩子了吧。

這樣對比起來倒是宮野志保對阿庫提亞的了解更足一點了,她半句廢話也沒說,只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示意阿庫提亞要試就快點試。

阿庫提亞左手捏著那個立方體開始解明構造,右手一抖展開了那封信。

確實如他所想,那封信是留給他的。

【親愛的老師,

很高興時隔這麽多年您還健健康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還多了這麽多羈絆,遠比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那副無懈可擊的樣子要鮮活得多。想來您既然打開了這封信,目的大抵也不是聽我這些無聊的寒暄,那麽接下來就直奔主題吧。

或許您會覺得奇怪,為您的記憶中沒有我這般渺小的存在而懷疑這封信內容的真實性,但請相信我和您之間的確有過一段不值一提的師生情誼。您教授給我的知識至今仍使我受益匪淺。讓我想想,雖然時日已久,但我依稀記得那時從您這裏學習到的使·人·類·與·咒·靈·相·結·合·的·方·法給我帶來了許多靈感,至今也在持續為我的事業做出貢獻......】

阿庫提亞一眼掃過兩三行,從無用的廢話中提取出自己想要的情報,在視線掃過那句“使人類與咒靈相結合的方法”時微微垂了垂眼,雖然沒有印象,但也不太意外。

作為惡魔的他感情充盈起來也就是最近十幾年的事,再往前接到桂木桂馬的聯系將拯救世界的詳細計劃定下之前,他連人類的自己平日在幹什麽都不太關心,只定期接收亞久寡淡的記憶確定有沒有疑似救世主候選者的人出現。

而他的職能又讓獲取知識的過程變得非常容易,雖說是因為被煩過頭了才隨手收的沒什麽情誼的弟子,但那也是弟子,對方想學什麽就直接教了屬實再正常不過,只是現在看來卻是因此做錯了很多事。

阿庫提亞定了定神,接著往下看。

【......在您的帶領下,我們最終完成了一份完美的成品,我深知再不會有比虎杖悠人更完美的作品了,可即便如此,我也會沿著您指引的道路繼續前行,希望有一天能接近您所在的境界。

ps:因為您似乎對完成的胚胎沒什麽興趣,我在向您辭行時將它帶走了,現在因為機緣巧合已經成長為一個健康的人類少年。

您許久不見的 學生】

虎杖悠人......怎麽會......

想是因為信息量的沖擊導致記憶上的鎖鏈松動,阿庫提亞的腦海裏閃回了幾個場景,似乎能與信中的描述對得上,本就因為穿越空間的後遺癥而隱隱作痛的頭此時更像是要炸了一樣。

阿庫提亞維持著用捏著信紙的手單手扶額的姿勢緩緩蹲下,將高大的身體縮成一個球。此時,另一只手上的解析結果也出來了。

獄門疆,某得道高僧死後軀體所化的咒具,作用是、封印,條件是、被封印者在四米的移動範圍內度過主觀的一分鐘。

從他站在這裏開始看這封信已經過了多久......

已經有些混沌的大腦直接給出了答案。55秒。

還有五秒,足夠了。

足夠了,但是算了。

最後五秒,惡魔用魔法給見狀不妙向他跑來的三人套了十層堅固的結界,讓狂風把他們送出了黑衣組織所有的地界。

然後,惡魔的世界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

“......啊,好像沒辦法看戲了呢。”

“哈?”

看在亞久是病號的份上松田陣平耐著性子聽亞久指揮找到了最佳觀賞點,既能看見夏油傑在巷道裏跟咒靈們玩躲貓貓,又能看見開瓢怪看見暴怒的五條悟之後立馬想跑但沒跑掉只能用魔法跟咒術硬剛,最重要的是他們為了這個觀賞點爬了十層樓。

現在亞久說不看就不看了,松田陣平下意識地就想要罵人,但話還沒出口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人的情緒不對,又強行把話頭止住了。

松田陣平察覺到的事,萩原研二也察覺到了,但他想要詢問亞久的情況時卻只看見對方把頭埋進了整個僵住了的松田陣平肩頸處。別說開口問了,簡直讓他連一貫的察言觀色都做不到。

大概有一分鐘左右誰也沒說話。

亞久現在已經完全感知不到阿庫提亞的存在了,但是阿庫提亞被封印之前把他們從海島分開後的記憶傳給他了,所以他也能得知阿庫提亞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阿庫提亞決定現在獄門疆裏冷靜一段時間,等整理好思緒之後再出來,即使魔法和咒術那種後天習得的能力不能用,他與生俱來的職能也沒有辦法被完全禁止,只要花上一段時間從內部解析就能自己出來,所以他那邊不用擔心。

無論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重要的是想起來之後決定要怎麽做。

話雖如此,虎杖悠人......

亞久的心緒自然也因為這件事被擾亂了,惡魔的他也是他自己,但他現在也沒辦法像阿庫提亞一樣找個地方理清思緒,畢竟手頭上還有一堆事沒做呢。

好在阿庫提亞把思緒理清之後也能連過程帶結論共有給他,亞久現在只能強行將所有思緒都壓下去。

再擡起頭時他的表情已經和平時一樣了,他向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組織語言。

“提亞那邊出了點麻煩,我們得去接一下零和宮野姐妹。”

兩人的表情變得凝重。

亞久連忙解釋:“不是那種麻煩啦。三個人都沒事,提亞也沒事,只是我們要去接一趟而已。”

兩人的表情又同步變成了疑惑。

【諸伏景光:亞久,你知道提亞那邊出什麽事了嗎?我感受不到他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面面相覷,最後松田陣平把亞久放下來塞到幼馴染懷裏,跟亞久面對面以增加威懾力,咬牙切齒地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幾個人都沒事?”

諸伏景光和阿庫提亞是協力者,他們倆之間的聯系又和聊天室裏的不一樣。總之就是那種無論雙方在幹什麽,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的狀態,都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另一方的存在。

即使是阿庫提亞回到地獄這種關聯也不會被屏蔽,因為兩人所帶的頸環本來就有一部分是為了隨時掌握人類協力者的生命狀況,以免一屍兩命。

但現在那種明顯的聯系就像是完全沒有存在過一樣消失的一幹二凈,雖然對阿庫提亞本身的實力很有信心,但諸伏景光還是不由得擔心了一下自己的協力者以及被營救的幼馴染。

亞久暫時沒有力氣壓制松田陣平,只能保持著那個被他按著肩膀的姿勢回答兩人的疑問。

【二階堂亞久:是出了點問題,但是不用擔心,他自己能解決。】

“這件事情可以之後再解釋,但是零那邊我們再不趕過去就真的麻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