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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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惡魔生孩子的過程總之就是非常純潔。

通常情況下親代死去之後,子代會在親代誕生的地點花上一定的年月吸收周圍的靈氣自然降生。但是惡魔是長壽種,還是身強體壯且沒心沒肺的長壽種,也就是說惡魔與人類不同很難因為外力死去但又不會悲傷春秋到想不開去死,這也導致了地獄的生育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續走低。

經過舊地獄的滅亡和新地獄的產生,曾經那批從人類那裏學著以“父權”彰顯自己高高在上的舊惡魔都被封印了,地獄那時又因長期戰爭靈氣匱乏,即使眾多惡魔死去也遲遲未能有惡魔誕生,要不是因為這個種族本身足夠長壽險些就直接斷代了。

等到靈氣逐漸恢覆的時候,某個惡魔突發奇想,他們也不是非要等自己死掉再讓新生兒降生吧?

於是經過各式各樣的實踐,惡魔們最終成功找出了其他方法。

說到底惡魔幼崽的誕生所需要的條件有三個,親代惡魔的誕生之地,作為XX惡魔的、能夠被世界承認的身份,以及用於催化誕生的靈氣。那麽在同樣的地點親代取自己的部分血肉作為同源惡魔的憑證,再反覆將自己身體裏的魔力灌輸進去加快幼崽成型和生長的過程就可以了。

要問阿庫提亞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因為這個方法就是他提出來的。

那時他和多庫洛剛剛得知世界毀滅的事,在盤算著是稍微救一救還是幹脆擺爛,畢竟那時候離世界毀滅的日子還早得很,而他活得已經夠久了又對這漫長的戰爭感到非常厭倦。

不過猶豫歸猶豫,那段時間他經常往返地獄和人類世界倒是真的,畢竟阿庫提亞選哪個都無所謂但是多庫洛似乎是想救一下的,閑著也是閑著他幹脆到處去踩一下點。

然後就被那群笨蛋戰友抓了壯丁。

實在是不能指望打了上千年仗險些把腦子都打壞了的惡魔們中有像他一樣的技術人員,他們往常也是有什麽想做但不會的事就直接來找阿庫提亞,因為與大多數持有戰鬥類職能的惡魔不同,他誕生的時候被賦予的職能是解明與構造,換句話說,是個聰明惡魔。

阿庫提亞丟了個實現的可能性最高的解決方案過去,他們就屁顛屁顛去試了。不過是阿庫提亞在人類世界待了一小段時間的功夫,再回新地獄的時候就人手一只幼崽,已經形成了一種潮流。

以這種方式誕生的惡魔比自然誕生的惡魔快幾百倍,但是不再具有惡魔誕生時被賦予的職能了,阿庫提亞覺得大概是因為職能在親輩身上導致幼崽沒東西可用,但他如果想撈個幼崽過來研究一下原因可能會被他們的親代揍。

只能說聰明惡魔的單兵作戰能力肯定是沒戰鬥系好的,更何況有被群毆的可能。

從這一代誕生開始,惡魔才成為了新惡魔,地獄才成為了新地獄。雖然沒有了被固定好的職能,但也意味著他們可以自由的選擇想要成長的方向,也許可以給這個死氣沈沈的、所有事情都被固定好的地獄一個嶄新的開始。

總之,阿庫提亞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腦子一熱就學那群笨蛋戰友生了個孩子,還直接把人拋之腦後了。

但是不應該啊,人家生孩子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生出來的孩子還是純純的惡魔,沒道理他能生出來虎杖悠人一個人類啊......

而且生孩子這種事多少也算是個大事,雖說聽起來有渣男推脫的嫌疑,但他應該也不會記性差到完全不記得吧......

阿庫提亞來的時候是步履堅定,抱著無論如何要得到一些消息的決心來的,走的時候卻是腳步虛浮,被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到飄出去的。

出了虎杖宅,他下意識地撥通了諸伏景光的電話,想要分享一下自己今天的見聞,這屬實是在諸伏景光身邊當小孩當久了的後遺癥,電話嘟了兩聲他才想起來如今見光死的現狀,一身冷汗地掛了電話。

想了想,阿庫提亞覺得只是這樣還不保險,他幹脆把手機關機之後真的回了一趟地獄。

......

“唔——”

原本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的亞久伸了個懶腰,都說沒心沒肺的人不論遇到何種情況都能睡得著,亞久就覺得這一覺睡得尤其香,就是肚子有點餓。

他閉著眼睛抱著抱枕蹭了蹭,隱約想起自己睡著之前是在占蔔,然後力竭了。不過既然他現在好好的蓋著被子躺在床上,那就說明阿庫提亞來回收他了,也就是說,現在的環境至少是安全的。

“你睡得挺香啊?”

床邊傳來了熟悉的男聲,聽起來像是某個卷毛帥哥的聲音,不過為什麽有點生氣......?

阿庫提亞睜開一只眼,對上了松田陣平似笑非笑的表情,與此同時還有一只手搭在松田陣平肩膀上用另一只手向他打招呼的萩原研二。

“呀,小亞久你醒啦,手術很成功哦。”

亞久:?這個聽起來也有點生氣,為什麽?

還沒有察覺到事情嚴重性的亞久把抱枕往旁邊一丟,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在老家的房間裏,疑惑地沖那倆一人臉上寫著“不爽”另一人臉上寫著“陰陽怪氣”的帥哥問道:“你們倆怎麽在這?”

“喲,這話該你問嗎?你也不看誰是拜誰所賜。”松田陣平氣笑了。

接下來亞久聽到了一個某人丟下一張寫著有事要辦的紙條就開始玩失聯,結果自己去單獨調查危險分子的事露餡了就逃之夭夭,溜之前還不忘打個電話過來挑釁一下生氣的老父親(覆數)的故事。

說的人咬牙切齒地說,聽的人津津有味地聽,最後還接了一句:“哦,但是這事又不是我幹的,兩位警官深明大義應該不會冤枉無辜的巫師吧?”

沒事的時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出了事就“無辜的巫師和惡魔又有什麽關系呢”。

松田陣平額角青筋直跳,試圖擼袖子和亞久好好“討論討論”,被幼馴染攔了一下。

只見萩原研二面上半點生氣的樣子也沒有,仍然是笑瞇瞇的,他說:“那好吧,我們來算算你因為占蔔暈過去的賬吧~”

亞久一直以來的說詞是雖然占蔔師看破天機會被反噬但他因為很厲害所以沒關系,事實上怎麽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只是他們每每看到亞久占蔔之後也還是生龍活虎的,就慢慢放下心了,只當這件事確實對他影響不大。

要不是這次阿庫提亞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諸伏景光聯系不上他又不能在黑衣組織隨時可能出手的節骨眼上隨意行動,由相對來說要清閑一些的爆處警察他們代為尋找,他們還不知道要被瞞在鼓裏多久。

因為亞久一個明面上是個和亂神怪力的事情沾不上邊的警察,他消失的突然,只是向署裏請了假卻沒說明原因,他們找的時候也費了一番功夫。

兩人姑且聯系了可能了解情況的人,這才從宮野志保口中了解到亞久初到仙臺的時候有過一段虛弱期的事,說是他那時隔三差五的就要吐點血。雖說後來去醫院診斷時醫生說沒什麽大礙,不過宮野志保總是記得他吐血的樣子,聽見他突然失蹤的消息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最後消息是澤田弘樹和諾亞方舟給的。

諾亞方舟在阿庫提亞那好不容易贏了一回,還得到了一頓誇誇,在澤田弘樹和他父親旅游回來後自然是要炫耀一下的。但它讓東京大幅停電也是事實,澤田弘樹聽說之後下意識認為阿庫提亞在日本,於是不太好意思地和父親一起上門拜訪了諸伏景光的安全屋,算是為自家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工智能沒做好的地方道個歉。

然後就撞上他們找人的一幕,原本阿庫提亞就是他們團隊裏的技術支持,他要是想躲,哪怕是不回地獄一時半會也沒人能找到。但亞久不一樣,他的吃穿用度都和常人無異,也就是說,諾亞方舟是能定位到他的手機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急急忙忙請了假就去了舞島市,結果到地方了就發現這人睡得死沈死沈的,哪有半點需要人操心的樣子。亞久的妹妹見狀也沒說什麽,只是給他們安排了客房,讓他們幫忙照顧一下人,就徑自上班去了。

結果這一等,算上他們來的那一天,這都第三天了亞久才醒,怎麽想也不會單純因為生理原因造成的。

亞久聽他這麽說,身體微微一僵,不動聲色地往床角挪了挪,心裏卻狂cue罪魁禍首。

【二階堂亞久(掐脖子.jpg):快說!你為什麽害我!】

心神恍惚地回到地獄才發現好像淺淺迫害了一把被拋之腦後的半身的惡魔:......

他心虛地抹了把臉,裝作沒有看到那條殺氣騰騰的消息。

被半身拋棄的倒黴巫師只能獨自面對面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同期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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