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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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了,你,就是你。犯人小姐,束手就擒吧。”

“什、你要說我是犯人的話就拿出證據啊!我的不在場證明可是完美的,我警告你,就算是警察也不能亂說話的!”

“唔,拿出證據就行了吧。我想想......這次應該是在你口袋裏鋼筆的中間部分,既然是毒殺,應該是使用過後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容器吧。如果你仍然主張自己不是犯人的話,介意把鋼筆給我們檢查一下嗎?”

女人頹然跪地,開始訴說自己的殺人動機。她原本有個感情很好的男朋友,但是他在三年前出了事故變成了植物人,她不願意放棄,只是日覆一日的守在醫院。

高額的治療費用逐漸掏空了女人的存款,每天沒日沒夜的工作還要到醫院來陪護也給她的身體帶來了一定的影響,這時死者出現在她的身邊並不斷地對她示好。

他表示不在意她的過往,只要她願意和他結婚,甚至可以對她進行經濟援助,這樣仍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有錢可以繼續治療了。

女人一開始當然是拒絕的,但死者日覆一日的陪伴最終還是打動了她疲憊的內心,他們決定結婚了。

然而在婚禮前夜,喝醉的死者對朋友沾沾自喜著,自己終於贏過那個死不幹凈的,成功抱得美人歸了。

她假裝什麽都沒聽見,悄悄地從派對上溜走了。然後冷靜地調查了當年的事故,發現她現在即將要嫁給這個差點害死了自己喜歡的人的人渣,而她居然真的曾經為他的溫柔和熾熱的愛意所感動。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也無法接受背叛了男友的自己,於是決定下手殺死那個男人。

亞久若有所思。

既然說要幫忙,那當然要盡全力。

因為東京事件頻發的緣故,亞久其實也很久沒有見到過伊達航了,尤其後期他和自己組隊布置結界的時候更是連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見得少了。在闊別已久的動靜再一次見到熟悉的人時,亞久盯著伊達航那快要掉到下巴上的黑眼圈大驚失色,然後一向憑直覺和搭檔破案的巫師磕磕絆絆地開始從頭學起推理這門課了。

好在東京從來不缺亞久的練習對象,在東京居民被推理出犯罪行為之後不知道為什麽都會一邊痛哭一邊懺悔著說出自己犯罪動機的情況下就更是如此了。

比如面前的女人在說出自己的動機之前,亞久其實也只是勉強弄明白了她的殺人方式。首先用靈視得知了兇手的身份,然後占蔔出證據的所在地,再結合案發現場的情況倒推。比如死者是死於□□中毒,再比如女人今天使用的不是“因為很珍惜所以一直帶在身邊的鋼筆”。

要說的話,亞久現在處於一個將相關知識大量灌入腦海的過程中,找出經手的案子的規律並將之用於以後的推理中。

“我說二階堂老弟,下次能不能先把推理內容說出來,什麽也不說直接只認兇手的話很容易刺激到對方的情緒啊。”目暮警官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提醒二階堂亞久了,自從青年從江古田轄區調過來,每一次推理犯人身份時都會像這樣直接說出兇手是誰,如果對方不願意承認才會說出細節。但是這種像是在挑釁對方一樣的做法真的很容易激怒對方,要是其他警員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犯人真的暴起了,青年很容易受傷的。

雖然這樣說,他也知道青年不會老實聽他的話,不然也不會每次嘴上答應的很好,但下次還這麽幹了。

就像這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下次註意。”亞久能怎麽辦呢,他又不能說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殺人,這對觀察力被削到常人以下的巫師來說還是太過了,他只能頂著上司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幹笑。

通常情況下伊達航會在這時出現打圓場,不過因為亞久轉到搜查一課之後(靠玄學)解決了很多積壓的案子,伊達航今天久違的正常休假了,現在大概正在和娜塔莉小姐高高興興地在哪約會吧。

【二階堂亞久:要不你還是把感知力還給我吧......】

【阿庫提亞·D·卡洛斯:說真的?雖然外觀上看不出來,但腦子大概會被直接塞爆,然後變成傻子吧。】

【二階堂亞久:嗚哇,聽起來有點惡心。那丟點什麽別的到你那裏去怎麽樣?】

【阿庫提亞·D·卡洛斯:......雖然你本來也沒什麽常識,但要把常識全丟了也很糟糕啊,大概會變成全憑直覺行動的野獸。】

【阿庫提亞·D·卡洛斯:換句話說,咱們引以為傲的發明能力就沒用了,畢竟是智力活動嘛,還是很高級的那種。】

【二階堂亞久:......那不也跟變傻子差不多嗎。】

【阿庫提亞·D·卡洛斯:是啦,所以還是像現在這樣比較好,有一點傻和非常傻那還是有區別的。所以你加油吧,相信你可以的!】

【二階堂亞久:你跟景光在一起這段時間是不是變毒舌了,我怎麽聽著有點陰陽怪氣呢。】

【阿庫提亞·D·卡洛斯:......這話你可別在景光面前說,不然我倆都無了。】

【阿庫提亞·D·卡洛斯:順帶說一句,想像由梨一樣把感情寄放在我這裏也是不行的,畢竟把感情剝離了你可以自己想想你會幹什麽。】

【二階堂亞久:確實,那我肯定懶得摻和這麽麻煩的事了。那就本末顛倒了呢。】

【阿庫提亞·D·卡洛斯:就是啊,明明是為了幫忙才想著靠作弊提高一下推理能力的,結果開了外掛反而懶得幫忙了就沒必要了吧,而且占蔔本來就已經很作弊啦。】

【二階堂亞久:行了行了,我自己再加加油吧。】

【阿庫提亞·D·卡洛斯:對了,你可別占蔔過頭直接把人作沒了,你也不想以嬰兒的身份參與最終之戰吧。】

【二階堂亞久:知道了,暫時還不要緊。總之,景光那邊就交給你了。】

【阿庫提亞·D·卡洛斯:ok,班長他們那邊你也多看著點。】

【二階堂亞久:ok】

驅魂隊的惡魔原則上是要和綁定的協力者一起行動的,因為惡魔畢竟和人類不是同一物種,在不了解人類的所思所想的情況下是很難抓到驅魂的,所以一般來說將驅魂從身體中逼出來這一步驟是由人類協力者來進行的,頭腦簡單的惡魔們就只負責抓。

不過阿庫提亞畢竟在人類世界生活很久了,不只是驅魂大逃脫事件之後的十年,從世界會毀滅這一預言出現開始他就時不時會到人類世界來晃幾圈了,所以阿庫提亞一個惡魔也可以抓到驅魂。

所以他從地獄回來之後,就非常民主地詢問了諸伏景光的意見。

諸伏景光彼時正在發愁那半年的長假要上哪裏去挑釁一下黑衣組織,畢竟叛逃的時候弄出那麽大動靜,他還等著直接把黑衣組織的BOSS釣出來呢,斷然沒有就這麽銷聲匿跡的道理。

阿庫提亞的邀請對他來說算是來瞌睡遞枕頭了,有惡魔在能做到的事和沒惡魔在能做到的事差別可太大了。要放在以前他可能不會讓阿庫提亞插手黑衣組織的事,但阿庫提亞都親自提出了要幫忙,他自然不會再拒絕。

而且現在,他們的命運早已緊緊連在一起了。

諸伏景光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惡魔出品,自然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取下來的,不過他也沒想取下來就是了。

一人一惡魔一拍即合,從開年就給黑衣組織找了不少麻煩,比如悄悄搗毀黑衣組織的某條販毒線,比如出手保護某個被黑衣組織盯上的政界高官,比如摸到組織的訓練基地送一點魔法震撼,再把裏面的未成年黑二代們或者黑衣組織從各地搜集來的孤兒們撈回去。

但不管他們幹了什麽,都沒忘記每次丟一兩個“諸伏景光”出去死一死再活一活,倒不是別的,就是希望黑衣組織的BOSS看了可以脫下敏幹脆放棄長生不老的想法,或者直接氣到一命嗚呼也行。

“這樣下去,感覺比起黑衣組織的BOSS,我可能要先脫敏了。”這是最開始還會感到別扭,但最近已經可以一邊看“自己”死亡的畫面一邊大口吃飯的諸伏景光。

“一般人也沒什麽機會反覆看自己的死亡畫面吧。而且硬要說的話,零比較應該脫敏啦。”阿庫提亞拉開諸伏景光對面的椅子,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諸伏景光給他點的食物,他剛才去回收諸伏景光的替身人偶了。

“哈哈,確實如此呢。”

降谷零畢竟還在黑衣組織裏臥底,在他們這種定點狙擊黑衣組織的情況下,偶爾也會碰面,指的是雙方距離很遠並且作為敵人的那種碰面。

諸伏景光叛逃的時候降谷零不在國內,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是從貝爾摩德那裏聽到了一點消息,組織又不是個可以對不知道的事情刨根問底的地方。

他第一次看到三個諸伏景光嘿咻嘿咻地往組織的基地裏裝炸彈還把自己炸死最後又活著從廢墟裏跑出來的時候完全沒控制住自己崩裂的表情。但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時表情比他更崩裂的人大有人在,他倒也沒有因此被懷疑,反而是某些組織成員因此產生了“同為目睹靈異事件的正常人”的惺惺相惜,單方面的和他關系好了起來,給降谷零收集情報的大業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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