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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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最後這點“小問題”還是被萩原研二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畢竟從電話中聽到“在後巷發現暈倒的小女孩”的外守一已經開始瞳孔地震了,在已經知道事情始末的警校生眼裏這破綻簡直是不能再明顯了,而在這種交鋒中總是更加慌張的人會輸。

總之,事情完全沒有超出警校生們的預料,一點懸念也沒有的,大概是害怕被醒來的小女孩認出當場被抓捕,外守一偷偷的跟在萩原研二後面進了小巷,甚至沒回去看一眼,大概是萩原研二的演出太成功了吧,結果還是沒能逃過被抓捕,還被蒙上了麻袋。

按照預定的計劃,麻袋是原本留在巷子外殿後的松田陣平套的,不過講道理,幾個過來拆炸彈的警校生也不可能隨身攜帶麻袋,所以實際上用的是他出校門之前隨手揣在兜裏的體育大會上要用的旗幟,雖然在倉庫裏那樣一陣折騰後變得有點臟兮兮的,可能還有哪裏劃破了,不過問題不大。

松田陣平稍微有點心虛,不過這點心虛完全不影響他操作。畢竟景光但那那事聽得他窩火的不得了,憑什麽犯人自己犯病了倒黴的卻是景光但那一家啊。反正他舉雙手讚成把犯人打一頓的提案。

外守一不知道這幾個人綁架他的目的,他們甚至假扮成警察學校的學生(警校生們:阿嚏——!),但想來肯定與被他綁架的小女孩有關,而他們現在靠這種方式來抓他,說明雖然查到是他動的手但還沒有找到小女孩,不過那孩子的人際關系中還有涉黑的人嗎......(警校生們:阿嚏——!!)

他想了想現在的所在位置,又想了想他藏起來的炸彈,又覺得這些小事無所謂了,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到了四點,在這個範圍內的他和他的有裏就能一起上天堂了,至於這些人,誰讓他們偏要在這時候阻礙自己的計劃,死了就死了吧。

於是在幾人開口之前,外守一半是得意、半是拖延時間的開始講他這些年的心路歷程,像是顛三倒四地描述十五年前的殺人案“他居然敢把我的有裏給藏起來,沒關系,只要我把他殺掉,有裏就會回到我身邊了”以及這次綁架案的動機“我就知道,我的有裏不會忍心丟下爸爸一個人的,雖然過去了這麽長時間,她還是回到我身邊了”這種讓人拳頭硬了的話。

這時候諸伏景光還沒有表示什麽,他只是靜靜的聽著,當然,還有錄音保存證據。但當時間逐漸接近四點,外守一的語言逐漸顯露出更加瘋癲的一面,他甚至說出:“我特意準備了好幾個炸彈,反正現在在拆除也來不及了,上天堂的路上熱鬧些有理也會高興的吧!”

如果外守一準備的七個炸彈全部爆炸,那麽顯然,人流量較多的商店街肯定無法幸免,到時候會有多少人受傷,又會有多少人死亡......在這個人眼中居然就只是為了熱鬧?

在同期們並不隱晦的擔憂註視中,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給外守一臉上來了一拳。經過訓練的成年男性一拳可以做到什麽程度?反正大家眼睜睜的看著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外守一從與諸伏景光拳頭接觸的地方開始,整個人飛了出去,還差點砸到站在巷子外圍的松田陣平。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作聲,外守一是沒辦法作聲,其他幾人是突然感覺臉有點疼於是沒敢作聲。

只有諸伏景光慢條斯理的聲音響起:“你說的炸彈已經拆除了,你期待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剩下的時間你就慢慢到監獄裏去贖罪吧。”

打完電話報警,看外守一登上警車之前,諸伏景光想了想,最後還是對他說道:“郊游那天,有裏她有說她跟爸爸吵架,再也不想回家了。”他看著外守一的背影一顫,接著說道:“但她後來也說了,要回去跟爸爸道歉。”

剩下的事情就跟警校生們沒什麽關系了,雖然犯人臉上被打了一拳這件事讓現役警察們多少生出點教育後輩的心思,但聽到錄音內容後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件事原本應該就這樣結束了,畢竟炸彈也拆除了,小女孩也救出來了,也沒有無辜群眾受傷,怎麽說都能稱得上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不過鬼冢教官好像並不這麽想。

於是當警校生們高高興興回到學校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從當地警官哪裏提前知道了前因後果的教官的怒吼和清掃男生澡堂的任務。

“所以鬼佬到底怎麽回事啊?更年期到了嗎?”松田陣平大刺刺地往打掃幹凈的澡堂地板上一坐,還順帶用差不多濕透的上衣擦了擦同樣滿是水的臉。

“你啊,教官這一看就是覺得我們沒跟他說一聲就自己跑去拆炸彈了很危險吧。”伊達航將幾人的清理工具放回原位,頭也沒擡地應松田陣平的話。

沒錯,雖然打掃男生澡堂這項工作對於別人來說十分艱難,但對於擁有神奇魔法力量的巫師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原本可以早早回去休息的其他人也紛紛加入打掃的行列,最後演變成打掃途中突然開始打起水仗來。

“哈?明明文件也是他親手給我們的,誰要看老男人口不對心的關心啦。”松田陣平半月眼吐槽到。

“哈哈、不管怎麽樣都說的太過分啦,小陣平。”這是雖然嘴上在勸幼馴染選擇更加委婉的措辭,但表情上除了毫無悔改的笑意以外什麽也看不出來的萩原研二。

而且要說口不對心的話,小陣平也惶不多讓吧。萩原研二偷偷在心裏補充到。

聽到萩原研二這麽說,最了解他的松田陣平果不其然給了他一個白眼,相處久了之後,其他人也逐漸習慣了這種幼馴染相聲,這會正笑瞇瞇地圍觀。

“不過事情總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就只等順利畢業了吧。”最近一連串讓人三觀崩壞的事件發生,哪怕是認真過頭到神經仿佛是鋼鐵做的降谷零也多少感覺到了疲憊,但更多的是高興,高興他的幼馴染終於能從兒時的噩夢中脫身了。

“是啊,大家都沒有受傷,而且犯人也抓到了,真好。”是他沈浸在夢魘中的那些日子裏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了,要好好感謝這些人才行啊,“時間也很晚了,食堂估計沒有晚飯賣了,不如等會我借一下廚房隨便做點什麽吧。”

“好誒!想吃上次去兜風時候的三明治!”嘗過神之手藝的亞久第一個讚成,甚至想要點菜。

本來說是隨便做點什麽,結果演變成了慶功宴級別的料理,甚至還因為香氣過於濃厚吸引了一些來蹭飯的同學,最後大家笑鬧著,真的開起了慶功宴。雖然他們確實被罰打掃澡堂了,但他們在這次的事件中是大功臣這件事也同樣不會遭到否認,於是這次計劃外的宴會也在教官們的默許下舉辦了。

因為人數的增加諸伏景光不得不在後廚追加一些料理,亞久就是這時候摸進來幫忙打下手的,其實也就是幫忙洗洗菜、削下皮之類的簡單活計,亞久在來到東京之前也無數次像這樣給由梨打下手,已經做得非常熟練了。

兩人臉上都還帶著宴會的歡樂氣息,亞久一邊削土豆,一邊隨意地開口:“我說景光,你現在快樂嗎?”

他聽見諸伏景光輕輕答應了一聲,他沒有擡頭去看諸伏景光現在是什麽表情,但聽聲音應該沒有不高興,於是他又問:“那你現在覺得自己走出來了嗎?”

這次停頓的時間要稍微長了一些,像是諸伏景光在思考怎麽回答,他本想像上一個問題一樣回答說:是的,我已經走出來了。

可是仔細想想,用全新的方法認識了世界,從不一樣的角度了解了當年的案子,實際知道了外守一是個怎麽樣的人。似乎當年給他帶來噩夢的那個男人也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麽可怖,而他自己現在也有了足夠的力量去面對這些噩夢。

這一切,都是和現在的朋友們一起發現的。最初是zero,也只有zero。但是現在,他也有了這麽多願意關心他、幫助他,真的能夠交托彼此後背的朋友。

他最後只是說:“我不知道,也許當年的事情對我還有別的影響,”頓了一下,像是有點害羞,他撓了撓臉頰,接著開口:“不過,跟你們一起走在共同的道路上,總覺得再發生什麽也一定能夠克服。”

亞久安靜的聽他說完,然後思考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土豆,越過料理臺,給了諸伏景光一個大大的擁抱。

“什麽什麽?啊,小亞久和小諸伏好狡猾,也帶我一個嘛!”入口處的門簾被掀起來,發出這樣感慨的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已經有點醉了的萩原研二,他這一嗓子直接把大廳裏還醒著的人都叫了過來,最後醉鬼們都開始到處“襲擊”別人,留下了許多歡笑和黑歷史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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