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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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

降谷零說這句話的時候眉頭緊鎖,神情凝重,一下子就吸引了在爭奪炸雞排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還有看熱鬧的亞久和安靜進食的另外兩人。

亞久挑了挑眉,做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最開始是松田和亞久,現在連萩原和hiro也加入了,總覺得你們最近經常在一起呢。”

伊達航一邊大口幹飯,一邊讚同的點了點頭。

萩原研二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之前他們也曾有過相似的對話,那時他說松田和亞久的關系過於親密了還沒人信他呢,現在這是風水輪流轉嗎。

不知道諸伏景光是不是也想到了同樣的事,他笑了一下沒有接話。畢竟這件事硬要說的話是屬於亞久的隱私,要是之前他可能還不太在意,但在了解了可能的後果之後,自然要慎重一些。

“唔、所以零是因為我們占據了景光的時間感到嫉妒了嗎~?可愛誒。”

亞久甚至是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和稍微有些驚訝的欠揍語氣說出這句話的,萩原研二在心裏嘖嘖稱奇,其實亞久的演技根本不差,只要他想就能做到滴水不漏。

只是這樣,就更顯得之前在他們面前的掩飾不走心了。

“什麽?!我不是因為嫉妒才這樣說的,不對,我根本沒有嫉妒!”

而面對亞久這樣的發言,仍然很青澀的降谷零理所當然的炸毛了,他支支吾吾地反駁,但是完全敗在了亞久笑瞇瞇的表情和來自幼馴染的補刀下。

“原來zero這麽喜歡我啊,我也喜歡zero哦。”

“hiro......”

因為松田陣平在這之後也加入了戰局,算是成功地挑釁到了已經快要冒煙的降谷零,最初的話題又一次被所有人拋在了腦後。

......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

亞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多少有點模仿中午在食堂惱羞成怒的降谷零的意思,但想想現在應該被逗弄的本人應該在操場進行晚間的加練,他又換了正常的語氣。

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松田陣平早就習慣他時不時抽一下風了,於是仍然埋頭於亞久心血來潮編寫的簡易魔法教材,只是語氣平淡地問了句:“哦?什麽不對?”

當初幾人決定學習什麽類型的魔法時,亞久在經過了長久的考慮(十秒左右)後,決定把他會的東西都先教一遍,到時候能學會哪些全看他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只有松田陣平,除了亞久自己半吊子水平的附魔、元素魔法、魔藥煉制之外,還額外附贈了占蔔入門課程,因為亞久認為松田陣平作為不折不扣的直覺派應該在這方面有些天賦。

“雖然是不可能贏過我的,不過松田應該也能做到一般意義上的占蔔大師吧,要問有什麽根據的話就是我的直覺☆”

這是亞久當時的原話,讓松田陣平憋了一肚子火,是以他現在甚至將充滿了主觀臆斷的占蔔課程排在了其他課程之前。因為亞久的占蔔筆記中實在有太多類似“砰的一下”、“以咕咚咕咚的感覺”這種不明所以的形容,讓原本工科生的松田陣平摸不著頭腦,所以現在松田陣平每天晚飯後會抽一段時間在亞久的宿舍學習,以便有什麽不懂的可以直接問。

雖然在經過六個月的折磨之後,事實證明了松田陣平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還被亞久嘲笑了一番。

“就是之前幫景光占蔔的那一次。”

“你的占蔔結果有問題?”這次松田陣平總算是把視線從亞久的筆記中擡起來了,畢竟看諸伏景光的反應,應該還挺重視這件事的。

“沒啊。”

“那是什麽不對?”

“就是不知道啊,但是我覺得不太對。”

“......還真是無論聽多少次都聽不習慣的鬼話呢。那怎麽說?我們現在去找找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好誒。”

於是兩個人偷偷摸摸進入已經關閉的資料室。

“餵、亞久,為什麽是資料室啊。”

雖然宿舍樓還沒到熄燈的時間,但資料室的開放時間已經過去,被抓到大概又是檢討起步,松田陣平很有自知之明的壓低了聲音問道。

“嗯?因為占蔔結果說線索在資料室。”

“那為什麽不直接占蔔問題出在哪?”

“什麽?原來松田君是這麽喜歡偷懶的人嗎?!這種走捷徑的方法不可取哦~”

松田陣平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你絕對是忘記了吧。而且你才是那個更喜歡偷懶的人吧。”

“誒嘿☆”

在松田陣平真的暴起痛揍同期之前,一雙手即使捂住了他的嘴。

“好不容易進來了就不要那麽輕易踩進小亞久的圈套嘛,還有小亞久,不要老是欺負小陣平嘛。”

“因為每次松田的反應都很有趣嘛。晚上好,萩原。”

“雖然這點我是不反對啦,但是你們兩個偷偷變要好的話hagi也是會吃醋的、唔。”

松田陣平掙開了幼馴染的束縛,沒什麽力道的給了他一擊,將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所以hagi你這家夥剛才才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們嗎?明明可以直接上來搭話的。”

“因為這樣更有趣嘛。”

“......hagi,你是不是、有點被亞久同化了......?”

“誒!是這樣嗎~?”/“不要把別人描述成什麽病毒一樣的東西嘛,松田君。”

松田陣平突然覺得有點頭大。

總之在簡略地給萩原研二解釋了之後,萩原研二也順勢加入了“去查查到底是哪裏不對”小隊。

雖然有完全不知道從哪下手的松田陣平和只有在正事上靠譜的亞久,導致調查行動頻頻受阻,但好在萩原研二還是很靠譜的。

“就是這個,‘長野一家慘殺案’。”

“不愧是萩原,”亞久一目十行地瀏覽著當年的報道,一邊說道:“那麽,這篇報道說的是景光家的事?”

“原來那家夥以前還經歷過這種事......”

“應該是這樣沒錯,我之前註意到諸伏總是往資料室跑,有點在意,就跟零確定了一下。”

“大膽設想一下,景光對‘高腳杯紋身的男子’反應那麽大......”

“殺害諸伏父母的兇手是個帶有高腳杯紋身的男人?”

“我大概知道是哪出問題了,這事先不急,都回去睡覺吧!”

“哈?”松田陣平眉間都皺起來了,且不說問題出在哪,剛得知諸伏在尋找殺害父母的兇手,他們難道不應該去問個清楚,然後幫幫忙嗎。

“先等一下,小陣平。我想小亞久的意思不是我們不去幫助小諸伏,而是現在的時機還不合適才對,”萩原研二心思倒是比松田陣平多轉了一圈,他先熟練地把即將爆發的幼馴染安撫下來,以防止把管理員引過來,然後才淡定地開口解釋。

“你看,現在都已經過去十五年了,小諸伏聽到關鍵詞都還是會應激,你想想之前我們去摩托車店的時候他的反應,那天在天臺小亞久提出要幫他占蔔,他的第一反應也是拒絕。我想他還沒能從兇手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中走出來,所以不希望我們和他一起尋找兇手,大概是害怕我們也和他的父母一樣受到傷害。”

亞久點點頭。

“那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松田陣平覺得事情不該這樣結束,哪怕是要強行幫助諸伏尋找兇手,也好過看他一個人犯險。

“誰說什麽都不做了。”亞久打了個哈欠,看向松田陣平:“這件事總歸是需要他自己跨過去的,要我看也就是時間的問題啦。但是犯人我們可以先縮小一下範圍嘛,等他想好了就去抓人。”

“說得輕松......”松田陣平頓了一下,突然想起面前的人是個占蔔專精的巫師,說不定做起來實際也很輕松,於是砸了一下嘴,也放松心情準備回宿舍接著跟占蔔筆記死磕。

“結果到底是什麽出了問題啊?”松田陣平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畢竟沒得到答案的話總顯得今天晚上的冒險非常空虛。

“嗯。簡單來說,景光要去找的那位帶紋身的先生不是當年的兇手。”亞久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誒?”

“難道是因為小諸伏想要尋找的是當年的兇手,但是占蔔的內容是‘小陣平之前在摩托車店遇見的紋身男人’,所以占蔔結果會有所偏差嗎?”

“一半一半吧。”

占蔔的內容越有關於命運、或者說因果,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比如當亞久使用占蔔來找不見的鑰匙時,付出的代價就非常少,因為鑰匙對亞久本人來說無關緊要,找到之後能起到的作用有限,沒找到也有無數種辦法起到代替作用,比如再配一把、比如徒手開門、再比如去宿舍管理員那借一把。

但當亞久想要找到方法來拯救危在旦夕的重要之人,這件事就事關他的命運,付出的代價也相對較大。

當亞久幫諸伏景光占蔔的時候感到生命力被抽走了一些,但被抽走的量很微妙,是以才有了今天晚上看似心血來潮的夜探資料室行動。在整理了事情的始末之後,亞久更偏向於松田陣平見到的男人不是諸伏景光要找的人,但是他周末出行那一趟確實能找到當年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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