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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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
尖銳的警報聲鋪天蓋地，刺眼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著，無數銀白色的、胸口烙印著蛇形灰印的機甲在虛空之中穿梭，所過之處硝煙陣陣。
無聲的尖叫，混合著蟲翅的摩擦，在虛空之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驟然綻放開來的銀灰色蛇形烙印。
這是人類帝國與蟲族最後一場戰爭。在蟲巢沈睡後，數百年的硝煙就這樣落下帷幕。
星艦停機坪上，不停有機甲飛來緩緩降落，艙門大開，或筋疲力盡或身受重傷的機甲戰士跳下來，旁邊便立刻有人送上治療儀。
但不論自身狀況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最高處，那裏是他們的陛下。
自陛下登基十幾年來，他始終沖鋒陷陣在戰鬥的第一線，這一次也不例外。
高踞在蟲族王座上十幾年的王蟲，籠罩在人類頭頂上數百年的陰影，幾乎要刻進骨髓的達摩利斯之劍，就此轟然坍塌，煙消雲散。
王蟲猩紅而怨毒的眼不可置信地瞪大。蟲族沒有眼淚，也因此那兩行血就更為滲人。
時間被拉得無限長，它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發出的也只有嗬嗬掙紮聲，瞳孔驟然放大，像是痛覺神經被拉扯到極致。
奧斯汀痛苦地尖叫著，長刃狀的手臂忽然反手插進胸口，它劇烈地翻滾著，仿佛胸腔有烙鐵在跳動。
“斐……”
王蟲模糊不清地吐出一個音節，脖子忽然哢擦一聲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淌血的眼死死盯著某處。
裴端明皺起眉，也跟著望過去，卻只看到一片虛無。
奧斯汀痛到極致，忽然擡手下按，動作僵硬像是遇到了什麽阻礙，卻仍死死下壓著。
裴端明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旋即是隱忍著的低聲抽氣。
但戰場太過嘈雜，裴端明擰著眉環視一周，什麽也沒發現。
錯覺吧。或者是王蟲死前的精神幹擾。
裴端明沒再理會王蟲的垂死掙紮，只是漠然後退一步，冷淡地望著蟲族痛苦倒地，炸成漫天血霧。
血霧炸起，濺在顯示屏上，裴端明嫌惡地看了一眼，卻在下秒意識到不對勁——
王蟲的結局，難道不應該是被蟲巢吞噬回收嗎？
他上前一步想要查看，鼻尖卻若有若無嗅聞到一股淡香，轉瞬即逝。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閃過些微詫異。
他……似乎聞到了花香。
不，不對，這絕對不是自然能產生的花香，反而更像是某個omega的信息素。
……戰場上怎麽可能會出現omega？
他強迫性地將思維扯回來，同時覺得，或許自己真的應該考慮考慮那群老家夥的提議，比如說在回到帝星之後去接受匹配，找一個omega做伴侶。
想到這裏，他不由有些厭煩地皺起眉。
他正準備回降，眼角卻忽然閃過什麽東西，動作先意識一步追了出去。
沒有帝國的徽印……是蟲族餘孽？
裴端明挑挑眉。
或許，他的親衛們最近還是有些懈怠了？如此嚴密的包圍圈，居然都能讓蟲族的殘兵敗將逃出去。
裴端明漫不經心為親衛們定了下一階段的加訓計劃，同時推動操作桿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星艦降落坪上，正準備迎接陛下歸來的醫療兵們面面相覷，一旁的親衛們也有些遲疑：“……要不要追上去？”
門嘎吱一響，一名身穿白色軍裝的alpha走出來，周圍人頓時低下頭。
宿嘉木環視一周，擡頭望向星空中已經凝成一點的機甲殘影，揮揮手：“散了吧——如果他需要，他會讓你們過去的。”
眾人本就懼怕這位魔鬼軍醫，聞言更是如蒙大赦，立刻作鳥獸散。
另一邊，機甲流光般劃過天空，最終緩緩降落在一片荒星帶上。
這是帝國並未探索過的領域。而那個看不出具體種族的蟲族毫不猶豫地落在附近。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是蟲族的最新大本營。
裴端明終於謹慎了一些。機甲臂伸出汲取空氣，同時飛速分析構成——
並非蟲族貪戀的那種對人類來說有害的環境。
正相反，這片小荒星帶的空氣十分適宜人類居住。
帝國邊境為數不少的星球都被蟲族毒液所毀。裴端明擡眼望了一圈周圍。
雖然荒涼且多沙漠，但是可以考慮將這裏作為開發備用地。
他很快下了決斷，同時向著後勤隊發了個坐標過去。
但當務之急還是掃除蟲族餘孽。
循著蟲族餘孽留下的痕跡，裴端明一路飛向星球深處，最終停在一片小樹林之前。
出乎意料。
這種荒星上居然有生命存在……不，等等。
仔細一看，蓬勃生長的樹木上不無人工的痕跡，並且蟲族科技的痕跡很明顯。
蟲族果然染指了這片荒星帶。
他不想打草驚蛇，謹慎帶上槍下了機甲，無聲無息摸進去。
鼻尖縈繞起獨屬於樹木的清新芬芳。
是帝國特有的氣息。
他擰起眉，只覺一團疑雲撲面而來，不期然的，他又想起了方才在戰場上聞到的花香。
裴端明閉了閉眼，鞋底碾過松軟土壤。
“嘩啦。”
驟然響起的噪雜聲音。
他來到了一片灌木前，科技輔助眼掃描出背後一團蜷縮人形。
擁有人形，是高等蟲族？
真是……意外之喜。
裴端明微笑起來，擡手舉起槍，聲音壓得很低，透露著瘋狂的嗜殺氣息：
“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
幽藍掃描屏幕上，灌木叢背後的人顫抖的幅度更大了，像是怕極了。
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按上胸腔，內裏傳來莫名的鼓噪，裴端明這才恍然驚覺，他心跳得很快。
眉頭蹙起，alpha對於自己此刻的反應一無所知，只是本能地對異狀感到煩躁和不安。
他壓著眼睛，沖著灌木叢後低吼一聲：“出來！”
灌木叢靜了一下。
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也像是認了命。
灌木叢輕輕顫動一下，一只纖細白皙的手伸了出來，荊棘劃過時在其上留下道道鮮紅痕跡，淡粉色浮上去。
裴端明的目光不可遏止地停留在了那裏。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更為光火，表情也就愈發嚴肅。若是他的親衛在這裏，想必一定會被嚇得不敢動彈，生怕陛下一個不順眼，直接隨機挑選幸運兒拉去訓練場操練。
但不知為何，他明明已經焦躁到了極限，卻也沒有親自上手去拽出這個蟲族餘孽……
鼻尖忽然縈繞起淡淡的花香，手掌無意識輕合像是要抓住什麽。
常年在戰爭前線、極少接觸omega的alpha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躁動是因為什麽，只是死死抓著槍，像是耐心的獵手，強行壓下所有危險氣息等待著自己獵物的自投羅網。
那只手停在灌木叢間，他聽到了一聲極輕微的抽氣聲，像是被荊棘帶來的疼痛傷到了。
嬌氣。
裴端明嘖一聲，手腕一轉，扣下扳機，光能槍凝聚起刺目白光穿透那條不長眼的荊棘，開辟出一條不算小的通道。
他收回槍，抱臂而立，壓著煩意冷聲道：“自己出來。”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事不過三。”
——事實上，他對這個蟲族，已經是難得的寬容了。
奇怪。
裴端明皺著眉，同時思考著，或許長年的作戰給他的精神海帶來了一點傷害，才導致他性格大變？
或許他應當在宿嘉木那裏預約一次體檢。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想法終於讓alpha沒那麽焦躁了，他重新望向荊棘叢。
周圍安靜片刻，終於響起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
“您能……拉我一把嗎？”
alpha眉眼沈沈，並沒有出聲回答。
於是那個蟲族像是知道了答案一樣，白皙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卻還努力想要解釋：“我，我的翅膀斷了，我起不來……”
翅膀。
這個詞終於點燃了alpha的一點好奇心。
蟲族的翅膀大多醜陋而堅硬，但眼前這個蟲族呢？
目光審視般掃過那很輕易就能留下紅痕的雪白肌膚，裴端明上前一步，常年訓練留下老繭的粗糲手指握住蟲族的指尖。
……太細了。
甚至有種會被輕易折斷的錯覺。
裴端明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轉而用兩指握住蟲族手腕，用力一提。
“啊！”
蟲族體重太輕，裴端明猝不及防將他整個人都拽得前倒，匆忙之下只能一把扶住蟲族的腰。
隱藏在寬大衣擺之下的那截腰，出乎意料的纖細。
但它微微顫抖著，仿佛驚恐無助到了極致。
裴端明頓了一下，低頭卻望進一雙清潤的黑眼睛，旋即有花香撲了滿懷。
“……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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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警報聲鋪天蓋地，刺眼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著，無數銀白色的、胸口烙印著蛇形灰印的機甲在虛空之中穿梭，所過之處硝煙陣陣。
無聲的尖叫，混合著蟲翅的摩擦，在虛空之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驟然綻放開來的銀灰色蛇形烙印。
這是人類帝國與蟲族最後一場戰爭。在蟲巢沈睡後，數百年的硝煙就這樣落下帷幕。
星艦停機坪上，不停有機甲飛來緩緩降落，艙門大開，或筋疲力盡或身受重傷的機甲戰士跳下來，旁邊便立刻有人送上治療儀。
但不論自身狀況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最高處，那裏是他們的陛下。
自陛下登基十幾年來，他始終沖鋒陷陣在戰鬥的第一線，這一次也不例外。
高踞在蟲族王座上十幾年的王蟲，籠罩在人類頭頂上數百年的陰影，幾乎要刻進骨髓的達摩利斯之劍，就此轟然坍塌，煙消雲散。
王蟲猩紅而怨毒的眼不可置信地瞪大。蟲族沒有眼淚，也因此那兩行血就更為滲人。
時間被拉得無限長，它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發出的也只有嗬嗬掙紮聲，瞳孔驟然放大，像是痛覺神經被拉扯到極致。
奧斯汀痛苦地尖叫著，長刃狀的手臂忽然反手插進胸口，它劇烈地翻滾著，仿佛胸腔有烙鐵在跳動。
“斐……”
王蟲模糊不清地吐出一個音節，脖子忽然哢擦一聲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淌血的眼死死盯著某處。
裴端明皺起眉，也跟著望過去，卻只看到一片虛無。
奧斯汀痛到極致，忽然擡手下按，動作僵硬像是遇到了什麽阻礙，卻仍死死下壓著。
裴端明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旋即是隱忍著的低聲抽氣。
但戰場太過嘈雜，裴端明擰著眉環視一周，什麽也沒發現。
錯覺吧。或者是王蟲死前的精神幹擾。
裴端明沒再理會王蟲的垂死掙紮，只是漠然後退一步，冷淡地望著蟲族痛苦倒地，炸成漫天血霧。
血霧炸起，濺在顯示屏上，裴端明嫌惡地看了一眼，卻在下秒意識到不對勁——
王蟲的結局，難道不應該是被蟲巢吞噬回收嗎？
他上前一步想要查看，鼻尖卻若有若無嗅聞到一股淡香，轉瞬即逝。
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閃過些微詫異。
他……似乎聞到了花香。
不，不對，這絕對不是自然能產生的花香，反而更像是某個omega的信息素。
……戰場上怎麽可能會出現omega？
他強迫性地將思維扯回來，同時覺得，或許自己真的應該考慮考慮那群老家夥的提議，比如說在回到帝星之後去接受匹配，找一個omega做伴侶。
想到這裏，他不由有些厭煩地皺起眉。
他正準備回降，眼角卻忽然閃過什麽東西，動作先意識一步追了出去。
沒有帝國的徽印……是蟲族餘孽？
裴端明挑挑眉。
或許，他的親衛們最近還是有些懈怠了？如此嚴密的包圍圈，居然都能讓蟲族的殘兵敗將逃出去。
裴端明漫不經心為親衛們定了下一階段的加訓計劃，同時推動操作桿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星艦降落坪上，正準備迎接陛下歸來的醫療兵們面面相覷，一旁的親衛們也有些遲疑：“……要不要追上去？”
門嘎吱一響，一名身穿白色軍裝的alpha走出來，周圍人頓時低下頭。
宿嘉木環視一周，擡頭望向星空中已經凝成一點的機甲殘影，揮揮手：“散了吧——如果他需要，他會讓你們過去的。”
眾人本就懼怕這位魔鬼軍醫，聞言更是如蒙大赦，立刻作鳥獸散。
另一邊，機甲流光般劃過天空，最終緩緩降落在一片荒星帶上。
這是帝國並未探索過的領域。而那個看不出具體種族的蟲族毫不猶豫地落在附近。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是蟲族的最新大本營。
裴端明終於謹慎了一些。機甲臂伸出汲取空氣，同時飛速分析構成——
並非蟲族貪戀的那種對人類來說有害的環境。
正相反，這片小荒星帶的空氣十分適宜人類居住。
帝國邊境為數不少的星球都被蟲族毒液所毀。裴端明擡眼望了一圈周圍。
雖然荒涼且多沙漠，但是可以考慮將這裏作為開發備用地。
他很快下了決斷，同時向著後勤隊發了個坐標過去。
但當務之急還是掃除蟲族餘孽。
循著蟲族餘孽留下的痕跡，裴端明一路飛向星球深處，最終停在一片小樹林之前。
出乎意料。
這種荒星上居然有生命存在……不，等等。
仔細一看，蓬勃生長的樹木上不無人工的痕跡，並且蟲族科技的痕跡很明顯。
蟲族果然染指了這片荒星帶。
他不想打草驚蛇，謹慎帶上槍下了機甲，無聲無息摸進去。
鼻尖縈繞起獨屬於樹木的清新芬芳。
是帝國特有的氣息。
他擰起眉，只覺一團疑雲撲面而來，不期然的，他又想起了方才在戰場上聞到的花香。
裴端明閉了閉眼，鞋底碾過松軟土壤。
“嘩啦。”
驟然響起的噪雜聲音。
他來到了一片灌木前，科技輔助眼掃描出背後一團蜷縮人形。
擁有人形，是高等蟲族？
真是……意外之喜。
裴端明微笑起來，擡手舉起槍，聲音壓得很低，透露著瘋狂的嗜殺氣息：
“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
幽藍掃描屏幕上，灌木叢背後的人顫抖的幅度更大了，像是怕極了。
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按上胸腔，內裏傳來莫名的鼓噪，裴端明這才恍然驚覺，他心跳得很快。
眉頭蹙起，alpha對於自己此刻的反應一無所知，只是本能地對異狀感到煩躁和不安。
他壓著眼睛，沖著灌木叢後低吼一聲：“出來！”
灌木叢靜了一下。
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也像是認了命。
灌木叢輕輕顫動一下，一只纖細白皙的手伸了出來，荊棘劃過時在其上留下道道鮮紅痕跡，淡粉色浮上去。
裴端明的目光不可遏止地停留在了那裏。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更為光火，表情也就愈發嚴肅。若是他的親衛在這裏，想必一定會被嚇得不敢動彈，生怕陛下一個不順眼，直接隨機挑選幸運兒拉去訓練場操練。
但不知為何，他明明已經焦躁到了極限，卻也沒有親自上手去拽出這個蟲族餘孽……
鼻尖忽然縈繞起淡淡的花香，手掌無意識輕合像是要抓住什麽。
常年在戰爭前線、極少接觸omega的alpha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躁動是因為什麽，只是死死抓著槍，像是耐心的獵手，強行壓下所有危險氣息等待著自己獵物的自投羅網。
那只手停在灌木叢間，他聽到了一聲極輕微的抽氣聲，像是被荊棘帶來的疼痛傷到了。
嬌氣。
裴端明嘖一聲，手腕一轉，扣下扳機，光能槍凝聚起刺目白光穿透那條不長眼的荊棘，開辟出一條不算小的通道。
他收回槍，抱臂而立，壓著煩意冷聲道：“自己出來。”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事不過三。”
——事實上，他對這個蟲族，已經是難得的寬容了。
奇怪。
裴端明皺著眉，同時思考著，或許長年的作戰給他的精神海帶來了一點傷害，才導致他性格大變？
或許他應當在宿嘉木那裏預約一次體檢。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想法終於讓alpha沒那麽焦躁了，他重新望向荊棘叢。
周圍安靜片刻，終於響起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
“您能……拉我一把嗎？”
alpha眉眼沈沈，並沒有出聲回答。
於是那個蟲族像是知道了答案一樣，白皙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卻還努力想要解釋：“我，我的翅膀斷了，我起不來……”
翅膀。
這個詞終於點燃了alpha的一點好奇心。
蟲族的翅膀大多醜陋而堅硬，但眼前這個蟲族呢？
目光審視般掃過那很輕易就能留下紅痕的雪白肌膚，裴端明上前一步，常年訓練留下老繭的粗糲手指握住蟲族的指尖。
……太細了。
甚至有種會被輕易折斷的錯覺。
裴端明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轉而用兩指握住蟲族手腕，用力一提。
“啊！”
蟲族體重太輕，裴端明猝不及防將他整個人都拽得前倒，匆忙之下只能一把扶住蟲族的腰。
隱藏在寬大衣擺之下的那截腰，出乎意料的纖細。
但它微微顫抖著，仿佛驚恐無助到了極致。
裴端明頓了一下，低頭卻望進一雙清潤的黑眼睛，旋即有花香撲了滿懷。
“……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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