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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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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浴室

“你不想睡我嗎?”

暧昧而昏暗的燈光落下來,襯得那雙氳著水色的雙眸愈發迷離。omega臉色潮紅,唇珠嫣然,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濕漉漉的感覺。

藺元洲呼吸一緊,又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躁動,眉心折起。

“睡吧。”

他回避了那個問題。

裴然歪頭,還想說什麽,卻被男人一把按住,強迫性塞進被子裏。

“睡吧,我守著你。”

他重覆了一遍,像是強調。

裴然不樂意:“不要。我要洗澡。”

藺元洲又是眉心一跳。

“不行,”藺元洲俯身看著他,試圖講道理:“你現在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洗澡,乖。”

這次,裴然倒是沒抓著“醉沒醉”這件事來回辯駁了。

他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片刻後,精準抓住盲點:“那你為什麽不幫我洗?”

藺元洲:“……”

他耐著性子,“我是alpha,你是omega。”

裴然恍然大悟,“哦,對,你是alpha來著。”

藺元洲:“?”

“所以,你為什麽不幫我洗?alpha了不起嗎?”

醉呼呼的omega理直氣壯反問。

藺元洲:“……”

他捏捏額角,決定收回前言:喝醉了的裴然,簡直一點也不可愛。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

藺元洲本以為裴然會像平日裏一樣,很快就沒了耐心,妥協地去睡覺。

但出乎意料,小醉鬼這次卻耐心十足,強硬要求去洗澡。

他看了眼時間——夜已經深了。

“好吧,”藺元洲終於妥協了,伸手將裴然撈過來,嘴上還不忘警告一句:“等下會發生什麽,我可不能保證。”

心滿意足的omega乖順靠在他懷裏,輕輕點頭,“知道啦。”

藺元洲腳步一頓,認命般深深嘆氣。

一路順利進了浴室,藺元洲把裴然放在一邊,不太放心地看了兩眼,又掀起袖子,給浴缸加滿水,去試水溫。

裴然坐在浴缸邊緣,雪玉足尖一圈一圈點著水波。

藺元洲剛把水溫調好,就聽得撲通一聲,緊接著是一聲痛呼。

他心裏一緊,顧不得渾身被水濺濕,立刻上前去撈裴然。

水汽氤氳潮熱,眼前一片模糊。

裴然已經完全滑進去了,衣服濕漉漉貼在身上,連黑發都軟貼塌下來,擡眼望過來時霧蒙蒙的,委屈極了。

“摔疼了?”

裴然搖頭。

藺元洲這才松了一口氣,後退幾步,“好了,洗吧,我等你。”

裴然慢吞吞擡頭。

藺元洲警覺:“我不可能幫你洗!”

“哦。”裴然失望低頭,開始努力脫衣服。

藺元洲閉上眼。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便無限放大。

悉悉索索的脫衣聲,緊接著是細密嘩啦的撩水聲。

一片黑暗之中,他卻分明地看見那晚……omega柔軟的身軀,縈繞水聲都仿佛化作低低的抽泣,像層層纏線緊緊繞縛身軀,動彈不得,掙紮不得。

“藺元洲——”

他驚然睜眼,按下所有思緒,抖開浴袍朝裴然走過去。

裴然還有點暈暈乎乎,亂七八糟給自己洗了洗,就直接靠過去。

藺元洲重新把他抱到床上,滿心期待著鬧騰的omega能就此入睡,但裴然卻不樂意。

他胡亂掙紮一會兒,終於一把掙脫藺元洲的桎梏,蹬開被子,動作不停,咕嚕嚕滾向床裏側。

浴袍散開,白得晃眼。

沒多久,脊背抵上冰冷墻壁,裴然清醒了一點,低頭看到自己衣服散了,又伸手拽了拽。

“嗯?”

指尖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裴然一把拉過來,有點好奇地擺弄一下。

黑色的、堅硬的、看起來有點像……

裴然的目光緩緩移到站在床邊的男人身上。

他對著藺元洲勾勾手,“過來,藺、藺……”

“藺元洲。”

男人撇開目光,卻耐不住omega的疊聲催促,只能脫了鞋爬過去。

在還有幾步距離的地方,他停下來。

裴然卻突然撲過去,男人猝不及防被撲翻在床。

冰冷的水珠滴在臉上,藺元洲擡頭,看到裴然正跨坐在自己身上。一臉耀武揚威地低頭湊過來,細細端詳著他。

“我好喜歡你的眼睛。”

omega毫不吝嗇地誇讚著,又反手從身後掏出一個東西。

是……止咬器。

冰冷的止咬器貼在臉上,深入口腔壓住舌苔,標記齒應激般伸出,又被牢牢禁錮,口腔軟肉泛起酸澀感覺。

漂亮的omega兩手撐在他身側,俯身端詳半天,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撫摸藺元洲臉頰,聲音甜軟:“乖狗狗~”

酒勁徹底上來,裴然掙紮著眨眼,身子搖搖晃晃,最後還是趴在藺元洲胸膛睡著了。

溫熱鼻息灑在胸膛,藺元洲忍著癢意,等確定裴然真的睡熟之後,才像是解脫般長嘆一聲。

*

清晨。

裴然一睜開眼,只覺頭痛欲裂。

這熟悉的開場讓他臉色變換幾秒——又白給了?

但很快,身旁傳來腳步聲,一杯水被遞到跟前。

裴然卻沒接,一擡下巴,示意要alpha來餵。

藺元洲好脾氣地擡起杯子,“喝吧,我給你準備了藥。”

裴然:“?”

他喝到一半,一時進退不得,只能咬牙喝下去。

杯子移開。

藺元洲:“下次別喝酒了,或者別喝這麽猛。”

啊……

裴然即將出口的罵聲停在唇邊,昨夜記憶也慢慢覆蘇。

他終於清醒了,擡頭看過去,“藺元洲?”

“嗯。”

男人黑眸深邃,肩寬腿長,是很標準的、屬於頂級alpha的優越外形。

裴然瞇起眼,拍拍床邊,“坐。”

藺元洲依言坐到他身邊。

裴然開門見山:“你是什麽人?”

藺元洲:“殿下的保鏢。”

“還有嗎?”

藺元洲坦然道:“在這段時間內,我只有這一個身份。”

裴然顯然不太相信,但此時光腦卻傳來一陣提示聲,他就沒管藺元洲,徑自點開光腦。

【蘭長觀:殿下,此次意外,是我巡視不力……聽說您已經無大礙了,我想去看望您,可以嗎?】

裴然擡頭看向藺元洲。

藺元洲挑眉。

【裴然:抱歉,元帥……我想,也許我還需要再休息幾天。】

說完之後,他直接丟開光腦,審視般望向藺元洲——

畢竟,現在嫌疑最大的,或者說板上釘釘的,當屬眼前這位。

“你什麽時候到我身邊的?”

藺元洲:“白銀星不太平——在您和元帥去了第七城區之後,陛下命我跟在您身邊。”

裴然一針見血:“你失職了。”

“……”藺元洲道:“是這樣的。您被星盜帶走後,陛下便褫奪我所有職位。現在,我只是您的保鏢。”

裴然不太信。

畢竟,按他哥的性子,更可能做出的選擇應該是給他換一個保鏢才對。

還是說……白銀星警衛力量已經這麽緊張了?

他思考著。大概是因為藥起效了,頭痛慢慢減輕,他準備起床了。

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把衣服脫下來。”裴然命令道。

藺元洲:“?”

男人後退一步,禮貌道:“現在不太好吧?”

“快脫!”

裴然面無表情。

-

十幾分鐘後,裴然從床上爬起來了。

他的衣服都濕透了,只能披上藺元洲的外套,寬寬大大掛在肩上,襯得青年愈發單薄。

跟在他身後的藺元洲也不遑多讓:得益於裴然昨夜的胡鬧,他袖口褲腿也都濕著,領口更是還沾染著酒漬。

總而言之,兩個人看起來一個比一個不正經。

-

下樓時,調酒師遠遠瞥見裴然居然是自己走下來的,頓時驚訝瞪大眼,手中酒杯都差點摔了。

裴然與調酒師對視片刻,支使藺元洲道:“去,把賬結了。”

他目送保鏢走過去。同時擡起光腦,發現元帥又發來幾句問候,決定好好利用一下宿醉過後的嗓子。

於是,等藺元洲結完賬回來時,就聽得一聲委屈的、像是忍著淚的低啞聲音:

“很感謝您的關心。”

“這是意外,您沒必要自責。畢竟白銀星是新土,警衛無法全部覆蓋。”

“我只是想要再休息一下……”

“等過幾天,我會帶上畫完的肖像,去軍部找您的。”

“啊,您不必這樣說,並不麻煩的。事實上,我很喜歡畫畫,它能讓我的心平靜下來。”

“我該感謝您才對。”

“嗯,好,元帥,那我們下次見。”

裴然心情愉悅地結束通訊,轉身時卻眼前一黑。

片刻後,他才意識到,是藺元洲站到了自己面前,貼得太近,把光線都擋住了。

他擡手去推,這人卻紋絲不動。

裴然皺起眉,教訓道:“保鏢先生,您已經因為失職而丟掉了一部分職位。現在,您應該不會想再丟掉僅剩的這一份工作吧?”

保鏢先生悶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是的,您是最重要的部分。”他紳士地伸手,微笑著看向裴然。

裴然輕哼一聲,矜持地將手搭上去,“算你識相——”

“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驟然響起的熟悉聲音打斷兩人無聲交鋒。

不遠處,淺白眼睫擡起,冰藍色眼眸註視著他們。

蘭長觀微笑著,不動聲色擠過來,隔開這個可憐的、被騷擾的omega和嫌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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