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春高預選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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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春高預選賽（7）
“我先不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之先去醫院！”
擔心自己的突然離場，會給正在進行比賽的選手造成不必要的壓力。貓又教練只好強壓著心裏的擔憂，掛斷了電話，扭頭朝一旁的直井低聲說明了下情況。
直井聽完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沒有猶豫的立刻起身離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貓又教練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憂慮愈發強烈，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貓咪們並未察覺到監督的離席，也不知道他們的笨蛋學弟遭遇了什麽。
此時的他們，正神情認真地聽著他們的大腦，對著球網那邊的對手做出了針對性的計劃安排——憑借著靈活的防守陣型，音駒的防守正一點點的填補著紫原不在場上的漏洞，就像一年級入部之前，他們一直在做的那樣。
“不管怎麽樣，比賽才剛開始，結果還尚未可知……”
“現在可是音駒老將們的show time——絕對不能因為大意，就讓越來越‘囂張’的學弟們小瞧我們！”
黑尾咧開嘴，接上了幼馴染的話。
總而言之，在學弟們上場之前，他們要盡全力拉開差距，展現自己的前輩實力——是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前輩終究是你前輩”這句話的意思了！
……
另一邊。
當直井趕到野崎發過來的位置時，就看到了眼前讓他心碎的一幕。
雖然總是胡鬧惹麻煩，但是性格乖巧聽話的高個子一年級，此時正捂著腦袋，悶悶不樂地坐在木質的長椅上。
沾染在他手背上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臉上也有著明顯的擦傷，彰顯著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沖突。
這一幕讓直井感到既心疼又憤怒，急忙沖上前去詢問情況：“這是怎麽一回事？只是離開了一會兒，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在他發出憤怒的吼聲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個時候，發洩完情緒的灰崎，也舔著自己的手指，表情饜足地跨過禁入的警示帶，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起打街頭籃球的不良，幾個人或扛、或拖的把北島三個人，從裏面帶了出來。
“赤司家的‘乖寶寶’~別忘了今天是我救了你，到時候你可別忘了還人情啊~”在直井陡然變得警惕的目光中，灰崎心情愉悅地說道，完全不在意對方是不是誤會了自己。
他讓同伴把死豬一樣的三個人丟到地上，自己則是挑釁地走到紫原面前，彎腰朝著因為暈眩而微微低頭的紫原揮了揮手。
“讓你的老師收收眼神，對我恭敬一點！別忘了，如果不是因為有我在，你現在要麽就是和他們一樣躺在了地上，要麽就是因為‘打架’而被禁賽了。”
“所以……一個人一個價，這裏有三個人在，到時候我會再來找你談條件的。”說完，他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個神秘的背影。
“……”對眼下這個情況不明所以的直井，立馬看向了野崎和禦子柴，卻從兩人的眼中同樣看到了茫然。
在場知道前因後果的人，只剩下了紫原和山架——只是這兩個人，一個因為不舒服不想說話，另一個則是一直在勸說對方去醫院。
“別的我都可以讓你自己做決定，但只有這件事不行！不管怎麽樣，你受了傷都是一件客觀的事，我必須把你送到醫院！”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姑姑他們！”
面對紫原的不配合，山架拿出了姐姐的姿態，試圖以強硬的態度逼迫他就醫。
而禦子柴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有黑尾前輩他們在，比賽肯定沒問題，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就聽咱姐姐的吧！”
紫原：“……”
明明禦子柴也是為了紫原好，但他的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野崎直接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三秒畫出一個東西，然後撕了下來，一把貼在了他的嘴上。
直井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張來自種花家的神秘符咒：“……”
也就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不然他高低得吐槽一句。
“翼。”直井幹脆蹲下身子，擡頭時正好看到對方低垂著的眉眼，語氣輕柔地誘哄道，“你想要參加比賽的心情，我非常能夠理解——但不管怎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現在接受我們的建議，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的話……在結果沒有什麽大問題的情況下，你依舊還能參加接下來的比賽。”
“……”紫原不甘心地抿緊嘴唇，盡量平覆著自己的狀態，“可是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棒，完全沒什麽大礙，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去醫院！”
——而且萬一真去了醫院，被檢查出來什麽的話……不就代表著接下來的比賽他也沒辦法參加了嗎？
即便是殘血狀態下，也依舊發現了直井監督話裏漏洞的紫原，在心中暗自盤算著。
——反正這個醫院，他是絕對不會去的！
“你！”姐姐的威嚴再次受到挑釁的山架美華，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但是考慮對方傷到的是腦袋，所以只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耐心地勸說道：“有沒有大礙是醫生說了算，如果你真覺得自己身體很好，那麽去檢查一下不是更讓人放心？反正檢查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很快就能回來的。”
“才不要~美華妞好啰嗦，好像歐巴桑唉！是因為談過戀愛的緣故……好痛！”
多次挑釁的下場，就是紫原沒受傷的那半邊腦門被彈了個腦瓜崩。
“真是完全受不了你們……一個個的，全部都是超級無敵大笨蛋！”並沒有感到消氣的山架美華，因為紫原的話，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雖然和大將鬧分手時說的理由是『過於在意社團活動太過無聊』，但其實只有山架自己知道——她只是在吃醋和生氣而已。
吃排球的醋、生對方不註意身體的氣。
“排球真的就這麽吸引你們嗎？為了它竟然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山架執著地追問著，似乎是想得到一個能讓自己和解的答案。
哪知在聽到她的問題後，捂著腦袋耍賴不去醫院的紫原卻忽然笑了起來：“美華妞你也有想要堅持去做的事吧！比如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時候，你總是喜歡當護士來照顧我和敦仔……”
“所以，就像你想成為護士一樣，我也是把排球當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在做呢！”
“即便是為了這次的比賽，導致身體延誤及時就醫的時間，以後再也不能進行高強度的運動也無所謂嗎？”
成年女性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眾人連忙轉頭去看。
“姑姑？！”山架驚訝地站起身，似乎沒有預料到竟然會在這裏看到長輩，“還有姑父……”
聽到表姐口中的稱呼，紫原龐大的身軀瑟縮了一下，頭也不擡的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直井他們幾個人的後面。
打扮成排球愛好者的紫原父母，穿著巴啵醬的周邊T恤衫，臉上帶著誇張的排球樣式的墨鏡，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了五人面前。
由於一直看不到幺兒出現在賽場上，所以在看到直井起身出來的時候，頭腦精明的夫妻倆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也跟著跑了出來。
結果就看到了眼前這讓他們既氣憤又無奈的一幕。
見紫原的家長出現了，野崎和禦子柴連忙有眼色地讓開了地方，直井則是和兩人歉意地鞠了一躬。
紫原爸爸朝他搖了搖頭，示意這件事不怪他們，自己堅定地跟在妻子身後，來到了小兒子的面前——“所以翼，不去醫院的後果你能承擔嗎？”
紫原：“……”
——能不能承擔後果？
說實話，從小到大都被保護的很好的紫原翼並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有一點，他卻是可以回答的！
“我不想後悔。”
未來會不會後悔，紫原不知道。
可他明白，如果現在放棄了比賽，他在這一刻就會開始後悔。
“我知道，哪怕沒有我……尾巴仔他們也能打出一個很好的成績。”
“但是我更希望他們的‘成績’裏有我。”
“就算你們要罵我自私也好，說我蠢也行……今年是三年級的最後一個春高了，不管怎麽樣，我都想和他們一起！”
成年人都說“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而他們全都要”。
可小孩子的選擇，又何嘗不是他們內心最純粹、最真實的渴望呢？
“……天真！”紫原媽媽抖動著嘴唇，低聲罵了一句。
隨後看也不看小兒子一眼，轉身朝直井學請求道：“直井老師，可以請你聯系主辦方安排一間檢查室嗎？現在出了這種事，哪怕不是我們任何人希望發生的，也要讓主辦方知道有人利用他們的場地做了不好的事……”
說著，她嫌惡地看了地上的三個人一眼。
紫原爸爸立馬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聯系了律所那邊的熟人，勢必要讓這三個社會的無用之物付出代價！
“我已經找了做腦科醫生的朋友，對方等下會過來幫你檢查身體。只要她說你可以上場，就算你未來會因為今天的事，變成一個笨小孩，我也認了！”
說是這麽說，但紫原媽媽還是為小兒子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力求不讓他的身體留下什麽後遺癥。
畢竟她可是成年人啊……
給任性的小孩子“兜底”的成年人。
只是嘴上還是不服輸地說道：“早知道當初就送你們兄弟兩個去學芭蕾了！結果現在養成了兩個運動系白癡，一點也不可愛……”
“……”想象了下兩米多高的紫原兄弟套上芭蕾舞裙跳四小天鵝的樣子，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看來這個年頭，學舞蹈也有著不小的風險呢——這裏指的是有可能被舞者給嚇到的風險。
既然紫原的爸爸媽媽都無奈地退讓了，其他人也沒辦法再說什麽。
直井去聯系了主辦方，野崎和禦子柴幫忙把被揍成了豬頭的三個垃圾交到了趕過來處理案情的警察手裏。
只留下山架美華，茫然地向前走了幾步，再次來到表弟的跟前站定。
“來看我的比賽吧，美華妞~”
“我會用比那個蛇臉更帥氣的排球，來告訴你這項運動的魅力！”
知道爸爸媽媽一定會幫忙排除萬難的紫原，已經默認了自己等會兒可以安心的參加比賽了。
所以他擡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了關心自己的表姐，發出了格外自信的觀賽邀請。
……
“赤葦——斜線球……應該要怎麽扣來著？”
音駒的防守網逐漸收攏，木兔臉上原本自信的神色開始凝固，隨後轉變成了茫然，最後變成了呆滯——貓頭鷹特有的豆豆眼撅嘴表情包，重出江湖。
音駒對木兔的封鎖，每個人都是絕對的主力。
尤其是今天狀態格外好的夜久，在面對對手王牌的強勢進攻時，顯得格外冷靜，大腦一片清明。
仿佛在排球被扣過來之前，就已經在腦海中預演好了球的行進路線和最終的落點。
——我可是前輩！
——是能幫後輩支撐起前行道路，引導他們奮勇前行的前輩啊！
責任心十足的自由人再次迎著飛來的排球移動，在前排攔網的配合下，將球穩妥的接起。
在地面防禦無懈可擊的情況下，木兔勢必會過於在意他們的接球。
而在這個時候，已經用“陽謀”將他的扣球限制在直線球這個範圍內的貓咪們，也會用攔網讓他摔個大跟頭！
果不其然，配合默契的兩名三年生——黑尾和海，將逐漸顯露出焦急神態的木兔的扣球，給嚴嚴實實地攔了回去。
“嘿嘿~”聽著木兔茫然地說出剛才那句話，黑尾的臉上終於露出來憋了很久的壞笑。
當了這麽久的老對手，哪怕對木兔的了解不如他們本隊的選手多，但對方會有的一些常規性的“弱點”，他還是多多少少能夠猜到。
比如現在木兔，就陷入了其中的一條弱點——當其中一種球的狀態特別好的時候，他就會忘掉另一種球應該怎麽扣！
“……”
作為對手加損友的黑尾都清楚這一點，那麽同隊的貓頭鷹飼養員，自然也知道他們的王牌又犯了老毛病。
梟谷的二傳連忙看向他們的教練，喊了個暫停。
借著這個機會，貓咪們也跟著得到了休息，思考下一步計劃的機會。
“剛剛的梟谷王牌，是在問斜線球怎麽打嗎？”
“是在開玩笑吧！”
“畢竟那可是全國前五的王牌，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失誤？”
“……”聽著場外觀眾發出的疑問，梟谷和音駒全員的表情同時變了。
只不過一群人是絕望，而另一群人卻是在幸災樂禍。
“喲西！趁著木兔那個家夥變得迷茫，繼續封鎖他的進攻機會了……”
“不過接下來上場的人是——列夫？！”
心知現在還不到放松時刻的黑尾，在看到是誰上場的時候，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不知道該怎麽扣斜線球，但對面王牌的狀態可不算是不好……他的直線球依舊是個非常麻煩的存在。”
“如果在接下來讓他拿下了一球，恐怕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會功虧一簣。”
音駒的大腦冷靜地分析著場上的局勢，擅於把控人心的他，早就把接下來所有可能發生的事，都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判斷和決策。
“列夫，你有信心嗎？”看著還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灰頭發學弟，孤爪眼神銳利地問道。
“……我有！”灰羽堅定地說道。
雖然遺憾於摯友此時不在自己身邊，沒辦法將他們的『雙塔組合』揚名出去。
但是灰羽始終堅信，他可以用絕佳的狀態等著對方回來，一起在這個賽場上並肩作戰，留下獨屬於他們的熱血回憶！
“之前和你說過的細節，你都還記得吧？”
肌肉記憶訓練讓灰羽的進步很大，但出於萬無一失的考慮，音駒的大腦還是認真地詢問了一番。
總是闖禍的混血貓此時顯得格外可靠，拍著胸脯做出承諾：“放心吧！研磨前輩。有你們拉著我加訓，還有摯友陪著我一起研發新絕招，這次的比賽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黑尾挑起眉，有些吃味地說道，“你們兩個笨蛋竟然又在偷偷地背著我們研發新絕招？帶我一個又能怎麽樣啊！”
“誒——”灰羽不解地眨眨眼，“可是告訴了黑尾前輩的話，我和摯友的‘推翻前輩們黑暗統治’的絕密計劃，不就全部暴露了嗎？”
音駒其他人：“……”
“列夫，等比賽結束了，你和翼把那份計劃拿過來讓我看看。”原本還擔心會被貓崽子們發現直井不在的貓又教練松了一口氣，對口無遮攔的灰羽發出最後一擊。
梟谷的暫停結束。
音駒高個子的混血貓，也在哨聲中，神情肅穆的來到場上——今天的他，沒有輕浮地說著什麽“王牌上場”“看我得分”之類的話。
而是步伐沈重，帶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使命感，站到了網前。
——交給我吧，摯友！我一定會為你贏來在春高賽場上大顯身手的機會的！
正經起來真的很帥的音駒11號，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前，暗自許下誓言。
有件事他一直都沒有和別人說過……
那就是紫原有望代表音駒去參加國青隊集訓的事情，他在貓又教練和直井監督閑聊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
誰能想到，貓又教練千防萬防，結果這件事卻早就被最不應該讓他知道的人知道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總是藏不住話的灰羽卻把這件事給憋到了現在……
並且在當下的這一時刻，成為了他為之拼搏的動力——既然紫原現在沒辦法上場，那麽他就給對方創造再次上場的機會！
這次也好，下次也罷。
只要他們音駒能在梟谷手裏拿下優勢，就總有再來一次的希望。
看到場上的人員位置變化，赤葦略微一楞。
一起集訓了這麽久，五所學校對彼此成員之間的實力，都有了深入的認識——尤其是對各自的新生。
音駒和烏野的一年級，應該是這幾次集訓中表現得最好的。
不過對於眼前的灰羽，赤葦對他印象更多的卻是——在某一次練習賽時，不小心把球從體育館敞開的窗戶那裏打了出去，砸中了森然體育館後門處的茂密樹木，驚到了樹上不知道住了多久的“住戶”——密密麻麻的馬蜂立刻傾巢而出，朝著體育館內飛去……
雖然結局是，那群麻煩的“住戶”被赤司找來的驅蟲隊給趕走了，順便還幫森然解決了有可能會發生的麻煩。
但是當時眾人的狼狽表現，至今還是讓赤葦記憶尤深。
——所以音駒現在讓這個一年級上場，真的沒問題嗎？
赤葦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梟谷現在盼著的，不就是讓他們王牌在音駒的防守下，重新振作起來嗎？
不管音駒的一年級表現如何，他們都必須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為王牌開辟出前行的道路！
“嗶——”
比賽開始，音駒想要保持優勢，梟谷想要突破困境。
所以在重新開始的瞬間，雙方便迅速回歸比賽狀態，專註地盯著上空那顆飛來飛去的排球。
“保持冷靜、手臂不要下垂、盯著排球、註意高度……還有，拿出我們『雙塔組合』的氣勢！！！”
總是過於急躁的混血大貓，第一次學會在賽場上先思考、後扣球。
他還記得一起練習時，紫原和他說過的話。
以及知道兩人在練組合技時，孤爪研磨給他們兩個的建議。
——高、快、精。
他們兩人的身體天賦，就是他們的絕對優勢！
“啪——”
修長結實的手臂向後折成90度以上，然後朝著排球用力劈扣出去。
沒有哪一次的擊球點，會讓灰羽像現在這樣自信。
球如炮彈一般極速飛出，在擊中了梟谷攔網的右手時，毫無停頓地沖了下去，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梟谷的場地上。
“剛剛那一球……怎麽感覺怪怪的？”
“怎麽像是在扣籃？但是又沒有持球……好奇怪啊！”
“25:23，音駒贏下第一局的比賽了！”
“呼——”灰羽緊張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還好，他沒有給摯友丟臉！
將籃球的技術巧妙的運用在排球比賽中，是灰羽和紫原在私下裏偷偷研究的內容。
比如剛剛的扣球，就是一種名為“戰斧式扣籃”的暴力灌籃技術，也是籃球比賽中最霸道的一種得分方式。
“嘖。”沒想到笨蛋學弟還留了這麽一手的黑尾，心情覆雜地咂了下舌。
看來他們對學弟們的緊密監控還是存在疏漏，竟然連這麽帥氣的一招都沒有發現。
真是有夠“失職”的！
不過……
這個感覺還不賴。
眼下被學弟們瞞了一手的事實，竟然讓音駒的二三年級們，莫名產生了一種名叫“欣慰”的喜悅。
老將穩定、小將成長。
看來他們音駒的未來，還是很值得期待的嘛！
……
“音駒贏下了第一局！”
收到貓又教練信息的直井學，開心地舉起手機，對著屋裏的紫頭發一年級大喊道。
——不過第二局比賽剛一開場，木兔就在隊友們的幫助下，重新恢覆了狀態。
——現在音駒完全是陷入了苦戰……
看著正在包紮傷口的紫原，直井默默咽下了後面的話，只把讓人高興的事說了出來。
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的紫原，露出一個開朗的表情，隨後又撒嬌似地抱怨道：“什麽嘛~人家這不是一點發揮的餘地都沒有了嘛！”
“你還好意思說！”
紫原媽媽沒好氣地給了丈夫一拳頭——孩子不舍得打也就算了，難道還不舍得打孩子他爸嗎？！
“雖然你現在還能活蹦亂跳，但你的體力會隨著接下來的劇烈運動逐漸減退，可能會有短暫的頭暈嘔吐現象。”
“哪怕傷勢評估沒有太大的問題，我也不建議你現在上場。”
紫原媽媽請來的醫生，語重心長地說道，再次強調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總是表現得懶洋洋的紫原，在這件事情上卻格外的固執。
“我要回去！”
“就算不能上場，我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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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不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之先去醫院！”
擔心自己的突然離場，會給正在進行比賽的選手造成不必要的壓力。貓又教練只好強壓著心裏的擔憂，掛斷了電話，扭頭朝一旁的直井低聲說明了下情況。
直井聽完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沒有猶豫的立刻起身離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貓又教練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憂慮愈發強烈，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貓咪們並未察覺到監督的離席，也不知道他們的笨蛋學弟遭遇了什麽。
此時的他們，正神情認真地聽著他們的大腦，對著球網那邊的對手做出了針對性的計劃安排——憑借著靈活的防守陣型，音駒的防守正一點點的填補著紫原不在場上的漏洞，就像一年級入部之前，他們一直在做的那樣。
“不管怎麽樣，比賽才剛開始，結果還尚未可知……”
“現在可是音駒老將們的show time——絕對不能因為大意，就讓越來越‘囂張’的學弟們小瞧我們！”
黑尾咧開嘴，接上了幼馴染的話。
總而言之，在學弟們上場之前，他們要盡全力拉開差距，展現自己的前輩實力——是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前輩終究是你前輩”這句話的意思了！
……
另一邊。
當直井趕到野崎發過來的位置時，就看到了眼前讓他心碎的一幕。
雖然總是胡鬧惹麻煩，但是性格乖巧聽話的高個子一年級，此時正捂著腦袋，悶悶不樂地坐在木質的長椅上。
沾染在他手背上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臉上也有著明顯的擦傷，彰顯著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沖突。
這一幕讓直井感到既心疼又憤怒，急忙沖上前去詢問情況：“這是怎麽一回事？只是離開了一會兒，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在他發出憤怒的吼聲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個時候，發洩完情緒的灰崎，也舔著自己的手指，表情饜足地跨過禁入的警示帶，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起打街頭籃球的不良，幾個人或扛、或拖的把北島三個人，從裏面帶了出來。
“赤司家的‘乖寶寶’~別忘了今天是我救了你，到時候你可別忘了還人情啊~”在直井陡然變得警惕的目光中，灰崎心情愉悅地說道，完全不在意對方是不是誤會了自己。
他讓同伴把死豬一樣的三個人丟到地上，自己則是挑釁地走到紫原面前，彎腰朝著因為暈眩而微微低頭的紫原揮了揮手。
“讓你的老師收收眼神，對我恭敬一點！別忘了，如果不是因為有我在，你現在要麽就是和他們一樣躺在了地上，要麽就是因為‘打架’而被禁賽了。”
“所以……一個人一個價，這裏有三個人在，到時候我會再來找你談條件的。”說完，他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個神秘的背影。
“……”對眼下這個情況不明所以的直井，立馬看向了野崎和禦子柴，卻從兩人的眼中同樣看到了茫然。
在場知道前因後果的人，只剩下了紫原和山架——只是這兩個人，一個因為不舒服不想說話，另一個則是一直在勸說對方去醫院。
“別的我都可以讓你自己做決定，但只有這件事不行！不管怎麽樣，你受了傷都是一件客觀的事，我必須把你送到醫院！”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姑姑他們！”
面對紫原的不配合，山架拿出了姐姐的姿態，試圖以強硬的態度逼迫他就醫。
而禦子柴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有黑尾前輩他們在，比賽肯定沒問題，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就聽咱姐姐的吧！”
紫原：“……”
明明禦子柴也是為了紫原好，但他的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野崎直接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三秒畫出一個東西，然後撕了下來，一把貼在了他的嘴上。
直井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張來自種花家的神秘符咒：“……”
也就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不然他高低得吐槽一句。
“翼。”直井幹脆蹲下身子，擡頭時正好看到對方低垂著的眉眼，語氣輕柔地誘哄道，“你想要參加比賽的心情，我非常能夠理解——但不管怎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現在接受我們的建議，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的話……在結果沒有什麽大問題的情況下，你依舊還能參加接下來的比賽。”
“……”紫原不甘心地抿緊嘴唇，盡量平覆著自己的狀態，“可是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棒，完全沒什麽大礙，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去醫院！”
——而且萬一真去了醫院，被檢查出來什麽的話……不就代表著接下來的比賽他也沒辦法參加了嗎？
即便是殘血狀態下，也依舊發現了直井監督話裏漏洞的紫原，在心中暗自盤算著。
——反正這個醫院，他是絕對不會去的！
“你！”姐姐的威嚴再次受到挑釁的山架美華，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但是考慮對方傷到的是腦袋，所以只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耐心地勸說道：“有沒有大礙是醫生說了算，如果你真覺得自己身體很好，那麽去檢查一下不是更讓人放心？反正檢查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很快就能回來的。”
“才不要~美華妞好啰嗦，好像歐巴桑唉！是因為談過戀愛的緣故……好痛！”
多次挑釁的下場，就是紫原沒受傷的那半邊腦門被彈了個腦瓜崩。
“真是完全受不了你們……一個個的，全部都是超級無敵大笨蛋！”並沒有感到消氣的山架美華，因為紫原的話，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雖然和大將鬧分手時說的理由是『過於在意社團活動太過無聊』，但其實只有山架自己知道——她只是在吃醋和生氣而已。
吃排球的醋、生對方不註意身體的氣。
“排球真的就這麽吸引你們嗎？為了它竟然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山架執著地追問著，似乎是想得到一個能讓自己和解的答案。
哪知在聽到她的問題後，捂著腦袋耍賴不去醫院的紫原卻忽然笑了起來：“美華妞你也有想要堅持去做的事吧！比如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時候，你總是喜歡當護士來照顧我和敦仔……”
“所以，就像你想成為護士一樣，我也是把排球當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在做呢！”
“即便是為了這次的比賽，導致身體延誤及時就醫的時間，以後再也不能進行高強度的運動也無所謂嗎？”
成年女性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眾人連忙轉頭去看。
“姑姑？！”山架驚訝地站起身，似乎沒有預料到竟然會在這裏看到長輩，“還有姑父……”
聽到表姐口中的稱呼，紫原龐大的身軀瑟縮了一下，頭也不擡的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直井他們幾個人的後面。
打扮成排球愛好者的紫原父母，穿著巴啵醬的周邊T恤衫，臉上帶著誇張的排球樣式的墨鏡，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了五人面前。
由於一直看不到幺兒出現在賽場上，所以在看到直井起身出來的時候，頭腦精明的夫妻倆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也跟著跑了出來。
結果就看到了眼前這讓他們既氣憤又無奈的一幕。
見紫原的家長出現了，野崎和禦子柴連忙有眼色地讓開了地方，直井則是和兩人歉意地鞠了一躬。
紫原爸爸朝他搖了搖頭，示意這件事不怪他們，自己堅定地跟在妻子身後，來到了小兒子的面前——“所以翼，不去醫院的後果你能承擔嗎？”
紫原：“……”
——能不能承擔後果？
說實話，從小到大都被保護的很好的紫原翼並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有一點，他卻是可以回答的！
“我不想後悔。”
未來會不會後悔，紫原不知道。
可他明白，如果現在放棄了比賽，他在這一刻就會開始後悔。
“我知道，哪怕沒有我……尾巴仔他們也能打出一個很好的成績。”
“但是我更希望他們的‘成績’裏有我。”
“就算你們要罵我自私也好，說我蠢也行……今年是三年級的最後一個春高了，不管怎麽樣，我都想和他們一起！”
成年人都說“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而他們全都要”。
可小孩子的選擇，又何嘗不是他們內心最純粹、最真實的渴望呢？
“……天真！”紫原媽媽抖動著嘴唇，低聲罵了一句。
隨後看也不看小兒子一眼，轉身朝直井學請求道：“直井老師，可以請你聯系主辦方安排一間檢查室嗎？現在出了這種事，哪怕不是我們任何人希望發生的，也要讓主辦方知道有人利用他們的場地做了不好的事……”
說著，她嫌惡地看了地上的三個人一眼。
紫原爸爸立馬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聯系了律所那邊的熟人，勢必要讓這三個社會的無用之物付出代價！
“我已經找了做腦科醫生的朋友，對方等下會過來幫你檢查身體。只要她說你可以上場，就算你未來會因為今天的事，變成一個笨小孩，我也認了！”
說是這麽說，但紫原媽媽還是為小兒子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力求不讓他的身體留下什麽後遺癥。
畢竟她可是成年人啊……
給任性的小孩子“兜底”的成年人。
只是嘴上還是不服輸地說道：“早知道當初就送你們兄弟兩個去學芭蕾了！結果現在養成了兩個運動系白癡，一點也不可愛……”
“……”想象了下兩米多高的紫原兄弟套上芭蕾舞裙跳四小天鵝的樣子，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看來這個年頭，學舞蹈也有著不小的風險呢——這裏指的是有可能被舞者給嚇到的風險。
既然紫原的爸爸媽媽都無奈地退讓了，其他人也沒辦法再說什麽。
直井去聯系了主辦方，野崎和禦子柴幫忙把被揍成了豬頭的三個垃圾交到了趕過來處理案情的警察手裏。
只留下山架美華，茫然地向前走了幾步，再次來到表弟的跟前站定。
“來看我的比賽吧，美華妞~”
“我會用比那個蛇臉更帥氣的排球，來告訴你這項運動的魅力！”
知道爸爸媽媽一定會幫忙排除萬難的紫原，已經默認了自己等會兒可以安心的參加比賽了。
所以他擡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了關心自己的表姐，發出了格外自信的觀賽邀請。
……
“赤葦——斜線球……應該要怎麽扣來著？”
音駒的防守網逐漸收攏，木兔臉上原本自信的神色開始凝固，隨後轉變成了茫然，最後變成了呆滯——貓頭鷹特有的豆豆眼撅嘴表情包，重出江湖。
音駒對木兔的封鎖，每個人都是絕對的主力。
尤其是今天狀態格外好的夜久，在面對對手王牌的強勢進攻時，顯得格外冷靜，大腦一片清明。
仿佛在排球被扣過來之前，就已經在腦海中預演好了球的行進路線和最終的落點。
——我可是前輩！
——是能幫後輩支撐起前行道路，引導他們奮勇前行的前輩啊！
責任心十足的自由人再次迎著飛來的排球移動，在前排攔網的配合下，將球穩妥的接起。
在地面防禦無懈可擊的情況下，木兔勢必會過於在意他們的接球。
而在這個時候，已經用“陽謀”將他的扣球限制在直線球這個範圍內的貓咪們，也會用攔網讓他摔個大跟頭！
果不其然，配合默契的兩名三年生——黑尾和海，將逐漸顯露出焦急神態的木兔的扣球，給嚴嚴實實地攔了回去。
“嘿嘿~”聽著木兔茫然地說出剛才那句話，黑尾的臉上終於露出來憋了很久的壞笑。
當了這麽久的老對手，哪怕對木兔的了解不如他們本隊的選手多，但對方會有的一些常規性的“弱點”，他還是多多少少能夠猜到。
比如現在木兔，就陷入了其中的一條弱點——當其中一種球的狀態特別好的時候，他就會忘掉另一種球應該怎麽扣！
“……”
作為對手加損友的黑尾都清楚這一點，那麽同隊的貓頭鷹飼養員，自然也知道他們的王牌又犯了老毛病。
梟谷的二傳連忙看向他們的教練，喊了個暫停。
借著這個機會，貓咪們也跟著得到了休息，思考下一步計劃的機會。
“剛剛的梟谷王牌，是在問斜線球怎麽打嗎？”
“是在開玩笑吧！”
“畢竟那可是全國前五的王牌，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失誤？”
“……”聽著場外觀眾發出的疑問，梟谷和音駒全員的表情同時變了。
只不過一群人是絕望，而另一群人卻是在幸災樂禍。
“喲西！趁著木兔那個家夥變得迷茫，繼續封鎖他的進攻機會了……”
“不過接下來上場的人是——列夫？！”
心知現在還不到放松時刻的黑尾，在看到是誰上場的時候，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不知道該怎麽扣斜線球，但對面王牌的狀態可不算是不好……他的直線球依舊是個非常麻煩的存在。”
“如果在接下來讓他拿下了一球，恐怕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會功虧一簣。”
音駒的大腦冷靜地分析著場上的局勢，擅於把控人心的他，早就把接下來所有可能發生的事，都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判斷和決策。
“列夫，你有信心嗎？”看著還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灰頭發學弟，孤爪眼神銳利地問道。
“……我有！”灰羽堅定地說道。
雖然遺憾於摯友此時不在自己身邊，沒辦法將他們的『雙塔組合』揚名出去。
但是灰羽始終堅信，他可以用絕佳的狀態等著對方回來，一起在這個賽場上並肩作戰，留下獨屬於他們的熱血回憶！
“之前和你說過的細節，你都還記得吧？”
肌肉記憶訓練讓灰羽的進步很大，但出於萬無一失的考慮，音駒的大腦還是認真地詢問了一番。
總是闖禍的混血貓此時顯得格外可靠，拍著胸脯做出承諾：“放心吧！研磨前輩。有你們拉著我加訓，還有摯友陪著我一起研發新絕招，這次的比賽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黑尾挑起眉，有些吃味地說道，“你們兩個笨蛋竟然又在偷偷地背著我們研發新絕招？帶我一個又能怎麽樣啊！”
“誒——”灰羽不解地眨眨眼，“可是告訴了黑尾前輩的話，我和摯友的‘推翻前輩們黑暗統治’的絕密計劃，不就全部暴露了嗎？”
音駒其他人：“……”
“列夫，等比賽結束了，你和翼把那份計劃拿過來讓我看看。”原本還擔心會被貓崽子們發現直井不在的貓又教練松了一口氣，對口無遮攔的灰羽發出最後一擊。
梟谷的暫停結束。
音駒高個子的混血貓，也在哨聲中，神情肅穆的來到場上——今天的他，沒有輕浮地說著什麽“王牌上場”“看我得分”之類的話。
而是步伐沈重，帶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使命感，站到了網前。
——交給我吧，摯友！我一定會為你贏來在春高賽場上大顯身手的機會的！
正經起來真的很帥的音駒11號，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前，暗自許下誓言。
有件事他一直都沒有和別人說過……
那就是紫原有望代表音駒去參加國青隊集訓的事情，他在貓又教練和直井監督閑聊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
誰能想到，貓又教練千防萬防，結果這件事卻早就被最不應該讓他知道的人知道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總是藏不住話的灰羽卻把這件事給憋到了現在……
並且在當下的這一時刻，成為了他為之拼搏的動力——既然紫原現在沒辦法上場，那麽他就給對方創造再次上場的機會！
這次也好，下次也罷。
只要他們音駒能在梟谷手裏拿下優勢，就總有再來一次的希望。
看到場上的人員位置變化，赤葦略微一楞。
一起集訓了這麽久，五所學校對彼此成員之間的實力，都有了深入的認識——尤其是對各自的新生。
音駒和烏野的一年級，應該是這幾次集訓中表現得最好的。
不過對於眼前的灰羽，赤葦對他印象更多的卻是——在某一次練習賽時，不小心把球從體育館敞開的窗戶那裏打了出去，砸中了森然體育館後門處的茂密樹木，驚到了樹上不知道住了多久的“住戶”——密密麻麻的馬蜂立刻傾巢而出，朝著體育館內飛去……
雖然結局是，那群麻煩的“住戶”被赤司找來的驅蟲隊給趕走了，順便還幫森然解決了有可能會發生的麻煩。
但是當時眾人的狼狽表現，至今還是讓赤葦記憶尤深。
——所以音駒現在讓這個一年級上場，真的沒問題嗎？
赤葦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梟谷現在盼著的，不就是讓他們王牌在音駒的防守下，重新振作起來嗎？
不管音駒的一年級表現如何，他們都必須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為王牌開辟出前行的道路！
“嗶——”
比賽開始，音駒想要保持優勢，梟谷想要突破困境。
所以在重新開始的瞬間，雙方便迅速回歸比賽狀態，專註地盯著上空那顆飛來飛去的排球。
“保持冷靜、手臂不要下垂、盯著排球、註意高度……還有，拿出我們『雙塔組合』的氣勢！！！”
總是過於急躁的混血大貓，第一次學會在賽場上先思考、後扣球。
他還記得一起練習時，紫原和他說過的話。
以及知道兩人在練組合技時，孤爪研磨給他們兩個的建議。
——高、快、精。
他們兩人的身體天賦，就是他們的絕對優勢！
“啪——”
修長結實的手臂向後折成90度以上，然後朝著排球用力劈扣出去。
沒有哪一次的擊球點，會讓灰羽像現在這樣自信。
球如炮彈一般極速飛出，在擊中了梟谷攔網的右手時，毫無停頓地沖了下去，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梟谷的場地上。
“剛剛那一球……怎麽感覺怪怪的？”
“怎麽像是在扣籃？但是又沒有持球……好奇怪啊！”
“25:23，音駒贏下第一局的比賽了！”
“呼——”灰羽緊張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還好，他沒有給摯友丟臉！
將籃球的技術巧妙的運用在排球比賽中，是灰羽和紫原在私下裏偷偷研究的內容。
比如剛剛的扣球，就是一種名為“戰斧式扣籃”的暴力灌籃技術，也是籃球比賽中最霸道的一種得分方式。
“嘖。”沒想到笨蛋學弟還留了這麽一手的黑尾，心情覆雜地咂了下舌。
看來他們對學弟們的緊密監控還是存在疏漏，竟然連這麽帥氣的一招都沒有發現。
真是有夠“失職”的！
不過……
這個感覺還不賴。
眼下被學弟們瞞了一手的事實，竟然讓音駒的二三年級們，莫名產生了一種名叫“欣慰”的喜悅。
老將穩定、小將成長。
看來他們音駒的未來，還是很值得期待的嘛！
……
“音駒贏下了第一局！”
收到貓又教練信息的直井學，開心地舉起手機，對著屋裏的紫頭發一年級大喊道。
——不過第二局比賽剛一開場，木兔就在隊友們的幫助下，重新恢覆了狀態。
——現在音駒完全是陷入了苦戰……
看著正在包紮傷口的紫原，直井默默咽下了後面的話，只把讓人高興的事說了出來。
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的紫原，露出一個開朗的表情，隨後又撒嬌似地抱怨道：“什麽嘛~人家這不是一點發揮的餘地都沒有了嘛！”
“你還好意思說！”
紫原媽媽沒好氣地給了丈夫一拳頭——孩子不舍得打也就算了，難道還不舍得打孩子他爸嗎？！
“雖然你現在還能活蹦亂跳，但你的體力會隨著接下來的劇烈運動逐漸減退，可能會有短暫的頭暈嘔吐現象。”
“哪怕傷勢評估沒有太大的問題，我也不建議你現在上場。”
紫原媽媽請來的醫生，語重心長地說道，再次強調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總是表現得懶洋洋的紫原，在這件事情上卻格外的固執。
“我要回去！”
“就算不能上場，我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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