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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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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醉

佐伊開會主要是聯合Jam對最近的訓練賽進行覆盤,特別對喬妤進行了批評,因為昨天和SUN約訓練賽,她居然敢當著light的面翻板,當場被震懾了一波。

佐伊苦口婆心道:“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大意了,輕視人家light,這要是撥雲你敢翻嗎?”

喬妤乖乖承認:“我的。”

她像一團軟綿綿的釘子,只要把臉往那一擺,你很難當著她的面說出什麽苛責的話來,佐伊一滯,怒其不爭道:“你們幾個配合也還是有問題,現在只是打預選賽,你的個人基本功紮實,提現不出缺點來,但是小組賽會有很多外國強隊,人家一套套的訓練模式咱們都摸不清楚,到時候配合就是最關鍵的,面對一個從未交過手的強勢監管,你覺得你能溜多久?”

喬妤安靜片刻,認真道:“我會多練配合的。”

佐伊道:“這個配合不只是配合,你得嘗試指揮到每一個細節啊,指揮位指揮位,作為隊伍的外置大腦,只考慮自己怎麽溜鬼是不夠的…更何況你又不是機器,一次兩次不失誤,難道一輩子溜鬼都能不失誤嗎?”

訓練賽打得多了,喬妤身上的缺點就越來越明顯,她操作神的時候是真神,下飯的時候確實也特別下飯,只是比例大概在九比一而已。

喬妤挨訓,符晏卿倒沒說什麽,喻妍怕喬妤面子上過不去,打圓場道:“哎呀,喬喬已經很厲害了,放眼整個聯盟,基本功能跟她比肩的有幾個?配合慢慢磨嘛,誰也不是一口吃成大胖子的對吧?”

佐伊本來還沒發作,一看喻妍自己往槍口上撞,立刻火冒三丈:“喻——妍——!人家喬妤是有失誤,但人家平時什麽表現大家心裏都是有數的,倒是你,每天跟煦煦湊一塊玩,真被煦煦傳染了?!你自己看看昨天訓練賽的數據,看得我連夜爬起來大吃三碗米飯!”

喻妍立刻為煦煦正名道:“我們煦煦弟弟完全是被鬼子隊友給連累的!”

佐伊反問道:“那你呢??咱們隊誰連累你,說出來!”

喻妍結結巴巴地不說話了,紅著臉被佐伊逐幀分析訓了二十多分鐘。

Jam和佐伊站在一起,儼然是一對黑白雙煞,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從喻妍訓到張嬋月,再從張嬋月訓到白藏,訓得姑娘們每個都面紅耳赤,佐伊喝了一口水,轉向臉皮超絕的符晏卿,符晏卿沖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佐伊:“……”

佐伊憋了片刻:“雖然你沒什麽失誤…”

符晏卿當即雙手一攤,沖著自己人隊的隊友一笑,意思是“看,姐吊不吊?”。

佐伊怒道:“但是以後打訓練賽不要放血!人家其它戰隊小孩也是很辛苦的!訓練賽打完經理都打電話來哭了!”

符晏卿立刻道:“冤枉啊,掛一個另一個就要爬地窖了,我只是權宜之計。”

佐伊道:“還有,Jam說你今天晚上又請假了?幹嘛去?”

符晏卿拉著長調子道:“松松手術做完了,說要給他接—風—洗—塵—”

佐伊瞪著大眼:“松松怎麽天天接風洗塵?”

符晏卿半死不活地癱在椅子上,懶得好好坐起來:“我不造啊,他們可能想給松松洗的幹幹凈凈,好往覆活賽上送吧。”

佐伊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這話別亂說。你幾點出去?要找人送你嗎?”

符晏卿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晚上八點整:“現在。不用。回見。別太想我。”

看著符晏卿走了,喻妍立刻舉手道:“老板我也好久沒有夜生活了我也想晚上出去感受一下上海的燈光。”

佐伊拒絕道:“桃花水小姐,請你自己對比一下符晏卿的訓練時長,她帶著那半死不活的肩膀還每天八小時訓練,你刨去摸魚吃飯拉屎有七小時嗎?”

喻妍老臉一紅:“我…其實我在廁所裏也在偷偷覆盤比賽視頻的!”

佐伊拒絕和她交流,喬妤敏感地註意到了問題,問道:“什麽半死不活的肩膀?”

佐伊微微一楞,隨後毫不在意地一揮手:“符大小姐懶蛋的一生,上學的時候正確坐姿能要她命,每天趴拉著寫字,沒點肩周炎也太說不過去了。好了好了,收拾收拾晚上訓練,不是我說你喬妤,帶著個大耳麥就多交流,像喻妍這樣的,狠狠指揮她就行!”

喻妍正襟危坐:“請狠狠指揮我吧!”

喬妤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有關符晏卿肩膀的事了,不過看起來隊員都像不知情的,佐伊知情也沒打算說,Jam就更不會說了,於是識趣地不再追問,打算有機會直接去問符晏卿。

喬妤進了隊伍專用的訓練服務器,和隊友磨了一晚上配合,在最後一把喻妍被鹿頭震懾的時候,忍無可忍地放下手機,呼了長長的一口氣。

張嬋月心驚膽戰道:“喬喬,還活著吧?”

喬妤微笑道:“嗯,但離死不遠了。”

喻妍欲哭無淚:“雖然是人機,但是鹿頭的勾子也太超模了吧!隔著一個板子一個窗戶都能勾中,天殺的,再不削沒法玩了。”

喬妤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順手給符晏卿發了個微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張嬋月也在吐槽:“說實話,我最怕鹿頭,感覺比歌劇還難伺候,特別是松松的鹿頭,幸好他鹿頭封神的那一局打的不是我們。”

喻妍說:“天殺的,能不能出一個能打死監管的求生者啊,信女願餘生葷素搭配,讓我殺一次監管吧!”

喬妤聽她們聊天,笑了笑,本來要進新的一局,看見符晏卿微信給她發了一個定位。

喻妍還在絮絮叨叨:“沒天理啦,再這樣下去我也要轉職當屠夫……誒,喬喬幹嘛去,不打了嗎?”

喬妤邊穿外套邊道:“不打了,你們繼續。”

她跑到會議室跟懵逼的佐伊說了一聲,帶著符晏卿椅背上的厚外套出門了。

IVL的老選手特別是退役的老選手們經常閑得出屁,動不動就要搞一些聚會,譬如“你家養貓了?出來聚一波吧”“你家養狗了?出來聚一波吧”“你家貓生了?出來聚一波吧”種種奇葩理由不一而足,聚會的首要流程就是先去醫院當著因為打針不能吃辣的Tony面每人炫一份麻辣小龍蝦,然後在Tony惡毒的笑容中瀟灑轉場,一般是找個清吧或KTV包間喝兩杯。

今天不能吃辣小隊再添一員松松,不僅不能吃辣,他剛動了刀了手也不能喝酒,到了包間後被符晏卿塞了一瓶營養快線,幾個退役選手帶來的家屬湊一塊笑了好久。

符晏卿喝了兩杯去洗手間,松松坐在靠門的地方出神,醉不了酒只能醉一波奶,覺得人跟人還是不一樣,明明是一起出道的,撥雲怎麽就能打這麽長時間呢?

他這兩年不管是身體還是精力越來越力不從心,剛看見TT和Tiger的比賽,平心而論,如何是自己去,可能在Tiger人隊那裏也不沾光。

人家的指揮剛十八歲,幾乎是踩著天才的頭銜出道的,圈子裏人才輩出,再不想承認也不能不承認,自己就是年紀大了。

周遭嘈雜,松松自己坐在那感懷人生,喃喃道:“春風若有憐花意……”

身旁倏地想起敲門聲,松松以為是符晏卿回來了,站起身去開門,忙著悲春傷秋的腦子並沒反應過來符晏卿回來為什麽要敲門。

然後就看見JT家的天才新人略略喘著氣站在門口。

松松:“……”

我現在看見新人就心堵。

松松比上一次打比賽胖了,喬妤沒見過松松本人,一下子沒認出來楞了一下,往包間裏大概一掃,沒看見符晏卿,又看了一眼門牌號,確實沒找錯,這才掛上了漂亮的笑容:“你好,我找符晏卿。”

松松:“……”

好吧,好看的新人除外。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裏面人的註意,這些人基本都認得喬妤,當即有人吹了口哨:“古董商!”

松松讓開路把喬妤叫進來:“晏卿去洗手間了,稍微等一會吧?”

沙發那邊立刻有人端著杯子過來:“我靠,撥雲家的新人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走一杯!”

喬妤禮貌地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笑道:“我也記得您的守夜人。”

小豬一楞,他在役的年頭已經很久遠了,比Jam還早一點,退役的時候也沒什麽水花,即使早些年風光過,也實在沒想到新人會認得自己。

這一屋子殘兵敗將,走到哪帶著一股惋惜和遺憾的味道,小豬自己都習慣了平平淡淡的生活,乍一下被一個勢頭正猛的新人說出自己的成名角色,簡直像在和十八歲的自己照面,沒忍住眼圈一紅。

小豬道:“害,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這姑娘,真是,我不說了,敬你一杯。”

喬妤也沒想到自己客氣了一句,這人居然直接幹杯了,自己也不好不跟,幸好杯子淺沒多少酒,兩口就喝完了。

符晏卿冷不丁出現在門口:“你要死啊,幹嘛給她喝酒?”

她聲音不小,小豬楞了一下,以為喬妤和Tony松松一樣有醫囑不能喝,打量了一下,感覺喬妤十分健康,不明所以地撓頭道:“啊?”

喬妤見她回來了,把厚外套遞給她:“我來接你的,佐伊哥說要找你商量新代言的事。”

遠在基地的佐伊控制不住地連打兩個噴嚏,納悶地看了一眼緊閉的空調。

符晏卿給大家打了招呼就拉著喬妤走了,在街邊吹風等車的時候摸了摸喬妤的額頭:“讓你喝你就喝,是不是傻啊?他們喝的酒後勁都大,一會不舒服了就說,我那有醒酒藥。”

喬妤本來想問“你那怎麽什麽藥都有”,有點不舍得符晏卿貼上來的手,索性“哦”了一聲,往符晏卿的手上靠了靠。

那酒甜絲絲的,別說後勁了,前勁都沒有,能有什麽事?

車來了,喬妤被符晏卿塞進後座,師傅居然在秋天裏開著暖氣空調,熱氣一蒸,喬妤總算知道有事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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