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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作收100加更3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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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作收100加更3k(二合一)

言羽陽終於找到了一鍵禁言這個東西。

他直接開啟。

頓時,所有人都不能在群裏說話了。

“行了,別吵了。”

“完顏構……不是,趙構同學和秦檜同學,你們倆嚴重違反了課堂紀律。要是真這麽不想聽,你們其實可以不來,這個事情我說過很多次了。上課是相互的,你們不愛上,可以不來,老師並不是追在你屁股後面要求你上課。你既然來了,你就好好聽。別老是擺一副你最牛你最屌你天下第一的樣子。”

“老師不欠你的,上課的同學們也不欠你的,你耽誤這麽點時間不要緊,一個同學一分鐘,一百多個同學就是一百多分鐘,一寸光陰一寸金,你浪費同學們這麽多時間,你賠的起嗎?”

“我在這最後重申一次。既然來上課了,就遵守我的課堂紀律,不要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這樣真的很煩。”

說完,言羽陽就解除了全員禁言。

然後直接把趙構和秦檜給禁言了。

但趙構和秦檜並沒有就這樣直接被踢出去。

言羽陽後知後覺想起還有個cos岳飛的,只是不常說話而已。

“說完他們兩個,再來說說你們。”

“老師理解你們一開始是為了維護老師,老師也很感激你們這份心意,但我都喊停了,你們就應該停下。而不是繼續吵架。特別是還有挑事的!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麽簡單輕拿輕放了。”

“現在來看第二題。”

【通武侯】王賁:帝師,第一題不講了麽?

“我看到你們這選擇題正確率我都頭疼,來來回回尖子生就那麽幾個,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看來改天得給你們上點多選題做做了。反正錯了的也不想聽。本來是有時間都講一遍的,但你們剛剛吵架吵的拉都不住,現在為了節省時間,直接從材料題講起。”

“雖然我預料到了,你們材料題的正確率不會太高,但我沒想到這麽不高。看來還是平時布置的作業少了,這點我會好好反思。”

劉徹:……

這還少??!

“首先我們來看第一題,舉例說明河姆渡人精神生活發展如何,材料裏已經明明白白的給出兩個答案,再補充上上課的時候說過的重點,這題的答案呼之欲出,簡直直接擺在臉上了。是不是我太久沒抽背了,所以你們都懈怠了?”

“來看第二題,根據出土文物歸納歷史信息,我發現這題有很多同學思路都跑偏了,他是讓你歸納信息,不是在問你墓主人的身份是什麽,是不是貴族。這題應該寫青銅器的品種、數量、工藝和文字等……同學們都註意力請不要跑偏。抓重點是沒錯,但請不要抓錯重點。”

“接著來看第三題。這個第三題就更簡單了。耕作方式有什麽變化、有什麽歷史作用。這題答案藏都沒藏,直接就擺在臉上啊。公作則遲、分地則速。後面人家還給你們附上解釋了呢,公作是什麽意思,分作又是什麽意思。這題不就是從集體耕作到租傭制的轉變嗎?問你有什麽歷史作用,就是生產力積極性的提高、和生產力發展啊。”

“但凡是一個社會向另一個社會的轉變,像是舊石器時代到新石器時代的轉變、亦或是石器時代到鐵器時代,都是生產力積極性的提高,和生產力發展。”

“第四問就更好答了呀,這不就是原始社會到奴隸社會再到封建社會的進程嗎?”

“就這麽點題,就這麽簡單,怎麽就寫不明白呢?”言羽陽嘆了口氣。

“今天的家庭作業是一張卷子,我明天會收上來檢查。你們這做題太不行了,得狠狠加練。”

【秦始皇】嬴政:那這張卷子算考試嗎?

“考試?這算什麽考試,這是家庭作業。當然,就算不是考試,你們最好也不要翻書。”

嬴政聞言很是失望,他還以為又能拿積分了呢。

“好了,今天就到這了。寫完作業有時間提前預習預習,對後面要講的課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下課。”

劉徹那句“不上課的時候課本根本打不開。”還沒發出去。

言羽陽就直接下線了。

劉徹只能默默的將那一行字又給刪掉了。

而趙匡胤全身心都鋪在轟炸趙構身上,壓根就沒註意言羽陽說了些什麽。

【宋太祖】趙匡胤:趙構!你到底幹過些什麽!

【宋太祖】趙匡胤:把你瞞著朕的都一五一十給朕說出來!

【宋太祖】趙匡胤:別裝死!

【宋太祖】趙匡胤:朱元璋為什麽說你改姓了?!

【宋太祖】趙匡胤:你真的認賊作父投敵了?!

見趙構怎麽都不回信息,趙匡胤又找上了秦檜。

【宋太祖】趙匡胤:你是不是趙構的臣子?

【宋太祖】趙匡胤:趙構呢?讓他出來回話。

【宋太祖】趙匡胤:你也裝死?

【太師】秦檜:你誰啊你?

秦檜被禁言後本就不爽。

他除了討好趙構,不打算討好任何人

更何況,趙匡胤都死了一百多年了。

難不成還真能從棺材裏爬出來把他怎麽樣不成?

趙匡胤:?

這麽目中無人!

【宋太祖】趙匡胤:叫你主子出來跟我說話。

【太師】秦檜:沒空。你算哪根蔥?排隊去吧你。

趙匡胤一拍桌子:“把趙光義給朕叫來!”

傳令的宮人一溜煙就小跑出去傳話了。

根據宮人們這段時間的傳話經驗,開封尹大人多半是又要 挨官家的揍了。

其實趙構在朱元璋源源不斷輸出的時候酒已經醒了大半了。

只可惜他清醒得太晚,事態已經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秦檜見趙構皺著眉,心裏就知道趙構多半是後悔了。

這可不行。

他才剛得罪了趙匡胤。

若是趙構這時去認錯。

那還有他秦檜好果子吃嗎?

於是秦檜循循善誘:“官家,此事說來,都是岳飛的錯,哪能賴您呢?”

“岳飛?”趙構的語氣有點疑惑:“這事跟他有什麽關系?”

“官家您看啊。方才咱們被群起而攻之的時候,他岳飛在哪呢?同樣是皇帝的臣子,衛青和霍去病會出來維護劉徹,臣也甘願為陛下萬死不辭,怎麽就他岳飛不見人影?”

“但方才那情形,岳飛出來也沒用吧?”

“官家此言差矣,怎會沒用?那朱元璋話裏話外都在為岳飛抱不平,說不定他們就是一夥的!這也未可知啊。”

若是朱元璋聽到秦檜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肯定要大罵秦檜在這放狗屁。

但趙構卻動搖了,他相信了。

他居然問秦檜:“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秦檜的語氣裏充滿了蠱惑:“方才若是岳飛出來阻止那朱元璋,那朱元璋又怎會對官家如此出言不遜!官家如今又怎會被太祖找上門來質問!”

秦檜自己對趙匡胤態度如何,他倒是只字不提了。

見趙構一直不說話,秦檜知道,自己的甩鍋計策已經成功一半了。

片刻後,趙構斟酌著說:“但現在還需岳飛在前線,朕若是……”

“官家。”秦檜神神秘秘的湊近趙構耳邊:“臣有一計,可解官家燃眉之急……”

趙構聽完秦檜的計策後眉心舒展,他拍拍秦檜的肩:“愛卿深得朕心。”

自覺解決了心腹大患的趙構回了趙匡胤的信息。

【宋高宗】趙構:老祖宗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著急上火的?

那邊的趙匡胤已經準備提著劍去找趙光義讓他自我了斷了。

【宋太祖】趙匡胤:你還有臉問?!丟人現眼的東西,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宋高宗】趙構:老祖宗,此事說來話長,當年您杯酒釋兵權,想必更應該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才是。

【宋太祖】趙構:岳飛擁兵自重,企圖謀朝篡位,我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趙匡胤:?

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趙構還在那邊竭盡全力的賣慘,試圖給自己營造一個可憐的受害者的形象。

【宋高宗】趙構:老祖宗,你是不知道啊,我心裏苦啊。我這個皇位坐得不安穩啊,日日提心吊膽的。

【宋太祖】趙匡胤:既然你當不好,那就換個人當。

看到這句話的趙構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秦檜見趙構臉色突然不對了,直覺是趙匡胤和趙構說了些什麽。

“官家?”秦檜試探著問。

卻見趙構突然將眼睛閉上,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秦檜很有自知之明的閉嘴了。

*****

趙光義是真不想進宮。

他覺得他哥最近中邪了。

老是三番兩次把他叫進宮。

叫進去又不說什麽事,就把他揍一頓然後再趕出來。

還不能不進宮。

不進宮的話他哥還會追到他府上,再下死手給他揍一頓。

趙光義本打算今日去廟裏找個大師進宮給他哥看看,驅驅邪什麽的。

結果他哥的傳召就先到了。

趙光義只得先擱下找大師驅邪這件事,先進宮去挨他哥的揍。

但趙光義萬萬沒想到。

這次他哥沒打算揍他。

趙光義才剛進殿。

趙匡胤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扔了一把出鞘的劍在趙光義面前。

趙光義看著那劍清冷的劍鋒,耳邊響起的是他哥比劍還冷上三分的嗓音。

“你自裁吧。”

趙光義:?

啊?

啊?!?!

這下趙光義啥也顧不得了。

他直接撲到趙匡胤腳邊:“哥!哥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弟弟我最近沒得罪你啊!!”

趙匡胤看著弟弟驚慌失措的臉,心下也有幾分不忍。

但他隨即又想起朱元璋在群裏說的那些話。

稍稍軟了幾分的心又硬了起來。

既然那些令趙家蒙羞的後代都出自趙光義。

那為今之計,只有解決趙光義。

才能解決未來的一切。

“你不僅是趙家的罪人,也是大宋的罪人。讓你自裁,是朕留給你最後的體面。”

趙光義簡直要崩潰了。

他覺得自己冤死了。

最近莫名其妙給他哥當沙包就算了,他忍了。

現在他哥直接說他是什麽罪人,居然想直接弄死他!

這太荒謬。

趙光義百分百肯定,他哥一定是中邪了。

給他哥驅邪這事已經刻不容緩,但前提是他今天能活著從這走出去。

“哥,哥,你聽我說!”趙光義把那柄閃爍著寒光的劍扒拉到自己身後,避免他哥突然暴起拿著劍直接給他捅個對穿。

“就算我沒有功勞!那我也有苦勞啊!”趙光義開始細數自己這些年的“苦勞”:“哥!當年你陳橋兵變!弟弟我可沒少出力啊!這些年!我一直勤勤懇懇留在京城做後盾!哥!你可不能卸磨殺驢啊!”

哪知趙匡胤聽完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所以朕留你個全屍。”

“你殺了我對得起娘嗎!娘泉下有知不會放過你的。”

“待到那一日,朕自會與母後請罪。”

趙光義這下算是明白了。

他哥今天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

體面不體面的如今已經顧不上了,活下來才是最要緊的。

趙光義決定賭一把,賭他哥今日想殺他只是一時意氣。

這事一旦被捅出去,朝臣們第一個不答應。

趙光義現下在朝堂上也有一點屬於自己的勢力。

只要今天能活著離開這大殿,他就有把握讓自己活下來。

趙匡胤卻好似看穿了趙光義在想什麽似的。

他不動聲色的將自己所處的位置調整了一下。

正好。

擋在趙光義逃出大殿的必經之路上。

趙光義深吸一口氣。

握住劍柄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他在心裏不斷的告誡自己。

這都是趙匡胤逼他的。

趙匡胤看見趙光義拿著劍的手都在發抖,笑了一下。

“光義啊,你的武功向來不怎麽樣,何必再做無謂的掙紮?放心,朕會給你一個痛快……”

趙匡胤話還沒說完,大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趙匡胤猛地回頭:“朕不是說過!沒有朕的吩咐誰都不準進來!”

來的人是平日裏一直跟在趙光義身側伺候他的小太監。

見帝王驟然發怒,小太監瑟瑟發抖的跪下。

卻也沒有將門關上。

這是趙光義給自己留的後手。

他今日在進宮的路上,莫名就覺得心慌的厲害。

於是他跟伺候自己的小太監說,若是半柱香內,他沒從殿內出來,就讓那小太監去殿內尋他。

小太監雖然不知趙光義此舉何意,卻還是乖乖的照做了。

趙光義先前與趙匡胤說了那麽多。

不僅僅是希望趙匡胤回心轉意。

也是在拖時間。

現在,機會終於讓他等到了。

趙光義提著劍就往殿外沖去。

趙匡胤劈手奪過劍,就要往趙光義的脖子上砍去。

趙光義卻反手將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往後一推。

小太監直直的撞上趙匡胤的劍鋒。

頃刻間血流如註。

趙光義則趁機忙不疊的跑遠了。

趙匡胤將劍從小太監的屍體上拔下來,看著趙光義遠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將劍扔到一旁,喚來宮人清理現場。

打掃的宮人們動作很麻利,不一會。

殿內除了空氣中還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一切都和趙光義沒來之前沒什麽區別。

而那一點淡淡的血腥味,也即將被殿內的熏香掩蓋。

“傳朕的旨意,即日起,將開封尹趙光義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

朱元璋一通輸出後,只覺神清氣爽。

然後他就發現馬皇後和朱標看著他的眼神都有點奇怪。

“怎麽了?咱臉上有字?”朱元璋有點摸不著頭腦。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朱祁鎮……”朱標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但他剛把朱祁鎮三個字一說,朱元璋方才的那份輕松蕩然無存。

“那朱祁鎮許是,許是被俘虜,但,但他宋朝是兩個俘虜,不對,加上趙構,是三個!咱不比他們強點。”

朱標:……

爹,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看著朱標臉上的表情,朱元璋突然就惱了。

“咱早就說了!把老四宰了!哪還有這麽多破事!”

馬皇後:?

老四招誰惹誰了,老頭子瘋了?

馬皇後沒好氣的拍了朱元璋一下:“別動不動就對自己的孩子喊打喊殺的,老四又沒犯事。”

朱元璋:……

“你說不殺就不殺,你是皇帝還是咱是皇帝?!”朱元璋梗著脖子。

馬皇後擡眼看了一眼朱元璋。

“皇帝陛下金尊玉貴,還是回您的寢宮歇息去吧。”

馬皇後說完,就把朱標和朱元璋都給趕了出去。

還把門給插上了。

朱標:……

朱元璋:……

朱標幽怨的看了他爹一眼。

明明是他爹得罪了娘,結果害的他也跟著被牽連。

朱元璋被朱標這一眼看得臉上有點掛不住。

“看什麽看!臭小子!咱那是不愛跟女人計較!你寫你的卷子去!”

*****

下課後,李斯給嬴政匯報了近來的育苗進度。

在聽到李斯說,水稻的長勢喜人時。

嬴政難得的來了點興趣。

打算親自去田裏看看。

這麽好的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李斯自然不會拒絕。

他甚至還熱情的邀請了扶蘇、蒙恬等人一塊去看。

王賁連雜交水稻是什麽都不知道,對看人家種田也沒什麽興趣。

剛要拒絕,就被他老爹狠狠地踩了一腳。

“嗷!!!”王賁一蹦三尺高,給大殿內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愛卿?可是有事?”

“嘶——”王賁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告罪:“請陛下恕臣殿前失儀之罪,臣只是,臣只是一想到要跟陛下一同出行,一時有些激動,得意忘形了。”

嬴政笑了笑:“愛卿不必拘謹,與朕一同前往即可。”

王賁苦哈哈的謝過嬴政。

而罪魁禍首的王翦老神在在的,像個局外人一般。

就在嬴政等人準備出發前往李斯的實驗田時。

王賁收到了言羽陽的私信。

王賁看著言羽陽發來的私信,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帝師說找我有事。”

嬴政:?

嬴政快步走到王賁面前:“你竟能與帝師私聊?”

“啊?”王賁不知道嬴政的目光為何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是帝師先找我的,應該是可以聊吧。”

“你小子,趕緊回帝師的消息,別讓帝師等久了。”王翦提醒道。

王賁趕忙回覆。

【通武侯】王賁:帝師,尋我何事?

下一秒,言羽陽就把王賁和馬皇後拉進了同一個群,準備私底下給他們補補進度。

王賁頓時了然:“帝師先前不是說要給我補進度麽?這不就來了。”

【帝師一號】言羽陽:我先把你們落下的課大致的給你們講一講,相對的,你們先前落下的課也要補上。

“帝師的私人輔導,我也想要。”扶蘇發出了羨慕的聲音。

嬴政默默的在心裏接了一句。

朕也。

“臭小子,快問問,能不能讓帝師給你開點小竈。”

王賁把他爹這句話原原本本的傳達了出去。

王翦:……

【帝師一號】言羽陽:……王賁同學想開什麽小竈?

“爹,帝師問你想開什麽小竈。”

“蠢死你得了!”王翦恨鐵不成鋼。

王賁撇撇嘴,覺得他爹真是玩不起。

一行人因為小插曲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就又往著李斯的實驗田去了。

沒想到,他們在那竟遇見了胡亥。

胡亥蹲在田邊,看著像是想伸手將田裏的禾苗給拔了。

李斯的心都要停跳了。

“公子住手——!!!”

然而為時已晚。

也不知道胡亥是被李斯這一聲嚇了一個激靈,還是他本就是為了搞破壞而來。

總之,胡亥手裏攥著那一簇禾苗,將它拔了下來。

李斯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嬴政的臉色。

嬴政的臉色已經像鍋底一樣黑了。

若是李斯剛來的時候還懷著邀功的小心思。

那他現在已經開始思考等會該怎麽保全自己了。

王賁也在路上通過他爹的科普,明白了這雜交水稻是何等重要的寶物。

然後這寶物現在無緣無故的被十八公子給拔了。

空氣裏充斥著山雨欲來的味道。

李斯絕望的發現,除了胡亥手裏的那一簇。

他的腳邊已經堆起了一小堆綠色的禾苗。

一看就沒少拔。

且田裏僅存的綠色小禾苗也都東倒西歪,一副羸弱不堪的樣子。

與他昨日見過的整整齊齊、生機勃勃的小禾苗判若兩苗。

良久,嬴政開口問道:“胡亥,你來這幹什麽?”

他的聲音很緊繃,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麽。

胡亥滿不在意的把手裏的禾苗扔到地上。

他來這裏的原因很簡單。

他想給他大哥找點不痛快。

他聽人說,扶蘇很重視這一片農田。

日日都要來照看。

自從那日,嬴政帶著扶蘇無視他後。

胡亥回殿裏發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東西。

他覺得是趙高害他這般丟人,當即就要把趙高趕出去。

趙高卻說,父皇之所以這樣待他,不過是因為當時扶蘇也在身邊。

他父皇為了扶蘇的面子,做做樣子罷了。

胡亥聽完只想冷笑。

扶蘇的面子是面子,他胡亥的就不是了嗎?

趙高卻又說。

誰令公子不痛快,公子便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令那人不痛快。

豈不是比悶在殿裏生悶氣更好?

胡亥本不欲再理會趙高,卻又不由自主的覺得趙高說的對。

憑什麽。

憑什麽他被下了面子,成為笑柄。

扶蘇卻能逍遙自在?

於是在趙高的躥騰下,胡亥給扶蘇找不痛快來了。

只是實在是不巧。

胡亥沒想過能在這撞上嬴政。

胡亥下意識的將手背到身後,將禾苗扔掉,給嬴政請了個安。

嬴政卻沒理會胡亥的請安。

“朕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這種時候,即使愚蠢如胡亥,也明白了。

他闖了大禍。

這不痛快沒找到扶蘇頭上,反而找到他父皇頭上了。

“兒臣……兒臣聽聞,此處風景不錯……便,便想著來看看……”

嬴政卻壓根沒理會胡亥的說辭。

“為什麽把禾苗給拔了?”

胡亥哪還敢說他是為了找扶蘇不痛快。

“兒臣只是……只是從未見過,有些……有些好奇……”

一旁的李斯簡直要暈過去了。

你好奇一下不要緊!

現在大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好奇。”嬴政對聲音簡直冷的要掉冰渣子:“只是好奇,你便將農田毀壞成這般?胡亥,朕是不是讓你吃得太飽了?”

“父皇息怒!兒臣只是……兒臣只是……”

嬴政卻懶得再聽他廢話。

“胡亥,不學無術、言行無狀、拖出去,杖二十,取消三日膳食供應,無朕口諭,不得離開寢宮半步。”

農田周圍本應守衛嚴密,但礙於胡亥的淫威,誰也不敢真的下手阻攔他。

反而都被他帶來的侍衛給攔住了。

現下嬴政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即一擁而上,把胡亥給壓住了。

胡亥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麽錯。

父皇竟要如此責罰他。

“父皇!!”胡亥拼命掙紮:“兒臣不知兒臣究竟犯了什麽錯!您竟要這麽對我!”

嬴政端詳著他的小兒子。

胡亥曾是他最寵愛的孩子。

他對扶蘇是期許、是要求、但他對胡亥確是寵愛。

只是這份寵愛在他得知大秦亡於胡亥之手時開始覆雜起來。

他雖寵愛胡亥,卻不認為胡亥能夠僭越。

他從未想過將大秦的未來交到胡亥手中。

嬴政自認為他對胡亥已經足夠寬容。

可胡亥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他之所以將趙高派去胡亥身邊,就是在心裏還對這個他最寵愛的孩子,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如果。

如果胡亥不曾與趙高同流合汙。

那他也會留胡亥一命。

可胡亥沒有。

在嬴政得知胡亥做出的選擇那一刻。

說他心裏沒有失望,那是假的。

這麽多年他對胡亥付諸的感情是真的。

可是這份感情,比起大秦的未來,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朕給過你很多機會。”

“機會……”胡亥跪在泥水中,喃喃的咀嚼著這個詞。

突然,他笑了。

他反問嬴政:“您給我什麽機會了?”

“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難道您不是都將最好的送予兄長了嗎?就連選師長,您都給兄長選了最好的,我呢?”胡亥的聲音突然發狠:“您給我選了一個馬夫!”

“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是!我受夠了!受夠了這種處處不如兄長的日子!人人都說您最寵愛的兒子是我,父皇,您捫心自問,真的是我嗎?”

扶蘇看著狀若癲狂的胡亥,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但嬴政比他先開口來了。

“你還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嬴政深吸一口氣,對看守不力的侍衛和胡亥身邊的侍衛下達了處罰:“玩忽職守、縱容主子胡來,統統……”

他本想將這些人統統處死。

但最終還是改了主意,改成杖責五十。

領罰五十杖後。

不論是死是活,都是他們的命數了。

“至於李斯……作為此處的負責人,罰俸半年。”

李斯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他還以為嬴政一怒之下,會把他也拖下去杖二十。

胡亥見嬴政不在理會自己,越發覺得自己是說對了。

“怎麽?父皇,被我說中了?我只不過是你為扶蘇立的一塊擋箭牌而已!”

扶蘇不明白胡亥怎麽會這麽想。

胡亥小時候確實被人投毒過一次。

可扶蘇的成長過程也並不是一帆風順。

他經歷過的,遠比胡亥多得多。

但要說被刺殺次數最多的,還得是嬴政。

嬴政此刻已經不想再和胡亥多說半句。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

這個他從小寵到大的孩子。

骨子裏就是爛掉的。

無論他做什麽。

腐爛的屍骸上也開不出向陽而生的花。

但嬴政的沈默卻被胡亥當成了心虛。

於是他窮追不舍的:“父皇,您怎麽不說話了?是心思被兒臣說中了嗎?”

“胡亥。”嬴政淡淡的開口:“朕只是在想,這麽多年,朕真的在你身上浪費了很多時間,對此朕感到後悔,僅此而已。”

胡亥突然像是鬥敗的公雞,周身的氣勢陡然衰敗。

他蠕動著嘴唇,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但嬴政已經不想再聽了。

他真的已經在胡亥身上浪費很多時間了。

胡亥被人拖下去之後,嬴政走到被胡亥拔掉的禾苗旁。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散落一地的禾苗。

他的臉上分明沒有任何表情,但任何人來了,都會覺得他此刻很難過。

“唉,胡亥公子怎麽是這種人,陛下期待了水稻這麽久,這下全毀了。”蒙恬小聲嗶嗶。

蒙毅:……

現在是擔心這個的時候嗎,你不如擔心擔心我們知道了陛下的家事會不會被陛下滅口吧!!

誰知,他沒接蒙恬的話,王賁給接上了。

“就是啊!陛下對胡亥公子那麽好,他居然還不知足!真是人不可貌相!”

王翦:……

你他丫的給老子少說兩句!

接受到老爹的死亡視線,王賁趕緊閉上嘴。

李斯趕忙上前對嬴政道:“臣現在就去將平日負責照顧水稻的農人請來,也許還有補救的機會。”

嬴政看著一片狼藉的田地,默許了。

李斯忙不疊的就去叫人了。

正好這邊言羽陽開的小竈也到了尾聲,王賁靈機一動,在小群裏問起了補救方法。

【通武侯】王賁:帝師!急事!求救!

【帝師一號】言羽陽:王賁同學,別著急,有什麽事慢慢說。

【通武侯】王賁:帝師!我家的雜交水稻苗被人拔了!有沒有什麽補救辦法啊!

言羽陽:……

你們這些cos秦朝的人就跟雜交水稻過不去了唄。

【帝師一號】言羽陽:術業有專攻,我給你把小周老師找來。

很快,言羽陽就把周未眠拉了進來。

【帝師一號】言羽陽:小周老師來了,你問他。

於是王賁又把剛剛的問題覆述了一遍。

【帝師二號】周未眠:現在不是我的上班時間,有什麽事上班再說。

【通武侯】王賁:怎麽辦啊帝師,小周老師他也不知道。

周未眠:……

【帝師二號】周未眠:救不了,等死吧。

【通武侯】王賁:小周老師,你不知道就直說嘛,又不丟人,我能理解的。

【帝師二號】周未眠:……

【帝師二號】周未眠:我挺不理解的,禾苗種在地裏好好的你拔他幹什麽?

於是王賁略去重要姓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解釋了一遍。

言羽陽嘆為觀止。

【帝師一號】言羽陽:你們家這親戚生這兒子還不如生塊叉燒。

【通武侯】王賁:誰說不是呢。

王賁一邊等周未眠的解法一邊在心裏給嬴政告罪。

此舉雖然冒犯了陛下,但能拯救陛下想要的水稻,也算是功過相抵了吧!

【帝師二號】周未眠:若是根系和葉片不曾受損,及時補種回去,後續觀察幾天就行,不是什麽特別大的問題。但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讓你親戚自己小心吧。

王賁看了看田裏那一大片東倒西歪的禾苗。

不能說是毫發無傷,只能說是體無完膚。

但被拔上來的這些看起來還好的樣子。

應該還能救。

王賁趕忙將這個消息告知嬴政,但嬴政也沒多開心的樣子。

特別是這時候,李世民、劉徹和嬴政對三人小群又開始閃爍。

【漢武帝】劉徹:朕的水稻發芽了!嫩綠嫩綠的煞是喜人!

【唐太宗】李世民:朕的也是!

【漢武帝】劉徹:秦皇,你的呢?

嬴政:……

嬴政看向一片狼藉的田地,又看了看在群裏樂不可支的兩人。

心裏恨恨的想。

什麽漢武帝。

明明是憨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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